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拴成宅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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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拴成宅女的日子》全集

    作者:甜点宝宝

    温泉很美好

    当我再度醒来,发现自己浑身发热发烫,想抬起手,却掬起手边的温水。四下打量,这是群山之中的一块空旷的山谷低地,身后银白色的水雾在流淌下的瀑布底部漫延开来,水边溅起的浪花如同绽放着星星点点光芒的雪绒,顺着磅礴水势而生,一朵一朵透着无尽的生命力。而此刻,我正坐躺在瀑布旁的一处天然池子中,池水的温度热乎乎的冒着热气,傻呵呵笑笑,不是刚从南京的温泉之旅回来吗,怎么一觉醒来就睡温泉池子里了?

    抬头四十五度,毕恭毕敬仰望头顶的露天石洞,日光透着上方的大片空洞柔和地洒下光辉,自上而下打在周围的石壁上。此处别有洞天,但绝对不是该在此时此刻从容欣赏。因为怕滑到,我非常谨慎地扶着池子边缘站起,思索着之前自己是在spy的休息室,随随便便找了个沙发,随随便便眯眯眼,随随便便就步入了梦乡。

    自上而下打量自己的装扮,我正穿着之前因为要表演而换上的古代女子装束——非常古典的翠绿小碎花罗裙,整个人外形和睡前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这个场景似乎太具有跳跃性了。

    闷不作声地爬了上来,因为考虑着问题,所以动作迟缓了些,感官也迟钝了些,俨然没有闲工夫去留心其他事。

    冷不丁地,有人从身后偷袭,一眨眼的空当,我就被刚硬的大掌一个倒拉,毫无保留地跌入身后滚烫的怀抱中。

    “谁?”意识到自己被偷袭,忙不迭要挣脱,只是身后之人力气太大,别说逃开了,这双阳刚富有健美线条的光膀子就跟古代妖魔故事里的树精一样,缠得我死死得,连转个身看看那个混球是谁,都做不到。

    突然间,我意识到一件事情,扣住我的是一双光着的膀子,而此刻紧贴着我背的又是比方才温泉灼热十倍的滚烫胸怀,后面无疑是个男人,而且,他应该没有穿衣服!

    “应该我问你才对,你到底是谁?”温热的男子气息自后脑勺上方,打在我耳际和脖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太湿的缘故,我总觉得他的呼吸也带着湿热!见我没有反应,男人低沉的嗓音再度自身后传来,“别让我重复第二遍,说!”

    身后之人的态度听起来着实不友好,因为压低嗓音,所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透着危险的信号。而此刻因为我似有似无扭动身躯的反抗,他耐性全无,毫不怜香惜玉地加紧手头的力道,铁壁箍得我浑身难受,磕磕碰碰之下还有些痛!

    “流氓!色狼!死变态!你快放手!”开始以手肘往后捅,外加不顾形象大吼大叫,这荒山野岭的有没有路过的,谁来帮我报警抓他!

    兴许是我的叫骂激怒了他,他按在我腰间的双手突然松开,待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肩头就被他猛地按住,身体转瞬被他转了过去。

    如果说方才因为看不清对方长相而留有遐想的余地,那么此刻待我看清此人的脸孔后,立即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古长得好看的男人,多半是败类!

    男人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材英挺修长,因为未着寸缕,让人很容易就看到他呈现在温泉上方精壮的躯干以及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部曲线。蜜色的脸孔,比身上的肤色稍许深了少许的那种,眉毛修长浓黑,熠熠生辉的双目此刻因为动怒而充斥着灼热之光,鼻梁傲拔骄挺,俊逸中透着强者之姿。

    看吧看吧,多么令万千少女着迷的身姿和脸孔,做的却是多不入流的事!脱光自己的衣服,还强迫我去看他光溜溜的样子!他是不是心理学上说的那种特别喜欢让别人窥视的变态啊!

    我两手死死扒住他的胳膊,正欲开口,却被他抢先质问:“女人,你说本少爷是流氓?”

    他显然生气了,高高在上透着莫名的压迫感,胸口像是有大石块堵着,我整个人开始混乱,并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不似方才神气泼辣,只是低落中带着谨慎地重复他的话:“少爷?”问出这话的同时,我也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男人的举止口气,虽然长相和现代美男没有太大出入,但是眉宇间那股子说一不二的尊贵霸气却是普通演员装不出来的。

    剑眉怒张,我在他漆黑的眼睛里面读到了濒临抓狂的信号:“你这个女人,闯入我纪府清净之地意欲何为?”

    惊天霹雳,从刚才起我就有这种想法了,醒来就躺在陌生的环境,接着是自称少爷的长发男人,再来又是xx府的清幽之地,莫非真是小说情节的穿越?昨天正巧晚上还看了个现代女魂穿到三国成了胖妞结果被绑架的小说,不料穿越戏码竟然在自己身上上演了。而我,阴差阳错穿越到男人的澡堂来了?

    悲剧的表情写在脸上,我早忘记男人的质问,转而为自己默哀。

    “你在考验本少爷的耐性?说,谁派你来的?”被男人凶神恶煞捏住胳膊,疼痛感将我的思绪拉回,眼下比起让自己适应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有更为紧迫的事情要做,如果对方真是古代的权贵,那么对他的提问避而不谈定会惹火他。

    “我——”天,我该怎么解释?我说我醒来就发现自己误打误撞在他的御用澡堂只不过没有偷看到任何不该看的所以请他放一百个心?

    “你什么?”男人目光犀利,落在我胸前。

    因为喝饱了水,整件衣服贴在身上,使得人有种穿了透视装的尴尬。脸上难以克制冒上一抹绯

    红,顾不了地位与力量上的差别,我再一次拼命挣扎起来。

    男人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样子,一只手按压在我肩头,另一只则自始至终困住我的腰。眉峰上挑,唇角微微上扬出挑衅的弧度。在他看来,我的反抗定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但他却像一只狩猎的黑豹,享受着猎物的恐惧。

    “我不知道!”只觉得整个人陷入慌乱,我愤恨地咬牙切齿,“我醒来就在这里了,这里是哪里,你是谁,还有我怎么会到这里,我自己比你更想知道!”

    男人的眸子闪烁着高深莫测的诡异笑容,微微低下身子凑近我,湿漉漉的黑发上有些个小水珠滴落在我肩头,但即便那几下凉凉的令人不舒服,我却吓得早已不知所措。

    “我明白了——”他的手从我腰肢拿开,转而轻抵上我的下巴,黑黝黝的眸子透着诱惑的性感,“你是来勾引我的,暗探!”

    这话就好像又一个轰隆响雷直直朝我头顶劈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满面羞红同他据理力争:“我没有。”

    一抹坏笑,他突然松开我双手一摊:“这样吧,只要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我就放了你。”

    “我穿了衣服,所以我没有勾引你。”被人误认为不良女孩,我忍着火,“你见过有人衣衫整齐玩勾引的吗?”

    “可是你现在穿了还不如不穿呢,女人!”自说自话再度伸手把玩我的发,但眼神机警地盯着我一举一动,只要我稍有反抗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先发制人。

    被欺负也该有底线,“啪”一声,我甩手打开他的手:“这样吧,如果你觉得我不是好人,你就抓我去见官,不要动不动本少爷本少爷,说穿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少爷?”

    他玩味一笑,“莫非现在轮到我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虽然他突然转性调侃起我令人不爽,但气氛着实比方才的威胁逼供要让人喘得过气许多。

    “一般少爷什么的,不应该有玉佩或者家传之物随身携带的吗?”本来我是闯入者,现在却轮到我掌握主动权转移话题。

    “我现在这样子,能藏得住什么?自然不在身边——”慵懒一笑,他一只手揉上我的肩,“你就不一样了,裹得严严实实,没准藏了不少好东西?”突然间,男人五指用力,毫不客气扣入我肩头,厉色质问,“说,你究竟是谁?”

    “痛!”刚才还好好的,说变脸就变脸啊,我吃痛地想后退,却不料脚底一滑,整个人后仰,来不及惨叫,只有前赴后继的“撕拉”和“扑通”两声。

    “扑通”是我跌坐水里的巨响,至于撕拉,是恶劣少爷控来不及松开我而扯下我衣料的声音。

    光天化日,被混蛋欺负还摔得屁股开花,整人不带这样的,满腹委屈,摔得骨头都散架了还那么狼狈,鼻子一酸,两行泪夺眶而出:“我说了,你不信我就带我见官。”

    他的视线绕开我充满控诉的表情,直直打量在我肩头,先是一愣,随即轻努起嘴似是思考,没过多久,他给了我一句算是交代的话:“随我回纪府。”

    “什么?瀑布声太大了,我听不见——”强烈怀疑是不是听错了,见他步步逼近,害怕地将脖子以下部位埋在水下,“你不要乱来!”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绕过我来到池边爬出温泉。料想着他可能是要穿衣服,那我就趁他离我有段距离且背对我的时候蹑手蹑脚逃走好了。只不过不知道是方才太过激动的缘故,还是泡池子里太久缺氧了,只觉胸口郁闷头脑发胀,整个人开始往下倒了,不行,要是这样昏过去,我不要被淹死?万般无奈,拼尽全力,没有出息地朝着渐渐模糊的身影轻呼:“少爷,救我!”

    鬼知道你是不是少爷,但是现在能救我也只有你了。

    “我这里瀑布声太大,听不清楚!”本是背对我的男人快速将衣服一甩上身,系着腰带转过身面向我。虽然他口头是这样不分轻重,但人却绕着池子边朝我这里快步走来……

    贴身之物抢夺战

    一片漆黑中出现一个光点,渐渐拉长形成一道亮线,随即那条亮线越渐扩大。

    不情愿睁开双眼,好像许久没有这么惬意地泰然入睡过,睡眼惺忪打量四周,但见床榻边早有一清秀丫鬟梳着两小辫儿恭敬候着,见我转醒,她激动地对着门外守着的下人:“快通知二少爷,说主子醒了。”

    二少爷是谁?我记得之前是温泉泡太久一时无法适应昏厥的,而那之前正和某拷问控周旋自己是不是间谍是不是狐狸精的原则问题。无奈又有些晕晕乎乎,按揉着太阳|岤本是想让自己好受些,却不料那小丫鬟手脚奇快,几步上前给我掖好杯子,随即以指腹轻重恰好地顺时针替我揉着太阳|岤,这一系列默默无闻的动作只能用“极尽讨好之能事”这几个字来形容。虽然被陌生人这么悉心伺候着感觉有些不自在,但不得不承认这年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女孩手法地道,闭着眼睛被她这么按摩几下倒真是舒服。

    一边唇角挂着笑享受着,一边提问:“我问一下,你刚才说要通知的二少爷,他是谁?”

    丫鬟轻轻一笑,随即友好地有问必答:“回主子,二少爷不就是姑娘您将要托付终身之人?”

    本是呼吸吐纳自在的我,经她这么一答,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猛一睁开眼,整个人坐起,毫不克制地一记大叫:“你说什么?”

    她被我这么反常一下惊住,随即定定神,望向我的目光可信执着无比:“我家二少爷要纳姑娘为妾!姑娘莫不是睡了一觉,不记得我家少爷了?”

    记得?我连二公子是谁都不知道,谈何记得?开始东张西望环视四周,自己单手撑坐的床是一张古色古香,床架雕有艳丽花朵纹案的檀木家具,整间屋子的其他家居摆设是和床架子一样色泽且雕花相似的一整套,橱柜、花架、梳妆镜整齐排放在宽敞屋子的各大角落。屋子的正中央是铺着锦缎布面的圆木桌,以及桌边的两张打磨光滑的圆凳。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宅子,而我昏迷前可是在荒郊野外的温泉里泡着,从被怀疑的嫌疑犯到了待嫁的女人,莫不是,我又穿了!

    “主子,你可好?”见我神色懵懂到处打量,小丫鬟开始有些急了,“你需要什么记得跟小茹说啊,若是怠慢了你,二少爷会怪罪小的。”

    我满脑子疑惑,有人却自屋外推开门,大步流星踏进屋子的时候带起了一阵清风。

    “人醒了?”是个男人的声音,气定神闲透着一丝高高在上的空灵感,总觉得有点耳熟的。

    我顺着声音的源头直直望去,待看清来人的样貌,不自觉胸口再度憋闷得难受,他穿衣服了!

    一身深褐色简装的男人确认我的确已经恢复意识,便朝丫鬟挥挥手示意她退下,而我的目光自打看到他后就再也不敢从他身上移开,同之前湿漉漉滴水披肩的长发不同的是,现在的他已用简单的发带将檀发梳成发髻高高束于脑后;而现今的褐色衣裳也将之前被我一览无遗的大好身材遮着密不透风,虽然有些不能饱眼福,但至少还是衣衫整齐的男人看起来彬彬有礼得多了。

    他虽然有些变化,但唯一不变的是那璀璨中透着威慑力的眸子。

    “你……”不知道昏迷后发生了什么,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同时很清楚,之前的一切并非梦境,我是不折不扣穿越了。

    “好些了?”他挑挑眉,英挺地站原地,态度丝毫不像即将成亲的男人该对女人应有的那样柔情似水,“三日后能下床?”

    不自觉手指扣紧床被内,我不明白他给我设的三日之期是什么:“你不是怀疑我是女j细,一会又说我勾引你,现在又想搞什么花样?”

    “成亲!三日后!”没想到他干脆利落,而且边说边提了提衣摆,自说自话坐到了我床边。

    “别玩了!”紧张地抱起被子往角落里缩,“我说了,你若质疑我身份的话就让官府查个彻底,你用成亲来威胁我老实交代是没用的,我没有什么复杂的身份,也没有对你耍花样。”

    “我信!后山那块地是皇上赏赐给我纪家的封地,常年有人把守,你一介女流不会武功,不可能说混进来就混进来。更何况,你确没有携带任何危险企图行刺之物,所以我信你便是了。”

    皇亲国戚?我没有对这个追究下去,倒是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燥红攀上双颊,有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他很肯定我没有携带危险物品,莫不是趁那时候把我?

    “你你你——对我搜身?”

    “没错,本少爷将你摸了个遍,没发现什么。你身子骨很虚嘛,额头都是汗……”边说边将脑袋凑近,一脸无辜地抬手想给我拭汗。

    “别过来——”自己被人占便宜吃豆腐了,对方还理直气壮好像他检查的是头母猪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歉意;更何况,不经同意搜人身是侵犯权的好不好。

    见我开始瑟缩地将被子朝头上蒙,他倒自在洒脱,长臂一伸,毫不费劲就给我拉了下,“反正我娶你,也算对你负责到底不是吗?别怕,不就成亲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婚姻大事岂可儿戏?”透过他漆黑光泽的双目,我隐约看到了一丝笑意,至于是嘲笑讥笑还是不怀好意幸灾乐祸的笑,就不得而知了。再度被他像凝视猎物那样直勾勾逼近,心头的不自在越渐混乱了思维,他有目的的,一定是小儿科到不可告人的阴暗目的!也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将潜意识里最认为不可能的猜测脱口而出,“该不会我偷看你洗澡就要逼我嫁你吧。”

    说出话后,我一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一边目不转睛地望着男人,他显然一副吃了癞蛤蟆一样恶心到极点的样子,不过很快,他调试好自己的心理状态回复到原先的沉稳不羁:“多少女人挤破头都想嫁进我们纪家,可惜没这个福分,你就好好珍惜吧。”他一下站起,想到什么一样从身上掏出一片白色方形的轻薄之物,“对了,这个东西很可疑,是什么?”

    纯白的颜色,薄薄的厚度,柔软贴身的女性必备之物,怎么会被这白痴好奇宝宝一样当呈堂证供一样大喇喇捏手里展示!

    “还我!”情绪激动跳下床,虽然没有照镜子,但可想而知我的脸更红了,“那是我的!”

    见我冲了过来,他将胳膊举过头顶。我惦着脚尖跳了跳,他却身手敏捷地将我的“罪证”暗度陈仓到了另一只手上。就这样,一个要东西,一个耍着不肯还,个高强势的那个在整个过程中气不喘心不慌,脚步未移动半分游刃有余地扮演着戏弄人的角色。

    “还我!这东西你留着干嘛啊?”惦着脚尖,艰难地昂起头,近乎地控诉,脸憋得更红了。你一个堂堂大男人,二十来岁风流倜傥,要女人的卫生巾干嘛!

    “可疑?”他别过身子,以背抵着我,开始研究起掌心不大不小的那片东西。虽然他什么没做,只是男人的筋骨本就比女人硬实,浑身绷紧的后背对于身肢柔软的女子而言,无异于铜墙铁壁,自知不是对手,我放弃抢夺,调整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即视线盯着他手中的东西仿佛要把他的掌心灼出个洞来,“你看够了就还我。”

    有的东西,你是越是想要,他就堵得越是来劲,现在他没了对手,反而自觉自愿转过身对着我,比起手上的可疑物品,他对我倒是更加饶有兴致:“怎么突然就对这东西不在乎了?”

    眼皮不抬一下,我懒得跟他多解释:“这东西你喜欢拿去便是!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关于我要纳你的事情?”经我的许可,他将卫生巾收纳入怀,拉了张凳子坐了下。看样子,他非常中意我送他的“嫁妆”!

    从他的动作我看出来他默许了我的要求,刚想坐到他对面却冷不丁发现自己连鞋袜都未穿上,脚底板踩在地上,凉凉的。

    “你到被子里去吧——”他朝我身后乱七八糟的乱被努努嘴。

    这人倒是意外很体贴,虽然很大男人喜欢强人所难。我听话得钻进被窝,同时将枕头竖起当作靠垫,准备就绪身子一仰重心朝后,随即盯着那张虽然好看但完全不懂在想什么的脸。

    “你想问什么?”主动提出要谈的人是我,但此刻玩沉默装深沉的也是我,他显然不是很痛快。

    “还是那句话,婚姻大事不能草率,我们根本就是头一次照面,你干嘛就赖上我了?”

    “婚姻不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娘嫁给爹的时候可是一次都没见过!”

    汗,我忘记了这是古代婚配不需要以感情为基础!这条理由不硬,那换一条:“但是我对你而言是陌生人,又不是知根知底,你不是之前还认为我可疑吗?”

    垂下眸子,他若有所思:“准确的说,我到现在还觉得你可疑!所以就栓在身边,亲自监视你。”

    看他年纪也二十左右,说出的话怎么那么幼稚?明白他故意敷衍我,我借故同他继续周旋:“你属什么的?我们八字合过了吗?”

    “很合适!”他性感的薄唇扬起自信的弧度,一切尽在掌控。

    “骗人!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跟我合八字?你骗谁!”

    “你什么八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合八字的师傅多少两!”站起身双手背于腰后不容违拗的样子透着不输皇亲贵胄的威严气度,“不要讨价还价了,我纪承旭要纳妾,没有女人会废话那么多,乖乖屋里躺着到时候可别再晕过去。”

    男人离去后,我长吁一口气,和变态拷问控的第二次交锋,我又完败了。不过至少掌握了几条线索:

    一、男人叫纪承旭,纪家颇有女人缘的二少爷。

    二、纪家非皇亲国戚即富甲一方,和皇帝沾亲带故。

    三、三日后就是我的婚期,而且还是嫁进纪家做小。

    四、从男人砸钱让算命师傅撒谎这点,可以证明男人有必须娶我的原因,难不成真是因为我看光了他要我负责?

    好吧,不管原因是什么,我必须在所剩不多的三日内想办法改变我这嫁人从夫的命运。

    第三次针锋相对

    纪家二少前脚冷着脸刚走,后脚小茹满面忐忑不安进屋问我要吃些什么。

    “你以后会是我的丫鬟?”敢情她对我那么勤勤恳恳,多半是纪二少将她分到了我手下,果不其然,小丫头毕恭毕敬抿嘴点头,老实巴交做着自我介绍,她叫小茹,今年十五岁,本来是普通的丫鬟,因为我的出现,她被二少提拔成了我的贴身侍婢,等级高了一级。

    见她因升职而雀跃不已对我感激不尽主子前主子后的样子,我实在不忍透露自己抵触嫁进纪家的决定。纪家二少要跟我过门已是令人费解,但更让人不敢置信的是,这混蛋干嘛那么急要娶我?难道我偷看了他,他已经怀孕瞒不住了?

    “小茹,你在这里丫鬟当了些日子,你觉得二少爷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二少爷啊~~~”她面露为难,吞吞吐吐,“奴婢、奴婢以前干的都是粗重活,没资格接触像少爷这样尊贵的主子……”

    也就是像是一般大公司小喽啰难见管理层一样的道理,我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的,你就说说府里流传,这二少爷是怎么样的人好了。”

    被我一安慰,她舒坦了不少,大眼睛忽闪忽闪知无不言:“二少爷是纪老爷和夫人的嫡子,在府里很有地位。二少爷风姿俊朗,虽然地位高高在上,但听说人还算和气,对下人也不刁。对了,二少爷不人品端正不阿,现年二十,独身一人但从不流连风月场所,想必是老爷夫人教导有方。”

    恩,人品这点,至少从表象看来,他还不错。至于感情生活,总让我不安,古代一个二十岁的男人,又是个条件不错的,身边没有女伴,多少令人费解,不折不扣的剩男!

    不自觉眉头拧成川字型,二少爷即便不急,那纪老爷和夫人难道没给安排过?

    “接着掰,说说老爷和夫人吧,这纪家是大户人家?”

    “这个小茹回答得上来,纪家可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呢!”碰上她了解的话题了,小丫头吐珠一样神气活现,“纪家本就是世家大族,代代为官,加上现纪老爷的上一代,就是已故的老太爷,可是威震四方的护国将军,即便老爷这一代无人在朝中任官,纪家在朝中的地位也是不轻的!”

    不放过每个细枝末节,我重申自己的理解:“你说现任当家的不是官?也就是说在官场中除了先祖留下的名望外,其实没有实权?”

    “呃,主子说话小声点——隔墙有耳!”她怕事地东张西望,确定窗外没有人影,压低嗓音小声道,“夫人的娘家有二人在朝中为官,一个还是一品大员呢!”

    “恩,那不出我所料,到二少爷这一辈,可是有几个嫡子被开了后门?”

    “主子料事如神!”小茹对我的敬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几位少爷都是人中龙凤。这大少爷名唤……”

    既然已经清楚这纪家什么来头什么背景,实在没心情再听下去,我挥挥手示意她就此打住,这么个世家大族,嫡子要身边添个人,即便是个妾,也不是草率的事:“说说婚事吧,二少爷突然要纳妾,老爷夫人怎么说?”

    “当然是高兴啊,等主子和二少爷的孩子出世,那就是纪家的长孙,到时候主子您和小主子不就是万千宠爱于一生?老爷和夫人人挺好的,处事讲究一个理字,您瞧这几位少爷小姐被他们教得个个人中龙凤就知道咱们当家的有手腕。”

    若有所思点头,老爷夫人治理这个家赏罚分明,这宅子应该不太会乌烟瘴气。纪家看样子是重家教的名望之家。

    小茹见我很快吸收了新知识,一个激灵想起了某件事:“对了对了,奴婢给主子准备了安胎的药,正炉子上煎着呢!”

    纳尼~~~谁要安胎啊?瞪眼望向自己的肚子,突然明白了谁才是谣言的始作俑者,这纪二爷秀逗了。一把抓住小茹的胳膊:“你说,他还说了什么?他到底是怎么跟他爹娘汇报的?”

    见我情绪激动,她慌忙将我按回床上面露难色:“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二少爷对姑娘您情深意重,既然珠胎暗结,二少爷有肯负责,姑娘您真是好福气啊。而且小茹之前想不通,为何二少爷条件这样好的男人会不愿意早早娶个偏房一直以来独善其身,原来是主子您早已俘获了少爷的心,他才从未流连过那些莺莺燕燕的胭脂地,一直以来都作风良好,可见主子魅力无穷。”

    好福气你妹!那个暴露狂,姐真是小看他了!人前翩翩君子和善待人,人后强抢良家少女还毁人名誉。

    “主子,您怎么了,脸色怪吓人的。”

    深呼吸深呼吸,现在要是轻易抓狂就被死小子吃得死死了,一来,这纪家根子太硬,报官被人逼婚看样子多半行不通,二来,长辈同意我这个突然无中生有的女人进门,想必暴露狂是下了功夫的,至少嘴皮子上,一定是说什么让二老听得进去的话,我想他一定是没把我偷看他洗澡这一幕张扬出去。

    “小茹,你给我办点事。”

    “奴婢遵命!”还没听我要她干嘛,光是有差事可做,她就乐不可支。

    见她全身心投入洗耳恭听的样子,虽然于心不忍,也只好连哄带骗:“你和这里的下人比较熟,给我打听下,府中怎么置办婚事的,礼金什么的有多少,记得要不动声色,千万别让人误以为我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是!”她夺门而出。

    我想到什么突然叫住她:“对了,先别喊我主子,叫姑娘便成,毕竟我还没过门,叫太早被其他人听了去,谁知道会不会生是非。”

    “明白!”小茹用力点头,应是用心记住了。

    脑中挥之不去的是纪家二少纪承旭的用意,为何要将一个不清底细之人拉在身边。当然,更头疼的是大婚将至,我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脑海中被成亲二字占得满满的,早就忘记身为一个现代人穿越到为古代而应有的不安和不适。现在的我绞尽脑汁都是如何让自己不被套牢拴住,哪还有空管自己为什么穿越以及穿越到哪个朝代的问题!

    是夜,纪承旭满面春风踏入我这一屋子中草药味的小宅。嗅嗅鼻子,他不悦地皱眉:“什么味道!”

    “安胎药!”我愤恨地白了他一眼,随即将视线投向一旁的松针盆景。

    他突然开窍指着盆景,口气充满不可思议:“你都拿来浇花了?”

    扭头,无视蠢问题,他凑近闻闻不就能确信了。

    “没想到你这女人脾气挺大,连我的话都敢不回。”他拉开凳子,双手放膝盖上正襟危坐。

    “我也没想到你那么无耻,竟然想这种谎言来骗自己的爹娘。”抬眼,冷冷对上他,巴不得以眼杀人,“为了短时间纳妾,你竟然说我已经怀了你的小孩?”

    “如何?”他不羁的眼内没有丝毫动摇,还气死人吐出这两个字。

    我只觉得血气涌上脑门,顾不得只着里衣从床上跳起:“会被揭穿的,先不说我们两个难辞其咎,你想过你双亲吗?老人家盼孙子,结果盼来盼去瞎忙活,你考虑过别人的心境吗?你这人养尊处优惯了,从来都不知道考虑人的想法,对于我乱来一气不奇怪,可是那是你亲爹妈,用得着玩那么狠吗?”

    我数落得一气呵成,他倒是颇有风度在一旁听着,只是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平放在双腿上的手也改成环胸抱的姿势:“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先让我听听你怎么跟你爹娘说的,除了说我有孕,你一定还编了一大串,比如我们很早就认识,我的人品很可信,绝对不是突然冒出来偷看你洗澡的不正经的暗探云云……”

    “噗嗤”一声,他听出了我言辞中的讽刺,捶着大腿笑。

    他笑得前俯后仰,我气得怒目圆瞪,最终,他管他笑,我放弃了生闷气,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冰冷,准备转身乖乖爬床上去。

    “我跟爹娘说你是我在外面捡回的落难姑娘——”他笑够了,于我背后突然冒出这么句,差点把我气半死,硬拉硬拽要我嫁给他,还给自己套那么个高帽子,恩公?

    “然后呢……”我放下本是被掀开的被单,定定在原地,克制住想掐他脖子的冲动,微微启口。

    “然后相处时间长了,本就爱慕我的你就以生相许了……”

    “噗嗤”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无奈地抿嘴笑出了声,这男人一定是本朝最自恋最会yy的富家子。

    “你水银喝多了吧!”发泄完毕,我正色朝他望去。

    “那是什么?本少爷喜欢的是街边老字号的半步醉。你说的水那个是什么?”

    乡巴佬,水银都没听过,脸不变色心不跳:“就是一种吃了会让人产生妄想的东西。”

    男人闻言再也坐不住,他几步跨到我跟前,玩起了居高临下:“你又指桑骂槐臭我,可知本少爷对你忍耐有限?”

    “我不是指桑骂槐,我是明着骂!”虽然本人现代豁达妹一个,可是到了这个节骨眼,是该把古代女子的名誉拿来做做文章,“你这样说我,无疑是在诋毁我,试问,如果当街有个女人抱住你大腿,当着所有看客的面说,你跟他有一腿,小孩都八岁大了,而你别说是这个女人,就连其他的女人,你都没接触过,手都没摸过,被人飞来一顶大帽子一扣,你恼不恼?”

    “这故事编得不错。”他玩味地朝我老神在在地笑。

    “这叫换位思考,请你设身处地为我考虑下,即便我是卑微的女子,也请你考虑下我这个莫名其妙被你掳来的无辜女子纪晴的感受。”

    “那么巧,你也姓纪,咱们颇是有缘。”男人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眼里闪着笑意,目中的柔和似盛了水的一汪月牙,让我忘记了他是多么凶猛不考虑人感受的纨绔子弟。盯着他好看的眼睛出神,冷不丁猪爪子已经搭上肩膀,机警斜目一瞥,原来是给我罩上外衣。

    “干嘛对我那么好?”不自在,浑身像爬满了蟑螂一样不自在。

    “小心动胎气!”男人是白痴吗,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的极限。

    老娘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指着自己的腹部大吼:“问题是我这里没货!”

    对着我手指的方向眸子一暗,唇角扬起邪邪的弧度:“今天没有,不代表过些时日没有,所以不必担心二老受不了,你的孝心我替他们心领了。”

    “你!”我实在无语,只得同他对上视线表示愤慨之情,但非但没让男人从我眼内看到熊熊燃烧的怒火,反而是自己的魂差点被那漆黑的一潭深水给吸进去。闭眼甩甩头,这人就是一伪君子,当人面衣冠禽兽举手投足是个斯文人,关起门来不是语言暗示就是yy自己是全人类的恩公,这不,还会眼神送秋波,若是长时间和他这样的老手对视,吃亏的总是纯情的自己。更何况,我是要说动他放我走的,若是莫名其妙被他骗上钩,不就成了要动摇他人反而自己先乱了分寸的白痴?

    佯装心灰意冷继续方才的动作——爬回床上,实则不敢看他的勾魂眼,一边埋头专注地将自己的被子铺铺好,一边佯装心不在焉地自言自语:“干嘛非得是我,你有目的的吧。”

    “非你不可!”他接得很快,俯身拾起被我抖落在地的外衣。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话题再度兜回了最初,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只要明白他娶我的根本目的,我就能针对症结而出下策。

    “因为你偷看我洗澡你要负责任。”他将衣服轻轻一甩,那块布就忽一下飘到了旁边的架子上,不偏不倚正正好好。

    “不对!”气得在床板上直蹬腿,这个答案怎么就像迷宫进了死胡同,永远兜不出啊。

    “别多想了——总之你嫁我我保你衣食无忧而且不会被人欺负。”他有些嫌恶地端起冒着浓浓药味的松针盆,“这玩意我替你扔掉了。”

    什么不被人欺负,有你一个,我就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了,听着男人远去的脚步声,我暗自下了决心,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踩点

    东方既白,晨曦初露。辗转反侧难以成寐的一晚就这样过去,糟糕的待嫁日又倒计时了一天。距离成亲还有两日,小茹用了之前大半日的时间四处打探,有意无意跟人热络着,打探着我要的情报。而之前几个同级的小姐妹也因为小茹一跃成了上一级而对她点头哈腰巴结讨好,自然是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茹的克格勃私底下进行的如火如荼,第二日清早就朝我汇报来了。

    虽然只是草草打听还未细化,但听说纪老爷和夫人为我准备了一盒饰品,说是以此为礼金送给因落难而决然一身的我。那盒子珠宝虽然不是名贵到天下无双,但至少也是上等货色,变卖下来也是一笔对普通老百姓而言不算小的数目。

    “那珠宝什么时候给我?”听闻有钱拿,我两眼冒着金光,身上散发出比小茹端来的那碗安胎药更令人难以招架的铜臭味。

    “回姑娘,明日是大婚前夜,按规矩新婚夫妇不能见面,您和二少爷得各居府内两不相见。而明天,夫人会来看望您,到时候应该会将珠宝给您,顺便说些个婆媳之间的贴心话。”

    什么贴心话,估计是单方面要我迁就他儿子的鬼话!不过明天那个二少就不能来马蚤扰我了,瞅准这点,我计上心来:“小茹,你帮我去搞几个钩子来,有大半个巴掌那样长的,材质硬点的能吃力的。还有,给我找跟长绳子,牢靠点的越长越好。”

    她虽然很认真地点头表示记下了我需要的两样东西和个别要求,但不明了是写在了脸上的:“姑娘,您要这些是为的什么?”

    伸出食指挡在口前示意她小声点:“记得要不动声色,谁都别透露。我这可是要给二少爷一个惊喜,好事情,快去办!”

    “惊喜?”在她看来,拿这些个破玩意会有什么好事。

    “小茹——”幸好我不是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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