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后手足无措地张望着,最后退到了一个角落。林芽以为爸爸当初决定娶妈妈一定是沉迷于她的美貌,可生活中需要的却不仅仅是美貌。
“妈,吃饭了。”林芽说。
这个漂亮的女人这才注意的自己女儿的存在,跟着女儿去了饭厅。
小兰果然做了个不错的汤,林芽一边喝她一边紧张地看,直到林芽微微一笑,她才放心地坐下吃饭。
“小兰今儿个这汤看来是真下功夫了,味儿不错!”
小兰就嘿嘿的乐,俩板牙呲得兔子似的。
妈妈依旧吃不多,每样都尝几口,就撂了筷子。看妈妈长睡袍里的身体,几乎是悬浮的,碰不到睡袍的任何一处。
李莫给林芽狂打电话,说芽芽无论如何你都得出来一趟,今儿个见不着你我非疯了不可。林芽知道李莫说话向来夸大其辞,不过听这回的口气好象真的就不敢耽搁跟师傅请个假出来了。
李莫一身职业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装的跟一白领丽人似的坐在清音茶社里,看见林芽就跟看见亲人似的说芽芽呀你可来了。
林芽说你这不挺好的吗,穿着千多元一套的衣服上我这哭什么丧来!
“芽芽你不知道我这回算是走了眼整个一掉狼窝里了我实习的那家公司从懂事长到部门经理没有一个好饼,眼睛跟苍蝇似的成天黏在漂亮女员工身上不说还总创造机会和条件让女员工堕落你说这多愁人!”
“怎么愁人了?”
“条件太优越了,有车有房有票子,在这么诱惑下去你说我一失足怎么办?丁海涛不白为我挨那一酒瓶子了!”
“莫莫你还能有这么点良知真让我感动,看来你是快坚守不住阵地拽我当援军来了,这事我还真帮不了你什么,能帮的就是一句话:你跟了丁海涛,房子车子票子将来都会有的,还有爱情,你现在要房子车子票子,那么现在就会有,但没了爱情!”
李莫连喝了两杯茶然后说芽芽你看我能有那么长久的耐心吗?
“那看你自己。”
“我自己现在正愁得慌呢,我都快找不着北了我!”
“别介,我这就打电话让丁海涛买一司南给你送来!至于吗,莫莫咱哪象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鱼都得放长线吊,没耐心哪成!”
“也是!”李莫又饮(此处发四声)了两杯。
李莫心情明显平静下来,招手叫了几样干果,嘎嘣嘎嘣地嚼起来。问你现在怎么样,当记者当得挺过瘾吧?
“还行,就是一瞎跑,跑得我掉了好几斤称,防晒霜擦了好几层都没管用,你瞧瞧这晒的,跟非洲人似的,我现在都不敢照镜子了。”
“我看着还行,挺健康的,今儿个我顺便还得提醒你一声,明天大姐生日,你千万别忘了。”
“咱怎么办?还去朋来阁?”
“听你的,到时打电话通知我就成,我随叫随到。”
第十章当现实碰上爱情(3)
大姐的生日让姐妹们操办得特排场,特隆重,人在多点和婚礼就差不多了。那天王一诺满脸红光俩眼贼亮跟给他祝寿似的,让他说两句他就一再说谢谢莫莫,整个一茶壶煮饺子。莫莫笑得前仰后合说你甭谢我我这是给自己积德呢,看着你和大姐恩恩爱爱我就放心了。
大姐一只筷子飞过去说莫莫你年纪不大装什么老哇!
李莫一偏头躲过去然后呵呵笑个不停。
轮番敬了一圈酒,众人喊着让大姐讲两句,大姐就端着酒杯站起来半天不说话丁海涛那瘪三急了喊大姐你到是说呀我还等着吃菜呢!
“我想敬妈妈一杯!”
语惊四座!众人愣了下神然后一饮而尽。
木东宇说芽芽看看彩凤的素质你说你跟人家同窗共枕快四年了怎么就没学过来一点!
“我怕学多了就把你显得太鄙俗了,那时候你都该不好意思当我男朋友了。”
那大一根烤羊排都没堵住丁海涛那瘪三的嘴,笑得跟一河马似的。
石磊说木头你省点劲儿多吃点,别总跟芽芽较劲儿,较得太紧了最后秃撸扣的都是你忒丢人!
木东宇弄一特追悔莫及的表情说怎么二十多年了我就认你俩当朋友了呢整个俩白眼狼!
丁海涛和石磊笑得特开心。
林芽手机响了两次她看了看都是师傅的就和木东宇说我和师傅请假了怎么还总盯着不放!
“是不是对你有点工作以外的想法!”木东宇嘻嘻乐着。
“说你俗你还不爱听,听你说这话整个一没见过世面,他要真对我有想法就不会在这时候没完没了地打电话招我烦了!”
林芽跑到走廊去接电话。师傅在那头闷声闷气地问:“林芽你饭吃完没?”
“还没。”
“吃顿饭用这么长时间浪不浪费生命!半个小时之内必须完事,我在天桥等你!”
林芽回了房间只好作揖赔罪先行离去。木东宇说我不放心你单独出去跟你师傅接头我还是送你一程吧!
有人当免费司机林芽一点也不反对。忽忽悠悠地就到了天桥,林芽觉得头晕,她知道自己有点喝多了。
师傅看见木东宇的车特高兴说正好你再送一程吧要不然我们还得叫出租车。
木东宇在反光镜里仔细照了照,没觉得自己象出租车司机呀!可看着林芽师傅那不苟言笑的嘴脸他只好苦笑着说上来吧我送佛得送到西呀!
车一出溜就到了五十里外的一叫白家屯的村子,把林芽和他师傅放下车,木东宇四处望了望觉得这峰峦起伏植物格外茂盛可人烟绝对稀少不禁担心地问:“你们俩咋回去呀?”刚问完他就后悔可后悔也晚了林芽他师傅脸皮特厚地说那你就在这等咱们一会儿吧!
木东宇“哎”了一声就趴在方向盘上直想抽自己一嘴巴。可后来木东宇绝对庆幸自己歪打正着留了下来,否则,他不敢想象,林芽是否会在他的生命中消失。生命有的时候,真的很脆弱!
第十章当现实碰上爱情(4)
木东宇正在打瞌睡时,听到了一阵喊骂声,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手执一尺多长的杀猪刀一路狂奔过来,前面跑的是林芽和他师傅。木东宇大脑空白两秒钟后立刻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他立刻开了车去接应那俩被追得兔子似的人。
林芽靠在车座上不停的喘气,她师傅极具专业精神还把脑袋探出去为那几个彪形大汉狂拍纪念照。
木东宇还听到了几声爆竹声,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枪声。
“这怎么回事弄得跟黑社会追杀似的,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木东宇恨恨地说。
两人都不说话,只用死鱼眼看木东宇的后脑勺。
木东宇一气开出去二十里地,把车靠路边停了。问你们惹着谁了。
“惹着不要命的了!”林芽哼哼着,一脸惊恐刚刚散去。
木东宇现在特想揍林芽她师傅,这人看上去挺健全怎么就缺心眼缺到敢拉一大姑娘上荒郊野岭干这么危险的事,万一出个三长两短他怎么负得起这个责任,一想三长两短这词木东宇就感觉一股冷风顺着后脊梁骨往上爬,飕飕地都带着响。
“你们跑这采访什么来了?采访得人家老百姓都要和你们拼命!”
“那也叫老百姓,整个一群胡子!”林芽终于回过气来,“不就是煤矿压死了几个人咱过来采访一下吗,我看这里一定有鬼,要不然至于弄得跟大泽乡起义似的吗!又不是私人承包的小煤窑,也这么装神弄鬼的,没一个好鸟!”
“死了多少?”木东宇问。
“说是四个。”
“那实际呢?”
“这不就是明察暗访来了吗!”
“访着没?”
“要访着了被砍一刀也就算值了!”林芽师傅闷哼一声。木东宇这才注意到他脸上挂了花,长长一条,皮外伤,不深,却也被渗出来的血凝成红色。
吓得木东宇赶紧看林芽,还好没事。
木东宇把林芽先送回了家,然后问林芽师傅:“你到哪?”
“白家屯。”
木东宇当场死机,等大脑被重新启动时他已经开始崇拜眼前这个并不高大也并不健硕的男人了。木东宇很少崇拜谁,也很少被什么东西感动,这次,是真的从心灵深处,他感受到纯精神的力量,伟大得不可思议,贯穿于自己的躯体,让这柔软的物质变得钢铁般坚强。
车风驰电掣地到了白家屯。
没人想到他们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再次光临。
第二天,关于白家屯煤矿人为原因造成坍塌导致二十五人死亡八人受伤四人失踪的特大事故见诸于报端。
林芽惊讶地问师傅这是怎么回事跟变戏法似的。
师傅所问非所答:“你男朋友人不错,你得好好把握。”
林芽立刻给木东宇打电话说木头你们俩昨天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木东宇说我都差点为新闻事业献身了你不赞扬我几句也就算了还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你说要都你这样的社会还能进步吗!
“你少贫,说实话,干什么了你!”
“拉你师傅又去了趟白家屯。”
“那怎么把我扔了!”
“不是怕你有个什么意外我俩得遗憾一辈子吗!”
“你死去吧,晚上我再找你算帐!”
林芽手机一放下才看到四面八方都有眼睛在看她,看到她在看她们又都把眼睛缩了回去。只有一个大胆的端了杯咖啡递给林芽说:“被男朋友甩了吧,千万别因为这事想不开,这种朝三暮四的就算他不甩了你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受不了然后甩了他,现在分手了省心。你看方杰萧这人怎么样?正义,有男人味,有责任心——”
这时方杰萧就来了,吓得那胆大的姐姐把咖啡从林芽手里抢过来转送给方杰萧说方哥喝咖啡,然后逃之夭夭。
林芽笑得差点没晕过去。
方杰萧满脸苦笑。
林芽问师傅你怎么不找个女朋友呀,我看刚才那位姐姐对你评价挺高,说不定颇有想法,要不然我撮合撮合?
师傅上来就是一拳,林芽嘻嘻乐着逃开了。
第十章当现实碰上爱情(5)
林芽再看见安鹏时是秋天了。她穿着帆布鞋在秋风中狂奔,木东宇在后面狂追,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百米赛跑呢,其实是林芽不小心抢了木东宇的日记本木东宇急疯了。跑到拐弯处林芽就突然停下了,可由于惯性作用还是往前窜了两步,这样与安鹏的距离就剩下一厘米左右了。安鹏有些吃惊地瞪了瞪眼,看到随后赶来的木东宇时,就忙往后撤了一步。
“你好,散步呢!”林芽咧着嘴问,然后又努力把咧开的嘴合上。
“哦,跑步呢,想参加运动会?”
“啊?啊!没事跑着玩,我要是参加运动会就不给别人当倒第一的机会了,这事我哪能做。对了,你还唱歌呢吗?王琪怎么样,好吗?我挺长时间没去superstar了,这些日子忙着实习呢!”
“我也实习,在中天广告。”
“好地方,有空联系呀!”
安鹏飘然而去,林芽傻站在风中,木东宇趁机抢过她手里的日记本,可林芽还没反映,木东宇就拍拍她脑袋说该收魂了。
林芽这才活过来开始找日记。
木东宇说别找了我这呢,其实也没写什么你要真想看就看吧。
本挺大,却只写了一篇。
已知:林芽=美女求证:美女和恶魔的关系。
∵众所周知追求美女需要金钱和时间
∴美女=时间x金钱
又∵时间=金钱
∴美女=(金钱)2
又∵金钱乃万恶之根
∴金钱=√恶魔
∴美女=(金钱)2=(√恶魔)2=恶魔
又∵林芽=美女
∴林芽=恶魔
林芽笑得一塌糊涂,然后紧紧抱住木东宇然后就泪流满面了!木东宇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是怎么想的就去吻林芽的泪然后就转移到了她的唇,然而让他极度震惊的是林芽根本就不懂接吻,由此他判断这是她的初吻,于是他就在震惊与内疚中结束了这个吻。林芽哭得更厉害了,木东宇手足无措地帮她擦,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说实在话他曾经都不太敢肯定林芽是个chu女,可现在拿一千万砸他他都会特清醒地肯定林芽绝对是个chu女。这个发现让他又惊喜又激动,他并不太在意这件事也不因此去衡量一个女人的道德水准,可这事还是让他觉得高兴,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告诉自己他要娶林芽,过九九八十一关也要娶。他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被温热的牛奶包裹了,甜甜的,腻腻的,温暖而幸福。
第十章当现实碰上爱情(6)
木东宇和丁海涛说他要娶林芽时,丁海涛用从来没有过的深沉声音说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这和追女孩谈恋爱是两码事,可能到时你就没有输的精力了。
木东宇怀疑丁海涛正在变声,要不然怎么这么深沉,他多看了这瘪三几眼,才发现他的眼睛特红,要脑袋上再安俩耳朵就成兔子了。
“昨儿个上网通宵了?”
“没有。”
“那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大事,李莫把我甩了。”丁海涛语气特轻松,轻松得跟说晚上咱吃炸酱面吧。
“因为什么?”
“也不为什么,为了物质。”
“哥们你得想开点,这事没什么,想当年你也伤了不少女生的心,现在也该轮着你伤心了,凡事都讲公平,你这也是报应……”
丁海涛的兔子眼立刻变成了斗鸡眼,看样是随时准备挥拳战斗,木东宇非常识趣地闭了嘴,啜口绿茶。
丁海涛觉着没劲,就熄了火,也跟着喝绿茶。想了想说木东宇说实在话都是你惹的祸,你说咱哥几个好好的闲着没事认识什么林芽,她们312整个一盘丝洞,咱哥几个算被套牢了,人家却嘻嘻笑着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说什么呢,人家林芽和囡囡可没变节,说李莫就说李莫,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尤其是人家彩凤,单纯得二十多了才第一次恋爱,你这么说人家公平吗!你不怕挨雷辟我还怕辟死你就找不着这样一朋友了呢!”
“郁闷,跟你唠更郁闷!瞧你美的,就跟人家林芽死心塌地把你当男朋友了似的,人家心上还不是那唱歌的帅哥,你充其量就是一合同工,还敢扬言娶林芽,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就林芽那道行,我看你够呛能拿下!”
“嘿,丁海涛,今儿个我算开了眼,以前那都是女人因为你嫉妒得发疯,今儿个你嫉妒了,看来李莫真是个角色,棋逢对手了,哥们,我这盘棋不好下,你那盘也未必好下,你还是想办法对付李莫去吧,别在这给我下绊子!你也别埋汰林芽,你和李莫的事要真想挽回还得找她帮忙!”
晚上十二点时林芽接到了丁海涛的电话才知道李莫变节了。急得她半宿没睡着觉,天一亮就去学校找李莫,李莫睡得死猪似的干叫不醒,大姐挤着眼睛说芽芽你等会儿吧,莫莫昨儿个都凌晨了才回来哇!
“一个姑娘家怎么回来这么晚,跟谁糜烂去了!”林芽眼睛喷火。
囡囡嘻嘻乐着说芽芽瞅你那样怎么跟家长似的,人家莫莫可是成年人了,不该管的咱还是别管了。
林芽瞪了囡囡一眼说我要是不管你和石磊还不向左走向右走了,你一边歇着去吧你,什么德行!
林芽一只手捏李莫的鼻子一只手捂她的嘴,三十秒后,李莫因窒息而苏醒,眼睛红得跟丁海涛有一比,看见林芽她立刻扭捏起来,笑得特不自然,颤声颤气地问芽芽你这么早过来有事?
“我说李莫你简直鼠目寸光你就不能看长远点,人家丁海涛是多有前途的一青年,看那张嘴,天生搞谈判的,将来不去外交部才怪呢!”
“我要的是现在!”李莫一字一字地说,眼神特坚定。
“我靠!”十秒钟后林芽脏话脱口而出,“算我什么也没说,其实说了也没什么,鲁迅叔叔早说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李莫你要是真想好了,那就踏踏实实地走吧,哪天要真成了一富婆就请我到埃及溜达一圈,我就想想看看那堆石头坟,怎么就建得那么神!”
“芽芽你吃饭了吗?”大姐问。
“没呢,听了莫莫的事我还哪有吃饭的心思,你这么一提醒我怎么觉着都能吞下一地球去了呢。走吧,我请客,咱去清音茶舍。“
大姐特实惠地抓起电话,林芽立刻想到她要给王一诺打电话忙说王一诺那饭桶要去我可就不去了。大姐于是很不情愿地放下刚拨了三个数字的电话,匆匆忙忙地去换旗袍。
这旗袍还是王一诺送大姐的生日礼物,特媚的一种水粉色配暗粉色团花滚绿边,林芽觉着穿这件衣服在人前招摇是比穿三点式在人前招摇需要更大的勇气的,所以佩服大姐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忙给大姐去壁橱里拿那双||乳|白色的高根尖头皮鞋。
李莫又给大姐的秀发挽了个髻贴在脑后。
转眼间制造出一东施来,大姐效了几下颦,林芽靠在床栏杆上终于没晕倒,深呼吸两次然后说咱们出发吧!
第十一章谜底(1)
木东宇这几天挺多愁善感的就把丁海涛和石磊拉到一幽静的地方去吃饭。木东宇今儿个特矫情,弄了根吸管吸酸奶,吸完了说咱们都看着对方二十几年了,从孩子长成大人,这是多大的变化,昨儿个我看咱们幼儿园的合影时,突然间认识到了这个问题,可没看照片时,我怎么就感觉咱们是一眨眼就长大的,特恍惚!
石磊听了颇不屑,说木头你别在那装哲人,酸不酸?
丁海涛忙声援木东宇:“石磊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健忘,想当初你被人家囡囡甩了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不知比这酸上多少倍!”
石磊立刻来了精神,俩眼睛瞪得贼亮说木头你被林芽甩了呀!细想想木头你也挺不容易的,身边美女万万千你非选种一叛国出逃的,后来在时间的冲刷下死去的心刚活泛点你又挑了个妖精,瞧你这什么命呀,哥们一场我都替你难过!
木东宇嘿嘿乐着眼神特阴险。
丁海涛忙用脚踹石磊,哪想这人说得正高兴仍滔滔不绝地往外涌:“要说木头你还真没人家安鹏帅,安鹏要真去演什么青春偶像剧,都不用说话,一露脸就得晕倒一片。”
木东宇把牙咬得嘎嘣嘎嘣响说石磊你等着,林芽当我媳妇那天我让囡囡当伴娘!
石磊开始没反映过来等反映过来了说你甭想了,囡囡毕业就要嫁我了!
“不信你等着!”
丁海涛刚开始觉着两人掐得挺有意思,龇着牙在那看好戏,可看着看着觉着不对劲儿,两人都信誓旦旦地要迎娶美人归,合着在这衍他呢!于是捏着嗓子说哥俩别掐了,想当年咱哥们往那一站虽说不上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倒也跟三根大葱似的,走到哪都挺招风,看着那些给咱暗送秋波,咱理都不理,活得特男人,可如今,却被盘丝洞里这群妖精一网打尽了,细想想,我是幸运的,被放出来了,哥俩别为我伤心,是哥们干了这杯,全当庆祝我重获新生!
话说到这份上,俩人啥也不好说了,只有端起满满一杯酒饮了。
石磊今天觉得自己有点佩服丁海涛了,真真拿得起放得下,是男人,将来肯定比他有出息。
丁海涛嘴上不说伤心,心里却还隐隐做痛,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
第十一章谜底(2)
林芽没敢约丁海涛见面,只是打电话,话说得很委婉,委婉得丁海涛几乎以为电话那头那人不叫林芽,丁海涛说芽芽谢谢你,不用怕我伤心,有话就直说吧!
“莫莫傍了个大款儿,从即日起正式与你终止恋爱关系!”
“芽芽你在哪呢?”
“街上呢。”
“干什么?”
“随便溜达溜达。”
“怪不得这么吵,我也想逛街,你具体位置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东经n,北纬。”
“说真的,我今儿个就陪你逛街,你前面挑东西我后面刷卡成不?”
“你昨儿个抢银行了你,再说了我凭什么让你刷卡,我挺大一新时代女性,我自立还立不过来呢,怎能花他人钱财!”
“至于吗芽芽我这上赶着巴结你不就是心里郁闷想找个人聊天吗,又怕耽误你逛街,只好想出这么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却惹你这么多闲话,全当我啥也没说,你哪呢你?”
“肯德基里吃冰淇淋歇脚呢!”
冰淇淋还没吃完,丁海涛就来了,戴一挺炫的墨镜装酷,进门就东张西望一不小心撞一桌子上跟盲人似的。林芽只好喊他,这瘪三跌跌撞撞摸过来,林芽一把扯下他的眼镜说小样你戴上眼镜我就不认识你了!
丁海涛眼睛肿得跟俩烂桃似的!
林芽愣了一下然后又把眼镜给他戴上说还是遮着好不然我都没食欲了!
丁海涛又给林芽要了杯圣代,自己喝可乐。
林芽看丁海涛一幅长谈的架势不禁暗自叫命苦怎么谁失恋都找她呀,她失恋时找谁去了,这世界忒不公平,本来自己都伤痕累累了还得去为别人疗伤!
果然,丁海涛那一茶壶脑袋开始喷水了!
“芽芽你说莫莫是不是一不小心被人骗了,鬼迷心窍才做出这个决定!我是前想后想好多遍觉得我俩郎才女貌挺般配的,我和她确定关系后也没干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你说她怎么就这么一点前奏都没有就给我奏上分手进行曲了,这搁谁谁受得了呀!太突然,不容人有个思想准备!”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就再找个算了,别在这扮演痴情男人,谁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扮了还让人笑话!”
“芽芽你说话忒难听,凭什么你对安鹏那是死心塌地,我偶尔动次真情都不行了!”
“说你自己的事,少提我!”
“哎芽芽这回我还得真跟你提,前些日子我去superstar看到安鹏和一男人干起来了,两人跟斗牛似的在那支巴,superstar那漂亮的女老板在一旁哭,那场面,绝对叫人浮想联翩,那女老板也真叫漂亮,都哭成那样了,却跟一支梨花春带雨似的,那楚楚可怜的样没法让男人不动心,怪不得安鹏把你甩了!搁谁谁不甩你呀,发起脾气来大虫似的!”
丁海涛的发言在一声尖叫中戛然而止!
林芽冷笑着差点没把他的脚指头零落成泥碾作尘!
“后来呢?”林芽问。
“我可不敢再说后来了!”
“让你说你就说!”
“后来俩男人出去了。对了,那男人我见过,有一次去木头家我看他正和木头他家老爷子喝茶,木头说是他家老爷子一朋友,想从他家老爷子这揽开发区的活做做……”
林芽只觉脑袋“嗡”地一声,丁海涛下面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见,她思维中只鼓点一样“砰砰”跳着前几天爸爸在饭桌上说的几句话“爸爸拿下了开发区1/3门窗的活,芽芽,来!跟爸爸干一杯,庆祝一下!”那晚爸爸一直很快乐,妈妈坐在一旁看着,也幸福地笑。
第十一章谜底(3)
林芽突然拉起丁海涛说走和我去superstar。
丁海涛见林芽青面獠牙的甚是恐怖,吓得他忙不迭地偷偷给木东宇打电话。
“你们老板呢?”林芽问坐在吧台后打瞌睡的调酒员。
“呀,林小姐呀,好久不见,老板今儿个没过来。”
林芽就叫了两杯葡萄酒,然后给王琪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王琪来了,笑容满面地迎过来说芽芽最近忙什么呢,今儿个怎么这么闲跑我这来玩。
林芽说哪里闲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是林正和的女儿。
王琪脸上的笑容瞬时冰冻,然后破碎,唏里哗啦掉了一地。林芽好象什么也没想夺过丁海涛手中还没喝完的酒就泼在了王琪的脸上,王琪的脸苍白可怕,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向下坠落,如同她流的泪。刚到的木东宇站在两个女人的面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用眼神去询问丁海涛,这瘪三却没事人似地在那咧着嘴看好戏。
“王琪我林芽不是不讲理的人,安鹏让你橇去了我一句脏话都没说,我自愧不如,我认输,但我爸不一样,他有家有老婆有孩子,你卖青春卖肉体也卖感情随你便,但别上我家来卖!王琪我告诉你我一看见我妈我就暗下决心哪天我要知道谁是勾引我爸那小妖精我一定灭了她!可万没想到是你,咱俩的交情算是到此为止,全当我没认识过你这人,从前的事咱俩一笔勾销,要是从今儿个起我再看见你和我爸在一起王琪我告诉你我和你没完,雇十个杀手我也雇得起到时你她妈的别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芽把那只玲珑剔透的高脚杯狠狠摔在地上,一声脆响,碎成无数片。
王琪依旧不说话,酒已干涸,脸僵硬得如同长了层壳。
林芽甩头走出superstar。昨天刚下过一场雨,天空高远湛蓝,空气清爽得仿佛经过十八层过滤,可林芽却觉得喘不上气来,泪水汹涌而出,心疼得厉害!
街上的车多得跟鱼群似的,把每一个空隙都流动地填满。木东宇和丁海涛紧跟在林芽身后,恐怕她一不留神钻车轱辘底下去。林芽走过无数个十字路口,终于累了,便坐在了街边的花坛上,这才发现一直有俩人跟着自己,于是吩咐快弄瓶绿茶来渴死我了。木东宇瞪了丁海涛一眼丁海涛立刻兔子似地蹦开了,十秒钟后拎来三瓶绿茶。
木东宇本来想劝劝林芽的可想来想去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丁海涛他爸那老实的人听说在外面都有个相好的,何况是腰缠万贯风流倜傥的林正和,一个成熟多金的中年男人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这年月说心里话当个好男人比当个好女人难,诱惑忒多!木东宇就不信他家老爷子在外面没三两个红颜知己,可木东宇绝对佩服的就是他家老爷子在怎么折腾别人也看不出来,整个一新时期俯首甘为孺子牛的生动写照。木东宇也懒得去想那些事,想多了自寻烦恼!
林芽一口气饮了一瓶绿茶,觉得不过瘾,又把木东宇手里那瓶没开封的抢了下来。吓得丁海涛连忙拧开自己手里的绿茶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林芽灌了个水饱,人也支棱起来点,说这世道是怎么了,人家没钱的天天盼着能被钱在脑门儿上砸俩包,锲而不舍地买彩票;咱这有了钱,可有了钱又怎么着,天天醉生梦死不思进取家庭破碎亲情淡薄人跟人之间仿佛除了票子就没别的了,精神极度贫穷,他妈的穷的就剩下钱了!
木东宇连忙响应组织号召顺竿往上爬:“对,这钱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没了你想它有了它还折腾你,总之让你消停不了!”
丁海涛见状也表决心:“我他妈的这辈子最恨钱了!我要是有了票子莫莫也就不至于弃我而去了,我想想我就郁闷,我现在看谁有钱我就恨!”
林芽发泄完,目光又呆滞起来,看板砖缝里钻出来的小草,然后嘻嘻乐着说真够顽强的,这环境里还能发芽!
“是呀,这植物就是比人强,哪象人,脆弱着呢,说不定哪天嘎嘣一声就没了,政史系那王强听说前几天在街上让车撞了,瞬间毙命!”丁海涛说完吱喽又喝口绿茶润润喉。
第十一章谜底(4)
林芽觉得大脑内轰隆一声先是打雷后是闪电然后恍然明白过来丁海涛说了什么话,忙问王强让车撞死了?
“死了,都大上个星期的事了。”
林芽就呆住了。
木东宇再看她时,林芽的泪正一滴一滴地落,没有声音。
木东宇轻声问:“你认识他?”
“认识,他还从家乡拿了大枣给我吃呢,特别甜——”
丁海涛特想扇自己一嘴巴,他今儿个特恨自己这张嘴——臭的跟刚吃完王致和似的,怎么就不能说点让林芽高兴的话呢!
“咱回去吧。”林芽突然说。
“好,回哪,我开车送你。”
“回家。”
木东宇回头找车突然想起车停在superstar门口了,说我拿去,临走时瞪了丁海涛好几眼,丁海涛忙点点头,就是木东宇不瞪他他也打算从现在开始保持缄默了!
坐上车不久林芽就快乐了说木头咱还是回学校吧,我想看看王强!
丁海涛刚想说人都化成灰了你上哪看去可一想起方才木东宇那眼神立刻憋了回去改口道好啊好啊!
林芽从车里下来拣了个长条木椅坐下,双眼发呆注视那条干净得只有几片树叶的柏油路,半晌说王强扫了它一年,半片树叶都不放过。
“啊,那人就是王强呀,你要早说我不就知道了!”木东宇拍拍脑袋说,“芽芽你想想他拿把对于昆虫来说具有毁灭性的大扫帚这一年到头杀了多少生啊,如今是那些死去的灵魂在召唤他,凡事皆有因果,你别只为果而伤心,去想想因,便也释然了(liǎo)。
“你要想出家当和尚我送你一木鱼别在我这念经了!”林芽白了木东宇好几眼。
“使不得使不得我要是真当了和尚你可就嫁不出去了!”
丁海涛咯咯地笑跟一老母鸡似的。林芽上去一拳说丁海涛你这瘪三闲了没事怎么到处捡笑话,告诉你我嫁不出去你也未必娶得着!
丁海涛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这不是当着木头说非我莫嫁吗!芽芽我还想多活几天呢你可别信口开河!我告诉你我对莫莫那可是用情极深不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的!”
林芽气得脸都青了,却也禁不住乐了起来。
这时就见一体态庞大的美女跑了过来,冲着林芽喊芽芽呀你忒狠心,回了学校也不到宿舍去看看,在这陪着俩帅哥打情骂俏哇!
“老大你算是学坏了,多纯洁的一女孩,现在说起话怎么这么没水准!什么叫打情骂俏,我们在这哀悼亡灵呢!”
“管他什么呢,回宿舍呆会儿,怪想你的哇!”
林芽就和木东宇丁海涛告了别,挽着老大走了。
丁海涛晃着脑袋说嘿这什么人,刚才伤心得天昏地暗的,眨眼就没事人似的!
木东宇瞪丁海涛说瘪三你都说什么了弄得芽芽去superstar闹。
“其实也没说什么太关键的,都怪芽芽悟性太高,那么一联想就联想到了,然后就找人拼命去了!都不容我拦!”
“哪天我急了非把你那喷壶嘴焊上不可,人家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敢情就形容你呢!”
“今儿个你说什么都成,我全当没听见!听好了,这是给芽芽面子,要不然我现在就打你个满地找牙,看你能不能给我找出颗象牙来!”
“嘿!你还来劲了!”
“来劲了怎么着!”
“不怎么着!”木东宇一拳过去,丁海涛躲闪不及,腮帮子上挨了个正着,觉着嘴里有点腥,知道牙把肉硌破了。丁海涛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过去给木东宇一拳。
等林芽赶来时,两人都灰头土脸嘴斜眼歪的,看见林芽还都努力装笑脸,笑得那真叫一惨不忍睹!
林芽一手牵了一个说这都多大的孩子了一会儿看不住就打架,你说说愁不愁人!
正数落着前面开过一宝马轻巧地停在草坪旁,隐隐见里面是花枝招展的莫莫,林芽一个没牵住,丁海涛兔子似地窜过去拉住那先下车装绅士给莫莫开门那男人就打,那男人明显吨位比丁海涛大,刚开始是措手不及挨了丁海涛几拳等缓过神来丁海涛立刻落在下风。木东宇立刻冰释前仇弯腰抓起一块板砖就过去了!
莫莫跟一老佛爷似的一直端坐着没下车,直到那男人脑袋被开了瓢倒在血泊中,她才袅袅婷婷地下了车,给112打电话。
一群从食堂刚吃完饭的低年级学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事故现场,还有一呆瓜从兜里摸出手机嚷嚷着要打110,林芽上去给他一脚说你吃饱了撑的!那呆瓜见一如此凶神恶煞的女金刚忙把手机收回嘴上念叨着本来就吃饱了撑着呢!
中秋佳节,《爱上妖精女友》每天两更!
第十一章谜底(5)
那天在朋来阁吃饭石磊特挑理说丁海涛你不对,打人也不叫上我一声,我这身肌肉为谁长的,就是为揍人长的,这好事落了我,让我心里郁闷,来,罚一杯!
丁海涛笑着干了说石磊你还别说风凉话,你要真想为朋友分忧你把我花的医药费报了!
石磊当时就瘪了说我这月手头正紧,能挤俩钱请你来这吃一顿我都卖血去了我还哪有闲钱给你报销!
丁海涛就乐说你一到关键时刻就秃撸扣你什么玩意儿!
莫莫也在场,整场一句话也不说,不管谁给她到酒,倒了就喝,跟和白开水似的,林芽知道莫莫的酒量,就算这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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