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我不可能要他的钱,那成什么事了。
给老文找私人助理的事情一直没有消息,康岩说:“要不你去做得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就当临时的,等以后有了合适的再换。”
我考虑了考虑,后来跟康岩一起和老文约在一家咖啡厅见了一面,事情就敲下来了。
康岩对我挺好的,车接车送知冷知热,有空的时候陪我打电话,打到手机烫耳朵,最近他说,准备在w市买房子,有空的时候让我陪他一起去看看。
我不懂楼盘,不过看房子这事倒是有点兴趣。平常走在街上的时候,经常有那些卖楼的人在路边发传单,我特别喜欢看传单上的户型图,想象他们装修起来是什么样子,想象有一天自己住在里面。
实话说,我特别想有一个自己的家。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050包养
说说老文吧,首先老文是个老外,思想开放是必然的,他会很自然地把“sex”这个词挂在嘴边,不是猥琐,就是觉得很正常,没什么难以启齿的。相比较起来,我们中华民族真的是很含蓄,就是那些自认为思想开放的小青年,也不会成天性啊性的,他们说的比较婉转,他们说“操”。
老文今年三十六岁,有老婆有孩子,老婆也是个很成功的女性,说是俄罗斯人。只是成功的女性,总是喜欢口口声声把事业挂在嘴边,老文来中国的时候,让他老婆过来陪自己,他老婆答应了好几次,拖了好几次,终究是一次也没有来过。
老文对这一点很不满,他说他怀疑他老婆在外面也有别人了。
老文说他很喜欢w市,w市是个新城市,高楼大厦多数正在建设中,比起已经成规模的城市,这里仍保留着许多小城风情,安静且干净。他说这里和自己在德国的老家很像,他很喜欢,唯一不喜欢的是,这里没有sex。
有次我们在中式快餐店吃午餐,他要了份兰州拉面,然后说这个东西很像他们那里的通心粉。老文能吃中餐,也会觉得好吃,但两天不吃家乡的食物,他会受不了。
当时有几个吃饭的人进来,偷偷对着老文指指点点,老文非常地不开心,我说他们没有要对你不礼貌的意思。老文的表情很古怪,他说,“我知道,他们叫我老外,还有德国人。”
话是用英语说的,“老外”和“德国人”这两个词他说的是汉语,听上去很有趣。
老文还问我为什么不穿裙子,我说我不喜欢。其实不是不喜欢,我现在一个月还没过,不好见风,所以把自己包得很严实。
那天我陪老文去超市买东西,他买的都是西方人的食材,奶酪起司之类的。我们一边买东西,我一边教他一些简单的汉语,买全麦面包的时候,有个女声在附近响起,“那不是那个饶饶么?”
我抬头,最先看到了推着购物车的江北,他身旁陪着个女的,女的挽着他的胳膊,仔细想想,是那天那个yoyo。
我的心稍微咯噔了一下,然后对着他们的方向挤出微笑,江北没什么特殊的表情,被yoyo拉着很自然地朝我们走过来。
我跟老文说英语说习惯了,有时候会习惯性地把语言频道调在英语台,张口打招呼,不自觉地说了句口音纯正的“hi”,然后我觉得自己特装逼。
yoyo给我打招呼,说“这么巧”,江北对我微笑,一贯的温和。
老文拿着根牛皮纸包装的好长好长的面包转过身来,用英语问我:“这是你的朋友?”
我说是。老文就对他们sayhello。
我瞟了眼他们购物车里的东西,一堆零食里日用夜用两包卫生巾很显眼,然后抬眼的时候,又看到江北那意味深长的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肯定怀疑我找了个老外把自己包了。
“有空出来玩儿啊。”分开的时候,yoyo热情地招呼,我对他们说拜拜,江北也点头笑一下。
本来我犹豫要不要提一提上回装钱的那个包,需不需要还,不过我觉得yoyo和江北关系那么好,不会介意江北拿自己的包,要还江北也会掏钱买新的,我就别瞎琢磨了。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051他是个不错的对象
世界很小,小到走哪都有你。当缘分还没用光的时候。
我陪康岩去看房,他偏偏看中了一个叫“小城大爱”的社区,我第一次见到江北的时候,他那套房子就在这地方。
其实这个社区离我和瑶瑶住的地方并不远,隔两条街而已。不过那地方偏北,w市区最主要的两条大道,一条南北走向,一条东西走向。我们住在东西走向这条路上,平常会去的地方,都不必经过那条街。
康岩看上这里,是因为这里距离天歌比较近。我还是陪康岩去了,我就不信这样也能遇上江北,再说遇上就遇上,我也不用怕什么。
好歹是没遇上。
我们看了几个样房,找出套满意的,空房子里,售楼员在做各种描述,甚至描述到这个房子能怎么装修。这套房子比江北那套大,江北那个还是适合单身或者小两口住,康岩看的明显是家庭住房,能塞下好几口子的那种。
康岩问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啊。”
他说:“你就会敷衍,你就说如果是你买,让你住你乐意吗?”
我乐意,我太乐意了,我有个自己的房子,哪怕有间厕所都高兴得要跳脚了。但我难免还是能在他的话里听出点别的意思,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在自作多情。我就说:“真的挺好的,反正我觉得不错。”
康岩定了,约好时间来交定金。他跟天歌打了电话,说今晚不过去了。
我们去吃晚饭,去的是一家西餐厅。这些高档的地方,我以前都没有来过,好在认识老文以后开始长见识,现在进来也不会那么拘谨了。
我们俩都喝了些红酒,我不懂喝酒,就知道这红酒的感受吧,是不会醉,但是会头晕,隔断时间以后,开始特别特别想睡觉。
康岩久经酒场比我强点,还是开车送我回家。西餐嘛,要吃的优雅点,我们就多吃了会儿,到我家楼下的时候,差不多十点。
康岩停车以后抓了我的手。我俩也不是第一回抓手了,约了几次会,抓抓手的接触还是会有的。我得说实话,我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姑娘,能得康岩这种还算有成的男人青睐,我心里是会觉得美的,他对我好,他人长得利索,他体贴而有耐心,这么个人摆在自己面前,用无声来狂轰滥炸,那也不是轻易就能招架得住的。
我对康岩有好感也有那么点依赖,我甚至想过,如果他给我来个很浪漫的表白什么的,我到底能不能受得住,会不会眼前一黑就点头答应了。
加上有瑶瑶时常的劝导,有时候心理明明没事儿,说着说着就真的有事儿了。
康岩这么抓我的手,我就转过头来看他,打算说两句告别的话。然后康岩松手了,解了自己的安全带,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凑过来了。
脸贴着脸,妈呀,这是要亲的节奏啊。
之前康岩也开玩笑地,试探着打算亲过我,我就躲呗,装二百五呗。这回我照样装二百五,把脸撇到一边,避开他嘴巴的位置,想推门走,可惜安全带还绑在身上呢。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052不同的味道
康岩低低地笑,但这次可能是下决心了,把嘴凑到我脸躲的位置,我就再转头朝另一边躲过去,“干什么呀。”
康岩不放弃,又把脸调转过来,我再躲回另一边,康岩咂了下嘴表示不满,“还总不让亲了?”
然后两只手把住我的脸,坚决地亲了下去。
电视里强吻不是这样演的,都是一个青年手撑着墙壁,然后把准备被亲的姑娘封死在角落里,然后冲上去就是攻城略池激烈到恨不得咬出血来。
难怪人岁数大了就越来越不爱看偶像剧,因为越看越假。
康岩亲我,亲得还是比较章法有序的,也可能是我太配合了,我基本没怎么挣扎反抗。照着我们这样发展下去,其实到这一步是迟早的,认识不到两个月,说短也短,不过按照这年头的快节奏恋爱来说,这个时间也足够了。
我还是不懂得怎么接吻,所以只是很小心,由着别人去操控。我不是男人,不懂那个感受,在我看来,康岩这个时候要亲亲,也不见得是为了感受,更像是追求一种形式。
但人和人的味道是不同的,我和江北也亲过,他当时身上有那种沐浴露中清淡的味道,舌尖上以及手中配合的动作,都带着挑逗,那分明就是在调情。康岩是很诚诚恳恳,很沉稳地在亲,这种不同,如果真要去感受,也能分辨地出来。
他亲了会儿,我真心觉得够了,不好意思了,心里也打着闷鼓,这一亲算不算他表白了,算不算我接受了。这个表白的方法真不错,简单省事零风险,就算被拒绝了,便宜也占过了。
可能是嫌碍事,康岩把我的安全带解开了,我终于还是再次把脸撇开,这次接吻告一段落。
我想走,但是不自觉得选择先沉默,康岩的语气很实在,他说:“要不今天别回去了吧?”
我听得懂他的意思,就摇头。
康岩捏我半边脸,拉着我脸皮晃,低低地劝说:“行不行?”
“不行。”我的声音很小,但还是比较坚决的,不是在跟他半推半就。别说我现在没做过要和他那啥的准备,就算我准备好了,我人流没出一个月,不能跟人那啥,这点坚持是一定要有的。
康岩有点不乐意,皱着眉头装生气看我,我瞄他一眼,我说:“再这样我以后就躲着你。”
“得瑟。”康岩轻轻白我一眼,顺手开了车门,“上去吧,晚上打电话。”
我撇嘴对他做了个挺丑的表情,走进楼道的时候回头看一眼,他还坐在车里朝这边看着。
其实这人真的不错,起码现在看起来是这么回事,如果我对他的好感到达绝对喜欢的地步的话,我肯定得觉得自己走狗屎大运了。
但是我不知道,我不确定要不要接受他。我不确定的事情很多,比如我接受了他我还去不去南非,比如以后我们散伙了,我又没去南非,我到时候怎么办,比如他能不能接受我给别人打过胎,还是我永远都不用告诉他。
回家以后我胡思乱想了很多,心里既高兴又惆怅,好像我也知道,所谓暧昧才是最让人愉悦的。
我想再等等吧,等到哪天水到渠成。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053二手男人
回家不久,康岩也到家了,他给我打电话,笑吟吟地问:“生气了?”
我说:“嗯,生气了。”当时我也没怎么意识到,其实我已经开始会对康岩撒娇了。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对爱情家庭和未来都充满幻想,一个像康岩这样看起来优秀的男人,这样照顾我,我心里不得瑟才怪。
至于和江北有过的纠葛,自动屏蔽吧屏蔽吧屏蔽吧。
面对生活其实我总是积极乐观的,很早的时候我就给自己不断讲述一个道理,一切都是过程。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然后再回头看的时候,其实当时把我们为难的天塌地陷的大事,真不是什么大事。
就好像我曾经暗恋的那个哥们,我喝多了扑到人家身上去表白,第二天听朋友讲述的时候,我觉得在这里永远都混不下去了。可是我再回家的时候,朋友还是朋友,没必要觉得有多难堪,谁没犯过傻。不过说实话,那件事,我家里的朋友还真没人好意思再在我面前提。可见他们都是厚道的。
康岩就哄我,他说他不是故意的。烂理由,什么是不是故意的,我看他故意得很呢。不过我们对人道歉的时候,都习惯提这几个字。后来康岩问我,“那我们到底开始了没有?”
“什么开始了没有?”我低低地用柔柔的声音跟他装傻。
康岩表示很失望,他说:“我以为已经开始了。”
“唉,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我说。
“什么问题?”
“你是单身么……”其实这个问题真的困惑我很久啊,他都三十了好不好,一把年纪了连个搭伙过日子的都没有,那他年轻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
康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瑶瑶。”
“我不问瑶瑶,瑶瑶现在总帮你说话,肯定是收你好处了。唉?对了,你不会是离过婚的吧?”
我本来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答案果然让我吃不消了,康岩坦白,他说是,他离过婚。
当时我就愣住了,我没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啊,原来他已经是彻彻底底的二手男人了。人家说什么离过婚的好,懂得怎么相处,我觉得是放屁。离婚肯定是有原因的。本来我以为应该看得开,但是事情在自己身上,真心有点招架无力。
我不说话了,他说:“你再问我点别的吧?”
“还问什么啊?”我回答。
“我跟她性格不合。”康岩主动说。性格不合性格不合,不合你当初结它干什么啊。我想了想,又问:“多久了?”
“半年吧。”
“哦,你是离婚了才到w市来的?”
他也承认,然后他说,他从我以前去接陶文靖下班开始就注意过我了,觉得我看上去挺乖也挺会照顾人的,就是那时候觉得八竿子打不着,有点不好意思。
鬼知道他说的真的假的,反正我现在心里很慌,弄不清自己怎么想的,又打算去怎么想。后来我问他:“你不会觉得我年龄太小了么?”
二十二,说小不小,说大也真的不大,有时候我真的会害怕,怕他就是看我年纪小想玩儿我。他比我大八岁呢,他还离过婚,这事要是告诉我家里,我爸应该会反对的吧。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054十三岁以下才是女孩
我说他是个骗子,他要是早告诉我,我一开始肯定就不理他。康岩叹气,他说开始的时候我本来就没怎么理过他。
我们俩开始进入一段沉默,我忽然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了,然后我听到他那边响起一串手机铃声,他说:“等会,我接个电话。”
他就把我这边挂了,大概十分钟以后又打过来,我问他是谁,他简简单单说是朋友。
我心里是有点怪他的,我说他心机重,藏到现在才告诉我。他说他知道,他怕早点跟我说了,我会不理他。他说当初他那个婚就结得挺匆忙的,结婚三个月以后,他和他前妻就彼此觉得过不下去了,但是考虑到家里的原因,所以拖了很久才离婚。因而这些事,天歌的人都不知道。他们也没有孩子。
反正我挺失望的,不大欢快地和他挂了电话。
之后康岩又给我发了两条短信,还是叫我不要多想,大约算是想挽回点什么?
那天我就没睡着,等瑶瑶回来的时候,唉声叹气地去找她倾诉,我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瑶瑶问我到底有没有喜欢康岩,我觉得应该是有点的,瑶瑶出的点子是:别着急,再观察。
也许是我着急了,认识康岩也不过才不到两个月。我想我不是想谈恋爱而已,如果要谈就是冲着谈婚论嫁去的,否则耽误了去南非,谁来负责。我会是那种为了爱情愿意放弃很多的人,起码如果我真的有了自己很喜欢,很愿意为他留下的人,我爸拿刀子逼我去南非,我都会抗争到底。
第二天一切照常,康岩也没着急给我打电话。我暂时把这件事也屏蔽掉,然后去和老文见面。
我在老文家里陪他看电影,后来我们一边聊天一边教他说汉语,跟老外千万不要聊政治和历史,观点出入实在太大了。教汉语的时候,我们总是容易说着说着就说到别的地方去,后来我发现,老文有点新法西斯的思想,这点让我很不能苟同。
后来我们达成一致,这种话题以后不要再聊了,两个多少有点语言障碍的人,吵起架来很费劲。
每次我走的时候,老文不会直接给我塞钱,我会带一本学汉语的书去,他会背着我把钱夹在书里,这样的关系其实比较融洽。
天黑以后我打算离开,老文接到同事电话,说要一起去吃烧烤,他邀请我陪他。
我说不要,他说他的同事们一定会很愿意见到我这位dy的。
我笑着说,我不是dy,然后用手在空气中画了两道丰满的弧,我说这样的才是dy,我这种在中国人眼里看,也就是女孩。
他说不,你就是dy,在他们那里十三岁以下才叫女孩。好吧,合着是我装嫩了。我跟老文去见他的朋友,吃饭的时候,老文悄悄地很骄傲地对我说,“他们一定很羡慕我,你看,他们都没有人陪,我有你陪。”
后来康岩给我打电话,问清楚我现在在的位置,要过来接我,我同意了。老文问是不是我的one,我微笑,我说是一位绅士。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055切东西讲究刀感
老文没看到康岩,他到饭店外面之前提前给我打了电话,我就出去等他。上车以后,康岩老实巴交地把车往我住的地方开,又到了楼下,停车。
我想直接走,但能感觉到康岩有话要对我说,后来他说了,他说:“饶饶,我喜欢你。”
这话从一个三十岁男人口中说出来,听着会有点别扭,但他是一本正经的欲说还休的。他说他打算在w市安家,他说他理解我一时的无措,也确实不用着急,他还说他没打算骗我,他觉得我挺聪明的。
我聪明么?我多憨厚老实。
康岩认为我谨慎没什么不对,但是让我以后和他相处的时候,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这不是他的本意。我点头答应,我说我会好好想想的。
其实这个事情没什么想不想的,主要是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回到家是晚上十点,岑哥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准备去拿工资,我说这两天吧,他说快来吧,哥都想你了。
那天我去酒吧,去得比较早,还没到开场的时候,这样可以有效地避开各路不想遇见的英雄好汉。赵紫妍看见我,态度一百分地亲切,一口一个“我都想死你了。”
我去找岑哥,拿了二百块钱,然后岑哥跟我商量了一件事,他说酒吧里那个果盘师啊,又撂挑子不干了,现在后吧还缺个切果盘的。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是切果盘来的,就是单纯的后吧员工,当时就是果盘师撂挑子去外地了,匆忙培养了我这么个代班学徒。切果盘,并不是会拿刀就可以的,就好像搞文学需要语感,打游戏需要手感,用刀子也需要刀感。
我刀感就不错,这源于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吃土豆丝。当时我还上小学三四年级,住在我奶奶家里。我奶奶岁数大了,土豆丝切得让我很不满意,后来我就自己提刀子上了,很快就练出来了。不说切得跟饭店里似得根根均匀,反正普通人可以满意。
过去我有个小姐妹,也爱吃土豆丝,他男朋友很会做饭,就要给他表演手艺,小姐妹不干了,说谁炒不要紧,一定得让我来切。她男朋友提出质疑,谁切的不一样么。小姐妹儿坚定地说:不一样。
哎呀,我又扯远了。
岑哥的意思是,让我再回来代班切果盘,一直切到果盘师回来。我可知道我们那个果盘师了,之前说回来回来,就一拖又拖,归期很没个准,这次一定也是那个情况。
岑哥不好忽悠我,他说他也不确定,但这事他跟酒吧老板张哥反应过了,老板也同意我回来。可以给我一天三十块工钱,不用收拾卫生,也不用等清场再走,就当临时聘用。
我说我光打车就得十块钱,岑哥咂下嘴,“哥给你报销。”
可我现在有工作了,周一到周四还好,周五和周末晚上,有时候是需要跟老文在一起的。我将这个情况反应给岑哥,岑哥说这些都看我方便,他们尽快再招个能切果盘的进来,不会耽误我太久。
我犹豫,回去的路上打电话给康岩,问他有什么意见。康岩是有点不希望我去的,但他问我自己到底什么想法,我说:“我想挣钱。”
康岩愣了愣,然后笑了笑,说:“那就去吧,我每天去接你。”
“你对我这么好啊……小女子无以为报啊……以身相许划不来啊……”
“贫吧你就。”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056上来吧,拐不跑你
我又回了酒吧,酒吧基本到八点才会正式开场,我七点过去,先切些小果盘备用。然后忙一阵,十一二点的时候,岑哥根据外面的情势,酌情让我早退,有时候我会再切两个果盘备用,要是后来卖不出去的话,酒吧的伙计们会合伙帮忙干掉。
这很正常,一晚上生意再烂也得开七八个西瓜,少半拉不会有人说什么。
一开始的时候,康岩来接我,都是在外面等,有的时候我这边忽然忙了,他又来早了,也会来酒吧里坐一坐。两天下来,事情就传开了,岑哥问是不是我男朋友,我就笑,没刻意否认。
岑哥表示遗憾,他说他还想追我来着。我知道是开玩笑,我说谁让你不早点下手。
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挺活泼,尤其当类似爱情的东西摆在面前的时候,再闷的葫芦也会偶尔开窍。
我碰见过一次江北,他和朋友一起来酒吧玩,我走的时候他和他的朋友还在,这酒吧没有后门,我得从前面离开,就见着了一回。
我们挺客气的。他问我怎么又回来上班了,我说就来帮几天忙。那晚的事情谁也没提,也没什么好再提起的。
那天走出酒吧门口的时候,我低下头,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肚子。难免会记得,曾经有一个我们共同创造的东西在那里面住过,它轻轻地走了,没带走一片云彩。而江北,连知道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次遇见江北,是在酒吧外的路边,他开了车正要走,我正好在路边等康岩来接我,他今天来得迟了点。
江北摇下窗户让我上车,他以为我在等出租车,那意思是顺道送我。我说:“不用,我在等人,马上就到。”
江北伸手开了车门,说:“上来吧,拐不跑你。”
我就上车了,只是想跟他说说话。江北知道了我是真在等人,也没开车。我闻到他身上飘来的酒味儿,我说:“你别总是喝酒了还开车,没准儿那天……”
他开着那边的车窗,胳膊亮在外面抽烟,然后平静地敷衍,“开慢点,没事儿。”
跟这种人争论根本没用,我用手去戳他车上摆着的小物件,装得天真烂漫打发时间。
江北问:“那天那老外哪儿的人啊?”
“德国。”我回答,又鬼使神差地补充一句,“我现在给他做私人助理,就是教教汉语什么的。”
他“嗯”了一声,也不吭声了。我抱着手机看时间,着急康岩怎么还不来,以及康岩来了看见我坐在别人车上是不是不好。
江北瞟了一眼我的手机,问:“怎么没用我给你那个?”
“没有充电器啊。”我认真地敷衍。
他笑,“自己配一个不就完了吗。”
我撇撇嘴,然后问:“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想事儿。”他回答。
我想说“想什么事儿”,话到嘴边咽下去了,想什么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你接着想吧,我朋友快到了,我下去了啊。”
他又随意地“嗯”了一声,我推开车门下去,摇手对他说拜拜。
康岩来了,我上了康岩的车,我们开走的时候,我朝后面望了一眼,江北的车还是停在那里一动没动。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057听说他有新欢
我问康岩怎么来迟了一会儿,他说路上碰见车祸了,死人了,他就绕了段路。
“绕得也稍微久了点吧?”我随口说道。
康岩的表情很随意,看着前面的路,然后问我要不要去车祸现场参观下,我急忙说不要。那边确实是车祸了,瑶瑶她们打车回来的时候,从路段广播里听到的。
五月,忙活论文,去见老文,还得去酒吧,还要抽空和康岩约会,我小时日过得很充实。冰冰姐在网上联系我,说六月份的时候就得准备出国面试了,毕业以后七月份就得走。
我终于不得不沉下心来想想我和康岩的问题,我到底还出不出国了,这一口气五年的合同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总需要做很多选择,有时候小小的选择会改变一生,有时候其实也不痛不痒。显然,我此刻面临的这个选择,是个绝对会改变一生的选择。五年,可以说是我的青春,青春在哪里都可以生长绽放,冰冰姐在南非也和自己的一个同事好上了,等放年假回来的时候就会结婚。
我倒不是担心去南非就会耽误我的终身大事,我是真心不想去。过去我觉得我没有选择,我必须得去,可现在有了康岩,我似乎有了其他的选择。
我终究还是得去咨询比我人生阅历更丰富的康岩,但咨询他是不对的,他是有私心的。他说:“别去了吧,找个工作还不容易。”
我说:“你当然不想我去。”
他说:“你看这样行不行,在我哥那先做个文职,也可以做船务,二十万不能保证,稳定以后年薪十万问题不大。”
工作这个东西在于机会,有些事情谁都能做,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机会和关系。诚然,此刻我已经攀上了点关系,我就变得更加犹豫。我说我再想想吧。
我依赖康岩,比依赖我爸还要依赖,自从和他混在一起之后,生活开销也明显降低了。康岩的房子已经定下了,那不是套新社区,付完钱可以马上拿钥匙装修,康岩有时候会带我去看家具。
我发现一件事情,一个男人如果想追求一个女人,在那种要追到还没追到的时候,就带她去看家具,让她对家庭产生浓浓的期待和幻想,一追一个准儿。
康岩说要给我买手机,我极力阻拦,我说:“别整得跟我被你包了似得,回头我自己买。”他说好。
江北最近经常来酒吧,我听说一件事,他和酒吧里一个驻唱女歌手勾搭上了。事情自然是赵紫妍来跟我三八的,我隐隐能觉察出那么点意思,赵紫妍觉得我和江北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她呢又倾慕于江北,自己倾慕未遂,就来刺激刺激我聊以宽心。
我尽量不放在心上。
酒吧里也有那种小推车,只是我们酒吧小,很少拿出来用。今天我切了个两层豪华大果盘,果盘酒水和小食摆上小车,然后有人弄了个蛋糕过来摆在推车上,很明显这是有人要过生日。
我小心打开外包装,以免破坏了蛋糕的造型,然后在上面插蜡烛,一根根点燃。这个蛋糕很精致漂亮,不过上面没有写过生日的人的名字,这年头似乎也不大流行在蛋糕上写名字了。
准备好以后,服务生推着小车出去,我和后吧一个小青年跟到后吧入口处,想偷瞄下寿星的样子。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058生日
小车被推去了卡1,卡1有标志鸭舌帽,江北那帮熊孩子又来得瑟了。
我就不打算再瞄下去了,小圆台上传闻跟江北好了的那个女歌手在唱歌,慢歌,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唱到第一段副歌结束,间奏的时候,她对着话筒用十分有磁性的嗓音说,“今天这首歌献给我的好朋友江北,祝北哥生日快乐,天天做新郎、夜夜睡新娘!”
场子里口哨起哄声此起彼伏。姑娘你挺放得开啊。
酒吧里过生日,歌手顺便说个生日快乐是很常见的,我没觉得新鲜,只有一个念头,唔,是他啊。
然后掉回头该干嘛干嘛。
后来瑶瑶来了,是被仔仔带来的。江北过生日的场,仔仔肯定是会出现的,至于仔仔为什么叫上瑶瑶,这其中约莫有猫腻。瑶瑶不怎么跟我解释,就是厚着脸皮装成自己人似得往后吧跑,站在窗口外和我扯皮。
瑶瑶说江北在前面问我来着,还让我去前面玩,我顺手打着被子,自岿然不动。瑶瑶就干笑,凑过来笑眯眯地调戏我,“要不我把那事儿跟他说说?”
她说的应该是打胎的事。我不信瑶瑶能说,瞥她一眼,“随便啊。”
瑶瑶当真随便了,转头就往外面走。我急忙冲出后吧的小屋,拽着瑶瑶的胳膊,“姐,亲姐……”
“跟你闹玩儿的。”瑶瑶笑。我们两个又叨叨几句,酒吧老板张哥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们。自从我被他开除掉以后,我就没以前那么怕他了,反正我是回来帮忙的临时工,这次又让他抓到我在上班时间逗留在小黑屋以外的范围,我也不觉得有多窘迫。
瑶瑶跟张哥算认识,就笑着打招呼,张哥也热情地招呼了她,然后问我:“还忙不?”
我说不忙,张哥瞅了眼外面,“那换了衣服跟你朋友出去玩吧。”
瑶瑶陪我去厕所换衣服,我给康岩打了个电话,说瑶瑶在这里,他就不用来接我了,估计瑶瑶会玩的挺晚,康岩跟我说小心。
我们出去,但是我不大想去卡1,我们就在卡1附近的散桌上又开了个台,仔仔来给我们送蛋糕吃。我就吃呗,虽然我不爱吃甜食,但是挺乐意吃蛋糕的。
卡1里的人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多,有那个女歌手,还有鸭舌帽和鸭舌帽的女伴,江北以及另一个男的,估计都是朋友。几个人稀稀落落地坐在那么大的卡1里面。
江北今天还是平常那个样子,好像在外人面前,他很少有板着脸玩深沉的时候。他们在玩骰子,吹牛。
仔仔又跑过来邀请瑶瑶,说自己顶不住了,瑶瑶早就坐不住了,桌子一拍跑过去大显身手。
我也就跟着坐过去了,然后仔仔冲坐在江北身边那男的使了个眼色,“起来,这么大块儿,怪碍事的。”
仔仔三推两挤地把我塞到江北身边去,我冲他无奈地笑笑,江北也不客气,直接伸了只手给我揽住了,凑得近了点,说:“前面十三个五了,开不开?”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059吹牛
我一边把他揽着我的这只胳膊客客气气地划拉下去,他的手垂在沙发上,就在我腰旁边,像揽着吧但我们其实真的没有肢体接触,我也就不好再接着调整什么了,只稍稍往前面挪了挪,然后点头敷衍:“开。”
吹牛之道我不懂,只知道个玩法规则。我觉得十三个也不少了。江北开了,一圈骰子数下来,数出十五个五来,就算我们输了。
江北拿着杯子乖乖喝酒,整半杯洋酒,只放冰块不兑软饮,这样喝起来醉得很快。这帮人都是不要命的。
江北输了,下一轮就该我们先要,江北让我来摇骰子,我就摇,摇完以后也没看,他张口就开始胡要。既然是从我们开始,不管怎么要都还是比较保险的,最不保险的是,坐在我们上手的,是仔仔和瑶瑶。
这俩人都是在夜总会上班的,坑人灌酒的好手,回回逼到江北这边的时候,都是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没办法,就只能喝么。
江北又灌了一杯,然后瞄着旁边的仔仔,骂了句:“孙子。”
我也瞄了他们一眼,看见仔仔和瑶瑶已经搂到一块去了,心里默念,“狗男女。”
我知道仔仔他们为什么那么敢要,因为瑶瑶会耍赖,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瑶瑶教过陶文靖怎么耍赖,其实道理非常简单,就是翻开骰盅看点数的时候,偷偷把点数换了,所以在她手里经常出豹子。
后来我就尝试,打开骰盅装作看点数,然后趁着没人注意,用小指去勾骰子,把面儿换成别的。问题是,我没瑶瑶那个经验,我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扒拉,能扒拉出什么东西来啊。
我试了好多次才开始摸出点头绪,瑶瑶那边又要了十好几个六来逼我们,不用说了,她自己手里肯定又是一大把。我假装看骰子思索,把自己手里的六和一都扒拉没了,然后开他们的。
瑶瑶志在必得地开了一把豹子,结果数到我这的时候一个都没有,差两个,输了。
我扳回一局,觉得耍赖比干吹点数有意思多了,耍得乐此不疲。耍赖这事我都没跟江北说,有次我扒拉骰子的时候,他忽然低头来看,我一抬头正好看见他的脸,惊呼一句:“吓死我了。”
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别人呢,江北就抿着嘴巴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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