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大宋狂士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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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庭流血管不了,那大宋积弱,冗官遍布却少有人谏又是何意?祖宗家法不可变么?那既然不可变,今日龙庭垂帘者,为何又是一妇人?!天子已然成年,然而祭祀之时,却还要先前往长春、宫,会庆殿拜访,想天子有事亲之道,无为臣之礼;有南面之位,无北面之仪。和百官一起,向太后朝拜,亏君体,损主威,不可为后世法。长此以往,天下之乱不远矣!”

    “够了!”

    一声断喝,喝断了王安仁慷慨激昂的话语。

    “够了么?还不够!”

    一个低沉却坚定地声音响起,那个一直低着头的汉子终于抬起头来,那人身形稍胖,那脸白皙非常,但多少有些沉郁,眼角已有了皱纹,写满了艰辛。王安仁看到那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此人寂寞!

    但是马上他又发现自己错得厉害,因为那人的一双眼,那双眼眸明亮执着,温柔多情,让人望见后,突然会发现,原来这多情的人之所以愁苦轻叹,绝非为了自身。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因为他在怜悯着世人。

    看到他,王安仁想起来他来到这里所见的第一个人,小李探花李寻欢!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轻轻问道。这个人问起王安仁的名字,在座所有人都已惊讶,不是惊讶王安仁的话语,也不是惊讶这个人这么快就忘了王安仁的名字,而是惊讶这个人,竟然如此看得起那个临川来的田舍翁,竟然主动郑重的问起了他的名字!

    那个人的声音也不大,而且这个人的官职也一点都不高,但是却绝对没有人打断他的话,就算有人打断了吕夷简,在座的人也不会打断他!就算是这里的主人,刚才断喝王安仁“够了”的晏殊,也只是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晏殊中庸,不会容许他府中出现这样的言论,但是他晏殊也知道,问话的这个人经常有这样的言论,却偏偏,没有人不尊敬他!

    王安仁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吐了口气,一字字道:“王安仁,大宋临川王安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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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朋友吐槽说这个王安仁童鞋太随意了,现代化忒重,嘿嘿,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找准自己的定位,再过最多两三章就好了,那个时候就比较正式了,不过应该还是偶尔会有些现代口语漏出来,莫怪,莫怪啊。

    正文第七章·一座皆惊,满城皆恨

    更新时间:2013-6-614:41:38本章字数:3649

    晏殊晏尚书的府上曲水流觞,亭台阁楼乱石绿绮,都跟往日聚会没什么不同,只是晏府的气氛,却比汴京的秋日还沉凝,带分萧瑟中的纷纷叶落。

    “安仁见识不凡,只是大宋不缺见识,缺的,只是能经世务实的人。你说对么?”那人抬头望着王安仁,目光中笑意潜藏,温和如春风,在四周晏府一片秋意之下,王安仁忽然感到和煦的春意。

    王安仁也同样一笑,思索片刻,笑道:“先说西北,前有曹玮曹将军经营西北,形成一道弓箭型的完美形势,可攻可守,横山东的永兴军路,从西南到东北,宋军的防御之地主要是环州、庆州、保安军、延州和土门等地,这五地形成条弓形的弧线,箭指横山。

    延州就是那枝箭的箭簇,而保安军就是箭矢。要攻打党项人,这一箭的蓄力是好的,可对面是巍峨千里的横山。

    然而在前几年,元昊出兵横山,竟在庆州和保安军之间的地域,依山傍水建个白豹城。

    白豹城撕裂了大宋西北的边防,也隔断了庆州和保安军的联系!它让本还算完美的那条弓形防御,有了不小的问题。

    元昊在取得这个成果后,就开始悄然扩张白豹城的周边,先在白豹城前建了后桥寨,凸现锋芒,然后向东南沿洛水方向又建了金汤城!

    金汤城已在保安军境内!

    如此一来,我大宋若想有所作为,必先克取这三处!其次,弓虽成型,却无弓弦,无处借力,对元昊从未有过威胁,就如幽云十六州一般,缺少借力威胁敌手之处,党项人势厚,若真攻党项人,绝不能指望保安军一枝箭。元昊可以在大宋境内插入楔子,我们为何不能反插过去呢?弓弦向西南,可出兵环州,弓弦出西北,可取党项人的绥州。

    如此一来,持久之下,我大宋势强,终会得胜,只是边疆将寡,难以成功啊。”

    那人笑意更甚,“天子事亲不好说,不如再说说大宋积弱如何改变?”

    王安仁笑道:“简而言之,变天下之弊法而已。细而论之......”

    “好了,今日乃是晏尚书清谈雅集,论的是内圣外王之道,诗词曲赋之理,不是让你在这里夸夸其谈纸上谈兵的。”吕夷简忽然又半死不活的插了一句。

    晏殊点点头,笑着对那个人说:“希文,你若是对王公子有兴趣,大可邀他到你府中详谈,今天嘛,之谈学问而已。王公子年少才高,只是这帖子应也不是直接给你的,我晏殊自然不会不让你进,但是拿别人的帖子进来,终究也要有些规矩要守。你说对么?”

    王安仁笑笑不语,听到“希文”两个字,他忽然明白了那个人是谁,除了范文正公范仲淹,谁又有这种目光呢?

    “王公子对儒释道哪一家最为擅长呢?”晏殊看着王安仁的气派,心中不太舒服,吕夷简这样可以,你区区一个士子,怎么也要装出这样的态势,明明之前还佯狂作态,现在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晏殊?

    “三家皆通。”王安仁还是淡然回答,只是狂傲之气不减稍许。

    “好!大宋许久不见狂士也!”晏殊忽然发笑起来,“那试论之太史公做《史记》先黄老而后《六经》何解?”

    王安仁爽朗一笑:“道者何也?无之称也,无不由也。混而成仙,两仪至虚而应万物,何可诘也?况名之曰‘道’道既名矣,降而为圣人者,为能知来藏往,与天地准。故黄老姬孔统称焉。其体曰道,其用曰神,无适也,无莫也,一以贯之,胡先而尊?孰后而愧?”

    晏殊闻言沉默,手中酒杯停在半空中久久不能移动。

    “什么玩意也能在晏府说话,果然无才无德,滚出去!”一个士子看看四周忽然没人说话,忍不住大喊一声,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实在太令人讨厌了!

    “说的对啊,滚出去吧。”晏殊忽然长叹了口气,“少年可畏啊,刚才说话的公子,既然连分容忍之量都没有,我晏府,自然也不必容你。”

    那士子眼睛霍然张大,哑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是......晏大人,我......”

    “走吧,还要我请你不成?”

    愤愤然间,那士子瞪着王安仁向门口走去,临走之时还想狠狠的撞在王安仁肩头,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撞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引来全堂哄笑。

    王安仁看着此人离去,缓缓转身,向着四周都鞠了一躬,面色甚是严肃认真。

    “小子无知,初入士林便是得见此等盛况。心中惴惴不安,又见大人端坐上首,本不该有所造次,然君子之处世,疾名德之不张,在下也不甘心默默不语。于是强压心中惴惴不安之意,佯狂作态,聊博众高才一笑。在下区区临川田舍翁,本无资格身份来此,能略逞薄名,亦无愧矣。正所谓抛砖引玉,请洒潘江,各倾陆海,当小子未曾出现便可。”

    王安仁又向上首一躬,“晏大人,吕大人,范大人,韩大人,在下告辞。”

    王安仁语落转身,步伐似慢实快,等晏殊想留人的时候,早已消失在走廊之外。

    今日的雅集,似乎只为了这一个人的到来而设,王安仁走了之后,也完全没了开始的热闹,沉沉然,一如秋风落叶。

    “大宋,竟然还有一个王安仁,不错,不错啊。”吕夷简笑笑,语调依然平淡如水。

    “只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张扬总是欠妥啊。”晏殊望着王安仁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大宋沉默太久了,张扬又如何,大宋正需要几个张扬的人,只要关键时刻,他宁鸣而死,不默而生!”那个被称为希文的人放下酒杯,同样向晏殊告辞回府。

    韩琦一直默默不语,此时终于笑道:“不意同辈之中,还有如此人杰。晏尚书,吕相,在下告辞。”

    一时间,众人纷纷离席而起,晏府又有了秋日的冷清。

    只是晏府的冷清,还比不上王安仁心中的冷。

    他本不该冷得,他本该很高兴的,他想到的都做到了,不管什么原因,汴京,都知道了有他王安仁这么一号人物,他能得到那些大人物的赏识,可以不用科举便能直接步入官场,开始他要为大宋所做的一切了。

    他此时也忽然懂了,大宋,是他的大宋,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已经弥漫在他的心头。

    只是这个时候他忽然冷了。

    因为他看到一个人,一个背着包袱要走的人。

    就是因为看到这个人从长廊的尽头,晏府的门口走过,他才急着告辞出来,语无伦次的说了那么一大堆,只为了跑出来看看,这个人,她为什么要走。

    汴京城外,百草枯黄,汴京城内,离恨漫天。

    “为什么走?”王安仁静静的看着叶兴平,表情淡然。

    叶兴平却更加淡然,轻轻一笑风情万千,却更有一种莫名的忧伤与镇静,“我不能走么?”

    王安仁忽然愣住了,他发现他们不过认识几天而已,而且,他似乎从来都不了解她,至少,不知道原来她是这样的。

    “既然我能走,那我就走咯,一定要一个解释?很多事情,是没有解释的,不是么?”

    “没错。”王安仁发现眼前这个人真的变了,或许不是变了,只是一直没有对他说出真正的自己而已,“很多事情都会变,很多事情都没原因,但是这些没原因的事情,很难变。比如,我爱你。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是么?”叶兴平嘲讽的笑笑,“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装扮出来的我?”

    “留下来,嫁给我。”王安仁看着叶兴平的眼,目光坚定。

    叶兴平不语。

    “不要去西北,不要回契丹,留在大宋,有我在,没人能强迫你。”

    叶兴平霍然抬头,“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又如何?”王安仁看着叶兴平,淡淡道,“你是契丹人,你当然不姓叶,姓耶律,你是契丹的兴平公主,注定,要被嫁到西北,成为元昊的妻子。”

    “你错了,并不一定的,我也可以嫁到大宋,比如嫁给马中立都可以,这样,我至少可以有机会劝太后登基,若我成功,大宋必乱!而我,也不用去西北那苍凉的地方,也是一件好事,可惜你......”兴平公主苦笑着,不知道她是该庆幸,还是该恼恨。

    王安仁看着对面的女子,耳边风声呼啸,衣衫烈烈。

    “我不会喜欢上你,我接近你,也只是因为看到你认识狄青,而狄青,是郭遵很照顾的人,我想看看大宋第一高手而已,跟你,没有什么关系的。”

    王安仁也轻轻一笑,“我一直以为,到了这里,我可以做很多事,没有什么是我做不成的,现在我忽然发现,我还有很多事,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成的。比如说,我可以把你留下,但是我一个人拼不过契丹,拼不过元昊。即使郭遵帮我,大宋也不会帮我。我是大宋,大宋却不是我的。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该做些什么。”

    兴平公主也笑了,“那我走了,王安仁,你是我见过这么多人里,最特别的。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不用演戏我也会有人疼爱,只可惜,我已经没了那个资格。下辈子吧,如果有下辈子,我愿做你的婢女,跟你一世。”

    王安仁看着渐渐远去的窈窕背影,默然无语。

    风声呼啸,带不来远方的佳人,风声呼啸,吹不走世间的离愁。

    兴平公主没有回头,也不需要回头,那张脸庞,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为等你从上面走过......”

    ······

    “西夏,契丹,大宋,好强啊~”王安仁伫立在冷风中良久,听不到那女郎的新声,只看得见夜幕四合,他忽然笑了。

    “我有一个梦想,我要一个天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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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下一章终于要打架啦,哈哈打出事来小赵同志要登场啦!

    正文第八章·老子不爽,揍你怎了

    更新时间:2013-6-614:41:38本章字数:3362

    大相国寺是大宋第一寺,大相国寺周围自然也是汴京城最繁华的地带,只是陌上花开,秋日叶落,无人看见的地方也总是有着分凄凉。

    相国寺背后的一处阴暗地,路边搭着间简陋的竹棚,勉强能遮风挡雨。竹棚里面摆了些桌凳,斜挑出一面青色的酒旗,就算是家酒肆了。

    “......你一定要帮我!”酒肆之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满面灰泥,却长得极为清秀,一双手白皙细嫩,绝为干过任何重活,而此时这双手,却紧紧握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蓬松散开的酒鬼的手。

    令人奇怪的是,这酒鬼的手也是分外白净,偶有老茧,却也可以辨认出是习武所致,绝非下人劳役。

    此时,又有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进了酒肆,看都不看这两个人一眼便径直坐在了这两个人旁边的桌上。

    “小二上酒!”这人声音清冽中带分嘶哑,目光中已有醉意,看来之前已经喝过不少酒,他为什么要喝酒呢?既然已经醉了,何必又要继续醉下去?

    那边的年轻人警惕的打量着这个同样年轻的酒鬼,眉头慢慢皱起,却始终不见有什么异常,而那个邋遢的酒鬼趁机抽出手来,慢慢站起已要向竹棚外走去。

    年轻人似乎有些慌张,急忙起身拉去,一拉之下却没有拉到。

    不过幸好这中年酒鬼没有彻底走出酒肆,而是坐在了那年轻酒鬼的身边,掏出一个酒瓶喝了起来。

    年轻酒鬼终于抬头看了看,待那人一口酒喝完,倏然伸手夺过了酒瓶灌了起来。

    那中年酒鬼呵呵一笑,“小兄弟年纪不大,酒量看起来倒不小。”

    “人想喝酒的时候,酒量总不会太小的。”年轻人一点都没有把酒瓶还给酒鬼的意思,自顾自喝了起来。

    “年纪轻轻,有什么事非要喝酒才行?”

    “问世间情为何物?天南地北双飞雁,就中更有痴儿女,凭君语,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这人又喝口酒,笑容中也挂着分嘲讽,“我怎么会喜欢上她呢?我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么?不需要么?呵,谁知道?或许是她装出来的娇憨其实是她曾经小时的模样,或许是十年的风霜给她打下的烙印那么寂寥,惹人关怀,或许是无依无靠的身份,让我这个不属于这里的人有分触动。

    而且,我一直觉得我很厉害啊,我能猜到她的身份,我能在晏府语惊四座,我能一把飞刀例不虚发,我能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呵,只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高看了自己。我也只不过是大宋一个普普通通的田舍翁,就算我弟弟王安石复生,也不会能有多厉害,还不是年过而立才能有所作为?没有人比别人强,我也只是个小人物而已,只不过,多少有些不甘心呢......在原来,就那么劳碌一生了,喜欢写历史文字,却终究半点用处都没有,可凭什么,凭什么到了这里,我依然如此!”

    中年酒鬼听完了,却终究没听懂多少,不过倒是明白了一点,这孩子失恋了。

    那边的年轻人却露出了诧异的目光,颤声问:“你是王安仁?”

    正在喝酒的人闻言抬头,黑漆漆的眸子中带分迷离,“没错,正是王安仁。”

    年轻人忽然欢喜道:“我听说过你,他们都说你很有才呢。”

    王安仁什么都没说,只是喝酒。他在这人叫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似乎突然清醒了不少,他是个小人物,大宋数千万乃至上亿人中的一个,穿越的可以有外挂,但是很多时候,外挂并没有用。

    王安仁透过竹棚上的洞看着天空,心中默道:“我是大宋王安仁,不再是一个穿越者。我要凭自己的力量,一步步,走向我想要到的位置,做出我想要为大宋做的事情!”

    又是一口酒猛然灌下,烦闷的心情去了不少,忧伤悲哀却不减稍许。

    “王安仁......你愿意当兵么?听郭遵说,你功夫很不错啊。”那个年轻人目光似乎一亮,向王安仁问去。

    那酒鬼在一旁苦笑着,并不言语,拿起刚刚酒保端来的新酒,仰首饮之。

    王安仁终于向那年轻人扫了一眼,那年轻人的一双鞋子,是五湖春缝制的无疑,一个杂役干一年的活都挣不到。

    “算了吧,我还是对文官比较感兴趣。”王安仁笑道。

    “是么?”年轻人似乎神色一暗,张张嘴,又不知道怎么说。

    北风萧萧,竹棚轻轻晃动。

    王安仁低头看着酒瓶里的酒,他虽有些醉意,但是手依然很稳,却见到那酒微微起了涟漪。

    “朋友既然来了,出来一见吧。”王安仁喝下一口酒,轻轻说道。

    王安仁背对着酒肆之外,却似乎看到了那从暗处走来的那一群人一样。

    而那年轻人看到那一群人,似乎在害怕什么,急急躲进了酒肆造饭所在之内。那中年酒鬼只微微抬头,轻轻一笑。

    “王安仁,原来你小子叫王安仁啊,还记得大爷我么?!”一个嚣张中带着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在王安仁背后,“刚才就看着像你,没想到果然是你啊,还敢坐在这里喝酒,告诉你,今天我在这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哈哈哈哈......”

    “白痴。”王安仁喝了口酒,对于马中立这样跑龙套的角色实在缺乏耐心,好歹,把你爹叫来吧,不拼爹你自己过来有毛用。

    “你!嘿嘿,现在有你狂的,一会怕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给我上!旁边那家伙跟他喝酒,肯定也不是好东西,一起砍了!”马中立抬手一挥,身边一群不知道在哪雇来的武夫纷纷围上。

    刀光雪白,面目狰狞,一群人纷纷拔出短刀,单刀,目光中尽是杀气的向王安仁冲来。

    王安仁不动,王安仁喝酒!

    酒水四溅,刀光顿止!

    转瞬间,刀光又起,一刀如练,引下天涯明月,一刀斩下,惊破幽梦,悠悠星夜之下所向披靡!

    血溅,人起,收刀出手!

    倏忽间十数武夫,冲在前的纷纷染血倒地,还有一个跳的太高想力劈华山的,被王安仁刀锋直接削去了双脚!

    冲的慢的还好,只是被王安仁双腿连动踹飞了出去,但却一样四肢乏力,无人能站起。

    一时间遍地哀嚎,王安仁目光如刀,刀锋虽隐,目光尤厉!

    刀锋一般的目光,正钉在还没反应过来的马中立的身上!

    忽然间,一个抱刀的人慢慢从马中立身后走了出来。

    那人隔断了王安仁目光的那一刻,马中立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无比,浑身瑟瑟发抖。

    “夏随,请指教。”那人也很年轻,只是也很阴冷。

    “夏随?”王安仁轻轻一笑,“将门之子啊。”

    夏随不语,夏随出刀!

    一刀奔出,法度森严,刀锋带着嗜血的冷厉斩下,虽无灵巧,却也毫无破绽!

    王安仁不动,刀锋斩到头顶的那一刻依然不动!

    刀锋陡止。

    “为什么不出手?”

    “你为什么没有杀气?既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何必为这种人出头?”王安仁还是站立不动,淡淡说道。

    夏随不语,“有些事,必须要做的。”陡然间,夏随的目光更冷,刀锋似乎也冷了几分,一刀再次出鞘,刀锋寒,刀意冷冽,杀气四溢!

    王安仁目光一凝,手腕一翻,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出!

    快!王安仁的一刀没有任何章法,只有快,无与伦比的快!

    “铛!”

    一声巨响,夏随虎口发麻,浑身发颤,然而夏随却还未认输,一刀如电,左手抛出数十铁蒺藜,封锁了王安仁所有的进退躲闪之路!

    王安仁不躲不闪,昂然站立不动,陡然出刀,如同天外流星,一人一刀横行无忌,狂饮高歌纵横天下!

    刹那间,漫天铁蒺藜消散半空,刀光陡止,半空中一道弧线划过,稳稳插在地上,刀锋,映出夏随苍白的面孔。

    王安仁慢慢走过夏随,一言不发,又到了马中立的身旁,脸上笑意盎然。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爹可是......啊!”

    王安仁活动活动手腕,看着被他一拳dd在地的马中立,忽然心情好了不少,“老子不爽,打你怎么了?”

    “你...你给老子等着,我爹一定会......啊!”

    “孩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喊,越喊越疼的。”王安仁蹲下身子又是一拳。

    “太后......”

    砰地一声,马中立终于学乖了,闭嘴不说话了。

    “恩,这才像样,那什么,你让夏随回去,把这些人收了,然后你自己再慢慢回去。这天这么黑,你胆小,我先陪你。”王安仁笑着看向马中立,马中立只看向那滴血的刀锋,忽然身子发软,没了半分力气。

    “行了,他毕竟是太后的人,就这么算了吧。”

    那酒鬼站起身来,他一站起来王安仁才发现,原来这个人,穿的也是五湖春的鞋子。

    夏随看见这个人,忽然一愣,目中露出怪异的神色,似乎想有什么动作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做。

    王安仁回头望见,也觉得有分奇怪。

    那个人的目光又变了,本来喝酒的时候跟王安仁一样迷离,然而就像王安仁出手时目光忽然变得凌厉一样,此时,这个人的目光变得无限威严!

    正文第九章·我,求,你!

    更新时间:2013-6-614:41:38本章字数:2229

    大相国寺是大宋第一寺,大相国寺周围自然也是汴京城最繁华的地带,只是陌上花开,秋日叶落,无人看见的地方也总是有着分凄凉。

    相国寺背后的一处阴暗地,路边搭着间简陋的竹棚,勉强能遮风挡雨。竹棚里面摆了些桌凳,斜挑出一面青色的酒旗,就算是家酒肆了。

    “......你一定要帮我!”酒肆之中还是只有两个人,只是这次并非是那个年轻人紧紧握着中年酒鬼的手,而是那个酒鬼对另外一个年轻人说的。

    那个年轻人喝了口酒,目光更亮,头抬起来,冲着那酒鬼一笑。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八贤王,竟然也会在这个地方喝酒。”王安仁脸上笑意不断,目光个更亮,想是看透眼前这个人,但是很显然,他看不透。

    ······

    “八...八王爷救我!”马中立刚认出八贤王的时候,也是一声惊呼出口,但是一出口,就又挨了一拳。

    八王爷没有回话,只是看着王安仁。

    “听说八王爷极爱干净,怎么会在这里?”王安仁虽然还是在问马中立,但其实,是在问背后的那个威严男子,不必多说什么,当他看到那个人眼神的时候,他就已经信了。

    八王爷一笑:“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你放了他们吧,我替你作保,是他们先动的手,就算你惹上官司,本王也会为你一力承担!”

    “好。”王安仁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那如果有人不信呢?比如,正常的王爷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喝酒呢?”

    八王爷望着马中立,笑道:“那就是说,有人说本王有病了?”

    八王爷的语调上扬,但是声音很稳定,绝没有敢说八贤王有病!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八王爷真的有病!时常疯癫,若不疯癫,又怎会跑到这种地方?只不过,却也绝对没有人敢说大宋八王爷有病!

    所以王安仁自然不会怀疑,站起身来随手一抛,明晃晃的单刀插在地上,倒映出一地的哀嚎鲜血,和那张苍白的面孔。

    “走!”

    ······

    “八贤王威高辈尊,有什么事要需要我帮忙呢?”王安仁看着八王爷,嘴角颇有意味的笑着。

    “入禁军!”

    王安仁还是笑着,低头晃着酒瓶,“八王爷让我很难做啊,自太祖开国以来,武将地位低下,纵然我有心报国,但是也不想一直被人指指点点吧。”

    “这不仅是我的要求,更是圣上的!”八王爷神情严肃,一字一字郑重无比。

    王安仁也静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同样郑重的看着八王爷。

    “方才那人,便是圣上?”王安仁坦然问道。

    八王爷点头。

    “我若参与这种事情,汴京城,我还待的下么?”王安仁看着八王爷,不待八贤王回答,便道:“自然是待不下的!晏府长论,我并非无稽之谈,我心中有变革之抱负,更有变革之议案,我出了汴京,还有什么希望能再回来?”

    八王爷叹了口气,神色却只有更加郑重。

    “我不仅希望你进了禁军,还希望你能时刻保护圣上,圣上登基之后,当然可能因为你知道太多而疏远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这么做。”

    王安仁眉头蹙起,沉思不语。

    “天子家事,你自然知晓,也定然想尽一份力,我不但想要你保护皇上,还要你隐藏身份,不能被外人所知!”

    王安仁眉头一跳,“八王爷,你看我多大年纪?”

    “年未弱冠。”八贤王轻轻道。

    “年未弱冠便剥去了我的功名路,更隐去了我的名姓,十年之后虽尘埃落定,却更无一人能识我。甚至十年之后,二三十年之后,我想入朝为官,那时圣上早已成熟,更会耿耿于怀,我若出现,甚至可能不会有好结果,自古伴君如伴虎,王爷你不怕,我只是个小人物,我怕!”王安仁也叹了口气,说道。

    王安仁又忽然笑笑,道:“王爷,不用说别的,文武艺成,不就图个功成名就青史留名么?你觉得你让我参与天子家事,轻则永不入朝,重则身死人亡,你说我会答应么?”

    八贤王凝视王安仁,一字字道:“我,求,你!”

    王安仁错愕不已,险些失声,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却再也不能说什么。

    “为什么一定是我?”王安仁强忍心酸,苦笑着。

    八贤王道:“因为只有你最是合适!别人不是没有你的武功,便是没有你的身份。”

    “我有什么身份?”

    “你的身份,就是没有身份!”

    王安仁长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空,狠狠灌下一口酒,“好!”

    八贤王也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我们赵家欠你的。”

    王安仁脑中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圣上,他会知道我的存在么?”

    八贤王道:“圣上还不够沉稳,自然不会知道。”

    “就是说,我的存在,只有王爷你知道,圣上或许会发现我,但是却并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八贤王道:“没错。”

    “那么就是说,王爷你说我是干什么的,我就只能是干什么的。即使你说我图谋不轨,也没有人可以为我作证。王爷,你说对么?”

    王安仁盯着八贤王,这个屹立三朝的王爷,这个正值天子家事混乱的王爷,这个地位最尊崇的人,难道他,就没有什么私心,就没曾想过去那个位置坐几年?

    八王爷目光还是那么宁静如水,把王安仁射来的目光一丝不剩照单全收,却没有丝毫漏出来。

    “你可以不信我,也可以不做,这本就是我求你。”八王爷淡淡道。

    王安仁再未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三天,三天后我还在这里,请王爷屈尊再来此处,我一定给王爷一个答复。”

    “好,我等你。”

    ······

    星月微茫,就像情人迷离的眼神,夜色苍茫,就像无边孤寂的笼罩。

    王安仁回了郭府,却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入睡,走进后院,却发现无法入睡的不仅他一个人。

    一个宽阔雄壮的背影坐在石凳上,自斟自饮。

    正文第十章·机会

    更新时间:2013-6-614:41:38本章字数:2502

    天星闪烁,眨眨的有如情人温柔的眼。

    银河横断,明亮的好似敌人冷酷的刀。

    王安仁坐在石凳上望着天河如练,月华千里,眼已朦胧。他就那么呆呆的望着月色,不知什么时候,这才转头看向了狄青。

    那原来坐在石凳上的人,正是狄青。

    “狄青,你怎么也不睡?”王安仁扫了一眼狄青,觉得这个人实在不很像那个后世扬名的盖世英雄。

    狄青神色落寞,年轻俊秀的面庞之中带着分难言的沧桑,“每年这个时候,我都是睡不着的。四年前的今天,那个陪我从西河村一路到汴京的女子终于走了。去了南方,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狄青又看着王安仁,缓缓道:“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看好我,我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志向,安安稳稳跟心爱的人过一辈子就好。可是,她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她武功很好,比我好太多,还给了我一本刀谱,说是前人无数能都没能参透。可她为什么偏偏相信我能参透呢。我看了很久,果然也没什么进步。王安仁,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王安仁不语,低声叹道:“只可惜这里没有酒。”

    狄青忽然喝道:“男儿大丈夫,何须借酒消愁!安仁,我早想通了,我想去搏出自己的天地,可惜我没有能力,可是你不同,你没必要也为一个不值的女子就此消沉!”

    王安仁看着狄青虽落寞却也带分炙热的眼神,忽然笑笑,“狄青,说到底,你也是不甘心的吧。”

    狄青一愣,又忽然无力的垂下头来,“不甘心又能怎样,我为我兄长出头,被人伤了肺叶,用力一久,便会有生命之危,若不是郭大哥照顾我,为我谋了一个殿前散直的位子,早就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

    “其实...我也不是只因为一个女子睡不着,今晚我还碰见了一个人。”王安仁看着落寞的狄青,心中霍然有了决定。

    “那个人让我去找人充实禁军,给皇上当侍卫。狄青,你去不去?”王安仁望着狄青,目光炯炯。

    狄青猛地一抬头,可是转瞬目光又低迷起来,“我就算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至少,是个机会!”王安仁凝视狄青,缓缓说道,“你狄青也是个汉子,总不会连搏一搏的勇气都没了吧!只要你护驾有功,就可能被皇上委以重用!战场上靠的并非全是勇力,更靠谋略!狄青,若有朝一日你为主帅,我给你当前锋将替你冲锋陷阵!”

    狄青看着王安仁,半晌不语。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王安仁看着面前这个俊秀落寞的汉子,暗叹了一声,“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么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但是你不一样,你是狄青,你会成功!曾经的我终究算是败了,我不希望看到另外一个少年败了!”

    “你大还是我大?”

    “你大,但是有很多事情,是难以置信的。”王安仁看着天空,目光悠悠像是穿越了千年的光阴,“比如说,我还记得我的前世,你信么?”

    狄青不信,但是想到陈抟和邵雍,他又不能不信。

    “我只问你,这个机会,你是要,还是不要!”王安仁又低下头来,目光锐利望向狄青!

    狄青看着王安仁的眼眸,目光一闪不闪,郑重的点下了头!

    寒夜寂寂,可在此时的两个人心中,却是充满了别样的炽热!

    兄弟二字,岂是言语可以表达出的,又岂是这寂寂寒夜能隔得断的。世间无奈太多,他王安仁就算穿越过来开着外挂,也终究摆脱不了。既然如此,任何事自己一人撑过便够了,王安石他想保护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大宋,他想守护改变的时候又已经机会渺茫了,契丹的兴平公主,三天之中,没人知道王安仁到底是怎样的观察注视才明白她的身份,用三天记住的一个人,用三十年去忘记都不一定忘得了,但是再见的机会,更加渺茫。

    所以,当他还能为狄青做些什么,为大宋做些什么的时候,他义无反顾!

    狄青只是一个乡下村庄里出来的乡野农夫,但是他岂能不知道王安仁的大才,晏府雅集之后,一日之内王安仁名动汴京,而王安仁的武技,更是得郭遵激赏。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对他狄青别样的看重!

    狄青一开始以为这个人不拘礼法,名士风范,后来以为不过是个无赖骗子,然而却又发现此人文武双全且重情重义,当真是条汉子!

    这世上,岂非只有英雄才能看重英雄,岂非只有英雄才能懂英雄!

    寒夜无声,目光更是无声。

    郭遵站在夜色中的暗处,一动不动了很久很久,看着这两个人,脸上忽然笑了,“狄青,你终究比我幸运,这样,我也就放心多了。”

    ······

    三天时间一闪即过,在汴京城到处都在传扬王安仁才名的时候,又有夏家子弟夏随说王安仁武功颇高,文武双全,更是引来汴京城内的轰动。

    王安仁坐在大相国寺后的酒肆之中,慢慢喝着酒,听着满城风雨王安仁,忽然笑了,不管怎样,他王安仁,终究也是有过一段名望的人了。

    酒肆的老板是个很老的老者,似乎也正是因为太老了的缘故,已经忘记了三天前夜里发生的事,或者没有忘,却也根本不在意了。

    王安仁喝着老者端上的酒,三杯两盏之后,忽然一种莫名的悲慨袭上心头。

    狄青的机会有了,我的机会,何时才能到呢?难道真的要等到宋仁宗死了,我才能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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