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去杜家的铺子里买东西,几乎是只要是杜家商铺卖出来的东西,越是贵的就越好。
当然,长安不是杜寒一家商铺的天下,在长安城里,还有一家以卖香料为生的商铺,李家,据说和皇家还有点渊源,李家的当家是个精瘦的男子,和如今的潮流格格不入,有人取笑他,李家老板的心思一定是都用在怎么赚钱了,所以,跑在人参缸里也是不会胖的。
李家当家人叫李萧,父亲姓李,母亲姓萧,没有什么文化的老爹就简单地把自己和妻子的姓氏连在一起给儿子取了名字,他绝对不会想到,二十几年后,他的儿子会在长安城里占据了一片天地,还把自己的出身和皇家的李家联系在一起。
谈生意最好的去处就是酒坊,歌舞升平的长安城里,酒坊的生意是最好的,生意头脑一流的杜寒自然早就和人合开了一家规模巨大的酒坊,只不过他是背后的老板|qi|shu|wang|,人家不知道他经常谈生意出入的明月坊有他一半的股权。
才和杜陵一前一后走进明月坊的大门,小二赶紧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杜老爷您回来了,今天是约了什么人来喝酒吗?”杜寒离开京城的时候是在明月坊办了一桌酒席跟几个大商号的老板辞行,顺便也是谈生意,几个大商号已经约定了他这一次从西域运回来的一大半香料。
“听说李记的老板在楼上会客?”杜寒沉声问道,他就是听说了这事,先跑到这里来了。
“您的消息真是灵通,李老板正在楼上宴请从西域来的贵客,听说以后李记的货都是由那个西域客人给他直接运到长安来。”在酒坊里,多的是小道消息,既然眼前的贵人问起来了,小伙计哪里有不说的道理。
“他倒是省心了,有人直接给他把货运来。”杜寒嘲讽地一哼,“给我一斤上好的酒,几个好菜。”说着,脚步移向靠角落的位置,他就看看,跟李萧谈生意的是哪路神仙。
“主子,您真的要在这里等?”杜陵跟着他坐下,回头看了眼楼梯的方向,“我看您还是先去看看铺子里的情况吧。”坐在这里等着看是哪帮西域商人和李萧接触,简直有点浪费时间。
杜寒一笑,“我来自有我的道理。”他可不是单单就一个目的而来的。
小伙计手脚麻利地把酒菜用最快的速度奉上,微笑着退开了。
杜陵知道主子打定了主意就不会改变的,所以,很自然地拿起酒壶给杜寒倒酒。
杜寒看到他只给自己倒酒,他自己的杯子空荡荡的,问道:“身体不舒服?”
“小的心里不舒服。”杜陵尴尬地笑笑,一抬手,“主子喝吧,小的怕借酒消愁。”苦笑着低下了头。
“世间女子多的是,你的那个什么花趁你去西域的时候嫁人了,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杜寒打从鼻子里哼了出来,十万分的不屑,“以后会遇到比那个花还要好的女人的。”说完,仰头喝下了杯中的烈酒,遇到了就不要错过,他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
“主子,你看,下来了。”杜陵根本就没有在听他的话,眼睛一直盯着楼梯,看到三个人从楼上下来了,急忙小声地提醒道。
杜寒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了自己商场上的劲敌,以及他身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家伙,他的脸上划过算计的笑意,站起来迎了上去。
真相卷——第019章:强劲对手
“那不是阿尔沙?”杜寒故作惊愕地叫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来长安了?”
站在李萧身边的是个卷头发的西域人,蓝眼睛,高鼻梁,一见到杜寒,立刻露出了欢喜的神情,张开双臂叫道:“杜寒老兄,我终于在长安见到你了。”热情地走过来一副要抱住杜寒的样子。
杜寒剑眉一扬,不着痕迹地拱手说道:“你终于也把生意做到我们大唐的京城来了,李老板,你真是有眼光,阿尔沙是西域有名的香料大王,以后你的货就不用愁了。”
李萧是一个身材比他还要瘦小的男子,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不像个生意人,倒像个白面书生,俊俏的脸常常让人以为他是一个女子,他的身边跟着他忠心耿耿的护卫,一脸阴沉,从来也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一丝笑意。
李萧抱拳笑了笑,“小弟没有杜兄的胆魄,西域和长安之间来去自由,小弟赚点养家糊口的银子已经是偷笑了。”言语之间是十分敬仰杜寒。
“李老板说笑了,谁不知道李老板在杨兄的保护下也是在西域和长安之间穿梭自如。”站在杜寒身后的杜陵适时地替自己主子说话了,顺便瞥了一眼自己很是看不惯的家伙,杨雄,他永远那么目无表情地站在自己主子身后,不管别人说他什么,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但是,若是谁惹到了他的主子,他腰间的长剑是饶不了那个人的。
“只是李兄最近似乎是家中出了些事情吧。”杜寒皱着眉好心地关心道。
李萧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杨雄冷声开口了,“杜老板对我主子的事情倒是很有兴趣知道。”十足不屑的语气,顺便把冷冽的目光递了过来。
杜寒知道他对李萧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一挑眉,接受了他的挑衅,“你家主子难道对我杜家的事情不感兴趣吗?”商场上的事情都是一样的,“阿尔沙,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是老朋友了,以前在西域是你照应我,现在到了大唐的地面上,理应由我杜寒照应你了。”
“好啊,好啊,我正在想,杜兄你要是还没有回来,我直接去你府上拜访了,去见见你家里那个非常漂亮的妻子。”阿尔沙一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杜寒妻子的样子。
杜陵在杜寒的身后偷偷暗笑,他说得鬼话阿尔沙也相信,说自己主子的妻子美如天仙,不过是吹吹牛,现在倒好,这个阿尔沙还真上心了,一定要见到杜家夫人吗?也许见到了,他会失望的。
“既然阿老板遇到老朋友了,在下就先告辞了。”李萧微笑着抱拳告辞,他已经和阿尔沙谈好了条件,生意是生意,他已经和阿尔沙做好了生意,他相信杜寒就算是要挖墙脚也挖不走的。
“李兄慢走。”阿尔沙热情地挥手和他告别。
“李兄不一起再喝点酒吗?”杜寒故意挽留,眼睛里是算计的微笑。
“杜兄不是知道我家出了点事,我还是回家去照应一下的好。”李萧低笑着回应,手一拱,举步离开了。
杨雄阴狠地看了眼杜寒,跟着李萧走了,他的心里对杜寒从来也没有好印象。
“阿尔沙,我请你喝我们长安最好的酒。”杜寒手一伸,作势请阿尔沙上楼。
“好,今天我们不醉不归。”阿尔沙热情地挽着他往楼上走。
杜陵看了眼已经走出酒坊的李家主仆,微微一笑,跟着自己主子上楼去了,生意场上的事情是很难说的。
李萧走出了酒坊,身后的杨雄已经站到了他的跟前,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不阻止那个西域人和杜寒接触?”他很不解。
李萧对于他的质问只是微微一笑,“我们回家吧,生意上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保护好我就行了。”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雄望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叹息,是的,他答应过保护他的,就让他永远站在他的身边保护他吧,其余的事情他只能眼看着耳听着,嘴巴还是闭上吧。
疾步追了上去,保护他是他的使命。
真相卷——第020章:巧妙试探
杜寒领着阿尔沙来到了酒坊最好的包厢,一进去就让阿尔沙傻眼了,进门就跑到了窗子的旁边,一脸的惊讶表情,连连惊呼,“杜兄,这是你的大手笔吗,居然会有这样好的风景。”一眼望去,窗外是一条河,河上画舫穿梭,河上还有一块拱桥,桥上是来往不息的人群,那些穿着时髦衣服的女子更是笑脸嫣然,全数收入阿尔沙的眼底。
杜寒朝杜陵使个眼色,唇角裂开一个不屑的冷笑,杜陵收到主子的示意,慢悠悠走到阿尔沙的身边,说道:“这里是我家主子长期预订的包厢,没有他的允许,别人是进不了这里的,今天是阿老板来了,您是贵客,主子当然是要用最好的地方最好的美酒招待您,要是阿老板愿意,晚上小的陪着您去看看长安城最有名的花魁表演歌舞,我们中原的舞娘可不会比你们西域的舞娘差。”
“你陪着他去算什么,要陪也是我陪,阿兄,有兴趣去听听逍遥阁的梨花姑娘的琴声,那可是美事一件。”杜寒在一片故意打断了杜陵的话,坐在桌子边上有意无意说出了长安城最有名的花魁梨花的大名。
阿尔沙张大了嘴巴,连忙跑到了杜寒的身边,满脸的期待,“杜兄,你真的可以带我去见识一下梨花姑娘的琴声吗,我来长安已经半个月了,每一次去逍遥阁都被拒之门外,那梨花姑娘真是很大牌啊。”说着话,眼睛闪着亮光,坐在了杜寒的身边。
杜寒很清楚他喜欢美女的本性,见小伙计端着酒菜来了,微微一笑,坐直了身子,等着杜陵给他斟酒,杜陵自然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情,挥手遣退了小伙计,亲自伺候起自己的主子来。
笑着先给阿尔沙倒满了酒,笑道:“阿老板还不知道吧,那位誉满京城的梨花姑娘是我家主子的红颜知己,只要是我家主子开口,梨花姑娘怎么会拒绝呢。”一边说着,一边还暧昧地笑了笑。
阿尔沙立刻领会了他话里的意思,哈哈笑道:“原来那个梨花姑娘是杜兄的……”会意地眨眨眼,“杜兄你家中已经有了如花似玉的老婆,还嫌不够啊!”
杜寒心里冷笑,那都是逢场作戏罢了,风尘里有几个女子不是为了钱而接近他的,端起酒杯敬他,“来,阿兄,品尝一下我们长安的烈酒,这可和你们西域的葡萄美酒是有很大区别的,小心别喝醉了。”
“我的酒量杜兄不是不知道。”阿尔沙哈哈一笑,端起酒仰头一口喝了下去,只觉得口里一阵火热,急忙伸出舌头呼呼气。
“我们中原的酒是用高粱酿造,和西域的葡萄麽美酒是不一样的。”杜寒慢吞吞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无意似的问道:“以后阿兄是不是和李记的李萧老板谈妥了,他的货又你给他运到长安来?”
“要是你杜兄想要的话,那是一句话的事情。”阿尔沙爽快地说道,全心研究起中原的高粱美酒来,“这玩意儿要是带到西域去,不定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突发奇想,商人就是商人,只要是能赚钱的东西就会感兴趣。
“酒是很难长途运输的。”杜陵在一旁端着酒壶说道,给阿尔沙倒满酒杯,躬身笑道:“您请慢慢品尝,要是这酒能轻易地运到西域去,我家主子早就做这趟生意了,也不必每次去西域都是带上些丝绸绢布去换西域的香料了。”
“阿兄,你倒是下手很快,上次在西域你说来长安看看,说来就来了,来了以后还做成大买卖了,我要恭喜你啊。”杜寒朝他敬酒,实际上是在讽刺他。
阿尔沙怎么会听不出来,嘿嘿一笑,“谁叫你杜兄不在长安,你要是在的话,我早就和你做生意了,那个李萧,看起来跟女人似的,可是,做生意的手段却是一流的,我接触了很多人,就数他最果断。老阿是爽快人,你是知道的,今天已经跟他签下了一大笔生意,明天我就要回西域去,我们下次见面要等两个月后了,要是杜兄不嫌弃,老阿也和你……”
杜寒一摆手,笑道:“我们是私人交情,生意上归生意上,来,预祝你一路平安回到西域,下次来长安的时候,我再请阿兄喝酒。”他已经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了,阿尔沙和李萧是要联手控制长安的香料市场。
“晚上要带我去听梨花姑娘弹琴。”阿尔沙举杯和他一碰,笑着提醒道。
“我这就去逍遥阁说一声,晚上梨花姑娘我家主子包了。”杜陵微笑着躬身退了出去,心里暗笑,好女色的阿尔沙见到梨花以后,恐怕很难回西域去了,京城的头号花魁,也许只有他的主子这样冷漠的男人才能免疫她的妖媚。
真相卷——第021章:得知消息
既然杜寒说出要陪阿尔沙去听梨花的琴声,他把阿尔沙送到住的地方,再三保证晚上会来接他的,阿尔沙才放心地让他离开,否则的话,他是要把他留在客栈,闲话到天黑的。
在自己的铺子转了一圈,一个下午就过去了,想起今天刚刚回来,要不是晚上答应了阿尔沙去逍遥阁,他是要回家陪家人吃饭的,怀玉一定抬着头在等他回吧。
从铺子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淡了下来。
“主子,您要先回家一趟吗?”陪着很杜寒走出铺子的杜陵几步追上了自己的主子,笑着问道,“换身衣服再去逍遥阁吧。”
杜寒停住脚步,不解地看他一眼,“怎么,梨花那里,我也要盛装去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青色的外套,没有觉得这样的衣服就不能去逍遥阁了。
“主子还是回家换身衣服吧。”杜陵嘿嘿一笑,“顺便看看家里出了什么事。”说到这里就笑而不语了,有些事情还是让主子自己去看吧,他这个当人家手下混饭吃的还是不说为好。
“家里出了什么事?”杜寒不满地看着他,“杜陵什么时候也支支吾吾的?”眼睛射出非常不满意的目光,“难道是怀玉又闯祸了吗?”多数的时候,家里有事是怀玉又闯祸了,他的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
杜陵连忙笑笑,摇头,“大公子已经很久没有闯祸了,不过,这一次和他还是有点关系的。”见主子走了,连忙跟了上去,“是大公子的新娘子出事了。”
杜寒的脚步一停,身子僵在原地,“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多了一抹关切,“是金玉出事了?”
杜陵讪笑:“是,她撞墙自尽了。”凑到杜寒的身边说的很小声。
杜寒的身子一震,自尽?这样的字眼在他看来是多么的可怕,他的脑子里不由得浮起了十几年前血淋淋的那幕,“为什么?”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她才嫁过来一天,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在问杜陵,似乎也是在问他自己。
“管家跑来和我说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主子说。”杜陵轻叹了声,“所以,还是请主子回去换身衣服再带着阿老板去梨花姑娘那里吧。”
这会儿已经不用他说了,杜寒已经脚步飞快地朝着杜家的方向走去,他的心在颤抖,他在害怕。
杜陵追了上去,感觉到了他的惊恐不安,这是他第二次有这样的感觉,第一次大公子的母亲死的那个晚上,他在主子的身上看到了害怕这两个字,而现在,他又在主子看到了害怕,那个金玉,似乎在主子的心里占据了很大的位置?
暗暗地,他不禁要做比较了,那个金玉,她和死去的那个杜夫人在主子的心里会是一样的重要吗?
自从主子在京城外的河边和金玉相遇,他很明确地告诉他,等他回来以后,他要娶金玉做小妾,他想让她为杜家添个可爱的女儿,可是现在,金玉成了他的媳妇,他再也看不到他脸上那种期盼的笑意了。
回到家里后,主子会怎么做呢?
带着满腔的好奇,杜陵加快了脚步追赶在前头匆匆往家里赶去的主子,想要看看他回去后会发生什么?
真相卷——第022章:事与愿违
杜寒想回家,可是,有人却是不愿意让他回家去,才刚刚过一个街口,迎面就走来了阿尔沙,他就是到大坏蛋铺子去找他的。
“杜兄,你是去找我吗?”惊喜过后,阿尔沙热情地拦住了脚步匆匆的杜寒,一脸的阳光灿烂笑容,张开双臂抱了杜寒一下,开心地叫道:“我就知道,你杜兄是最值得结交的朋友。”一句话就把杜寒想要说出口的拒绝给拦住了。
杜寒被他用力地抱了下,脸上是不得已的讪笑,推开他的身子,想里真想说,老阿,现在我有事,改天带你去听梨花的琴声吧。
可是,阿尔沙明天就要回西域去了,这样的话他说不出来,只能一脸假笑,挥手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我们长安城最繁华的地方。”很无奈地转身递给杜陵一个眼神,你回家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陵接收了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对阿尔沙笑道:“阿老板你和我家主子先去逍遥阁,杜陵随后就去那里伺候您。”拱拱手,告辞了,既然主子让他回家去,自然是心里急着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
阿尔沙一把拖住了他,奇怪地看着他,“杜陵,你不一起去吗?杜兄到哪里你到哪里,今天怎么抛下杜兄你自己先走了?”
杜陵讪笑道:“阿老板,您真是的,这话还用问吗,我家主子是什么人,他是叫我回家去说声,晚上他会晚点回家。”做惯了挡箭牌的人信口就编了个理由。
阿尔沙哈哈一笑,“原来杜兄也是害怕妻子的男人哦!”挤挤眼,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杜寒不以为然地一笑,他杜寒是那样的人吗?
杜陵连忙地挥手笑道:“阿老板,您这话就错了,我家主子是因为答应了我们大公子回家吃饭的,现在要陪您去逍遥阁,差遣小的回去跟大公子说声,今天晚上不能陪他吃饭了。”
阿尔沙对于杜寒的私事别的不了解,唯独对他的大公子杜怀玉是了解的,因为很久前和杜寒认识后,他就从杜寒口中得知他这个苦命的痴儿长子,杜寒对他全心全意的父爱,每次从西域回来给他买的礼物就可以看出来了,一听杜寒今晚本来是要陪自己儿子吃饭的,他的心里就不安起来。
“杜兄,我看,这逍遥阁还是不要去了,你回家陪公子吃完饭吧。”
杜陵微征,没有想到阿尔沙会这样说,不由得用一种新的目光打量这个相识已久的西域人,和别的西域人不同的是,他脸上一点胡子都没有,见到他的时候永远是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庞。
“阿兄明天就要走了,杜某答应了陪你去逍遥阁,当然要尽地主之谊,杜陵,你先回家去和公子说一声。”示意杜陵赶快走吧。
杜陵对阿尔沙一抱拳,脚步飞快地闪了。
阿尔沙有些不好意思地扰扰头,“杜兄,我们还是……”
“走吧,梨花在等着我们。”杜寒不由分说拉起他就往逍遥阁的方向走去,今天晚上,他要阿尔沙见识一下梨花的琴技,让他醉死在温柔乡里,明天想上路回西域去,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唇角划过一丝冷酷的笑意,瞥见了远远的一个身影站在街角,你就站在那里监视我吧,我的所作所为你是看不透的。
真相卷——第023章:逍遥阁
逍遥阁在长安城最热闹的西市长街上,天已经暗淡了下来,西市开始热闹了起来,站在逍遥阁门口迎客的是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手里拿着绢扇,衣服是穿得不能再暴露了。
看到杜寒走了近来,都展开千娇百媚的笑颜迎了上去,恍如一阵香风拂面,阿尔沙被大唐女子的热情包围了,两只手臂被美女挽住,娇躯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这位公子,你是第一次来我们逍遥阁吧,今天晚上打算要谁陪着你呢?”
“他是我朋友。”杜寒在一旁沉声说道,一句话就让两个妖艳的美女放开了手,对他,这个逍遥阁的金主,她们都是既仰慕心里也是害怕的,都知道他是梨花的常客,可是,他身上的冰冷气势是她们所畏惧的。
“杜兄,你们长安的姑娘真是热情啊!”阿尔沙站到了杜寒的身边,笑呵呵地看着弯身对杜寒行礼的美女,“走,走,走,带我去见见梨花姑娘的风采。”
“请。”杜寒面对他的时候稍微收敛些阴冷的表情,作势将他引进了逍遥阁的大门。
大厅里是一字排开的桌椅,正对面是一个不大的舞台,每天晚上这里都有歌舞表演,逍遥阁的姑娘是靠自己的才艺吃饭的,有的时候也是陪客人过夜的,这个过夜的费用不是一般人可以承担的,不富则贵,来这里的男人基本都是有来头的。
现在时间还早,在大厅里坐着的还只是零零散散几桌客人,一旦到了黄金时期,高朋满座已经形容不了那样的情形了,特别是京城第一花魁梨花登台献艺,那个情形是无法用词语表现的,只能说很疯狂,男人们为了这个绝色女子疯狂到了不能再疯狂的地步。
一脸浓妆的老鸨挥舞着香帕迎了上来,“杜爷,您来了!”那个笑容就如看见了金元宝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不是看见我来了。”杜寒冷漠地看着了她一眼,“梨花呢?”杜陵早就来知会过,今天晚上他带朋友来,现在他来了,梨花人呢?两道浓浓的剑眉一拢,不悦地朝右手的红漆楼梯看去,根本就不见梨花的人影。
“杜爷,梨花搬去梨园了,您走的时候我们逍遥阁的几个园子不是还没有建成,你回来前,几个头牌的姑娘都搬进属于她们的园子里去了,以后您来,不必呆在原先那个小屋子里了,我可是给了梨花最大的园子梨园。”老鸨讨好地对杜寒说道,希望能得到杜寒老爷的一丝赞赏。
可惜,杜寒也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冷声说道:“那就麻烦带我们去梨园吧。”
老鸨的笑意僵直在脸上,这个杜寒老爷真是没法亲近,回头尖着嗓门叫道:“翠儿,赶紧过来,把杜老爷带到梨园去小心伺候着。”
杜寒的唇角微微扯了下,看着小丫头翠儿一脸惊喜地朝他跑了过来,弯身行礼,叫道:“杜爷,您回来了,翠儿带您去梨园。”殷勤带路了。
阿尔沙看到老鸨尴尬的表情,知道她是心里不痛快了,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微笑着塞到了老鸨的手里,“一点小意思,以后还要来烦劳妈妈。”
“看您说的。”老鸨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又殷勤起来,“您慢走,杜爷的朋友就是我们逍遥阁的朋友,下次您来的时候提前来说一声,我让梨花亲自伺候您。”一边说着,一边挥手送走了阿尔沙,最后那句话能说出口来,实在是看在银票上写着五百两白银,阔客啊!老鸨的眼睛里闪烁着银子的光亮,嘴巴合不上了。
真相卷——第024章:第一花魁
所谓新建的园子,也只不过是在原先花园的空地上多建造了几个屋子,用竹篱笆围了起来,梨花的梨园靠近逍遥阁的东边,一进去就是一片梨树。
“翠儿,叫你们梨花姑娘把这些梨树都拔了。”在梨树那里停了一下,有些厌恶地哼道。
“杜爷和梨花姑娘想到一块去了。”翠儿笑嘻嘻地回过头来说道,“梨花姑娘说了,要是妈妈不把梨树给她拔掉,她就搬回原先的屋子里去住。”
“说得有理。”阿尔沙在一旁说道,“屋子里已经有一个如花似玉的梨花姑娘了,再在这里栽这些梨树,简直就是画蛇添足。”
“公子真是我梨花的知音啊。”一道宛若黄莺的清脆声音划破了夜空,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门边,云发高耸,美若天仙的京城第一花魁梨花出现阿尔沙的眼前。
顿时,阿尔沙的眼里看不见杜寒,看不见梨树,只要那倚门而立唇角噙着淡淡笑意的梨花,她的脸庞是那么的美丽,她的云发是那样的乌黑,她的肌肤是那样的诱人遐想,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好色的男人被美丽的女人勾起了勃发的。
杜寒心里冷笑了声,阿尔沙,我看你明天还能回西域去吗?
“他是我朋友阿尔沙,特意从西域跑到长安来听梨花你的琴声,今天晚上好好伺候他。”说着话,杜寒无视梨花眼里热烈的爱意,走进了她的新房间,环视了一下,和原来的房间是一样的布置,招待客人的圆桌摆放在屋子的中央,她的瑶琴放在墙角,白纱飘舞,只是这里多了一层楼,她的床应该是放在楼上去了。
“梨花姑娘,久仰大名啊!”阿尔沙走到梨花的跟前,口水快要掉下来了,一副惊艳的表情,眼里是深深的爱意。
这样的男人梨花见的多了,挽唇轻笑,微微躬身,“奴家有礼了。”
“梨花姑娘真是太美丽了。”阿尔沙呐呐地说道,“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表达梨花姑娘的美丽。”捧着心,表示自己的话是真诚的,“今晚杜兄能带我来见见梨花姑娘,真是阿尔沙三生有幸。”
梨花轻笑,没有想到这个西域人会是这样有趣的一个人,杜陵上午和她来招呼的时候就说过,这个人对他的主子是有很大帮助的,今晚她要好好伺候他。
“翠儿,小林子今天病了,你去跟妈妈说,今晚你就留在这里伺候吧,杜爷在这里,我谅她也不敢拒绝。”
“小的马上就去前厅拿上好的酒来伺候杜爷和贵客。”翠儿一溜烟地跑了。
“请。”梨花婀娜多姿地朝阿尔沙一欠身,把阿尔沙请进了自己的屋子,看见杜寒已经坐在桌子边上端着茶杯在喝茶了,她窝心的一笑,他没有把自己这里当别的地方,还是这样的熟悉,她早就为他泡上了上等的龙井茶。
“公子请坐。”把阿尔沙请到桌边坐下,亲自拿起了茶壶,给阿尔沙倒上了一杯茶,“公子请用。”
阿尔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觉得她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迷人,“好,好,我喝,我喝。”已经被梨花的美丽征服了。
“杜爷是今天才回来的吗?”也给杜寒满上了一杯茶,梨花故意问道,挨在他的身边,想要片刻的亲近。
杜寒冷眼瞥了她一下,她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她一向把自己当作了他的红颜知己,可是,他心里在想什么,她是看不透的,不动声色地一笑,“今天的主角是阿尔沙,把我这位西域的老朋友伺候好了,就是给我杜寒最大的面子。”
“那是当然。”梨花嫣然一笑,在阿尔沙的身边落座,“公子是第一次来长安吗?”柔声细语的问道。
“是啊。”阿尔沙只有点头的份儿。
“奴家弹一首高山流水欢迎远道而来的公子可好?”
“好啊!”阿尔沙高兴地回答。
梨花起身,微微朝他行了一礼,走到了瑶琴的旁边坐下,看了独自在喝茶看也不看她一眼的杜寒,心里无限的感慨,什么时候,他的目光也能像别的男人这样热烈地看向她呢?
杜陵急匆匆跑了进来,一头的汗水,也顾不得礼节了,凑到杜寒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杜寒的脸色唰地变了,站了起来,朝梨花看了眼,“梨花,我家里出了点事,你帮我好好招待阿老板。”
“怎么了?”阿尔沙关切地站起来问。
“出什么事了?”梨花慌忙走了过来,心里很是不舍,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才坐了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要走,她还想今晚他能留下来陪着她。
“阿兄,我先告辞了,不周之处只能下次补还了。”杜寒抱拳一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梨花的屋子。
“告辞。”杜陵也是手一拱,很快就走了。
“杜爷,酒来了。”在门口正遇上翠儿端着酒菜来了,不解地望着杜家的主仆匆匆离去的身影好半响,这是怎么了?
真相卷——第025章:晶亮泪水
昏暗的柴房里,只有月光透过破旧的窗子射了进来,照在金玉煞白的脸颊上,她的头上缠着白布,脸色比白布还要苍白,几乎到了透明的地步。
她被抛弃杜家这个没有人经过的地方,无声无息,仿佛已经死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站立在她的身边,月光照射在他的脸庞上,映出一张美丽的容颜,手背在身后,唇角噙着冷傲的笑意,“金玉,你真是不应该来到杜家,可怜啊,现在弄得要撞墙,你不知道邬婉婉是个醋坛子吗,她的男人是不让别人随便碰触的。”摇着头啧啧作响,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撞墙,可怜的女人,我看你这样死了算了。”缓缓地蹲下身子,伸出手放到她的鼻下,“还有气,我是救你呢,还是就由着你这样死去呢?”他皱起了眉,似乎有点为难,“你要是这样死了,我怕他会生气。”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矛盾。
金玉慢慢睁开了眼睛,对上他吃惊的眼睛,“你是谁?”有气无力地问道。
白衣男子站了起来,厌恶地低声说道:“贱命就是贱命,你居然还能睁开眼睛来。”
金玉感觉自己的头沉重地快要窒息了,想起了陷入昏迷前的那一幕,自己撞墙了,想要扯开一个自嘲的微笑,可是,脑袋像灌了铅一样,笑不出来。
是的,她是贱命,本来五岁的时候就应该溺水而亡了,可是,她没有死,被人救上了岸,十二岁的时候,她大病了一场,在大家都以为她要死的时候,她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而现在呢,她真的想死,不想苟活在世上,为什么那么激烈的一撞还是没有死呢?
“你说我该救你吗?”白衣男子弯下身,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说真的,你还是死了的好,新婚之夜,那个男人是谁你都不知道,还是死了算了。”最后一句是幸灾乐祸的语气。
金玉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情绪波动,死了就死了吧,反正家也没有了,亲人都离开走了,她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闭上眼睛,一颗晶亮的泪水滑落脸庞,脑子里不断地出现了外婆家的河边,杜寒的笑脸,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子,他是她丈夫的父亲,老天给她的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不许哭。”白衣男子厌恶地叫道,“我最讨厌别人在我的面前哭,有什么好哭的,每个人的命在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你金玉注定要死在杜家的柴房里。”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他慌乱地退开了几步。
眼泪不断滑落金玉的脸庞,她不是伤心,也不是绝望,就是心里的直觉反应,似乎是要在死前把所有的眼泪流干似的,闭着眼睛,脑子里只有杜寒的脸庞,长到这么大,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动心,即使死了,她也算是喜欢过一个男人。
就让眼泪痛快地流淌吧!
“我说过不许哭。”白衣男子坏脾气地吼叫起来。
门外移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你这么凶做什么?”杜寒回来了。
真相卷——第026章:生死相别
金玉听到那深沉的声音,金玉紧闭的眼睛豁然睁开,模糊的泪水里看到他朝自己走了过来,站在了白衣男子的跟前,她的心雀跃起来,心莫名其妙地剧烈跳动着,他是来救自己的吗?
“你回来做什么,不是要陪着西域人去逍遥阁?”白衣男子先是惊喜呀了声,伸出手拉住杜寒的手臂,很亲密的样子,语气里充满了欢喜,“是回来看我的吗?”
“乖乖呆在梅园里养病。”杜寒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臂,弯下身蹲在了金玉的身边,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我走了。”白衣男子赌气地说道,一顿脚,转身走了出去,在门边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金玉一眼,嘴巴动了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掉了。
杜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的神情,虽然她不是什么出身尊贵的千金小姐,可是,遭到这样的对待实在让他恼火,“我带你回竹园。”隐忍着怒气,他的声音平静,丝毫听不出他的心里已经想把某人狠狠揍一顿。
“让我死了吧。”把他的容颜都刻在了心里,金玉轻轻合上了眼睛,“我不想活了。”
“为什么?”杜寒不悦地眯起了黑眸,“为什么要撞墙自尽?是邬婉婉她知道了什么,去威逼你吗?”
“没有。”金玉转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夺眶而出的眼泪,“你走吧,让我死。”
“她知道我回来会上你家里提亲,娶你为妾,所以比我早一步把你娶进了门当怀玉的妻子。”杜寒伸出双臂把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她以为什么都知道,却不知道你在我的心里只不过是一个印象还算好的女子而已。”他抱着她站了起来,唇角含着一丝冷笑,“以后你会知道怀玉在我心里的地位是多么的重要,你是怀玉的妻子,所以,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丝的伤害。”他大步走出了柴房。
“主子,回竹园吗?”守候在外面的杜陵一点也不惊讶地看到自己的主子抱着金玉走了出来,心里想着,回竹园的话,大公子会烦死的,一个没有判断能力的人,只会添乱。
“让我死吧,我不想苟活在人世间,我什么也没有了,不想活了。”眼泪疯狂地滴落在衣襟上,金玉想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却被他的双臂紧紧地抱住。
“杜陵,备马车,我们去别院。”杜寒沉声下令,不悦地扫了眼在怀里不断挣扎的人,“不许吵,我要救的人谁也不许说不字。”威严地对金玉说出了威胁的话,“你还记得吗,我说过的,你万一有什么事,你的父亲可是会有危险。”
杜陵低声说道,“主子,走西边的旁门吧,我在那里等着你。”捂住嘴轻笑着飞快地跑了。
听到威胁的话,金玉停止了挣扎,怔怔地望着他,他为什么要拿她的爹爹来威胁她?
“我带你暂时先离开这里,等你养好伤再回来。”没有商量余地的口气,抱着金玉朝西边的旁门走去。
金玉惨淡地一笑,身子仿佛沉入了水底那样的沉重,靠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喃喃笑道:“为什么不让我死,一个新婚之夜不知道新郎是谁的女人……”
“不许说这样的话。”杜寒猛然停住了脚步,低下头严厉地望着她,“你的丈夫是怀玉,记住这样的事实,所以,昨夜的男人是怀玉。”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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