出去受过专门培训的人,技术上的事,没人敢和他叫板
在随后的举手表决中,镇党委书记率先举手,给一些中立的与会者,也带来了指导意见,结果表决以七比二的绝对多数通过了技改方案。
老厂长第二天就出辞职,那个副镇长也住进了医院。
甄有才被认命为砖厂厂长,全面砖厂的日常工作,当然包括技术改造。
新官上任还要三把火,更何况甄有才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认命为厂长,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差不多是吃住在厂里,亲自盯着技改工作的实施。
一个月后,烟囱又加高了十米,技改工作也宣告完工。
再次点火那天,所有的镇领导都出席了砖厂重新开工的剪彩仪式!
仪式之后,是第一窑正式点火。
镇长党委书记象征性地点着了火把,交给甄有才后,就退后到安全线处。
甄有才接过火把,点燃了堆在窑口处的干木柴。
干木柴很干,风火就着,噼吧地就燃了起来。
干柴烧起来,只是开始,点火成功键环节是,木柴燃烧后,要引燃窑里的燃料,之后,清除窑门口的灰烬,再用砖和红泥把窑口封死,点火工作才算完成。
在领导们的注视下,火是着了,却始终未能引燃窑内的燃料,等窑口的干些快烧烬了,甄有才才明白点火不成功的原因。
北方的十月,本是秋高气爽,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存在对流压火的原因,所以,在定开火日子时,他也没考虑到这一点。而到了点火当天,却是个大阴天,加上昨天晚上又下了点雨,湿气重,气压低。还有一个关键的因素是,新建起的十米烟囱是在上边,没干透就急于开工,湿气没排干,对低部上升的气流形成了反压,因此,从窑口点的火,无法得到烟囱的强大吸力,导致窑口处的火焰无法向里边引燃窑内燃料。
第一次点失败了!甄有才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他想尝试第二次!
在窑门口的火还没燃烧完全前,他有些焦急地过来察看。
悲剧也就在那一瞬间发生了。
窑口发生了倒火。所谓倒火,就是窑内的气体凝滞,不能有效地通过烟囱向上抽烟,特别情况下,受意外因素干扰,会形成一股由窑内向外的气流。最后导至本来是向里燃烧的火苗,会突然向外冲来。
其实,这现象在东北农家的灶台上很常见,只不过,倒回来的火一般不会很大,最多是把头发或眉毛烧掉一些。
而砖窑的火势远比农家的灶台强上百倍,甄有才发现有倒火的征兆,想退已来不及,十几米的火舌,瞬间就把他的人吞没。
人群跟着发了一阵呼。
倒火很猛,却也只是瞬间,瞬间之后,火头回冲,一下就点然了窑内的燃料,点火成功了!
而甄有才却因全身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皮肤烧伤住进了医院。
由于镇上医疗设施简陋,也没有无菌室,在治疗过程中,又引起了感染,在已发出病危通知书时,才被县城里来的救护车送进大医院,红过抢救才拣回了一条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在甄有才身上有了应验。
无论是镇党委书记还是民意的支持度,甄有才的声望都达到了顶峰,在接下来的镇政府干部调整中,甄有才当先选了副镇长。
虽然甄有才不在砖厂了,但砖厂的实际控制权却从未旁落,原因是,砖厂的厂长和生产骨干,都是当年和甄镇长一起打拼的铁哥们。而王厂长就是他的铁哥们之一。
后来,砖厂要向外承包,原因是砖厂已开始过了黄金时期,走了下坡路,为刹住这颓势,镇里才决定承包给个人经营。王厂长想承包却资金不足,而且也缺乏信心。甄镇长当时拍出一半资金:赚钱了还我本钱,赔了算我们俩的。
一年后,在王厂长用心管理和经营下,砖厂的效益又重回到了以前的水平。
“再好的哥们,也会因钱发生矛盾,这话我现在很相信。”
甄镇长感叹了一句后,又接着讲:
“你知道内情也不要对外人讲起,王厂长赚了钱,就有了把本钱还我,收益全归他自己想法。几次试探后,我也没理这个碴,也没给他好脸看。他也意识到这想法太贪了,及时地回了头。于是,建议我的借款转成股份。这样,我和王厂长,实际上在砖厂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但名义上是他单独承包。”
“这事不能怪我见钱眼红,要知道,我承担了风险不说,当时的承包价格也是被我压到低的不能再低,赚了钱想独吞,没那么好事。”
“过去的两年,我的分红,早已几倍于投资。今年砖厂效益不好,但还不至于亏损,就是亏,也亏不了多少,必竟承包费低。但砖厂目前是我一块放不下的心病。别人风传我是大股东,而王厂长更是有意无意的让这种传言扩大,目的当然是拉我一起有难同当。我已决意退出砖厂的股份,最晚到今年年底。至于你有什么有关于砖厂的长期规划,都不必考虑我的因素。如果有必要,承包可以随时终止,砖厂也可以随时划归镇上所有,王厂长有什么阻力,我都能做得通。”
甄镇长最后这句话,也验证了甄强甄强之前的猜测,王厂长和甄镇长之间,确实存在着不小的矛盾。
而且,他话里还陷含着一个重要信息,就是王厂长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可以随时踢开的人,已不再是他得力的帮手和心腹。
想到这点,他又不自主地联想到彩凤。在和彩凤发生感情的纠葛后,他就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怕自己有一天会站在王厂长的对立面上,到那时,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彩凤。而现在这事基本成了事实,也让甄强从心底里,为自己如何与彩凤相处的事,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
“这样最好,之前我还担心,以私人名义和凌海做生意,份量不够的问题。那以后,我就把砖厂当镇属企业来宣传了,这点,你要先做好王厂长工作,对外别发生乌龙宣传!”
因为有点走神,甄强的注意力也没那么集中,在甄镇长说完这些话时,甄强也只是简单地应付了几句。
“我会跟他打招呼。还有别的事吗?”
甄镇长暗示谈话该结束了。这又让甄强心情感到有点不爽,不为别的,只为他这种专断的方式。
“没了,我先回去了!”
正文第37章抓贼
更新时间:2013-8-414:39:09本章字数:2719
这次见甄镇长,令甄强有了大开眼界的感觉,当然,也让他产生了一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警惕。
对于人们常说的官场如战场,之前,甄强并没有实质认识,而今天,甄强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这句话的含义。
能参加镇长办公会,而且,还在会上介绍经验,这曾让甄强从内心里引以为自豪,甚至以为,自己很可能会有一天,也能坐在那个办公室里开会。然而,当得知,自己参加办公会,只不过是孙鹏程书记利用自己走的一步棋子,而背后的目的,竟是为各自的势力争取一个实权位置,如果不是从甄镇长口里说出来,他真的不敢相信,而知道这一切后,甄强的感觉就是心有点发冷。
甄镇长在得知自己联系上张春海董事长,并争取到了他那笔大投资后,那有点过度的反应,以及,甄镇长看似仗义,实际为了砖厂的分红,以权相压的做法,还有,在王厂长没有多少利用价值后,随时可能被甄镇厂踢开的暗示,让甄强不自处主地联想起四个字,见利忘义!接下来会不会出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局面?
而李清雅,在自己知道了她的秘密后,主动接近自己,甚至不惜利用她的身体。尽管当时自己难以抗拒那诱惑,但冷静下来,甄强还是能明白,她对自己绝不象彩凤对自己那样,难道女人真的可能做到,为达到某种目的,可以随时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一天之内,了解了社会上太多的阴暗面,对于甄强来讲,确实让他感到震惊。这也让他有了一种新认识,要实现自己人生目标,未来的路,不会是一马平川。
由于在镇政府和甄镇长谈话的时间有些长,进家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哥哥,彩凤来找过你了!”
还没进屋,小妹就向报告机密似的,向甄强做了汇报。
“走了?”
“嗯,你等了你好一会,后来说有事就走了,她给你留下了一盒名片。”
“好,作为奖励,给你个好东西。”
甄强从包晨拿出个布娃,在小妹前晃了晃!这是甄强早就答应给小妹卖的,今天业务进展的也顺利,他也有时间转了商场。
“给我,给我!”小妹从甄强手里抢过娃那天,跑进了房间。
“瞎花钱!饭给你留着呢,在锅里,以后早点回家,你妈都叨唠半天了。”
“嗯,知道了!”
自从甄强开始跑销售以来,父亲似乎也改变了对他的看法,至少,他落榜时,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没了。这让甄强心里踏实了许多。
吃完饭,甄强拿过名片来看。
呵!业务经理,这名头可不小呢!
甄强没有在名片耽误太多的精力,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他翻出了木箱子上,已经落了许多灰尘书包,从书包里拿出熟悉的纸和笔,放在炕上的桌子了,开始写重建庙宇方案。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小时后,地上多了堆的废纸团,而甄强的面前放着的还是白纸一张。
这真是个头疼的差事。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却写不出个满意的开头来。
白天没时间,要进城联系业务,晚上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却一个字写不出来,这种难过的感觉,大概写网文被催更的写手,一定能感同身受。
又想了一会,甄强终于把笔放在白纸上,这也意味着,他今天晚上,将放弃这工作。
放弃方案的起草,却还有另一项熟悉的任务必须完成。
自从耿老头死后,甄强得到二位先生意识残片的传授后,除非特殊情况不允许,每晚上的练功是必须做的功课,那怕是在砖厂当没尾巴驴时,也从没间断过。
当然,能够做到这点,可不能简单地位归功于甄强多有恒心,多有毅力,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因素可不能忽视,那就是,甄强从练功中得到了益处,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习惯,他甚至很期待,这样坚持下去,自己的体力和心智,能提高到什么样的水平和高度。
不管有多累,按二教授的心法练上两个轮次,身上就会很快恢复体力。
而练完大先生指导的心法,心神立刻会感觉到清明许多,特别是,思考问题时,思路也会特别的敏捷,眼界也会更开阔。
放下纸笔,关了灯,黑暗中,甄强便开始练习吐纳之功。
等练完了,准备睡觉时,甄强突然有了新思路:写不出整体规划方案,何不写把庙宇局部图先绘出来。
有了这个想法,体内的那股莫名的力量,似乎也兴奋起来,没有多深想,倒塌前王沟庙的景象,就栩栩如生地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甄强本就有很好的绘画功底,而手下的笔更是有如神助,很流畅的在纸上就再现了王沟庙的局部细节原貌。
当然,这只是草图,不过,草图却也相当的逼真,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唯一的解释,是大先生在暗中帮助。
画完宏观图,又画了二十几张细节图。画到后来,甄强也渐入佳境,基本不怎么用思考,王沟庙的细节就会跃然纸上。
“谢谢大先生的帮忙!”
甄强不想说出那句召唤语,他知道,每说出一次,他们的气机就会减弱一分,但是,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尽管在夜深人静之时,这话要让别人听到,肯定会毛骨悚然。
说完这句话,甄强就准备更衣睡觉。
突然,他感觉到识海中,那股气流有种强烈的冲动。
不就是要准备修庙宇了吗,至于这样冲动啊。
甄强自言自语了一句后,还是静下心来,再次进入入定的状态。
他知道,每当进入这状态,如果两位先生有要交流的意识,他会很快地感觉得到。
“王沟庙里的财宝有危险,现在那危险正步步逼近!”
刚一进入入定状态,这信息就出现在甄强的意识中。
蹭!
甄强强行从入定状态中冲出,跳下炕,穿上鞋,就冲出了屋门。
抄近路!
月光下的甄强疾步如飞,在穿过一片树林时,树枝抽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都浑然觉察不到疼痛。
近了!王沟庙的残垣就在前边。
有几束灯光从夜空划过,甄强确信,大先生的说的一点不假,王沟庙肯定有人偷窃。
再加速!
终于跳到破瓦砾堆上,而眼前却没了灯光。
稍有迟疑,还没来得细看,甄强的潜意识中,突然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有物体带着劲风向头部从侧后方袭来!
“哼”
这声冷哼出来,甄强的身体也有所行动,他突然急速地蹲了下去。
一条大棍夹着风声,从他的头顶上扫过。
大棍抡空,拿棍的人也咦了一声。
人呢?眼前的人凭空竟消失了,难道真的发生灵异事件?如果是普通人,估计早吓得魂不附体。也是他们干这行当惯了,胆子也练得大了,所有才发出了一声疑问。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再需要明白,一只手从他身后探来,等他发现这只手时,这只手,已锁住了他的喉咙!
呀!
这声音只发出了一半,就硬生生地中断了,因为被掐住了喉咙的人,是不可能再发声音了。
当啷一声,棍了掉在了地上。
刷!
前面四五米远处,突然射出两道强光,晃得甄强眼前一片白雾。
本能地,甄强把已被制服的人拉到胸前,用他的身体挡住了对面射来的刺眼的强光。
“放开我大哥,不然,我们开枪了!”
正文第38章耿老头还有后人
更新时间:2013-8-414:39:09本章字数:2818
听到对方说有枪,甄强也是一惊,浑身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好啊,开枪吧!”
子弹不长眼睛,这谁都明白,如果对方有枪,自己的身手再好,怕也无法和对方抗衡。但是,甄强却明白,这时候如果自己表现出害怕了,事情的结果可能会更坏,于是,他虽然也心虚,但嘴上却很强硬。
况且,甄强的身前还有被抓着的一个当挡箭牌子,就是开枪也不一定会先伤到自己,这是他敢强硬的底气所在,应该也是对方顾忌的所在。
虽然嘴上强硬,但甄强心里也做好了另一手的准备,一旦枪响,他会跳进周围的暗影里,自己对这周围的地形熟,天黑对方的枪法也不可能太准备,只要跳进黑影中,相信总有周旋余地。
身前的人,虽然被甄强锁着喉,在听到同伙的声援后,应该是也感觉到了甄强的手有些抖动,借此机会,他也做出了挣扎动作。他用双肘同时向背后的甄强胸口顶去,如果甄强被他这一击击中,他以为,这样甄强肯定会松开锁住他喉咙的手。
但此时已高度精神集中的甄强,在他刚一有动作之时,就察觉到了他的目的。
甄强现在的处境,当然不可能放手,如果对面的人真有枪,身前被抓的人,可是最好的挡箭牌。
甄强感觉到了他的动作,手上稍一用劲,那人身体马上软了下来,肘虽然也打到了甄强身上,却已软绵无力,对甄强形不成任何威胁。
对方沉默了!
身前这位,口吐白沫,眼珠晴翻白,若不是甄强架着,肯定不可能再站立。
“如果你不想他死,把灯移开。”
甄强再度强硬地命令道。
再度沉默之后,灯光终于移开。
甄强手上的力道这才稍稍一松,这人也才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痛苦地呜咽了一声。
没有强光照眼,甄强借着月光,看清了对面有三个身影。
三个身影手里都拿着长东西,那是甄强再熟悉不过的稿和锹。他们手里没枪,就有枪只是吓唬自己!甄强的心也放了下来,终于出了一口长气。
“这位兄弟,你是警察还是同行?有话好说,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做这行的,如果你对这地下的物件有兴趣,我们让你,但请放了我大哥。”
对面中的一人,终于开口说话。那口音,甄强没听过,但可以肯定,不是本地的。
“把手里的家伙都扔了!”
再次沉默后,当当,是锹镐扔在了地上的撞击声。
“你是他们的大哥?”
这次甄强对身前的人问道。
“嗯,嗯!”身前的人含糊不清地应道。
甄强这才意识到,自己手掐的这么紧,他是不可能说出话的,于是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别耍花样,你也知道我的手劲,我要再用点力,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说话的机会。”
被甄强控制住的人,拼命地点着头。甄强这才把手彻底松开,但手却没离开他的喉咙。
突然地被放开掐住的喉咙,他连声地咳嗽了好几声后,又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兄弟,我怕你了,你放过我们,我们这就走,绝对不动你的东西。”
“你找到东西了?”
“嗯,他们刚才找到了一个地窑,还没检查里边的东西,就听到你过来了。你放心,无论多值钱,我们都不会打歪主意的。”
“哼,谅你也不敢。你们的口音根本不是本地的,从那来,怎么知道这的地下埋着东西?”
“嗯…”对方有点犹豫
“我不是公安,但是,你要不说清楚了,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我说,兄弟,我们是从天津那边过来的。其实我们也不确定这土堆下就真有东西,也算是巧合吧,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碰对了!
几天前我们路过这,本是想看看这周围有没有大坟的,却意外地发现已变成了废墟的王沟庙,从当地人口中打听到,这里之前住着个耿老头,被砸死在王沟庙里。了解了一些耿老头的情况后,虽然没法再进一步证实,但我很怀疑他就是多年前失踪的,我的一位堂叔。因我们家族经常和出土的东西打交道,明白有些东西保存的地下更能保质也安全,久而久之,养成了只要是贵重的东西,一定会藏在地下习惯。
如果那人真是我的堂叔,又是突然离世,很可能在废墟下埋着值钱的东西。抱着这想法,我们几个才准备了几天工具,决定在今晚上动的手。结果还真的让我们找到了一个藏东西的地窑,还没等把东西取出来,这不,你就来了!你是专等我们找到了东西才出手,看来,你才是这行的高人啊!”
听了他最后这句感慨,甄强想笑,他们竟把自己当成黑吃黑的人了!
这人竟知道耿老头,还说他可能就是多年前走失的叔叔,一直以来,总想知道耿老头身世的甄强,也吃了一惊。
“这么说,你也懂点阴阳知识?”
“只是懂点,懂得不多,到我们这辈人,祖上的东西基本都失传了。”
“看在耿老头的面上,我饶过你,你们马上离开,以后不准再踏入这个镇子。”
“好好,就是你叫我来,我也不敢来了,以前盗墓,只是听说,还没真的撞上过鬼,刚才你那一吓,我还真以为撞上鬼了,我在你手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我再来,不是找死吗?”
甄强见这人倒也识趣,既然东西没丢,也就不想为难他们。
“用灯照下那地窑,如果东西没丢,我就放你们走。”
对面站着的几个人,也听到了他们大哥与甄强的对话,明白是遇害上了狠角色,当然也不敢再有想法,乖乖地用灯照到了甄强熟悉的那块石砖上。
甄强朝那地方看了看,青石砖也只是刚被撬开了一道缝,于是也放下心来。
甄强把手彻底地从那人的喉咙上移开:“让他们三个先下山,我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几人听了一怔。
“怎么,怕我对你下黑手?”
“不不,不是那意思。你们三个先下去等我。这位兄弟要是真动手,我们四个也不是对手,相信他不会伤我的。”
那三人听了,才放下心来:“给你留一只手电筒,我们带一只走,就在山下等你。”
等那三人离开,甄强也没管那人,自顾走到地窑前,伸手进去,摸了摸那包裹确实还在,彻底放下心来。
那人这时已拣起了地上的手电,向甄强递来。
“我不用,你拿着吧。跟我说说耿老头的事。”
“嗯,我没见过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堂叔。”
“应该是吧,记得有一次他喝多了点酒,提起过他的家乡是在天津。你不说我还不太在意,他的口音,确实有跟你相似之处。”
扑嗵!
男人突然跪在地下。虽然把他放开,却一直有所警惕的甄强,也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本能地握紧了拳头。
“叔叔,我真找到你了,耿天旺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嘭嘭嘭!
三个出声的响头磕在一块方砖上!
“你是耿老头的亲侄子!”
黑暗中,耿天旺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你怎么知道?”
“猜的!”这耿天旺还真是有点笨,如果是堂叔,他会那么激动?也只有亲叔叔,他才会磕上三个响头,这关系,已经是秃顶上的虱子,明摆在那了,不有猜吗?
耿天旺摇了摇头:“不可能,肯定是他提起过我。你有什么话就问吧,我知道我遇上高人了。回答完你的话,我就离开这,再也不会回来。”
“讲讲你知道的你叔的事情。”
耿天旺不解地抬头看着甄强,虽然天黑,看不清表情,但这动作显然对甄强如此想知道老耿头的事情,有些不能理解。
正文第39章耿老头的身世
更新时间:2013-8-414:39:09本章字数:2846
在甄强的逼问下,耿天旺虽然很犹豫,但还是迫于甄强的压力,开口说述了他所知道的耿老头。
“反正叔叔已不在人世了,我今晚之后,也不会再回来,你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对任何人构成伤害。而且,在这王沟庙前说出来,对我也是一种解脱!”
“我叔离开家的时候,我还小,他的事情,是我爹去逝前跟我说的。告诉我的目的,就是有机会让我找到我叔,找不到他人,能在坟前磕三个头也好。”
“他离家那年,正是全国性地闹饥荒,本来,我叔和我父亲都是有手艺的,不至于挨饿受冻。世事多变,破四旧,立新风运动,让他们这些专吃庙宇饭的人,也失去了糊口的手段。我家有祖传会修缮王沟庙等古建筑和文物的手手艺,可能是与庙的神灵接触的太多,抑或是有高人传授过,但不知从那一代起,我们的家族就有了看阴阳和算命混饭本领,不过到了我这代,基本失传了。”
“为了养家糊口,我爹和我叔用积蓄置办了家大车店。给人家拉货送货赚些钱来养家。那一年,有一个东北的老板到天津买铁皮,说要雇车送到东北。你知道,路途太远,路上打家劫舍的事也时有发生,虽然东北的老板答应多给钱,我爹和叔也拒绝了送货。不巧的是,我妈得了急病,急须钱买药,这咱情况下,我叔拿了东北老板的全款,答应送货到东北。”
“谁知,这一去,就成了永别。后来我爹也来东北找过我叔,但都没音信。都以为他早死了。我们也就没再找。”
“再后来,公安局到我家那边调查,说跟我爹一起去的,代我父亲赶车的人,尸体找到了,和他一起的还死了六个人,可是马车和我叔的尸体没找到,也没发现东北老板尸体。这才又燃起了我爹找我叔希望。”
“我爹之后又来过东北寻人,可是,唯一的线索也就是知道那东北老板姓张,是做铁皮生意的。东北这么大,姓张的又无计其数,比大海捞针都难。后来我爹的身体也不行了,就没再找。但死前,他把这些事说了,还说了一种可能,就是那些强盗很可能是东北老板和我爹一起杀的,他怕公安局追查,会连累家里,才不敢回家。”
“我这次出来,是来这边打工,并不是来找人。一起来的有四个人,就是我山下那几个兄弟。没想到雇我们干活的老板是个骗子,承包一处古建筑修复工程,我们负责仿古修缮,开始给了些生活费,说完工后一起结,哪知道,完工后,他从主家领了钱就跑了,我们没处去要工钱,更惨的是,我们吃喝都无法保证,更别说花钱买车票回家。为了生存,我们哥四个只好拣起了旧营生,盗墓盗点东西,卖钱维持生活,等凑够了车票钱,我们就回天津。”
郭天旺用无助又悲伤的语气,说出了要回家乡的渴望。
甄强一时无语。对于耿天旺的被骗,又能说些什么呢?
改革了,开放了,经济发展加速了!
但是,也有吸毒,有卖滛,为钱可以了卖良心丑恶现象伴随而来!
甚至,人喝的酒敢用工业酒精勾兑,喝瞎了百姓的眼。
人吃的大米能用变压器油翻新,毒死了无辜的平民。
与这些丑恶的现象相比,民工拿不到工资,似乎已成普通现象,偶而有人谈起,也只能换取一点人们的同情心而已,于是,也就有了跳楼讨工资,也就有了,身上浇汽油上访,比起这些,眼前的耿天旺,似乎很窝囊!
也确实窝囊,干完了活,拿不到工钱,回不了家不说,还要靠盗墓来糊口,找谁说理去。
听到耿天旺的遭遇,甄强的心头竟有一股无名的火起,拳头竟不知不觉地攥出了吱吱声。
等甄强意识到自己的愤怒,才感觉是那股体内的煞气让他不自觉地把力用在拳头上。
哦,一定是二先生要打抱不平了,可是,对象又在哪些里。
甄强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也让二先生意识平静下来。
“天旺,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这点钱你先拿着,可能不够你们四个人的路费,但总够你们这几天的伙食费。”
甄强出来的仓促,身上还有点零钱,递给了耿天旺。
“这,不太合适吧。你我非亲非故,怎能要你的钱?你放我们哥几个走,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耿天旺没有去接钱。
“亲是谈不上了,但故总还是有的。知道我为什么向你打听耿老头的事吗?实际上,我和耿老头的交情很深,如果说耿老头在镇上有一个亲近人的话,那就是我了。不瞒你说,地里的那些东西,是耿老头留给我的,但是,我不能给你。那东西是耿老头留给我,用来修缮王沟庙的,我没权力给你用。既然,你是他的侄子,我是耿老头的朋友,我们又在这样的特殊的场合下见面,总是有缘,钱又不多,你就拿着吧。”
耿天旺抬头怔怔地看了看甄强,终于伸出了手。
“天旺,我有个建议,别再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了,找个工作,赚点钱回家好不?”
“唉!你以为我愿干这种营生?我们家祖传是吃寺庙这碗饭的,比任何人都相信因果报应,掘人家的祖坟这种事,如果不是逼得走投无路,我是不会干的。”
一分钱难道英雄汉,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应该再恰当不过。
“常走夜路,难免会遇上鬼,你们这样偷偷地挖人家坑,要是被人发现了,肯定会被打个半死,总也不是来钱的正道啊!”
“我明白,可是,我们不去干这营生,也找不到工作,总不能年青青地去要饭吧。”
“嗯,不如这样吧,这镇上有个砖厂,现在效益不太好,也发不出工资,不过应该很快就会解决。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去砖厂上干活,虽然暂时给不了工钱,至少能在那吃饱三餐。”
“嗯,能吃上口饭,当然求之不得,可是,我们都外地人,不知根不知底的,怕人家不敢收留我们呢。”耿天旺有些犹豫。
“这个你放心,有我作保,应该没问题?”
“你给我们做担保?你敢给盗墓贼作保人?我们怎么报答你?”
“报答就用不上,以后,我也许还有求你的地方。”
“求我?”耿天旺不解地看着甄强。月光下,这个比自己年长许多的人,抓住了自己偷东西,没惩罚自己还为自己作保,已经让他费解,而现在又说要自己帮忙,不会是让自己帮着盗墓吧?
“没错,是求你。刚才我跟你提到过,那地下的东西是耿老头留给我修缮王沟庙的,这也是他临死前托付我的事。我现在正筹划重建王沟庙,也许三个月,也许半年后就会开工,我自己并不懂这庙宇的建筑工作,而你恰好有这方面专长,如果真开工,我正愁到时候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就求你了!”
“真要重建王沟庙?”
“我有理由对你撒谎吗?”
“好,我留下了!叔叔的遗愿,也是我的责任。干别的不一定行,建庙,找我就找对人了!”
“好!不过这事,我还在运作之中,暂时不能让外人知道,你也必须守口如瓶,不得向外人透露半点风声。”
“兄弟,这个你放心,不说知恩图报的话,你一个外人,都肯邦我叔叔完成遗愿,单这一点,以后,你说一,我不会做二的,包括我那几个患难兄弟。”
“嗯,有你这话就够了。你也该下去找他们了,再不下去,他们该冲上来找我拼命了。对了,今天晚上你们在那里过夜?”
“天又不冷,随便找个地方眯一觉就天亮了,这些日子,我们已习惯了这样的过夜,你不用操心了,我们明天白天就去砖厂找你。”
“那好,明天见!”
等耿天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甄强取出地砖下的包裹,又把地砖封好,转身回到家中。
正文第40章强势的本钱是实力
更新时间:2013-8-414:39:09本章字数:2639
折腾了一夜,甄强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
他下炕后,先看了看炕沿下那块能活动的砖,昨天摸黑把从破庙废墟下拿回家的包裹藏在了炕洞里边。
那块砖看上去,和别的砖没什么两样,如果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这块砖是能活动的,这才放下心来,急急地吃了口饭,就去了砖厂。
甄强进砖厂时,耿天旺四人已在砖厂办公室门前等着了。
“他们几个是说找你的,让他们进屋也不进来坐,问他们什么事,也不肯说,非说等你来再说,你在外面,没得罪人吧?”
王厂长见甄强从外面进来,先迎上走前去,截住他后,小声音地说道。
显然,他是抢先要甄强知道有人在等他,以让甄强有个思想准备。
“没事,都是我认识的朋友。”
甄强先向王厂长解释了句,然后对着他们四人说道:
“你们几个在这等会,我和厂长先说句话。”
甄强向耿天旺四人打过了招呼,拉着王厂长进了砖厂办公室。
“这怎么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砖卖不出去,工人发不出工资,不可能再招新工人了。而且,这一下来了四个,你脑子没发烧吧!”
王厂长的说话声一下提高了八度,不要说就站在门外的耿天旺,就是站在砖厂大门口也能听得见。显然,王厂长这话的目的,一是告诉甄强他的态度,另一个是也让耿天旺等人听见,也好让他们知难而退。
甄强连着点了三四下头:“你不用那么大声了,我明白你的想法。有几句话,我必须说,听完我说的话,你要留就留,不留也没什么,不用演戏给他们看的。这四人,是我城里一朋友介绍的,也没强求我一定帮找个工作,但我却必须全力帮他们四个,不然,我想城里的朋友也不会全力帮我拿到销售红砖的定单,人情往来,这点我是懂的,如果我今天帮不了他们,我也没脸再求别人,你说呢?”
“这个…你早说啊!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嗯,也不算过,我唱的白脸,你来红脸,这样更真实,行,你让他们四个留下来吧。正好有间空屋让他们住,吃,就跟值班的搭伙吧。”王厂长的声音一下小了很多,这种高度,绝对是屋处面的四人,听不到的。
王厂长的反应真快,态度转变化也快,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水平也高,本来是他断然拒绝,到后来,演变成,他只是配合甄强而演出的双簧,嘿嘿,甄强都不得不佩服他的临变能力。
其实,王厂长并不一定相信,这四人就是甄中在城里的朋友托付找工作的。城里的朋友那么有权势,还至于到一个农村小厂来托人?但是,甄强的话,却分明是一个等价交换的条件下,同是,也是一个够份旦的要挟,他明白,如果不答应甄强的要求,很可能带来的坏结果。所以,他不管甄强说的话是否是真的,但他都不得不作出妥协。
“好,那就这样吧。我今天还得进城,争取尽快拿下订单。对了,他们四个,你最好少向他们打听私事,如果那句话说错了,传到我朋的耳朵里,别再起反作用,影响了签单,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甄强走之前,特意跟王厂长强调了不要象审查犯人似地套他们的底细,这点,他是不得不称给王厂长打预防针。
他能预测到,如果自己不先采取防备措施,自己一走,以王厂长行事风格,肯定是要向他们刨根问底。虽然,自己已叮嘱他们少说话,多干活,但总也难应付王厂长这老油条,那样,甄强刚刚对王厂长撒的谎言,很难不穿帮。
而甄强更相信,自己提前说出不让他乱问的要求,王厂长肯定不敢再问。从王厂长刚才的由不同意四个人留下来,到顺水推舟地同意的态度转变之快,也能推断出这个结论。
之前,其实甄强已试探过王厂长的底线,那一次,他就有了一个结论,王厂长只要能得到订单,是可以在包括权利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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