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走出汉堡店——他今天的最后一场戏终于拍完了。
“今天情况不错”,经纪人迎上去,“现在还不到十点,比预想的早多了”。
“是吗?”与经纪人相反,张根硕的兴致却不是很高,“电影都快拍完了,还在表情上ng三次,前面的部分感觉像白拍了一样”。
你现在还是一副“皮尔斯式”的表情,经纪人腹诽道。“那个宋钟基不是ng了七次?当然,他是新人,这种成绩也还可以。”
张根硕露出一个自嘲意味十足的笑容来,笑过之后忽然正色,一字一顿地说:“可是那个薛景书,一次ng都没有。”
在经纪人看来,张根硕此举纯属自己给自己找打击。不过作为经纪人,在这个时候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对自家艺人的情绪进行“维稳”工作:“她除了走路和点饮料以外就没有做其他事,没有ng也不算……”
正在这时,汉堡店内突然喧闹起来,只见一群群众演员从汉堡店中走了出来,走在人群前面的,竟是剧组的摄像师。
“刚才拍的是什么?”经纪人满面堆笑地走到摄像师面前,递给对方一支烟。与剧组的工作人员打好关系对于演员是十分重要的,所以作为经纪人,在与工作人员相处时也要谨慎才行。
“谢谢”,摄像师接过烟,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刚才拍受害人的女朋友等待的镜头,还有她看见阿历克斯出来的镜头,这次很顺利,只有那个演阿历克斯的ng了两次,现在导演在拍受害人女友看到尸体的镜头,不过我已经可以收工了”。之前的部分是几个镜头一起拍,而受害人女友看到尸体那个场景,一个摄像师就足够了。
张根硕沉默地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目光始终停留在汉堡店门口。群众演员走完后五分钟左右,便又有扛着拍摄器材的工作人员走出了汉堡店。
张根硕扭头看着自己的经纪人,平静地说:“哥,我有预感,这次她依然没有ng。”
当洪基善喊出“cut”的时候,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很高兴——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早早收工回家。
洪基善也很高兴,面对优秀的演员和优秀的表演,他一次“ng”都没有喊,直接给出了“cut”。他是一名严格的导演,但严格和吹毛求疵是两回事。该ng的时候ng,该喊“cut”的时候,当然要喊“cut”。
“不错”,洪基善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你的表演很到位”。
“那是因为拍摄前导演已经对我进行了指导,也指出了我的问题,能这么快通过还是导演的功劳。”薛景书躬身表示“感谢”,这的确是在吹捧洪基善,不过这种吹捧也的确有“事实基础”,不是吗?
“你不用这么捧我”,话是这么说,洪基善的喜悦依然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甚至决定,洪胜成之前为薛景书欠的人情一笔勾销,“不过我很好奇,你第一次拍戏的时候ng了几次?”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竖起了耳朵,一旁观摩的宋钟基更悄悄地往前走了一步,结束拍摄后他们才都意识到:这个名叫薛景书的人今天一次ng都没有。
薛景书再一次因为洪基善而面露难色,重生之后第一次正式在镜头前演戏时发挥了自己的正常水准给她带来的愉悦,此时也消失了大半:“导演……今天是我第一次拍戏。”
“别开玩笑”,洪基善脸色严肃起来,但嘴角笑意仍在,“你第一次拍戏怎么知道如何看镜头,如何在镜头前走位?新人常因这个而犯错。”宋钟基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的薛景书十分无语,对于有着丰富的电影、电视剧拍摄经验的她而言,洪基善所说的她再熟悉不过,可是现在,避免让洪基善以为她在说谎才是最重要的。“导演,这的确是我第一次拍戏”,薛景书一脸焦急,有演戏的成分,也有真实的情感,“我之前向曾经参加过电影拍摄的同学请教过这些,拍摄前又观察了前辈们是如何做的……”
“好了好了”,洪基善没有过多怀疑薛景书的说辞,如今薛景书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聪明认真的新人,“明天你要拍一整天呢,去拿剧本,然后早点回去准备吧。”把一个年轻漂亮又敬业有礼貌的女演员逼急,已成为大叔的洪基善可不想做这种事。
薛景书向参与拍摄的工作人员一一道谢,尽管她的鞠躬和微笑换来的只是点头甚至无视。最后一个道谢的对象是导演洪基善:“导演,谢谢今天您的指导。”
洪基善也只是点头作为回应:“你的礼节做得有些过了。”
“说实话”,薛景书鞠躬之后直起身,微笑着说,“我是在菲律宾长大的,两年前才回国,对于我来说,礼节这东西,做得过了远好于做得不够”。洪基善对自己印象不错,薛景书意识到这以后,就稍微放开了些。有时适度的坦诚,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有意思的年轻人,望着薛景书离去的背影,洪基善想道。
随即,他便注意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同样正在目送薛景书离开的,脸上还有明显的惊讶表情的受害人赵重弼的扮演者——宋钟基。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描述的和电影有些不一样,后面的章节有解释
我想在这篇文里面给dara找个男友(闲的没事干),大家有人选的话推荐一下吧
☆、好开始
在影片中饰演检察官的郑镇荣认为:洪基善是故意的。
参与那天的拍摄的工作人员们认为:洪基善是故意的。
被薛景书刺激到所以专门跑过去旁观的张根硕认为:洪基善是故意的。
甚至因为第一次拍戏的薛景书所展现的出色演技而压力很大的宋钟基也认为:洪基善是故意的。
白天拍摄郑镇荣饰演的检察官对受害人女朋友进行询问的情节,洪基善为了那种“面部肌肉基本不动,但表情能展现出回忆时的恐惧与悲伤”的效果,而向薛景书喊了十一次ng。
洪基善的理由是:薛景书是一名出色的新人演员,所以对她的要求应该高一些。
郑镇荣认为:对一个新人使用面对高斗心时的标准,纯属浪费时间。
当然,摄影师认为洪基善浪费的是胶片。
不过,在一点上所有旁人的看法是一致的,那就是:如果薛景书一次ng都没有的话,洪基善会很没有成就感。
晚上薛景书与宋钟基在街上与公交车上的对手戏中,洪基善又给了薛景书三次ng。虽然宋钟基ng了五次,但听过洪基善为薛景书的ng所找的理由之后,所有人的想法依然是:洪基善是故意的。
洪基善喊出“cut”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十二点,所有人脸上都有了倦意,包括不停喊“ng”的导演洪基善。
“薛景书,你去那边拿你的报酬。宋钟基,记得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必须要到。”下达最后一个指令之后洪基善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为了找理由让薛景书ng,今天他的大脑一直在超负荷运转。工作人员们的想法他也知道,可是除了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句“你说我容易吗?”,他什么也不能做。聪明人的无奈啊,他想。
“薛景书xi。”领完“工钱”之后薛景书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背后有人喊她,转过身来,喊她的人竟是电影中她的“男朋友”——宋钟基。
“那个……我能送你回去吗?”说完以后宋钟基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更加窘迫起来,“我想向你请教演技,不是……”
“走吧。”一看就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进行搭讪,薛景书直接打断了语无伦次的宋钟基。
深夜的首尔一片静谧,大街上只有几辆偶尔掠过的汽车,几乎没有行人。宋钟基看着前方薛景书的背影,无数次欲言又止。
“刚才……对不起。”宋钟基吞吞吐吐地说。
薛景书扭过头看着宋钟基,“语重心长”地说道:“没事,开始的时候说错话在所难免,你条件也不错,以后多跟女孩子搭讪吧,次数多了你就知道怎么做了。”活了那么久,她自然不可能在意这些事情。
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同时大笑,适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向我请教演技?”薛景书问道。《梨泰院杀人事件》是她参演的“第一部”电影,这一点宋钟基也知道。他要请教演技的话,对象应该是那些经验丰富的前辈们啊?
“我昨天听你对导演说,你向同学请教过电影拍摄的事,而在昨天的表演中,你运用得很好”,宋钟基解释道,“那样的话你在大学的学业成绩应该也很出色,我在导演哪里看到了,你读的是戏剧系,我不是专业出身的……”
“所以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系统的理论知识,对不对?”得到宋钟基的承认之后薛景书暗想:就算是表演经验,我这里也不少。
“ok,不过——”薛景书刻意地拖长音,“不是今晚”。
“那是当然。”宋钟基窘迫地笑道。从他找薛景书学习演技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宋钟基是一个聪明人,但若论社会阅历,他是无法与薛景书相比的,这就导致现在薛景书占据了主动权。
午夜时分,孤男寡女并肩走在空旷的街上,但他们中间却没有一丝暧昧气息在流动。
薛景书表示:对于前世活到二十九岁还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她而言,男性与女性的区别只在于x、y染色体导致的形状不同而已。
望着冷清的街道,薛景书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如果要请教演技,为什么不在昨天对我说?昨天拍完的时候还比较早,而今天结束得这么晚。”
“今天晚上我们不是有对手戏吗,如果昨天说这些而搞砸了的话”,宋钟基说到这里,不禁想起了此前尴尬的场景,“可能会影响今天晚上的拍摄”。
“不过说起来,昨天我听你说你是第一次拍戏时我真的挺惊讶的”,宋钟基话锋一转,“演得那么好,今天洪导演给的ng感觉有些多了”。
刚因宋钟基的回答而对此人产生欣赏的薛景书听到这句话以后,眼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你不知道导演为什么给我那么多ng?”
见宋钟基一头雾水,平静下来的薛景书接受了现实——宋钟基作为新人不知道这种事的确十分正常,她继续解释道:“昨天你听说我的事以后,你是不是感到有压力?”
宋钟基点头。
“白天我ng以后,你的压力有没有少一些?”
宋钟基点头,而后恍然大悟:“洪导演是为了减轻我的心理压力?”
“嗯,当然,我想也有洪导演想对我要求得更严格一些的因素”,薛景书笑道,“一次ng都没有的话,我会骄傲的”。
当望见住处的时候,薛景书停下了脚步:“交换一下手机号吧,现在这个时间,我就不请你进去坐坐了。”
两人一路上的谈话基本上都由薛景书主导,尽管经过更加详细的自我介绍,薛景书对宋钟基的称呼已经变成了“钟基哥”,但与薛景书相比,宋钟基明显要稚嫩许多。
可宋钟基显然不会知道薛景书20岁的外表下是一颗至少30岁的心,于是,身为“年长者”的他决定找回主动权:“这时候不放心,那之前为什么允许我送你?”
“你不是要在十点前到剧组吗?”心情愉快的薛景书狡黠地一笑,“你要是做出什么,我一定让你迟到”。作为新人,迟到的后果可是十分可怕的。
玩笑而已,双方都没有在意。交换号码之后宋钟基便道别离开,迅速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目送宋钟基离去后,薛景书转身向住处走去。她的心情颇为不错,走路时嘴角始终保持着一个小小的弧度,顺利地完成重生以后的第一次“触电”,又认识了宋钟基这样一个有趣的朋友,的确是值得高兴的好开始,她想。
在最初见到宋钟基的时候,她就感觉宋钟基有些眼熟,而随着后来与宋钟基的聊天,她的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但是努力回想并未得到结果之后,她突然就释然了:“眼熟”百分之九十是因为前世自己在荧幕上见过这个人,宋钟基这样一个既聪明踏实、相貌条件又不差的人,日后成名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虽说她的确很欣赏宋钟基,但薛景书确信自己对他如同对自己遇见的所有男性一样,不会产生更多的想法。摸索包中的钥匙准备开门时,薛景书想起前世的好友何颖曾这样评价自己:“景书的爱情就像一扇最顶级的防盗门,只有与它相配的那把钥匙才能打开它。”
黑暗中忽然响起“咔”的一声,薛景书打开门走入屋内,脑海中尽是当年的场景。
当年薛景书的回答是:“谁要做门,老娘要做万能钥匙。”
而紧接着程湘宁就说:“只是这钥匙没兴趣去开门,所以只能锈掉了。”
薛景书、何颖、程湘宁,一起从龙套开始打拼的朋友,一起从十八岁奋斗到二十九岁的朋友,互相信任互相依靠的朋友,要好到薛景书认为今生不会有人与她像这般要好的朋友。
现在,你们怎么样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字数都比较少,以后会慢慢多起来
☆、及时的通知
《梨泰院杀人事件》中的戏份完成之后薛景书立即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个剧组,这次她没有再麻烦洪胜成,简单地查了一下资料后便独自一人前往片场。
现在自己仍然是新人,如果能得到个小角色固然好,得不到的话,跑龙套依然是可以接受的事。早已过了因一点小成功而沾沾自喜的阶段,薛景书的心态相当“淡定”。
可是试镜之后发生的事,令薛景书无法再继续“淡定”下去。
薛景书相中的是一部名叫《狗与狼的时间》的电视剧,由于大热演员李准基在剧中担任主演,这部预计在七月播出的电视剧才开拍就吸引了许多关注。而此时薛景书面前坐着的,正是《狗与狼的时间》的导演金振民。
金振民看着眼前恭谨地坐着的女孩,不由得一阵头痛,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堂堂一个电视剧的总导演,为何如今却要承担一个“拉皮条”的角色。
也许是因为好奇,也许是因为不安,金振民在这个长相出众、演技出众、举止也格外沉稳的新人身上,感觉到一丝危险的信息。
薛景书一言不发,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作为新人被导演约见本来就不正常,金振民犹豫的神色进一步证实了她的猜测。但她心中仍留有一丝侥幸,毕竟她还只是个新人,这种“运气”应该不会降临到她的头上。
两个人“各怀鬼胎”,最终金振民率先打破了沉默:“薛景书,你在中央大学读戏剧系,这个圈子里的一些事你应该知道吧。”
果然如此,薛景书暗想。
经金振民的解释,薛景书终于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也很简单:薛景书试镜时被电视剧的一个投资商看上了,该投资商承诺,如果薛景书答应的话,事成之后,薛景书可以在电视剧中拿到一个配角。《狗与狼的时间》虽是一部男人戏,但电视剧中配角的镜头还是相当可观的。
“美女”这个词放在薛景书身上,不会有人表示反对。优秀的基因给她带来了一张美丽的面孔,而本身的阅历又令她的言谈举止中自然地流露出同龄人中罕有的吸引力与亲和力。相貌、气质兼具,在外形条件上,薛景书可以说是出类拔萃的。当然,凡是有利必有弊,现在的情况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虽然惊讶,但是实际上,薛景书并没有太过慌张。因为现在自己还拥有选择权,只要方法得当,成功抽身的把握还是非常大的。如果对方先给了自己角色,最后再提出要求,那就真的麻烦了。
不过薛景书在金振民面前,还是把自己的惊讶夸张地表现了出来。在金振民看来,薛景书先是因这件事大惊失色,然后又努力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说:“导演,这件事……”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你想怎么拒绝?”金振民是不太希望薛景书经历“潜规则”,毕竟薛景书的演技十分出色,而导演对于优秀的演员,总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欣赏与关心。不过在一个多方力量互相牵扯的剧组中,金振民这样一个过往成绩不够出彩、背后又无人支持的导演,话语权实在有限,薛景书与她又素不相识,所以金振民也不打算过多地参与这件事情。
金振民用的是反问的语气,但从金振民的话里,薛景书敏锐地感觉到了其中暗含的不情愿,她决定争取金振民的帮助。当然,面对在影视圈摸爬滚打多年的金振民,空谈道德无疑是死路一条。于是,她小声地说道:“导演,这样……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嗯?”薛景书的话令金振民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狗与狼的时间》由于李准基主演的缘故,聚集了不少的关注,自己对这部剧的期望也很高,如果传出潜规则的事情……2005年的x档案阴影犹在,即使文化部一直以来都在为展现给公众一个“干净”的娱乐圈而不懈努力,可真出了事情的话,牺牲品难免会有的。难道,薛景书是在威胁?
薛景书可没这个胆量,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金振民会因为她超出年龄的稳重而把她看成“危险分子”,就像她至今也不知道她没有入选wondergirls的真实原因一样。她只是猜测金振民应该很重视这部电视剧,不希望它出什么问题,可是金振民怎么想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不过好在她接下来的解释无意中转变了金振民的看法:“导演,您也知道,我现在还没有签约经纪公司。如果做了这样的事,以后想找一家公司签约的话会很麻烦。”
原来是这样,金振民轻松了许多:“你还有更好的理由吗?”
娱乐圈中的“潜规则”大多是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发生,只不过“我愿”中一部分情况是艺人自己愿意,而更多的是经纪公司代艺人“愿意”。而对于享受“服务”的人而言,也不是非某人不可——他们阅人无数且拥有许多“选择”,没有兴趣为了得到一个人而费尽心机不择手段,他们的事业也使他们没有太多精力去这样做。所以薛景书遇见的情况解决起来并不是十分困难,而金振民的疑问与此前不同,这次只是在作出决定之后寻找一种最好的解决方式而已。
正在这时,薛景书的手机响了起来,对金振民说了声“抱歉”后,薛景书走到一旁接通电话。“喂,是,我是薛景书。”“洪导演?!”“嗯。”“我知道了,没问题,我马上过去。”
在第一个“运气”到来之后,又有一个“运气”砸中了薛景书,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好运气。
结束通话之后薛景书回到座位,用四个字概括此时的她,那便是:喜形于色。而在薛景书将适才通话的内容告诉金振民之后,金振民的脸上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记住,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件事。”金振民叮嘱道。作为导演,“潜规则”这种事他当然希望越少越好,尤其是在《狗与狼的时间》这部电视剧对他而言是个好机遇的情况下,这也使他在不知不觉中,与薛景书站在了同一阵营。
“谢谢导演。”内心兴奋,但薛景书仍未忘记站起来,向出于自身原因给她提供帮助的导演金振民道谢。
薛景书接到的是洪基善的电话。原来,前几天拍摄的汉堡店内的镜头洪基善觉得很不满意,因为对宋钟基、薛景书两人过长时间的特写使影片情节显得不太紧凑。几经考虑以后,洪基善将两人在汉堡店中的镜头删去了绝大部分,而增加了两人在汉堡店外对话的情节。洪基善打电话给薛景书,就是问她能否回剧组继续拍摄,这自然是薛景书求之不得的——如果是这样的情况,想来那个投资商也说不了什么。洪基善却有些诧异:一般在得知自己镜头被删了一堆以后不都是或多或少有些失望的吗?尤其是对于薛景书这样的新人演员而言,镜头可是很宝贵的。
尽管自认为事情已经解决,在赶往《梨泰院杀人事件》片场的途中,薛景书还是通过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洪胜成。另一端的洪胜成听完以后沉默片刻,道:“你做得很好,但是《梨泰院杀人事件》杀青前你不要再去其他剧组试镜,这件事我还要再打听一下。”
“是。”薛景书应道。洪胜成这么说,看来问题真的不大。前世这类事情薛景书经历过几次,每次她都选择放弃机会,也没有遭受过什么打击报复。不过现在薛景书重新踏入娱乐圈不久,面对金振民的时候她还能保持冷静,可是离开以后回想事情的全过程,薛景书对自己的处理方式又突然有些没信心。
刚刚开始演员之路就遇上了潜规则,却又因这及时到令人诧异的通知得以抽身。薛景书也搞不清楚,她究竟是不幸的,还是幸运的。她只知道,如果她要继续走下去,这样的事很可能还会出现。而薛景书不敢保证以后还会像现在一样,拥有选择的权力、导演金振民的帮助和洪基善提供的完美“退路”。
你还会继续走下去吗?
答案很简单: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龙套生涯的章节不会太长,请耐心等待
有关dara的配对问题,现在人选有张根硕(书友提出的)和丁一宇(也就是郑日宇,我自己想的),崔珉豪是s的,那个公司在恋爱方面管得太严,gd已经配给女主了,李胜基我不太熟悉,如果有其他人选的话,欢迎提出,有关dara的配对,至少要等到剧情进展到2009年才会出现
14日星期天下午去图书馆的机房码字,右边的在听英语听力,左边的在搞计算机程序,这个学校内部的网吧怎么变成这样了?
学霸们,给条活路啊……
宗心还有半个多月就要期中考试了,大学的第一场考试哦,对gpa有影响的,到时候估计码存稿就不会很勤了。还好之前有存,三天一更是可以保证的。
虽然宗心在上大一,但是更新的速度很难更快了,唉,学校里学霸太多,没办法啊。
☆、后悔吗?
直到六月初《梨泰院杀人事件》杀青,洪胜成依然没有探听到任何消息,薛景书终于可以确信自己的拒绝没有引起那位投资商的不快,放心地继续她的试镜之旅。
然而在没有洪胜成帮助的情况下,薛景书面对的阻力也大大增加,一个多月来的奔波换来的只是几个龙套。即使这是薛景书早已预料到的情况,她的心情也难免有些低落。有时候薛景书忍不住自嘲地想,潜规则在娱乐圈的存在果然还是有原因的,竞争如此激烈,要想出头实在太困难了,最后真的有人愿意“牺牲自己”去换取机会,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过薛景书不会这样做,并不是她有多么强烈的贞洁观,而是她认为:这太吃亏了。如果是在性命和贞洁之间选择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选前者;如果是在肝肺脾胃之类的身体器官和贞洁之间选择,她犹豫一段时间后也会选前者:可如果选项换成一个不知道结果如何的“机会”,薛景书当然会将它pass掉。
遭遇“潜规则”的事情薛景书没有告诉父母,也没有告诉朴宰范等好友,在这样的情况下,任谁都有心无力。不过除了未来的boss洪胜成之外,还有一个未目击此事的知情者:薛景书今世血缘上的姐姐——朴山多拉,日后2ne1的成员dara。
“现在没事了吧?”听薛景书说完来龙去脉之后dara先是惊讶,然而不多久她便冷静下来。一是因为薛景书的处理方式的确很合适,二则是因为dara自己曾在菲律宾做过多年艺人,同是娱乐圈,“潜规则”在那里自然也是存在的,所以知道妹妹遭遇潜规则,她并不是特别意外。
“没事,姐。”薛景书说。自己遭遇潜规则而家人对此一无所知,这也说不过去。如果一定要说出来的话,做过艺人现在正做练习生的大姐,无疑是最好的倾听者。“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尚玄吧,他刚来这里没多久,我想他的接受能力还没那么强。”
“他都十七岁了,有的人在这个年龄已经出道了”,dara说,“算了,过段时间再告诉他也可以”。
dara靠在沙发上,脸色灰暗,眼中血丝隐约可见,看来是近日过于劳累的缘故。但她在与薛景书谈话时依然极为专注,毫无敷衍之意,薛景书想,这是由于身为家中长女的责任感吧。
薛景书的住处便是朴家移居菲律宾前在韩国的住所,如今朴家三姐弟都在韩国,但只有薛景书一人住在这里,大姐dara和三弟朴尚玄都住在公司宿舍,很少到这里来。这次刚好dara有时间,薛景书为了告诉她“潜规则”的事情,就把她叫回来。不然的话,dara可能现在还留在公司的练习室里。
“我听说前段时间wondergirls的金泫雅在舞台上晕倒了,她现在怎么样?”近来忙得昏天黑地的dara得到的讯息少了很多,她也没有精力去关注娱乐新闻之类的东西,之所以记得这件事也是因为金泫雅其人薛景书多次在她面前提起过。“一个拼命的孩子”,薛景书这样评价金泫雅。
薛景书一时语塞,又看了一眼dara,无奈地扯了下嘴角,索性直说:“先艺告诉我,泫雅要被一个叫金瑜斌的人换掉。”
“金瑜斌?我没听你提起过这个人。”dara道。
“她原来在一个叫‘五少女’的组合,后来所在的经纪公司似乎出了什么问题,组合解散了,才加入jyp,我和她不太熟悉,这些都是‘五少女’的另一个叫崔智娜的成员告诉我的,我和这个人交流多一点”,薛景书解释完后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还没有传出风声,姐,你也不要对别人讲”。
“我知道”,dara调整了一下姿势,“闵先艺把这样的事都告诉你了,看来你们关系真的不错啊”。
“那还用说,我还教过她舞蹈呢……”薛景书小声地说,然后,便没了动静。
最终,还是谈到了此前姐妹都试图规避的话题。
“多拉米,你后悔吗?离开jyp。”对于自家妹妹的实力,dara一清二楚,如果她此时仍留在jyp公司,也许能抓住这个机会……
“当初wondergirls选拔成员,里面没有我,现在换成员,替代者也不会是我。”即使薛景书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仍残存一丝希望,但她对于现实的认识依然是清楚的,jyp公司当初放弃自己绝不是因为实力因素,那么即使自己现在仍在jyp公司,结果也不会有丝毫改变,看到dara似乎仍旧不太赞同她的观点,薛景书反问道:“姐,你后悔过吗?”
dara顿时无言以对。在菲律宾已经是巨星的自己跑到韩国重新开始,说没有后悔过肯定是假话,尤其是加入yg之后发现自己实力上的不足和年龄上的劣势,“为什么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来到韩国?”这个问题时常在dara的脑海中浮现。尽管作为大姐,dara必须在薛景书的面前强作镇定,但事实上这段时间dara身上的压力已经使他不堪重负。
见dara不再作声,薛景书出言打破了渐趋沉闷的气氛:“所以,姐,在这一点上我们姐妹是一样的,都选择了自讨苦吃。”
dara在想什么,薛景书自然明白。说来也巧,前世薛景书有些了解的韩国歌手屈指可数,dara便是其中之一。不过薛景书了解的只是dara本人的励志经历,对于她的家谱一无所知,所以当意识到自己的姐姐是2ne1的dara之后,薛景书真切地为前世自己对韩国歌手的不关注感到了后悔,尤其是在弟弟朴尚玄到韩国做练习生之后——如果那时再多了解一下dara,薛景书就能知道弟弟日后是否出道了。
好在,至少薛景书知道,姐姐的付出会有回报。
薛景书的玩笑明显冲淡了dara的尴尬,尽管知道妹妹一向极有主见,作为大姐,dara还是忍不住唠叨:“不行的话你也到yg吧,你的实力进公司肯定没问题……”
“现在还没有必要,yg推下一个新人,肯定不是这两天的事。等你得到消息了我再去,也是来得及的。”打断了dara之后薛景书不由得自嘲,看来现在自己比姐姐更加着急。
sidhq社长办公室内,郑勋拓正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听到敲门声以后他才抬起头,说了声“请进”。随后走进来的人,竟是sidhq的事业二本部部长——鲁钟润。
“鲁本部长?什么事需要您亲自来?”郑勋拓有点惊讶,虽说自己是鲁钟润的上级,但鲁钟润亲自到他办公室的情况可是不多见的。
“与郑社长商量事情,我手底下那些小职员完全不够格啊,我只好自己来了。”鲁钟润学着郑勋拓的语气,说道。两人虽是上下级关系,但毕竟共事多年,私下里互相开开小玩笑,却也无伤大雅。
“事情重要吗?不急的话,先过来看看这部电影。”郑勋拓既然发话,鲁钟润便走到郑勋拓身边,与他一起观看。反正事情虽然重要,但也无需着急。
“《梨泰院杀人事件》?那个男的就是公司签的新人吧,演得还可以。”鲁钟润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有些疑惑,难道郑勋拓就是为了让他看这个?
“你看这个女的。”郑勋拓用鼠标拖动进度条,使鲁钟润看完了所有的有受害人女朋友出现的镜头,鲁钟润的表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疑惑不解:“她叫薛景书?演得这么好,就算没有成名我也应该听说过啊。”
鲁钟润不得不承认他与郑勋拓还是有差距的。他与郑勋拓都有一连串光辉业绩,但无论地位还是声望,郑勋拓都远胜于他。这种情况的出现也并非毫无原因,刚才他竟忽视如此出色的无名演员却去评价别人的演技,单论眼光,郑勋拓就是一个他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听到鲁钟润的话以后郑勋拓向后一靠,想起从宋钟基那里得到这个信息时自己的惊讶,有些得意地微笑道:“你不知道,是因为她太‘新’了。”郑勋拓用手指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正在接受检察官问讯的女子,一语双关地说道:“《梨泰院杀人事件》,只是她的一个而已。”
鲁钟润的大脑运转了好一会儿,才完全弄清郑勋拓话里的意思,他惊讶于薛景书的天赋,也猜到了郑勋拓的意图:“您想要第二个全智贤?”以《我的野蛮女友》红遍亚洲一跃成为顶级明星的全智贤,当初就是由郑勋拓发掘的。才开始演戏就被sidhq的社长郑勋拓相中,那个薛景书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鲁钟润想。
“我只是觉得她有潜力。”郑勋拓纠正道。
作者有话要说: dara终于出场
☆、郑勋拓的邀请
薛景书看着纸上自己凌乱的笔迹,烦躁地将笔丢在一边。
那天与dara的谈话过后,灵感便又一次造访了她。歌曲主题已经确定好了,大致框架也成形了,可是真正写起歌来的时候,总却是困难重重,总是感觉不太对劲。
想起加上离开jyp时创作的《begng》,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也只有四首而已,今生六岁开始正式地学习音乐的薛景书又一次觉得,自己在创作方面,似乎真的不是很有天分。
薛景书正在烦心,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薛景书看完她收到的短信后,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约在一家四星级酒店见面,会是什么事情?薛景书一边走一边想。不能怪薛景书想歪,任哪个女演员收到“希望与您在xx酒店xx号房间见面”的短信,都会有类似的想法。
可薛景书不能不来,对方已标注了“薛景书小姐”这个称呼,贸然拒绝很可能招致报复。还好,这是一家高档酒店,在这种酒店的房间里做鲁莽之事的白痴,仅仅是小说中的反面角色而已。现实中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为了自己的权势也会在特定场合管好自己的下半身。
不过,当薛景书走到短信中所提及的房间门前时,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让她顿时纠结的事:
她在接到短信之后,为什么没有依照手机里显示的号码去联系发短信的人?
听到门铃响以后郑勋拓放下手中的文件,走过去开门。打开门,郑勋拓便认出面前站着的女孩就是自己要找的薛景书。
薛景书一身休闲打扮,粉色t恤衫,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头发依然束在脑后,依旧是那标准的大学生造型。唯有那温润而不带一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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