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当前
作者:陶陶
第1章(1)
接到报案电话时,赤蛇正好在事发地点附近,才停好机车,就听到一声尖叫,他冲向烧腊店与便利商店中间的楼梯,就看到一个女人蜷曲着身体滚下来。
赶到楼梯口时,女人正好啪搭一声落到地面,俯卧在地上,背弓得像只小乌龟。
“小姐,没事吧!”他抬头望了下二楼,是个美容院,已经有人听到尖叫声而奔出来,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他扶起女人的肩膀,担心她撞到头或扭到颈椎。“有没有事?”
女人抬起头,表情满是痛苦。“好痛。”
还可以抬头表示颈椎应该是没扭伤。“有没有伤到哪儿?隔壁街有个诊所,要不要去看看?”
这女人大概接近三十,他不大确定,猜女人的年纪不是他的专长,妆有点浓,而且擦得太白了,他一向搞不懂女人干嘛把自己弄得像白板,要他选,他宁可肤色健康一点,就算被太阳晒出雀斑也没关系。
这时在美容院洗发的阿桑,一边下楼一边道:“哎哟!叫得像杀人,要不要紧小姐,下楼梯要小心啦。”
一听到杀人这个字眼,原本五官挤成一团,全身都在痛的女子忽然睁大眼睛,呻吟道:“对了,杀人……”
她定眼一瞧,忽然发现面前的男人穿着警察制服,而且……她惊讶地张大嘴,对方的头发、头发……
“喂,小姐……”赤蛇不悦地瞪着她。“你抓我的头发干嘛?”他该不会是遇上什么疯女人了吧!
她急忙缩回手,露出心虚的表情。“没有……我想说你的头发染得满好看的,红棕色的……想问你在哪里染的。”
赤蛇一脸匪夷所思,她是不是摔坏脑袋了?算了,他还有正事要办没空理她,他起身正要走开,裤管却让人拽住。
他惊讶地低下头,看着她扯住他的裤子。“你……”
“可以请你扶我起来吗?波丽士大人。”她快速地眨着眼睛。
旁边的人都笑了。
波丽士大人?他瞪她。“你现在是在演哪一出?”而且她眨眼的动作太过多余,私底下他不讨厌女人挑逗或是卖弄风马蚤,但工作的时候就非常讨厌,因为在警察制服前卖弄风情,明摆着就是想讨到好处。
她一脸委屈可怜的说道:“拜托一下,警察先生,我全身都痛,站不起来。”
赤蛇掩饰不悦,伸手把她拉起来,她倒好,顺势扒住他的胳膊,他有些讶异,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不耐烦。
“小姐,我还有公事要办。”他扯开她的手。
“我知道。”她痛呼一声。“警察大人,你弄痛我的手了,哎哟……我的手指要被你弄断了,救命啊……我是拉小提琴的,手指很重要……”
旁边的大婶阿婆们又笑了。
“警察先生,对小姐要客气啦……”
他忍住火气。“小姐……”
“在干嘛,吵吵闹闹的。”另一辆机车在骑楼前停下,另一名胖警员走了下来。“阿凯你在做什么,不是叫你先去现场吗?”
他瞥向抓着阿凯的女人。“小姐你干嘛?”
“我从楼梯上滚下来,警察先生好心扶我。”女子微笑道。
“小姐,你可以放开我了吧!”赤蛇没耐心地说。
“啊警察先生是发生什么事,你们来这里干嘛?”一名大婶好奇地问。
“我知道啦,警察先生是来写那个巡逻单子啦,便利商店都有。”另一名中年妇女说道。
“好了,好了,不要挤在这里。”胖警员田广钧挥挥手,示意大家散开。
“小姐,你再不放开我,我要以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你。”赤蛇越来越火,这女人到底在干嘛,竟然越抓越紧。
“我有话跟你说。”她小声道,示意他低头。
“小姐。”胖警员走过来。“如果是要电话号码或是爱的告白,都死心啦,他已经死会了,不过如果你要我的电话,我可以考虑。”田广钧笑了笑。
“死会?”女子惊讶地看着赤蛇。“怎么可能?”
“学长,别光笑,把她拉开好不好。”赤蛇没好气地说,他实在很想一掌把对方推开,可是那么多人围观,再加上对方又是女的,实在不好下手。
“好了,小姐,我们还有公事要做。”田广钧伸手要拉开对方。
“我知道,你们要上去四楼对不对。”
这话让两人一怔,赤蛇皱起眉头。
“我刚刚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她小声地说。“我刚从那里出来。”
“四楼怎么了?”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先上去再说。”田广钧说道。
“我全身都在痛,麻烦你扶我上去,阿凯先生。”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
田广钧噗哧一声大笑出来。“阿凯……先生,哈……”他猛地打了下赤蛇的肩膀。“不错喔,学弟,我下次也叫你阿凯先生。”
“学长,你扶她。”赤蛇没好气地说。
“她比较喜欢你。”田广钧走上楼。“好了,不要挤在楼梯间,快点散开。”
美容院的顾客只好纷纷回到店内,好奇地交谈着。
赤蛇忍住气,扶着女子上楼,实在很想丢开她,不过照方才的话听来,她跟案件可能有关系,所以自然不能放她走……
“把证件拿出来。”他说道。
“好。”她伸手到皮包内拿出皮夹,抽出身分证。
他接过证件。
“我这张大头照拍得比较丑,大家都说我本人比较好看。”女子不好意思地说。“阿凯你觉得呢?”
赤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肯定这女人是花痴。
“小姐,你手脚很快,从警察先生变阿凯先生,现在已经直接叫阿凯了。”田广钧在前头笑道。
赤蛇瞄了眼证件上的名字,姚采茵。“你为什么知道我们要去四楼,你听到看到了什么,还是你就是报案的人?”
“你好聪明阿凯……”
“不要叫我阿凯。”他不悦地打断她的话。
她抬头看他,又眨了眨眼睛。“那叫你凯好吗?我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前头的田广钧差点被阶梯绊倒。
赤蛇怒道:“叫我警察先生就行了。”
姚采茵没被他吓到,反而一脸苦恼。“可是这样很见外。”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火大地说。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知道……”
“噢,对,我想起来了,你说话好大声,阿凯。”她停顿一下才道:“是我报的警。”
赤蛇一脸警觉。“你在现场还是你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
“都有。”
他瞄她一眼。
“门没关。”田广钧在四楼一扇青色铁门前停下。
“我怕你们进不来,所以没关。”姚采茵解释。
田广钧拉开门进入,赤蛇扶着骨头如麻糬、没有半点气节的姚采茵跟在后头。
“在卧室,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在客厅等就好,我不想再看到尸体。”姚采茵说道。
“阿凯,你进去,我在这里看着她。”田广钧发号司令。
赤蛇松开手,让她坐在沙发上后才往里头走,右手搭在枪套上,虽然他没感觉到什么危险,但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场突发状况很多,还是谨慎为上。
一进屋子,就闻到血腥味,越接近房间气味越浓,才到门口,他已经看到躺在地上的死者。
他拿起无线电向中心回报,确认报案电话所说为真,因为地上都是血,他决定不再走进,等鉴识人员过来再说,姚采茵应该是被这一幕吓到腿软,所以才会滚下楼梯的吧!
他走回客厅对学长说道:“胸口被插了一刀,是致命伤,还有身体被砍了好几刀,流了不少血。”
“小姐,你要跟我们回去做笔录。”田广钧说道,支持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来,他们还得在这里待一会儿。
“我知道。”她点点头。“我可以坐阿凯的车吗?”
赤蛇懒得理她,在屋子转了一圈,找寻跟死者相关的数据或是有无可疑的地方。
田广钧笑道:“你很哈他喔,跟你说他已经死会了。”
姚采茵也笑。“他没有,你不要骗我。”
“你怎么会以为我在骗你……”
“我第六感很准的。”见他一脸不信,她不以为意继续道:“你想一个二位数,不要告诉我,在心里想就好。”
“干嘛,变魔术?”田广钧扬眉。
“我猜中你就相信我。”她自信满满。
田广钧大笑。“好,我想好了。”
姚采茵盯着他的眼睛,神情认真,过了几秒后她开口道:“63。”
他大吃一惊。“咦,你怎么……你怎么猜的?”
她神秘的笑。“秘密。”
“喂,阿凯,你过来,她很厉害。”
“我没兴趣。”赤蛇打开柜子。“学长,你别抬杠,问一下她跟死者的关系,还有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反正回局里就要做笔录,现在问,回局里又要问一次,多麻烦。”田广钧摇头。
“学长。”赤蛇不高兴地皱眉头。
“你很啰唆,好啦,小姐,先跟我说你跟死者什么关系?”
“这个……”姚采茵从皮包内拿出一个小铁盒。“我的名片。”
心灵的光 工作者 anl~安琪~
“anl安琪就是我,我不想用本名所以用英文名字。”她补充说明。
通灵、占卜、前世今生回溯、灵气、头荐骨治疗……
疗愈身心、平衡自我、释放业力
naaste~
这是什么东西?
“你是乩童?”田广钧问,通灵听起来就是乩童。“这名片我有看没懂。”
她笑道:“不是啦,我不是乩童。”
“阿凯你过来。”田广钧说道。
赤蛇走近,接过名片一看,浓眉全皱在一块儿,他上下打量姚采茵,说道:“你不是拉小提琴的吗?”
她赶忙道:“那是业余,这才是我的专业。”
他又看了眼名片,再瞧瞧她。“怎么看都像神棍加骗子。”
她首次出现不悦的表情。“你乱说什么,最起码看得懂占卜两个字吧,难道你会说算命师是神棍跟骗子吗?”
“对。”他简短回答。
她眯起眼睛。“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阿凯,你今年二十六,左肩撞断过一次,右大腿也断过,最喜欢的运动是赛车,家里还有一个哥哥,血型o型,订过一次婚,我说的对吗?”
赤蛇一脸吃惊,田广钧也错愕不已。
“我还可以免费告诉你一件事,你会爱上我,而且非常非常爱,所以你现在最好对我好一点,不然你会后悔莫及。”她骄傲地扬起下巴。
疯子!赤蛇翻白眼走人,田广钧大笑出声。哈……哎哟……肚子好痛……
这时支持的警察正巧走进来,听到笑声,面露诧异之色,而看着往外走的赤蛇,姚采茵忍不住又补上一句。
“告诉你,不出二十四小时你就会主动来找我了,我跟你打赌……”
赤蛇拉拉耳朵,无聊地走到外头。
※
回派出所时,赤蛇很庆幸中途被call走,他不想再跟那有幻想症的女人共处一室。
call他的是特警组的老大杨汉成,两年前他被选为特警组一员,专门敉平武装暴力事件,并支持地方警察局执行攻坚围捕武装罪犯等高危险性任务。
但平时没有出任务时,他还是得服一般巡逻勤务,虽然头儿一直在向上头争取不让他们像一般警察服勤务,但效果不彰,毕竟他们又不是美国,没有这么大预算供养霹雳小组人员。
可他也能明白头儿的苦心,小组要维持精良,枪术及身手都是基本要求,平时的任务训练不能少,偏偏一般勤务就占了他们不少时间,相对的就会压缩到小组训练这一块。
不过在头儿努力之下,他们的巡逻勤务已经缩减不少,他已经觉得满意了,只是没想到今天出勤就遇上凶杀案,他已经很久没碰到这一类的案子了。
他觉得事情有些古怪,但说不上哪里古怪,或许是姚采茵搅和在其中,才让他觉得整件事都透着怪异吧。
如果姚采茵是“一般”普通女人他还不会觉得奇怪,偏偏她有着奇怪的职业而且据说能猜透别人在想什么,据她所说,猜数字只是雕虫小技。
在他们离开现场前,田广钧不死心又做了几次猜数字游戏,却都挑战失败,每一回姚采茵都猜中他心里想的数字。
他知道魔术也有这种表演,只是不明白诀窍在哪里……
第1章(2)
走上警局二楼时,他突然想起另一名霹雳小组的组员诗人,他的妹妹艾琳学过魔术,或许他应该问一下她的意见。一进办公室,诗人跟医生已经先到,两人窝在计算机前不知在看什么。
听见脚步声,诗人抬起头打招呼。“那个……桌上的牛角面包拿去吃。”
“怎么突然这么慷慨?”赤蛇扬起眉,桌子上摆了个纸盒,里头有十多个面包。
“他最近交了个面包师傅。”医生头也没抬地说。
“又换女人了?”赤蛇吃口面包。“嗯……还满好吃的。”
“你不知道我最近吃了多少面包,胖了快两公斤。”诗人摇头。“她拿我当猪喂,不吃她做的爱心面包就生气,这样下去不行……”
“那换个寿司师傅,我最近还满喜欢吃寿司。”赤蛇说道。
医生露出微笑。“我想吃法式料理。”
诗人瞪两人一眼。“绅士们有点水平好不好,我交女人可不是来满足你们的胃。”
“有差吗?满足你的x欲跟满足我们的胃基本上立足点是差不多的。”医生正经地推了下眼镜。
“说得好。”赤蛇咧嘴而笑,还拍了拍手。
诗人严厉的给了他们一个警告的眼神。“我可是真心对待我认识的女人……”
“你这如果叫真心,妓女都可以立贞节牌坊了。”高壮的马星元从外头走了进来,手上还拿了一个大袋子。
他的话让赤蛇与医生笑了起来。
诗人微笑起身,把桌上的纸盒盖上。“看来我拿去喂狗,都比喂你们好。”
“什么东西?”一闻到食物的香味,马星元立刻放下手上的袋子,就要过来抢。
赤蛇瞄了眼袋子里的东西。“怎么那么多光盘,又查获a片盘商?”
“别说了,我看得都要吐了,需要食物压压胃。”马星元一脸苦样。“兄弟们帮个忙看一下,顺便把那些的画面打印下来做左证。”
他们刚刚查扣了三千多片光盘,根据规定,警方须抽样撷录取其中十分之一的光盘内容,而为了证明光盘内容触法,必须逐一过滤光盘,将触法画面打印左证,才能将业者移送法办。
“怎么不叫学弟他们做就好了。”赤蛇问,马星元在警局里算资深的,不需要做这种事。
“这次量太大,所以大家都分配到一点。”
听到光盘,诗人挑了下眉,把纸盒丢给马星元,好奇地拿起几片。
“怎么样,诗人,有没有兴趣?”马星元笑问。“用快转就行了,花不了多少时间,你以前在英国没做过这种事吧?”
诗人以前是国际刑警一员,后来由头儿延揽过来,所以他不像他们其它成员需要到别的警局或派出所执勤,当然医生也不用,他是由法医转过来的,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队员是由两栖侦查部队过来的,他们这些非警察调派来的都很闲,因此行政事务由他们负责。
“医生呢?要不要也帮个忙?”马星元问道。
“我宁可看解剖光盘。”医生严肃地回答。
众人立刻笑了起来。
“知不知道老大叫我们来什么事?要出任务吗?”马星元顺口问一句。
“应该不是。”诗人朝队长杨汉成的办公室看了一眼。“老大刚刚讲电话超大声,我想大概是跟上面在讲电话。”
“听起来不妙,该不会又要裁经费,要我们以后执勤时自己带便当吧。”马星元一脸担忧。
他的话让众人又是一笑,而后几分钟内,其它特警组组员陆续进入,赤蛇这才想起要询问诗人的事,而一听到他要找艾琳,诗人扬眉道:“干嘛,别跟我说你对艾琳有意思。”
赤蛇瞪他一眼。“又不是没见过你妹,我要追她早追了。”
“干嘛,你是说艾琳长得丑?”诗人不悦道。
赤蛇赏他一个白眼。这人是怎样,到底是希望他追,还是离他妹远远的。
“她长得很漂亮行不行,不过我对她没感觉,我相信她也对我没感觉,可以放心了吗?大哥哥。”我又不像你看到女人就发情。他忍着这句话没说。
“我是想问她魔术的事。”他补上一句,而后将方才发生的案件简短说了一遍。“你妹学过魔术,要猜出人心里想的数字不难吧。”
“是不难。”诗人颔首。“不过我问过她好几次,她都不肯说,说是进了这一行就要守门规,不能透露魔术的破解方法,不过她有教我一些简单的魔术,我表演一个给你看……”
“不用……”
“各位,伟大的魔术师要诞生了。”诗人清清喉咙。
所有人全往他这儿看来。
“赤蛇,给我一千块。”诗人说道。
“要把钱变不见吗?”马星元一边吃着面包一边问。
“这太小看我了。”诗人微笑地望向赤蛇。“配合一下吧。”
赤蛇将手伸向臀后的口袋,当他将皮夹拿到身前时,倏地一愣,他包包的颜色怎么变成棕色?
他讶异的神情让诗人疑惑。“怎么?”他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皮夹。“我记得你的不是黑色的吗?换新的了?”
赤蛇愤怒地打开皮包,一张女人的笑脸出现在眼前。
“怎么有女人的照片?”诗人凑过来。
赤蛇冷下脸。她是什么时候……对了,他扶着她上楼,一定是那时候……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大胆,看来他倒是小看她了!
※
一回到家,姚采茵疲倦地窝进浴缸中泡澡,让香气与热水放松紧绷的肌肉,黄|色小鸭与小猴子在她身边游晃。
她微笑地将他们压进水中,再看着他们浮起,仰头往后枕着,她闭上眼轻哼着歌,一边在脑中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想到阿凯,她的笑容忍不住扩大,他感觉起来是个不错的人,她喜欢……只是两人认识的时机不对,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她的思绪,她眼也没抬,拿起放在浴缸旁的手机,说道:“艾琳吗?”
“是我没错。”对方愉悦的声音传来。“听说你今天出名了。”
“你哥告诉你的,还是阿凯跟你说的?”
“阿凯?”艾琳笑了出来。“都有,我哥说赤蛇……就是阿凯……”
“赤蛇?”
“对,他的绰号,就像他们叫我哥诗人一样,他以前是赛车手,头发喜欢染成红棕色,外号就叫赤蛇。”
“你有告诉他我们认识吧!”
“当然,都照我们当初计划的,毕竟我哥也看过你,直接说实话比较保险。”
“嗯。”她无意识地推着小黄鸭。“今天的事是个意外,我没想到这么快就会遇到你哥认识的人。”
“听说你从楼梯上摔下来,没事吧?”
“没事,只是全身酸痛。”
“你有看到杀小黑的凶手吗?”
“没有。”
艾琳沉默了下。“我怕你有危险,我去跟你住吧。”
“不用。”她立刻道。“记得老师说过的话吧,不冒点险,是不会有惊喜的。”
“别忘了,冒险也意味着失败在所难免,但这件事没有失败的空间。”
“你放心,我变的魔术没有失败过。”
艾琳笑出声。“那倒是,对了,你要的东西我帮你弄到了,已经寄到你的e-ail了。”
她张开眼,坐正身子。“谢谢。”她诚挚地说。
“花了我一番工夫呢!不过这不算什么,我只担心被我哥发现就惨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真的很谢谢……”
“我晓得你要说什么,不过你不用老挂在心上,等计划成功之后,再一次谢我吧!”她微笑地说。
“一定,你要什么尽管开口。”她立刻道。
“先别管我要什么谢礼,接下来你要我怎么做?”
“不用了,接下来我自己能处理。”她连忙又补上一句。“如果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开口。”
对方沉默了几秒后才道:“我希望你是说真的,你知道我不赞成你这么做,但是……算了,不说这个,我是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有个人支持你总是好的,你可别把我利用完就踢到一边去。”
她微笑。“怎么会,你多想了。”
“我是说真的,采茵,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即使只是心情不好,也打通电话给我好吗?我担心你胡思乱想,做出什么傻事来。”
她诚挚关怀的声音让姚采茵一时语塞,察觉难过的情绪一涌而上,她赶忙道:“我很好,真的,谢谢。”
“那就好,噢,我得走了。”
姚采茵又再次向她道谢后,才挂上电话将手机放到一旁,放松地沉入热水中,她听着音乐,让精油的香气放松神经与肌肉,有很多事她必须重新再想过,但现在不是时候。
以往的经验让她知道,越紧张不安的时候越不适合做决定跟计划,她的心越澄明,灵感就越多。
深吸口气,再吐气,放松脚趾、脚踝、小腿、膝关节……一步步往上,将肌肉一节节松开,跟着音乐的节奏起伏,让乱纷纷的脑袋慢慢沉淀……想象水杯里的水慢慢澄净……让杂质都沉到底下……
深呼吸,慢慢吐气,放松颈部的肌肉……听着自己的心跳……怦、怦……让紧张与害怕随着吐气呼出体外,放松脸部每一寸肌肉,放松再放松……
※
她想她是睡着了,因为等她醒来时,水已经凉了,她发抖着正打算打开热水时,门铃响了。
“来得真不是时候。”她哆嗦着身子,拿起长浴巾裹身,一边跑着去开门。“来了,不要再按了。”
在手伸向门把前,她先凑近窥孔,看清来人后,她微微一笑,将浴巾拉低一寸,露出若隐若现的ru沟,而后下意识地摸摸头发,拉起笑脸,这才将门打开,故作惊讶地说:“我犯法了吗?警察先生?”
第2章(1)
对于她衣衫不整及诱惑的姿态,赤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视线一直定在她脸上,少了化妆品她看起来年轻不少,眼睛水汪汪的,五官还算漂亮。
不过他丝毫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举起右手,晃了晃手上的皮夹。
她一脸疑惑。“怎么,咦……这皮夹跟我的怎么这么像?”
还装傻!赤蛇冷声道:“回到你刚刚的问题,你是犯法了,竟然对员警行窃……”
“等等,等等……”她一脸惊讶。“我行窃,哪有,是你行窃吧!这包包越看越像是我的,你看这个角,磨破了一块,我的皮包也是这样……”
“你还真敢说。”赤蛇冷哼一声。“我的皮包在你那儿吧。”
“在我这儿?”她一脸疑惑。“我没拿你的皮包。”
忽然一个女子的笑声让采茵愣了下,躲在门边的女人现身,是个中等身高、短发的漂亮女人。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可以进去吗?”她让姚采茵看了眼她的证件。
“调查员,姜淮蜜。”姚采茵念道。“等等,调查员……你要调查什么?”
“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会不知道我们要来调查什么?”赤蛇讽刺道。
“你讲话很酸,警察大人。”姚采菌瞪着他。
“别理他,你不要多心,我只是对你有点好奇。”姜淮蜜微笑道。“阿凯说你会读心术,所以我很好奇,想来见识一下,还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改天再……”
“是来得不是时候,不过算了,我就破例一次。”她让开位置,让两人进屋。
“平常我只接受预约,突然这样上门,我是不看的,不过就这次,下不为例。”
“因为阿凯吗?”姜淮蜜问。“听说你预言他会爱上你……”
“学姐!”赤蛇警告地看她一眼,都怪田广钧那个大嘴巴,现在警局都在看他的笑话。
“是这样没错。”姚采茵笑眯眯地说。“不过我那时候太冲动了,忘了一般人很难接受这种事的,通常我不会这样的,不过碰到阿凯的时候我太讶异了,没想到真命天子会这样掉在我眼前,所以表现有点失常……”
姜淮蜜忍着笑问:“你怎么知道他是你的真命天子?”
赤蛇走了开去,对这种怪力乱神的话实在没兴趣,姚采茵一看就是个骗子加神棍,而且还是很高明的骗子,如果不是知道姜淮蜜在探姚采茵的底,他立刻就打断这种没营养的话。
“说来没什么……我可以先穿个衣服吗?有点冷。”姚采茵说道。
“当然。”姜淮蜜点点头。
她一进房,姜淮蜜与赤蛇更加肆无忌惮的打量房间的摆设与物品,出于职业习惯,一进入陌生的地方会先观察四周。
这时赤蛇发现姚采茵下午侧背的大包包就放在沙发上,他立刻迈步往前。
客厅大约八坪左右,由两个部分组成,沙发、电视、书柜在进门后左侧,右边则是和室,约三坪大小,里头陈设最明显的便是蜡烛——大大小小、各种颜色、各种形状都有,中间有个矮桌,桌上铺了块黑布,四个角各放了根水晶柱,及各式水晶。
角落有个玻璃柜,柜子里放着十几副塔罗牌,以及一些神秘学书籍,当然还有各式各样的水晶球及水晶。
姜淮蜜一边观看,一边说道:“她长得还不错,你要不要干脆就跟她……”
“别扯了。”赤蛇打断她的话。“我找你来可不是来消遣我的。”他翻了大包包,却没发现自己的皮夹。
会带学姐来是因为他一个“男”警员跟一个可能是犯人的“女”嫌疑犯待在同一个屋子里并不妥,几年前他好心帮忙一个身世可怜的女人,希望她能远离毒瘾男友,而且自己也能戒毒重新开始。
当时带他的老警察告诉他不要插手夫妻打架、情侣吵架这种事,虽然你一时同情,但最后女人通常都会回到动手揍她的男人身边,你为这个女人可怜、不值,但这就是人生,每个人选择了自己的命运,谁也帮不了谁。
他没有听劝,还是帮了,将那女人从酒店拉出来,不再陪酒赚钱给男友,这中间的过程虽然毒贩的女人满怀感激,可她最后因为某些原因还是回到毒瘾男友身边,回到酒店重操旧业,这就算了,竟还诬告他涉嫌强犦她,从此以后他对这种事就特别小心,不想再惹无谓的麻烦。
他烦闷的让姜淮蜜微笑。
“我可不保证能拿回你的皮夹,毕竟你没证据证明是她拿的,更何况她的皮包在你手上,对你反而不利,她硬要说是你偷的,你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学过魔术……”
“那又怎么样?”姜淮蜜在靠墙的柜子前浏览书籍。“你可以怀疑她拿的,事实上是她掉的包应该没错,问题是你又没当场看到,你自己是当警察的,不会不晓得空口说白话是没用的……”
“这我知道,我是担心她滥用我的证件。”钱包里的钱她拿去就算了,信用卡他也能申请换卡或停用,这都是小事,重点是里头有他的身份证件,虽然也能申请报废,但他的资料已经外泄,他不知道她会利用他的证件耍什么花招。
“我想应该不至于,她其实可以做得更神不知鬼不觉,但她还故意换上她的皮包……”
“她只是想引我来找她。”他将手伸进一只陶瓷大花瓶,却没捞到什么。
“对,但目的是什么?”她皱眉沉思。“我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但想不通。”
“大概是想从我这里捞点好处吧。”他撇了下嘴角,抽回手一边往房门口瞄。
“阿凯,从女人那里学到教训,是用来警惕自己,不是让你变得愤世嫉俗。”
她语重心长地说,被人诬告以后阿凯就变得疑神疑鬼的。
“我没有愤世嫉俗……”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姚采茵已换上一袭酒红色的睡袍走出房间。
“我本来应该穿得更正式一点,不过我实在是有点累了。”她打了个呵欠。“所以就穿得随性一点,希望你们不介意。”
再怎么随性也比刚才的浴巾正式,赤蛇忍着这话没说出来,看着她手上还拿了一颗水晶球,只觉得滑稽。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会请水晶球告诉我你的皮夹现在在哪里。”她走到客厅隔出的和室。“对了,进来这个神圣的空间要脱鞋。”
姜淮蜜忍住笑,说道:“当然。”
赤蛇拉了张椅子坐在和室外,盯着姚采茵。“我想我这个充满罪恶的人就不进去什么神圣空间了,我怕身体会撑不住而腐蚀。”
姜淮蜜差点笑出声。
姚采茵跪坐在坐垫上,小心翼翼的将水晶球放在黑绒布上,小声道:“请原谅他的无礼,他只是一个外表成熟,但灵魂还停留在猿人时代的可怜人类。”
这次姜淮蜜没忍住笑声,她脱下皮鞋,规矩地在坐垫上安坐。
姚采茵拿起喷火枪,将四周的蜡烛点燃,一边说道:“阿凯,麻烦你帮我把客厅的日光灯关掉,开关在你右手边的墙上。”
赤蛇起身关掉电灯,室内顿时闪现神秘的幽微,烛火晃啊晃的,颇有催眠的效果。
“还有,可不可以给我你身上配戴的东西,我需要感受去感应你的能量,不管是手表、钥匙圈、项链、戒指都可以。”姚采茵又道。
“不会假装变不见吧!”赤蛇拿下手表丢给她,他一点都不相信她会感应到什么,他只想揭穿她的把戏。
“把它变不见太小儿科了。”她笑笑地说。“对了,如果你手上的是我的皮包,请把它放在书柜上吧,我就不追究我的皮包为什么会在你手上了。”
赤蛇不想浪费时间跟她争论这点,顺手将皮包摆至书架上。
“好了,接下来请以尊敬的态度进行。”她点上线香。“对了,这是西藏线香,有高山的花香味,可以放松人的精神,不过并不会让人晕眩或是神智不清,你们要检查一下吗?可不要到时候又赖我弄了什么迷魂香之类的。”
姜淮蜜闻了下味道,微笑道:“我相信姚小姐不会这么愚蠢在我们面前耍花样。”
“那当然。”姚采菌立刻点头。“我可不想得罪有关单位。”
“好了,快开始吧。”赤蛇催促。
“你真是没耐性。”姚采茵摇头。“算了,原谅你……”她握着赤蛇的手表,而后闭上眼睛,开始喃念一些让人听不清的咒唱。
过了近一分钟,就在赤蛇不耐烦地想催促她缩短作法时间之时,她幽幽地开了口:“我感觉到了……你的皮包在全天凌晨十二点之前就会回到你手中。”
“如果你拿出来,它现在就会回到我手中。”赤蛇说道。
“你很愤怒,阿凯,我感觉到这跟……一个女人有关……”
他翻白眼。“不错嘛,你猜对了,真是不容易。”
姜淮蜜回头瞪他一眼,嘴角已快失守。
姚采茵慢慢张开眼。“虽然你不友善的能量一直在干扰我,不过我还是感应到了一些……那个女人的名字里好像跟花有关,我闻到花的味道,她的名字是不是跟玫瑰有关……不对,这应该不是她的真名,等等……我还闻到酒的味道,这女人喜欢喝酒……不是……应该说她的职业要喝酒……”
姜淮蜜露出讶异的表情。“真有意思,还有呢?”
赤蛇皱紧眉头。
“我感觉到恶意的欺骗、受伤跟不信任。”姚采茵同情地望向赤蛇。“看来这个玫瑰女孩还真是把你刺伤了,你放心,我很快就让你痊愈了。”
“洒黑狗血吗?”他没好气地说。
姜淮蜜笑着对姚采茵说:“别理他,你还感应到什么?”
她沉吟着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游走。“啊……我还看见一团黑雾靠近,真的是非常不吉利……”
“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不要这么模棱两可。”赤蛇再次打断她。“杀死小黑的是谁?还是你感应不到。”
她停下手指的动作,鼻头皱了下,似乎有些恼怒,不过很快又平和地继续在水晶球上移动。
“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也有它的限制。”她慢条斯理地说。“我的能力……或者说老天愿意让我看到多少、知道多少,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只是传递讯息的人,并不是神,所以你不要一直找我?br/>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