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拴成宅女的日子

被拴成宅女的日子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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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你,记得快点回来喝甜汤!

    那么矫情的台词我是第一次说,纪承旭倒是非常喜欢听,双手朝腰后一背整个人得意洋洋跟白天那诡计得逞的公猴子一样:“那我走了,晚上定来找你!”

    朝我挤眉弄眼不正经讪讪笑了笑,他哼着小调出了门。我傻傻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虽然方才一幕大家心知肚明,是闹着玩的,是生活的小情趣,可我到现在只要想起那家伙都会忍不住会露出微笑,有些话有些赞美,还是要及时说出来的好,哪怕是为了恭维迎合对方,但是大家的感情在对话中提升了,何乐而不为?料想着着白痴一定会在酒桌上炫耀我方才那些依依不舍的话别,用来证明自己是个对女人超级有办法的行家外带补充说明他自己的个人魅力,唉,男人啊,无论古今,无论美丑贫富,永远都是臭美的要命!

    考虑到肚子的问题,我早早爬上了床,借口外出一天有些劳累让小茹弄了些小点心侍奉我在床上用餐,当然,很有良心地交代小茹等纪承旭回来记得去厨房弄一碗甜汤小圆子,纪承旭本就是去喝酒聊天吃些小菜的,若是再做酒酿圆子就不好了。

    一切都交代了下去,小茹退下,我再度从被窝爬起,用上次制作肚子的余料再度手工劳动起来了。

    约莫一个半时辰过去了,门外一阵响动,有人不请自入!确切的说,那人是纪承旭,而他不像平日那样威风凛凛推门而入,这次,那白痴是脑袋先冲进来,门半开的时候整个人重心不稳扎地上了。

    “相公!”不知道走道上是否有人,我惊呼着对他的尊称放下手头的劳动成果,慌忙赶去扶他。

    纪承旭不情愿微眯着眼,半寐不醒,双颊绯红,周身散发出浓浓的酒气,稀里糊涂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摔倒在地,也不觉得刚才那“咣当”一声又多痛。

    他喝醉了?大伯也真是的,不找人护送他回来!来不及抱怨他人,我使劲想扶他起来,可他就跟滩烂泥一样赖着,还唱反调那样把我朝地上拽。

    “你干嘛呀!”本就力气没他大,外加现在半蹲往上使力的姿势非常困难,这没心没肺的还给我往下倒!

    “小……梅……”他一张口,酒精味扑面而来。

    “你还认得我啊!快起来!”我没有放弃,手上动作没停,一边昂起脑袋想对着屋子外招呼几个下人过来帮忙,但就在这个时候,男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压上,只觉得天旋地转,我整个人被他牢牢地按在地板。

    “小……梅……”他的鼻尖抵着我的,一开口除了酒味,还有股热气一同打在我唇边,男人一只手制住我肩头,另一只却跟枕头一样托着我后脑勺,异常轻柔地抚着我的发,而正因为这个姿势,不但动弹不得,而且感觉被关进他臂膀箍成的牢笼一样。

    心头的不安早已大过方才的一切想法,之前我还想着他会不会吐我身上,会不会没有酒品跳到我床上唱歌,只是现在,我最担心的是那家伙到底清楚自己现在在干嘛不?

    “我不小梅——”气氛越来越暧昧,他就这样目光如水一样凝视着我。我微微启口,以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告诉他他认错人了,想借此让他放开我。

    “不,你是小梅,我的梅姨娘!”语调虽是强势,但纪承旭手头的动作倒是相当温柔,本是按住我肩头的那只手顺着我的脖子缓缓游移至脸蛋,开始像化妆一样在我脸上打着圈,“真滑——”

    我说,你揩油?正要抗议,感觉他的手势又换了,以拇指和食指捏着我的脸蛋轻轻拉着玩,一面跟发现新大陆那样呵呵笑着:“真软,跟面团一样!”

    你以为你做寿司啊!

    “纪承旭,你起来,你起来!”耐性全无,我才不想一直躺地上跟体罚那样,开始狠命推他捶他,但男人丝毫不理会我的抗议。

    “为什么要起来,我想睡觉!”他红着脸,借着酒劲说了大胆的话,“要压着你睡!”

    “你说什么啊!我根本就不是真的姨娘!”什么叫压着睡?还有,这里根本就不是床,是地板!

    听了我的斥责,他先是一愣,复又任性地将我的发撩到脸两侧,露出整张巴掌小脸,双手一齐捧住我的腮帮子,整个脑袋渐次低向我,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蜜来,眼波欲流:“可我想让你真的当我的女人。”

    他的眸子深深地缠绕着我的,心头一颤,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要被抽走一般,我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就连平日的伶牙俐齿也不再有效,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男人捧着我的脸,垂首贴上自己的唇,就在两人的唇浅浅触到的一瞬间,一阵电流经由接触的地方流入心脏,他吻了我!

    当我还不确定那柔软却又强硬霸道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男人再度袭上,不再蜻蜓点水,我的两瓣唇被滚烫的热度覆上,他的吻由最初的碰触、轻舔发展成后来杂乱无章乱蹭乱磨,毫不犹豫地将我的小嘴巴尝了个遍,口水沾了我一脸。这白痴,怎么连亲人都那么条理不清?

    不知满足的男人两手也开始不安分搓起我脸上发际周围,同时不忘一次又一次地想打开我的牙关!愤怒和羞涩同时涌上心头,但此刻的我却怎么都无法开口,不然不就被那家伙乘虚而入了?

    紧闭双眼,我在他身下动弹不得,缩着脖子瑟瑟发抖,我尝试过挣扎但根本就是无济于事,他是个男人,还是个武勇冠天下的将军,要制住我等同捏一只小鸡!

    虽然对他有好感,但不代表可以被他这样对待!我想到了傍晚山顶那一幕,纪承旭在给我罩上外套时有想吻我的冲动,那个时候的我对此并不抗拒,但是现在被他醉酒粗暴乱来,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

    纪承旭,你这杀千刀的,敢碰我,我立刻就跟你解除关系!

    心头放着狠话,但内心的恐惧却未减半分,他接下来会如何,我不确定,那份不确定弄得我自始至终不敢张开眼看他现在狼狈不堪的样子,顾虑到我们对外的关系,我更不敢叫人来救场。

    而就在我举棋不定,劝说自己拉下颜面高声喊小茹之际,身上的男人就跟死猪一样,狠命压了下来!

    “你!”一口气就快憋不过去,我出于本能睁开眼并大力推挤着他,他身子一翻,称大字状仰躺在地上,呼呼打着轻鼾。

    两情相悦(倒v,看过的亲勿买)

    纪承旭倒在那里人事不醒,跟死猪一样睡去,我整个人蜷缩在梳妆台对面的扶手椅内,方才险些被强霸的场景历历在目,就跟走马灯一样滚动播放着。

    “你是小梅,我的梅姨娘!”

    “真软,跟面团一样!”

    “为什么要起来,我想睡觉,要压着你睡!”

    人家说,酒后吐真言,男人仗着酒胆,可是把长久以来隐藏的阴暗想法全部宣泄出来了。

    该死的臭男人,喝醉了酒品那么差,发起疯来力气那么大,心疼地望向镜内自己被揉红的小脸,还有被蹭被折磨得又红又薄的唇,跟水泡眼的嘴巴一样!

    “小梅,我的福来妾……”他翻了个身,嘴里振振有词。

    福来妾?怎么跟招财猫似的。整个人只觉得怒火中烧,地上湿气重,我本来还想把他扶到折叠床上的,可他的表现真烂,我决定让他自生自灭。兀自一人爬上大床,本来是咒骂着纪承旭,然后开始提心吊胆某色狼会不会醒来再跟继续下半场,最后,纠结着他会不会着凉却怕被他偷袭依旧不肯给他覆层被子,就这样,半梦半醒,睡眠质量很差的一晚就这样过去,我双眼浮肿晕晕乎乎起身,纪承旭大喇喇地仰躺在地板上睡意依旧正浓,真是个做了坏事伤了人都没心事的主!

    泄愤那样从他身上跨过去,感觉践踏了某人的将军威严心情好了不少,依旧放任他在地上丢人现眼,自顾自上茅房去了。

    只不过,在我如此头大且如此心烦的清晨,大姨妈又不期而至了。来不及考虑待会如何应付纪承旭,眼下注意力的重头集中在了怎么在不被人察觉的前提下洗掉裙子和被单,语嫣被我给弄走了,若再被人逮个正着,我还真不知道以什么借口为自己开脱。

    顾不得打水洗脸,我忧心忡忡一路回了房,推开房门,冷不丁发现某男早已醒转,跟尊佛像一样稳坐床榻纹丝不动。

    “你醒啦?”掩门站在屋子中央同他保持很大段距离,纪承旭的脸还是跟猪肝一样,一夜下来酒劲还是没有散光,整个人精神不振,几根乱发搭在他的前额,样子有些潦倒。

    “小梅——”他不自觉地撑着床板,好像不用力整个人就要倒下那般,“你——”

    我面带严肃毫不避讳直勾勾地望向他并且不客气地打断他的欲言又止:“麻烦你回自己的屋。”

    “我昨天……是不是……”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床板发呆,仿佛要勾起昨晚的回忆。

    “你不记得了?”纪承旭一副茫然的样子就跟木柴火一样,加剧了我胸中的烈火,不自觉地,我咬紧自己的下唇,只觉得昨天晚上我真是被条狗给啃了。

    “我昨晚……”他反问着我,无论神情还是语调都透着不肯定,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使人很难相信他就是一马平川一言九鼎的大将军,“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岂止过分——”我强压住怒火,“简直就是不像话!”

    纪承旭听完我的定论后整个人从床板上坐起,醉酒也是醒了七八分,他满怀歉意,看样子是依稀记得什么,悔恨不已地摇着脑袋:“对不起小梅,我,我真的是醉了。”

    虽然对他意见很大,但我没功夫教育他,憋着怨气翻箱倒柜开始寻我的卫生带,但就是这个动作,纪承旭顾不得整个人摇摇晃晃他牛劲十足地按住柜子里最上层的衣服以阻止我继续翻查寻找。

    “你干嘛啊?”我彻底怒了,嗓门都大了好几倍,但抬眼对上混球的眸子,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昨晚的一幕幕,还有他沙哑的低音,明明我是被欺负的那个,现在却不得不脸红耳赤地移开视线,坐立不安。

    “小梅,你不要走!”他显然误会了,以为我要收拾包袱走人。

    “你放手!”越火大就越懒得解释,我没好气以命令语气。

    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缩回手,拘谨地在身侧拉着衣服下摆:“小梅,我无心的,我没想要伤害你!”

    伤害?这程度好像重了点,不就是被强吻了吗,再说也没被他啃出血来。

    我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跟拍苍蝇一样让他别在我面前晃:“事情都发生了你有完没完!”

    “我——”纪承旭哑巴了,时间一点点过去,房内极其安静,我审视着他,他同样抱有歉意地对视我,终于,他先行移开了视线,但很快又再度对上我的眼打破沉默,“小梅,是我违约在先,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走?去哪?”暗自觉得有些好笑,昨天我是很气,但现在看他态度很诚恳也算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没想过要走,不过虽然没有去意,但坏心眼的我却没有第一时间表态,反而兜着圈子淡定跟他绕。

    “一个女人去哪都危险,还是在我身边最好。”他不敢贸贸然再碰我,现在的他说话不仅口齿而且思路也清晰了。

    “再危险也比被你醉酒乱亲乱摸好。”我决定把话挑明了说,要我留下可以,但是规矩得做好,不然谁能保证昨晚的事情会不会发生第二次?

    “我真的喜欢你,你跟我吧。”纪承旭现在的样子很窘迫,那句憋在心头老半天又简明到是个人都能理解的话被他干脆利落地说了出口,之后他整个人也轻松了好多。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下意识退后几步将他自上而下又由下及上扫了好几眼:“喜欢我就能轻薄我?你这样的想法很不礼貌,至少我从你的做法我看不到你喜欢的我动机。”

    他尴尬地点头不敢吭声。

    “以后少喝酒,至少别让自己醉了。”见他深刻在悔悟,我给他铺着台阶。因为本身就对纪承旭的为人表示信任,而且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现在不作声肯甘心挨训,表明将我的话听了进去,若是再唠唠叨叨喋喋不休死咬住他犯的过错不放,我就招人嫌了。

    “昨晚太高兴了,所以贪杯。”他跟小孩子一样认错,“我以后找你前绝对滴酒不沾——”边说边作立誓状。

    我阻止了他,因为教育成功心头舒坦,看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也顺眼了许多:“好了,我信你。你要是累的话回自己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虽然被人强吻让我有些不甘心,但扪心自问因为强吻我的人是纪承旭,事情过后我也没有当初那样内心如此抵触。既然是纪承旭的无心之过,事后他又肯直面自己的过错并坦言中意我,我也不必太计较,现代女性,被亲了就亲了,权当是在人生经验中多了接吻这一项吧。

    因为得到我的谅解,纪承旭满怀感激,随即伸出手见我没有躲开,极度怜爱地替我顺着发,在他深情漆黑的眸子内,我看见了自己的眉心舒展,不再拧成一团。只是,他什么时候能给我个空隙让我换上干净的裙子!

    “疼吗?”纪承旭越来越大胆,长臂一伸将我的腰肢勾起带入自己的怀中,任我双手耷拉在他精壮的前胸,“你还疼吗?”

    昨天唇被他皓齿磕磕碰碰,有些难受,但因为没破皮,所以也不觉得真疼:“已经过去了……”

    他摇着头,脸上写满了悔恨,心疼还有无奈:“真是对不住,女人的第一次都不好受,我昨天又稀里糊涂的……”

    “等等、等等——”我听出了很大的猫腻,一把撑直双臂拉大两人的距离,挑挑眉,方才的宽容样不见踪影,“你以为你把我……”

    “事实不正是如此?”他将我拉到床边,做贼心虚地掀开铺在床中央的被子,指着正中央的殷红不自在地让我验明正身,“我刚才醒来发现你不在,结果就发现床上有一滩血迹,纵使头昏脑胀,但我也有印象。”他没有再说下去,好像那个晚上被欺负的人不是我是他一样!

    “是误会——我今早发现自己月事来了。”这个节骨眼若不将话说清楚,还真是越描越黑,原来自始至终,我们谈的都不是一个性质的问题!

    一听是月事,纪承旭倒吸一口气,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那我昨晚——”

    “你亲了我——其他什么都没做。”下意识抿抿自己的有些红肿的樱桃小口。

    男人彻底松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就亏大了。”

    说话人眼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笑意被我的善于捕捉的双眼逮个正着:“什么还好还好?什么亏大了?”

    恢复没正经的样子大孩子那样朝我眉飞色舞咯咯直笑:“我的一万两啊,要真对你用了强,我的银子可就遭殃了!”

    不对!他又跟我打哈哈了,从刚才到现在他谈的都是我们感情的问题,没人的思维会跳跃到突然转到钱上,纪承旭到底亏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你的意思是说我被你亲了倒是不用介意的?你没冒犯我?”瞪眼朝他鼓起腮帮子。

    “那我也给你亲了啊~~~扯平?”开始扯起我袖口来回晃荡,“小梅不气了笑一个?”

    “烦死了,你先出去,我换件衣裳!”不再同他就昨晚的事情计较,正如他察言观色解读到我的心思那样,我若不是原谅他,岂会容他这样口无遮拦?将他强推出门外,电光火石捞出卫生带和替换的衣裙。

    三下两下打理好自己,却隐约可见屋外来回晃悠的闲杂人影,打开房门我对这个明明醉酒却不知道回屋继续歇歇的家伙甚为不解:“你还不走?”

    “不睡了,一起用早膳吧。”他向我款款伸出手,第一次发现他也有谦谦君子的一面。

    没有立即伸手回应,四下无人,我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我问你,方才因为误会,你承认自己违背契约了,若真是如此,你准备怎么办?”

    “真话假话?”又没个正经,歪头讪讪怪笑。

    “当然是听真话!”

    他认真地低头,很用心地思考着如何作答随即开口:“按照契约,先给你一万两,但是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留住你,但是绝对不胁迫不强人所难,契约已经结束,我只想让你以我女人的身份留下!”

    我只觉得自己的脸霎时红到了脖子根,联想起昨晚他酒后吐的真言,我总觉得以后自己很有可能会被这条狼当可口的小羊羔看。纪承旭这人,虽然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但却将自己的将军身份藏得严实;虽然平时喜欢在人面前跟我秀恩爱,但却不会存心吃我豆腐。方才他的真情流露我挺感动的,发生了那样的事,他没有赖账也没有顾及面子,他承认自己违约,但同样以诚意挽留我。

    “对了,我昨天有没有说过什么话?”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被他突然发问,我第一反应就是想起那句做梦都想压着我睡的怪调调,当然,这句野兽的心声绝对不能告诉告诉他,免得唤起他心底的邪性:“别的倒也没说,就说我是你的福来妾。”

    “福来妾……”他轻声念叨着,对我的回答丝毫不疑,男人抬头,见我害羞,他摸摸鼻子,又以调侃的语调继续着:“福来妾,一起用早点?”

    “好吧——”我突然想起不能将一屋的残局让待会要收拾的小茹看光,立马反悔了,“不行,我要收拾一下。”

    “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给你把风?”狗腿子一样谄媚。

    “好吧,我把床单和裙子先藏起来,晚上我要偷偷拿出去洗,你晚上还得负责来接应我。”

    “成!”

    照顾

    一起跟平时一样和乐融融吃了顿饭,纪承旭比平日多喝了碗粥,依依不舍地出门办事了,这大宅子的女人有点郁闷,相公出去干嘛都不跟自己报备,每日要做的就是不知道终点的等待,下次有必要跟纪承旭洗洗脑子,让他汇报行踪。

    当天晚上,纪承旭在晚膳前及时赶回,饭后依照之前商量的,我在西院某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偷偷搓洗着自己的裙子和床单,纪承旭一面替我举着灯笼一面跟把风的一样留意四周,一切进行得很顺利,最后他还兼职提货小弟抱着面盆和湿衣服护送我回了屋子。

    “唉?”我感到奇怪,纪承旭见我安顿好,他反而要离去。

    “今晚我回自己的屋。”他背对我,临走时留了句交代。

    这人不是就爱在我的地盘骗吃骗住的,怎突然转性了?我本以为是昨晚的事情造成他下此决定,其实不然,躺下没多久,小茹心急火燎地敲着我的房门,得到允许进屋,她跟我讲了件令人不敢置信的事:纪承旭发烧了!

    若非严刚匆匆外出找大夫被纪承轩撞见,小茹又恰巧经过,我都还得蒙在鼓里。纪承旭那样铁打的身体都能发烧,更何况现在可是夏天,惊讶的同时不再留恋软软的床,嘱咐小茹多弄些热水和蜜饯,一个人匆匆赶往他的房间。

    轻扣门两声,不等男人回复直接推门而入,男人仰躺在床上,比平日多覆了层被子,见来人是我,他强撑住倦意忙不迭坐起:“大哥刚走,你怎么来了?”

    “我有负罪感呗,要不是我让你昨晚睡地板,刚才又让你跟我去外面吹风,你应该不会着凉的吧。”赶忙掩上门,替他拉平略显褶皱的被子,“你今天不在我那,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身子不舒服了?”

    “算是吧,看也给你看了,你快回去!”他压低嗓音,佯装不欢迎。

    “我说,你都病了,还想威风啊,看你病恹恹的,估计我来看你你心里都乐开花了吧,还赶人走。”拉了张椅子坐他身边,“该不是昨天流鼻血流多了,体虚了吧。”

    被我一口气接着说,苦于人正犯病没体力跟我抬杠,他歪头可怜巴巴地“请”我回去,无非就是说些他没事不用担心,大夫来了吃贴药睡一觉就好了之类的大白话。我没跟他就这个问题多绕,只是轻描淡写说是要在大夫来前陪陪他,纪承旭拗不过我外加心底多半不舍得我走,于是乎也没有再尝试叫我回房。

    不出多久,严刚找来了位中年大夫,大夫给纪承旭把着脉,之后问长问短,因为是纪家的少爷,大夫很是用心生怕会有丁点差池。

    一番缜密的诊断过后,大夫给纪承旭开着方子,严刚在一旁候着。

    “二少爷没什么大碍,寒气入体所致。”大夫不紧不慢,纪承旭一听正好拿来作借口让我早点回屋歇着。

    果然不出我所料,是着凉了,不过话说回来,他那样一天到晚在黑山里安营扎寨的强悍身体,得是多大的寒气,才能把他给弄得发烧,想到这里,整个人负罪感加重了许多。

    差遣着严刚快些跑腿后把药给小茹送去,我则陪伴在纪承旭身边,给他喂着热水:“发热的时候口干舌燥的,喝点水吧。”

    纪承旭乖乖听了我的话,将一大碗水都灌进肚里:“好多了。”言简意赅,我留意到他的唇烧得通红,从心底疼惜起他来,再厉害的筋骨,发烧了总是难受的,纪承旭定是不怎么舒服。

    “我让小茹准备了蜜饯,待会吃了药含一个到嘴里。”

    “不用那么麻烦,我又不是小孩子。”他显然觉得一个大男人又怕苦又吃小孩子的零嘴很是丢人。

    “你嘴里没味,给你调剂一下的,没人把你当孩子看。你是我相公,得快些好起来保护我才是。”语调柔和连哄带骗,纪承旭听得舒坦。

    不过男人突然面露沉重之色,随即回味着我的话那样重重点头:“是啊,我一不在家,连个外人带到纪府的下人都敢辱骂你,我怎么也得快些好起来,帮你搞定莫欣芳那居心不良的女人。”

    看他势在必得的坚定样,我倒是很有兴趣他准备怎么替我讨回公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有办法了,说给我听听?”

    “实不相瞒,今天我出去就是办这件事的。”他卖了个关子,神秘莫测嘴角上扬。

    这男人还真是闷马蚤呢,明明就巴不得我陪他,方才还死命拉下脸赶我走。现在也是,明明心底蠢蠢欲动巴不得快些吐露想法,却老谋深算那样等我开口发问。

    唉,念在人家病号一个,我故作求人的摸样,眉心拧在一块:“相公相公,告诉我吧。”

    有了台阶下,他番茄一样的脸露出满足的笑:“我本来是想去珍采铺给你买件首饰的,不过突然看见了某样东西,随即就计上心来了。”

    还是不告诉人家呢,不过纪承旭有心要送我礼物,我心头一乐,轻飘飘忘乎所以,花头竟然偏离主心骨,针对他要送我的礼物发问了:“你要送我首饰啊?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因为人比较虚弱,他轻轻晃着脑袋:“不知。”

    我没有急于追问耐心听他继续,他突然视线集中在我人中处,似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笑得美美的:“但是你的牙齿洁白整齐,我料想珍珠的色泽对是能与你的笑相互映衬。”

    其实我个人对珠宝首饰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但经由纪承旭这一番发自肺腑的由衷赞美,我甜到了心窝,而且被他这么有理有据的分析,突然间自己对珍珠的好感油然而生。

    “我跟那里的老板定制了一根项链,两日后可以拿货。”他伸出手,抚着我鬓角处垂下的几缕碎发,眼神迷离中透着深情,“我希望你天天都能开心的笑,比珍珠还夺目。”

    纪承旭这人,别看是混营帐的,甜言蜜语一点都不马虎。我不好意思低下头,这次是真不知如何接他的口了。

    “二少爷,梅姨娘,小茹送药来了。”这个节骨眼,我那贴身侍婢无意做了次电灯泡,纪承旭本是自得其乐地享受着把人逗羞的成就感,被这么一搅局,他无奈撇撇嘴,随即朝门外应了声,批准小茹进来。

    一碗药下肚,一颗梅子含在舌下,纪承旭满足得跟喝了牛奶的大懒猫一样,整个人趁机往我怀里一躺,见我没有拒绝,他眯着眼享受得很:“真是报应啊,之前我逼你喝安胎药,现在风水轮流转,换你看我服退烧药了。”

    “咯咯”笑出了声,那时候我们还真是欢喜冤家呢,不过比起那时候纪承旭总是让我吃瘪又总是对人强硬不客气令人着实委屈来,现在的我能被他重视,能让他听得进我的话,多少是我的为人被他肯定,我的性格吸引他的缘故,只是我们能不能走到最后,不得不让人心生疑惑,我只是个为了一万两打工的普通小女人,长相纵使甜美可人却没有倾国之色傲人的身段,身份普通没有坚实的娘家靠山,古代女子的琴棋书画我却一窍不通,没有特别引以为傲的特长,也没有响彻天下的名声,我若要陪在纪承旭身侧,也只能以妾的身份……

    “小梅,你累了?”冷不丁,我的忧虑样被纪承旭看了个精光,因为是仰躺在我怀里,他翻白眼一样仰望着我的下巴,随即一鼓作气起身,一双大掌抚上我的脸颊,“怎么了?”他的直觉很准,知道我垂眸闷闷不乐也许还有其他情绪所致,收到我的感染,他全身紧绷,整个人周身透出犀利之气。

    莞尔冲他一笑:“我在想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和纪承旭还没到要讨论如此现实问题的一步,现在我们正处在相互吸引相互认可的期间,我不想拿那么沉重的问题坏了大家的兴致,而且我们要面对的现实问题很多,除了我的身份,还有假孩子,以及契约的问题。

    不想了不想了,想破头也不可能立马就有结论的。我将纪承旭的脑袋托起,将他好生安顿着躺下,随即变戏法一样放下他的床罩,隔着那层薄纱,我搬着东西提高音调故作兴奋:“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纪家独门影子表演,有病看了病好,没病看了强身!”

    他虽然看不清罩子外的我在搞什么,但却没有起身,很放心地任由我拖拽他屋里的东西发出难听的声音。

    接下来我要给纪承旭上演一出梅姨娘的小剧场,没想到小时候幼稚园老师给小朋友玩的把戏竟然要用到这么大个将军身上,不过某人在我面前是出了名的幼稚,所以我保准大顽童二少爷看了铁定会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庆祝入v,双更谢谢大家,这两章是一起发上来的,各位亲解解馋吧。

    梅姨娘小剧场

    没一会儿,我将蜡烛挪到床边本就有的凳子上,旁边又摆了张小凳子自己坐,将光源还有场景的距离位置调节好,我伸出自己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学着小时候老师幼儿园比划的,以双手在幕后投影出各种小动物,随即配合着旁白跟他讲着故事:“从前,有只小狗叫小西,它的主子是一只狐狸,叫莫莫!一天,小西对莫莫说自己被人打了,狐狸莫莫很是生气,找欺负小西的白天鹅晴儿兴师问罪——”

    床里面的纪承旭发出咯咯的嗤笑,床板被他带得震了起来。

    “白天鹅晴儿很是无辜——”我边说边做了兔子的手影,嗓音细细柔柔企图刻画出非常善良又温柔的音质,“白天鹅说,小西乱咬人,所以才出手阻止的,怎么能叫乱打小西呢?

    狐狸莫莫自然是不相信的,晴儿有个好朋友叫车干——”我思索着什么样的动物角色适合纪承轩,很快,灵光乍现,摆了匹马儿继续道,“车干是一匹千里良驹,为——马稳重,正义感强,他是站在车干一边的,几次三番莫莫找晴儿麻烦的时候,车干都会替晴儿出头——”

    “继续继续——”纪承旭知道自己快登场了,急不可耐催我。

    我咽了口口水:“当然,车干还有个好兄弟,叫九日,他是——他也是晴儿的好朋友——”

    我没有把纪承旭说成是我的相公,果然,第一时间,那小子不乐了,急不可耐在床罩里抗议:“不是好朋友,是晴儿的夫婿!”

    还真是皮厚,我没有搭理他,很快搜罗着记忆中还有什么动物手影是我会做的,马儿、白天鹅、狐狸、小狗,这些都用过了,还有什么是我会做的呢?

    “九日怎么还不登场?”纪承旭坐起身,隔着纱布吵着要看戏。

    他一催,我一急,来不及多想,很快双手握一起,几根手指向上,几根交叉,虽然有点对不起纪承旭,但这是我唯一会的而且是还没用过的动物,颤颤巍巍,我放低音量:“九日他是一只,一只身强力壮又有宏图大志的,而且重情重义又重诺言的——癞蛤蟆!”

    “什么?”本还津津乐道听我夸他的纪承旭沉不住气,一股脑掀开床罩伸出脑袋,“你说本少爷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本来我还没多想,可他这么一来,我整个人笑得前俯后仰,哪还管继续我的动物小剧场啊。

    “纪晴!”纪承旭跳下床,光着脚丫子站地上,整个人跟癞蛤蟆一样扑了过来。

    “小心着凉!”我赶忙向他迎去,好心想按他回床,纪承旭还病者呢,在加上夜深人静的,两个人咋咋呼呼还推推搡搡要是被谁看到还不丑死。

    “我为什么得是癞蛤蟆,大哥为什么是千里马?”明明是讲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他吃醋地非要自动对号入座还跟我争个是非。

    “千里马识伯乐,癞蛤蟆吃天鹅肉,我是天鹅又不是伯乐,你说你要做癞蛤蟆还是千里马?”纪承旭紧张得要命,我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他的激动是是即兴而发,虽然张牙舞爪的样子跟病怏怏的风寒病人不符,不过就因为那份不刻意真实而不做作爆发,却也让人更想进一步逗逗他。

    纪承旭依旧憋着气沉着脸,那张英俊的脸红得跟猪肝似的,见他闭口不语,我只好轻捏他的紧紧扣住我的胳膊:“其实吧,我外表看起来是只善良柔弱的白天鹅,骨子里你明白的,是只母蛤蟆,嗓门大又粗鲁,一受刺激身上鸡皮疙瘩就都起来了,我不当天鹅了,咱们一起做癞蛤蟆好不好?”

    他接受了我的提议,点点头,随即在我搀扶下乖乖回到床上。

    “笑笑?”我挠挠他下巴跟逗小猫崽一样。

    纪承旭板着张脸一声不发,我看着有些心虚,不过事实证明我想多了,那家伙阴着个脸不是在生我的气,没多久,他自己蹦出一句令人哭笑不得的话:“咱们将来的小妖精是不是得属蛤蟆?”

    只觉得额头几根黑线,我开始翻白眼了。

    纪承旭自己给自己掖好被子,不忘嘱咐我别在这里耗着:“回屋去吧,我可不想我好了你又累病了,为了感谢你这出好戏,我准备了更精彩的一出,到时候定让那狐狸配不了良驹,进不了咱蛤蟆家的门。”

    一个晚上过去,天生就筋骨强健的纪承旭好好睡了一晚,再加上一大早严刚送上的汤药加以巩固,中午的时候纪承旭就能起床用饭了,饭后我们手牵手在后花园转了转,途中闲聊突然发现自己的肚子已是四个月般大了。

    “你得再塞点棉花进去。”他戳戳我的肚子,揩油那样故意滑到我的侧腰。

    “你也知道四个月大了?再这样下去就算制造意外也不可能小产掉的,若是纪老夫人生疑,怎么办?”

    “莫怕莫怕。”他眉眼弯弯,一副没心事的样子。

    就是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最是欠扁!不再继续该话题,继续聊天外加有意无意损损他。

    纪承旭整个下午在自己的房间歇息着,虽然坐不住却也是被我强行逼迫睡了个午觉。而我趁着无人马蚤扰忙里偷闲除了给自己的肚子塞了点棉花外,还特地去厨房亲自忙活了起来。

    听闻纪承旭喜欢吃偏甜的食物,我计较着给晚上来一道汤,滋补回气又暖胃的牛肉汤今天中午他已经用过了,晚上不如来一碗热腾腾、酸中带甜、甜中飘香、但却油而不腻、营养丰富的罗宋汤!当然,撇去营养丰富和口味香滑浓郁不谈,梅姨娘的心意才是重要的。

    罗宋汤是罗宋人也就是俄罗斯人常喝的,由于英文谐音,所以被后来叫作罗宋汤并广为流传。

    让小茹准备了土豆、蔬菜、少许牛肉,还有番茄和盐、糖等调味料,像模像样挺着个大肚子开始当起了厨子。因为我有身孕,小茹自是不敢将我一人留在厨房,小心谨慎一边伺候着,并给我打着下手。

    牛肉之前小茹已经吩咐厨房将洗净并切成小块,入锅煮了很久,我用勺子捣了捣,基本烂了,甚为满意点点头,开始处理蔬菜,因为下人已经将他们一一洗净,是以整个煮饭过程变成了只有下锅这一步骤,虽然单调却也省时省力,将蔬菜切成小块小段予以备用。

    接下来便是罗宋汤的精髓所在——酱料!现代的罗宋汤加入番茄酱和奶油是毫无疑问的,可问题是,古代两样皆没有。我琢磨着奶油的甜味可以放汤来弥补,番茄酱的酸酸甜甜也能以番茄来凑数,不过这奶香味可能会不到家。想来想去,令小茹去弄了少许羊奶放一边。

    将捣烂的番茄放入锅中煸炒自制出了酸酸甜甜酱,虽然不知道味道如何,不过小茹已经在一边捏着鼻子了。

    顶着压力硬着头皮继续,将切块的土豆下锅,炒到外面熟了后立即放入其它蔬菜,同时加入盐糖各一勺。

    “主子,这么多是糖吧,这汤得有多甜啊。”

    斜眼瞄向小茹信誓旦旦:“甜就是他的卖点,等会也给你来一碗。”

    “哦——”她不安地对着手指,弄得我像要给她喂毒药一样。

    一切食材处理完毕后趁热全部放入一直小火煨着的牛肉汤里,盖上盖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

    晚膳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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