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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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情妇

    作者:伍薇

    楔子

    小小的君君不懂为什么大班的哥哥姊姊只要穿上黑色的衣服,戴上黑色的帽子就要离开幼儿园,变成小学生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也想跟老师说要穿黑衣服、戴黑帽子,这样就能和岳岳哥哥一样了!

    虽然她不喜欢黑色,但只要能和岳岳哥哥一起变成小学生,那她可以开始喜欢黑色也没关系。

    “老师,我也要穿黑衣服、戴黑帽子。”

    “不行哦,君君,毕业生才能穿这样,等明年君君要毕业时就可以穿黑衣服、戴黑帽子了喔。”

    小女孩嘟起红嫩嫩的唇。“可是我要和岳岳哥哥一起变成小学生啊!”

    老师抚着君君可爱的麻花辫笑了笑,耐心地安抚道:“君君年纪还太小,不能上小学的,君君现在是中班,还要再上大班,才能变成小学生喔~~”君君的模样甜美可人,笑起来就像天使般纯洁,是所有老师最疼爱的小朋友。

    “真的不行吗?”小女孩不放弃地再问。

    “不行的喔。”老师笑着说。

    “可是……可是……”

    听到老师的答案,君君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颗滑下脸颊,不同于一般孩子的哇哇大哭,她嘟着唇,无声的眼泪显得更加楚楚可怜,硬是揪紧了老师的心。“喔,君君,老师抱抱,君君不哭喔~~”老师怜惜地抱起君君轻声安慰。

    “可是我想和岳岳哥哥一样嘛……”

    老师笑看着小女孩。“君君舍不得岳岳离开幼儿园吗?”

    “嗯……”小小的君君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这时,让君君哭泣的祸因像火车头一样冲进教室,看到在老师怀里嘤嘤哭泣的小女孩,岳岳立刻大声地指控道:“厚~~老师你欺负君君喔!”

    老师叹了口气,大班的岳岳聪明开朗,像个永不停止的电动马达,总是带头出主意做坏事,是个鬼灵精怪的小魔头,让每个老师头痛不已,可这样活泼的小男孩却是温柔可人、安静的君君最亲近、最喜欢的好朋友,老师们都在担心可爱的君君会不会被岳岳影响,也变得好动调皮,可是结果却出乎预料——

    岳岳只要和君君在一起就会安静许多,甚至还会乖乖地和君君一起画画,让老师相当震惊,但对岳岳的父母来说这却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岳岳和君君相差一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和默契自然不在话下。

    老师没好气地说:“岳岳,老师才不会欺负君君呢,是君君想和你一样去读小学,舍不得你离开幼儿园啦!”

    岳岳帅帅地挑起眉,年纪虽小,但眉宇间已经看得出来将来必定是个受女性欢迎的大帅哥,一想到岳岳的“杀伤力”,老师就无奈地摇摇头。

    娇小的君君足足矮岳岳一颗头,岳岳弯下腰,睁大眼看着君君梨花带雨的哭脸。“君君还没读大班,不能上小学喔。”

    “可是人家想和岳岳一起嘛~~”君君委屈地揪着手指。

    岳岳豪气地拍拍君君的肩膀。“没关系啦,我会等你啊!等你上小学时,我就可以去找你玩啦!”

    “可是,我想和岳岳哥哥一样上小学啊——”才刚说完,君君就伤心地哇哇大哭。

    面对泪流满面的小女娃,岳岳不但没有半点不耐烦,还搞笑地扮起鬼脸逗君君开心。“你看,你看,君君你看,不哭、不哭喔,这是岳岳哥哥新发明的鬼脸喔,你看你看——”

    君君成功地被岳岳逗笑了,她咧开笑脸,开心地看着岳岳哥哥扮着各种好笑的鬼脸,什么伤心委屈在这一秒全忘了。

    所有老师眼中的麻烦人物,却是君君心里无人可取代的白马王子,岳岳哥哥是君君重要的守护者,像童话故事中翩翩的白马王子。

    “像不像布鲁托?”布鲁托是米老鼠的宠物。

    “像!”

    岳岳拉着嘴角龇牙咧嘴。“像不像傻大猫?”傻大猫是华纳的卡通明星。

    “好像!”

    君君楚楚可怜的哭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像盛开的小花一样灿烂甜美的笑容。

    “岳岳哥哥……你一定会来找君君吗?”君君怯生生地问。

    岳岳伸出右手比了个六。“一定!要不然我们打勾勾,我会去找君君玩,所以你不可以再哭了,而且啊,那种黑衣服君君穿了也不好看!”

    君君伸出柔嫩的小手,生涩地和岳岳打勾勾。“一定喔?”

    “一定。”岳岳大声允诺。

    小小的身影,立下很慎重的誓言,他们相视而笑,岳岳牵住君君的小手。“我们去玩积木吧!”

    君君用力点点头。“嗯!”

    岳岳哥哥是君君心中最厉害、最重要的守护者,就算岳岳先离开了幼儿园,但,他在君君小小心灵里的这个地位将永远、永远都不会改变。

    第1章(1)

    靠!

    覃子君抬头望天,喔,不是望天,是望车顶,她在车内,看不到蓝色的天。

    今天是什么鬼日子啊,砂石场出货有问题造成新案工程延误,老爸老妈又以孝道相逼,要她赶到这餐厅吃什么午餐,说是要见个很久不见的长辈,结果咧,她才刚弯进餐厅后方的小巷,就和巷子里一台该死的白目车发生擦撞。

    对方车速快,她车速也不慢,这事儿谁对谁错实在难以厘清。

    该死!

    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看到对方来车,脸当下绿了一半。

    崭新的bw745闪着犀利的黑光,像在嘲笑她开车不长眼似的。

    很好。

    她再看看自己被撞凹的日产小汽车车头,车灯都掉出来了,狼狈地在半空中东摇西晃,太好了,她开始想着自己的存款余额,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晓得里头到底有多少,她向来不太会理财,只懂得薪水入帐领钱花钱的道理。

    bw的车主走下车,是名高大俊美的男子,他穿着雅痞,好像走在巴黎街头的男子,卡其色风衣、大大的围巾,英挺到彷佛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一样,覃子君眯起眼,她的世界没有这样的人,她以为这类型的美型男只活在电视和杂志里。

    男人看看眼前的短发女子,她一头乱发,简单的白衬衫,泛白的牛仔裤,休闲鞋上沾着洗不掉的泥痕,严格来说,这位小姐彷佛从泥坑里爬出来一样,狼狈极了。

    他是服装设计师,因为工作的关系,有凭第一印象来评定一个人的坏毛病,不管对方的体态、相貌和年龄,单纯以穿着和仪容来决定自己的喜恶,而这位把泥巴沾在自己身上的女生,他无法认同。

    覃子君感受到他眼神里冰冷不耐的情绪,不屑的态度溢于言表,彷佛她是垃圾桶里无法回收的垃圾般,比报纸铁罐还不如,哇,这下什么负责任啊有礼啊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先生,你开车不看路的吗?”谁对谁错不打紧,覃子君来个先发制人。

    男人双臂抱胸,冷冷地勾起嘴角。“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是。”

    这男人的嗓音低沉性感、充满磁性,非常好听,但自以为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态度却让人讨厌!

    “啧,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撞到你的喽?”覃子君双手插腰。

    男人冷哼了声。“不是故意,但你的失误却是事实。”

    呃,失误吗?话说回来会不会是她转弯时没注意到……

    喔不!她不能这么想!覃子君很努力地想着自己的银行存款,这样才能加深意念,再怎么说她都不能对这个可恶的家伙低头。

    “你咬文嚼字我听不懂,反正你车速过快才是事实!”

    男人冷眼望着眼前这个是非不分的女人,他二话不说,直接拿出手机对着两辆车子拍照。

    他搜证的动作,让覃子君更火了,她冲向前挡住自己的车子。“喂,你照什么照啊?!我的车被你撞烂了,你是不是应该表现得诚恳一些才对?”

    男人看着她,嘲讽地道:“你想勒索我?”

    “我?!”覃子君指着自己,她只是在抗议他的态度罢了,根本没有这样想好不好?她整个人气到快脑中风。“我勒索你?先生,请你注意一下言词喔,我不是那种会狮子大开口的人!”

    “你是。”

    “我不是!”她跺脚。

    “你绝对是。”他耸耸肩。

    “我当然不是!”她大吼,气炸了。

    铃!

    响彻云霄的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起,铃个不停。

    她是建筑师,工作的地方是吵杂的建筑工地,为了不错过任何一通电话,她设定了全世界最大声的来电响铃,覃子君看了眼来电显示,虽然生气,但老妈的电话还是得接。“妈,我撞车了啦!”

    老妈大惊,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地叫嚷着。

    “在餐厅后面的巷子啦!我在吵架,不多说了!”

    覃子君挂上电话后,看到“肇事者”嘲讽的表情。

    “找帮手?”他讥笑地问。

    她冷笑。“就你一个人,对付你我绰绰有余。”

    “勒索不成打算使用暴力?”

    她再冷笑。“是啊,你怕吗?”这男人不只高,身形更是好,但八成是只饲料鸡,哼,对付这种徒有一张俊俏帅脸的男人没啥好怕的。

    男人冷漠地说:“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你把联络方式给我,我会叫保险公司跟你联络。”

    由保险公司出面?不,她不想对付吸血鬼,覃子君耸耸肩。“不用,撞车非你我所愿,各自承担如何?”呵,反正她的车灯可以用胶带黏回去,凹的部分也能用铁锤锤回去,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建筑师没啥米解决不了的事。

    “你想得这么简单?撞车不用负责任?”他嘲讽地扬起嘴角。

    覃子君冷哼了声。“呵,在还没鉴定之前,谁错谁对都不知道,不见得是我错得多。”

    “我不反对报警。”

    “哼,能开bw745,想必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儿,怎么?这么轻微的擦撞你负担不起吗?我的车凹了一块都没在在乎了,怎么你这么放不下?”她一脸挑衅地瞄着他。

    男人冷笑,不想继续瞎扯,拿起手机,准备报警,可此时却有一群长辈朝他们的方向半跑而来。

    “子君啊!你没事吧?”覃母一马当先,焦急地冲向女儿,拉着她的手,急切地看着她全身上下,确定她没受到半点伤。“哎呀,女儿啊,有没有伤到哪儿?”

    “我没事,我没事,哇,妈,你今天化妆喔?”覃子君拍拍妈妈的手。

    “和老朋友吃饭当然得化点妆。”覃母不好意思地挥挥小手。

    长辈们全跑来了,包括覃家父母,还有另外两位陪同的长者,他们应该是爸妈的老朋友吧,呵,她声势浩大,覃子君斜睨者“肇事者”,表情得意极了。

    只是,事情却大出意料之外——

    爸妈的老朋友看见了“肇事者”,急呼呼地嚷道:“哎哟,东岳,你怎么把人家小姑娘的车给撞烂了啊?”

    长辈对着“肇事者”哇哇抗议,像是在替她伸张正义似的,这种气势很好,只是,呃,爸妈的老朋友叫他东什么来着?

    这……伸张正义是一回事,认识“肇事者”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东岳?覃父、覃母吓了一跳,立刻恢复镇定,覃父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客气地道:“没关系、没关系,两人没事就好!”

    覃子君皱起眉头,事情太古怪了,出了车祸,车头被撞烂,老爸居然还笑得出来?老爸是军人,还是带兵的连长,以他火爆的个性,应该会冲上前痛骂“肇事者”一顿才是啊?太诡异了……

    “是啊,两人没事最重要,车子烂了也无所谓,只是,连长,怎么会这么巧?这两人就这么撞在一起了?呵。”老朋友笑道。

    被尊称连长的老爸,捧着肚子跟着呵呵笑。

    “是啊,进铭,这两人怎么这么有缘啊?”连老妈都很开心,熟稔地唤着好友的名字,一切诡异到令覃子君浑身发毛……

    她审视着“肇事者”,发现他也是一脸困惑,皱着眉头,想了几秒后便直截了当地问:“妈,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他吗?”她指着“肇事者”。

    覃母脸上堆满笑容,宠爱地拍拍女儿的手。“难怪你不记得,欸,想想傅家举家移民到新加坡时,你才幼儿园大班呢!子君啊,这是傅伯伯、傅伯母啊,而这位呢……”覃母指着“肇事者”,笑眯了眼。

    “而这位呢,就是你小时候老爱腻着他、缠着他的岳岳哥哥。”

    啊!

    受到强烈的惊吓时,脑袋瓜里是不是都会听到气球爆炸的声音?然后感觉头晕眼花,四肢发麻?

    覃子君瞠大双眼,傻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岳岳哥哥?”

    “是啊是啊!”老妈点头如捣蒜。“东岳,这是君君啊,你还记得吗?”

    别说覃子君活像是被鬼吓到一样,连一向以冷静自称的傅东岳此刻的表情也很复杂。

    “君君?”他瞪着她。

    那是段两小无猜的年幼岁月,当年两人老是黏在一块,有他就有她,君君是他唯一可以忍受的爱哭女生,自己也是君君唯一亲近的臭男生,他保护她、把她当珍宝一样宠疼着……

    但是君君大班时,因为他爸爸工作的关系,全家搬迁到新加坡,虽然新加坡没有离很远,但也没隔壁里、隔壁巷来得方便,他们家这么一搬走,虽然偶尔还会听爸提起她家的事(毕竟两家爸爸当年是军中同袍,一个是连长,一个是通讯兵,彼此的革命情感不是空间和岁月可以抹灭掉的),但懵懂无知的孩童却因此断了联络——

    不过,傅东岳依稀记得那个绑着麻花辫的小女娃,她总是跟在他身边当他的小跟班,印象中君君的个性安静温柔又可爱,且拥有全世界最甜美的笑容,和眼前这个是非不明的粗鲁女人完全不同。

    覃子君瞪着他,她当然记得岳岳哥哥,毕竟小时候岳岳哥哥是她生活的重心,在学校和岳岳哥哥玩,放学回家也会跑去隔壁岳岳哥哥家找他玩,成天和他腻在一起,幼儿时期的相片都有他,虽然已经不记得当时依赖的感觉了,但她记得这个人,也记得自己小时候有多么仰慕他。

    时光飞逝,岁月的确在两人身上留下不少痕迹,他们早和幼儿时的模样截然不同了,他少了开朗男孩的阳光笑容,成了内敛沉着的高大男人,而她则没了儿时的羞涩甜美,蜕变成利落自信的现代女性。

    覃子君冷哼。“你不像是岳岳。”她的岳岳哥哥绝对不是一个穿着雅痞的娘炮!

    但顾及到有长辈在场,她的不满只能往心里吞。

    “我记得以前君君很爱漂亮,个性甜美又淑女,皮肤白皙,喜欢粉红色,穿洋装,留长发,爱干净,重点是身上没有泥巴,和你完全不同。”傅东岳从头到脚审视着她,眼神很轻蔑。

    覃子君大笑,眨眨眼,挥挥手。“哎哟,别提那些了,我现在光看相片都觉得恶心呢!”

    “比浑身泥巴还恶心?”傅东岳冷笑。

    “泥巴?有吗?”覃子君抬手提脚,东看西看。“你说我哪里浑身泥巴了?鞋子吗?”她耸耸肩。“就算我全身泥巴,请问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

    “轻率粗鲁的言语和你的外表很搭。”他面无表情。

    轻率?粗鲁?!“是啊,你想听更粗鲁的话吗?死娘炮。”她豁出去了!这口闷气她说什么都忍不住。

    娘?

    傅东岳的眉头皱起,他是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是巴黎、米兰流行服装界最闪耀的新星,作品往往带动整个时尚风潮,可现在却被一个在泥中打滚的女人评比为娘?

    闻言,覃母赶紧拉拉女儿的手臂,嚷道:“哎呀,女儿,你怎么这么说啦!”

    “君君,女孩子怎么这么说话,人家会以为我们覃家没有家教。”连一向宠溺女儿的覃父也说话了。

    娘炮就是娘炮,这和有没有家教是两码子事,覃子君仰高下巴,挑衅地和她口中的死娘炮对看,完全不以为意。

    傅母见状,不但没有替儿子抱屈,还亲密地拉起覃子君的手。“呵,不会的、不会的,君君可是我们所有长辈心里最甜美的公主呢,想当年,君君一出生,咱们眷村可是连开三天流水席呢!君君是我们连上唯一的女娃,她永远是我们所有人的宝贝,所有人的公主,现在公主要嫁进我们傅家,最开心的就是我们了——”

    覃子君耳尖,打断长辈的话,急切地问道:“等等,伯母,什么叫就要嫁进我们傅家了?”

    “喔,这个喔~~”

    长辈们全都笑呵呵,别说覃子君心底发毛了,连傅东岳的脸色也很凝重。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压下心里的不安,向一旁的老妈询问。

    这两个人,一个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建筑师,一个是红透半边天的服装设计师,他们历经大风大浪才有今天的成就,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事可以把他们吓到头皮发麻了。

    傅父清了清喉咙,公布答案。“连长当年对我的照顾,我始终铭记在心,虽然咱们两家已经很亲近了,但还是希望能够亲上加亲,东岳和小公主从小感情就很好,所以在我们离开台湾那一年,双方父母都同意,等东岳和小公主长大后,两人就要结成姻缘,让我傅进铭的儿子好好照顾连长千金,这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心愿。”

    覃父感动地拍拍好友的肩,有些哽咽地道:“进铭,我何尝不是这样认为呢!别说照顾了,进铭儿子的品性我绝对放心!”

    啊啊啊,她快吓死了啦!

    什么听到气球爆炸的声音、头晕眼花、目瞪口呆等,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震惊啊!

    她吓到双腿发软,只能狼狈地拉着老妈的手臂,不让自己跌坐在地上。

    结婚?嫁给死娘炮?!这些大人在说什么啦?

    “结成姻缘?”傅东岳不解地问。

    傅父很肯定地点点头。“是啊,东岳,这就是我们这趟回台湾的主因,要完成你和小公主的婚事。”

    傅东岳很明白父亲和覃伯伯坚定的革命情感,在新加坡的日子,父亲想的念的都是过去长官对他的照顾和两人情如兄弟的感情,但一码归一码——

    “爸,我不可能娶她,她不是我要的女人。”

    傅父皱起眉头。“东岳,你知道你覃伯伯当年对我是如何的照顾吗?那是个困苦的时代,没你覃伯伯伸出援手,我小命都不保了,怎会有你?覃伯伯可是你的再生父母啊!所以照顾小公主,成为小公主的丈夫是你一定要做的事。”

    “我可以用其它方式报答覃伯伯的恩情。”傅东岳很不耐烦地回道。

    “钱吗?”傅父挥挥手。“儿子啊,你覃伯伯的恩情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第1章(2)

    傅东岳顿了下,继续说道:“爸,她不是我喜欢的型,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和她只有争吵,怎么可能会有婚姻?”

    闻言,傅母抗议道:“东岳,你小时候可是清清楚楚地告诉过我们,将来你要娶君君做新娘喔!而且你们现在一个是服装设计师、一个是建筑师,多配啊!”

    傅东岳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掌扒了扒帅气的发型。“妈,那时我才几岁,说话要负法律责任吗?”

    见儿子情绪有些激动,傅父连忙安抚道:“今天不喜欢,说不定明天就会喜欢了,东岳,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我完全不想。”傅东岳坚决地道,眼光还不屑地瞄了覃子君一眼。

    好吧,她指腹为婚的男人已经很清楚地表达他的意思了,他的说法让爸妈很尴尬,再怎么样都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批评得这么没价值,肯定不好受。

    那好,覃子君耸耸肩,该是她实践孝道的时候了。

    她左勾着爸爸,右勾着妈妈,嘴角扬起,露出开朗的笑容,浑身散发出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伯父、伯母,谢谢两位对子君的肯定,不过,对于像娘儿们的男人我也无法接受,各位长辈的心意我心领了。”

    “女儿啊——”老爸抗议。

    “君君啊——”老妈也抗议,她很赞成老伴的决定,女儿长大了,也到了适婚年龄,却成天待在建筑工地,和那些不修边幅的大老粗混在一起……

    唉,不是说大老粗不好,只是当妈的总希望自己女儿的对象能够体面些,像进铭的儿子就很不错啊,长得好又事业有成,而且他们小时候都很喜欢对方,感情一定很快就能找回来的。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上车回家喽,和老朋友的午餐约会就改天继续好不好?伯父伯母改天见喽,byebye~~byebye~~”

    不管父母的抗议,覃子君硬是将爸爸妈妈塞进车里,呵,在建筑工地活动久了,她的手臂很有力。“回家吼,乖,我们回家了——”

    覃子君正准备关上车门,突然觉得这样结束似乎不太礼貌说……

    她漾起坏心眼的笑容,转过身,手撑着车顶,刻意嗲声嗲气地说:“喔,对了,岳岳哥哥不是要帮傅伯伯报恩吗?那车子的修理费就都算你的喽,我没有保险公司,不过有修车厂,我会请修车厂和你联络的,欸,真开心能和岳岳哥哥久别重逢,还这么巧撞到岳岳哥哥的bw呢,这么一来钣金烤漆全可以换新的,我的车就会跟新的一样了!”

    覃子君狠狠挖苦完他后,利落地上了车,过瘾过瘾,好想大笑。

    嘿,反正有人要报恩,她就很随兴喽,不用太小心翼翼嘛,她方向盘一打,故意挨近bw,瞄准目标,日产小汽车翘起的钣金硬是在bw的车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刮痕——

    哇,真痛快啊!

    车头凹了一块,车灯还东晃西摆的日产小汽车快乐地扬长而去。

    傅家父母四眼相对。

    “呃,现在的女生都比较活泼、真性情,呵……”傅母试着打破尴尬的气氛。

    “是啊是啊,不过这孩子很努力,我常听连长提起君君的事……”傅父跟着附和。

    傅东岳看着自己的新车,无所谓地耸耸肩。“爸、妈,我送你们回去。”

    童话故事中翩翩的白马王子?

    屁!

    只能说自己小时候不懂事,看走眼了,但这一看走眼却影响至今,这么多年来,覃子君的心底一直认为世界上有个守护着她,对她很好的岳岳哥哥……

    啧,怎知时光不只增长了年岁还改变了个性,她喜欢的岳岳哥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嘴坏、目中无人的娘炮!讨厌死了!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呢?好像有些惆怅说……

    覃子君叹了口气,继续拼着立体拼图,拼立体拼图是她的兴趣,不管是闲着没事或者想要安静想事情时,她都会拼拼图,每完成一个作品,她的思绪就会更加清楚。

    熊大中走进表妹的办公室,这里是“熊氏工程开发公司”,工程界最有产值的开发公司,如名所示熊家许多男人都在这间公司工作。熊家是工程世家,有的是建筑师、有的是景观设计师或丈量精算师,总而言之,都和营造开发有关就对了,而子君虽然是个女孩,却拥有比男人还要精准的目测能力和领导力,实在是工程界的一块至宝啊!

    “又在拼图了。”他这表妹老爱拼图,整间公司到处都摆着她的作品,子君不像其它女生一样把钱花在打扮上,但都砸在昂贵的立体拼图上,他常常听到小阿姨在和老妈抱怨这件事。

    “嗯。”

    熊大中悠哉地晃了进来,自从表妹正式接手公司的业务后他就轻松多了,有的是时间陪陪姿歆,他亲爱的老婆大人,呵,这才是人生啊!

    覃子君把最后一块拼图摆上去,立体长颈鹿完成,她拿给表哥。“给小力力的。”

    小力力是熊大中的儿子,刚满月,子君帮小力力打造了一个拼图动物园,每星期都有新的动物加入。

    熊大中接过拼图放在一旁,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神秘兮兮地说:“嘿,昨天小阿姨回娘家宣布你要结婚的消息了,欸,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

    覃子君冷淡地耸耸肩。“别理我妈,老人家太闲了,居然想主导小孩的婚姻,还说是在我小时候就约定好的,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都什么时代了还有指腹为婚这种事?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啦,看要不要送我爸妈去国外度假一段时间,才不会整天在家乱乱想。”

    熊大中很实际,指指一旁的长颈鹿,说道:“你的钱全奉献给拼图,哪来的钱让阿姨和姨丈去度假一段时间?香港五日游倒有可能。”

    “反正你有钱啊!”覃子君一脸不以为然。

    熊大中拧起眉。“我有钱是我的钱,公司可是有付给你高薪的喔,你自己要花光光,哥哥我有什么办法?”

    覃子君很悠闲地换了个座位,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无所谓喽,要是你不出钱让我爸妈去度假,让我耳根子清静些,我就去投靠别家工程公司,表哥啊,您说别人肯不肯花大钱挖走我啊?”

    熊大中叹了口气,他这个表妹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伶牙俐齿了,光这点就让每个表兄都想海扁她,偏偏,她是覃家家族唯一的女娃,大家总把她捧在手掌心宠疼,想当初小阿姨生子君时,覃熊两家简直乐歪了,连开了三天的流水席,把她视为珍宝,她是公主,骂不得、打不得啊!

    “算了算了,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鬼还是快点嫁出去好了,免得气死我们这些疼爱你的表哥!而且要是你爸不指腹为婚的话,哪来的牺牲者肯娶你?”他哀声叹气装腔作势。

    覃子君笑了笑,毫不在乎,想她小时候可是甜美有气质的小公主呢,今天会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也是拜这群表兄所赐。

    她站起身,今天没心情和哥斗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嗯,拼完拼图后思绪果然清楚多了。

    “哥,你慢坐,不招呼了,上道的话就快点把我爸妈送出国好吗?”

    语毕,她抛下气到快得内伤的表哥走出办公室,向助理拿了透明封箱胶带,交代道:“小玉,我去停车场,半小时内回来。”

    覃子君开心地往停车场走去,虽然说傅东岳要帮他父亲报恩,她或许可以为所欲为地要求任何事,不过,拼过拼图后她有其它想法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种目中无人、不同世界的人她还是闪远一点,不要接触比较好。

    “熊氏”总部的停车场除了有地下室的外,还有一块平面的临时停车场,她的宝贝车就停在这里,呵,手头窘迫就有节流的方式,反正车灯还会亮,只是被撞弹出来罢了,她只要用胶带把车灯黏回去,还是可以继续使用的,覃子君亮亮手中的胶带,准备开始黏车灯。

    傅东岳上门找人,才刚把车停好,就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在眼前,她低着头,认真地黏着车灯,同样的牛仔裤、衬衫,同样穿着有泥泞的休闲鞋,一头短发在风中乱窜,像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一样,二十七岁该有的轻熟女韵味她通通没有。

    他是个服装设计师,虽然对美的标准比一般人严,但有礼的言谈和整齐的衣着还是他看人的首要条件,他皱眉看着覃子君粗鲁地拨着头发,这两点,覃子君通通没有。

    他迈步向前,打算速战速决。

    “覃小姐,我以为会有修车厂和我联络?”

    覃子君微微一惊,她站直身,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傅东岳?

    他虽然穿得很简单,黑外套、黑裤、白衬衫,但依旧像个伸展台上的男模一样吸引人。

    不过娘炮永远就是娘炮,她的身旁只有穿着牛仔裤或工作服的男人,这样优雅的造型可真让她反胃呢!

    她仰起头,双手插腰。“有事吗?岳岳哥哥,如果你想等修车厂跟你联络,我看就别浪费时间了,你把修车钱直接汇到我的户头就好。”

    傅东岳冷笑了声。“你连修车费都想自己赚?还是我只要给你胶带钱就可以了?”

    覃子君挥挥小手,他的语气虽然轻蔑,但她完全不在意。“哎哟,岳岳哥哥,别这么小气嘛,当然是连烤漆钣金什么的都要算啊,你付钱给我,管我要不要去做呢?”

    “干脆我赔你一部车?”他讥讽地说。

    “那更好哇。”她笑开了,眼睛弯弯的。

    够了,傅东岳感到不耐烦。“好,你要车我就给你车,不过,你必须和我父亲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

    “这样好麻烦喔,你自己去说不就好了?”覃子君无辜地眨眨眼。

    “我父亲想把我当祭品的决心很坚定。”

    “呵,真好笑,你把我说得像是等着祭品奉上,好大快朵颐的老巫婆一样!”

    “你必须去解除婚约。”

    她冷哼了声。“我知道我知道,因为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因为我没设计感的衣着和粗暴的言谈碍了你的眼!既然你这么想解除婚约就自己去和令尊说喽,犯不着跑来跟我求情吧?”

    “这不是求情,解除婚约是一定要做的事。”傅东岳冷着脸。

    “那你就去做啊!”覃子君有些恼火了,音量也渐渐变大。“我跟你一样,也是前天才知道自己的婚姻大事早就被父母亲决定好了,你别把我说得像是死巴着你不放的女人,既然你要解除婚约那就快点去啊,别在我面前穷嚷嚷——”

    覃子君顿住,眨着媚眼说道:“呵,还是你爱上我,对我一见钟情啦?这是你以退为进的逼婚方式吗?”

    “我不可能爱上你。”傅东岳面无表情。

    覃子君哈哈大笑。“好!很好,那你就去和你父亲说啊!快快快,我等你的好消息!”

    “可你必须和我一起去,而且还要由你主动解除婚约。”

    “怎么?你不想当违抗父母命令的不孝子吗?”她不屑极了。

    傅东岳正色道:“就因为我违逆了,所以我父亲情绪过于激动,血压升高昏了过去,现在人在医院休养,覃小姐,如果你不想我们下半辈子继续吵闹下去的话,这个婚约必须由你出面解决才行。”

    血压升高?昏了过去?

    医院?!

    覃子君目瞪口呆,完全傻住了。

    第2章(1)

    好吧,她把娘炮这个评论收回来好了。

    覃子君偷瞄着身旁的男人,他的造型优雅时尚,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族,可开车的气势却让人激赏,俐落而充满霸气,男人味十足,一点也不像娘炮,哼,不过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她耸耸肩,说不定任何男人坐上bw的驾驶座都会变得很an。

    他们正在前往医院探病的路上,要去处理她和岳岳哥哥……不,和傅东岳的荒谬婚事,如果只要她出面就能解决的话,何乐而不为?只是,她的小汽车在黏完车灯后居然神奇地罢工了,明明早上还可以开车上班,到了紧要关头,准备和bw比赛谁先到医院时却不动了,她只好闷着头坐上傅东岳的bw,两人一起前往医院。

    话说回来,车坏了怎么办?银行存款够不够支付车子的修理费用?她还想买一组限量版的拼图说……

    覃子君看着车窗外急逝而去的街景,心里不停碎碎念,但身体的感受却是明确的,嗯,好车果然不同凡响,隔音效果真是一级棒!完全听不到一丁点风切声,行进间更是平稳到不行,嗯,表哥也是开bw,干脆找一天绑架表哥的车来开开算了,嘿嘿!

    “你怎么会变成建筑师,我记得你小时候的愿望是当空中小姐?”傅东岳打破沉默。

    她想也不想便直接答道:“我妈家是工程世家,舅舅和表哥都是建筑师或者其他和营造有关的工作,耳濡目染所致,那你呢?你家也是设计世家吗?”

    “不是,纯粹兴趣。”

    覃子君瞪大眼。“兴趣是帮女生设计衣服吗?哇,女人的市场果然商机无限呢!”

    她的震惊是真的,绝对没有挖苦的意思,但在傅东岳听来,她的评论却充满嘲弄。

    他冷冷瞥了她一眼。“你会不会认为我们的职业应该互换?我不该从事女性化的工作,而你也不该在以男人为主的营造工程界打拚?”

    “喂,我没有……”覃子君不是没听出他不善的语气,但在反击前,她突然想到过去岳岳哥哥是如何照顾她的……

    一想到岳岳哥哥现在居然变成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她就有种哀伤的感觉,唉,当心中有所感叹,牙尖嘴利也跟着消失了。

    算了,她耸耸肩,不必逞一时口舌之快。“你想太多了,我喜欢我的工作,相信你也是。”

    两人陷入沉默。

    行进间傅东岳打量着她的侧脸,她打扮中性,言谈有些粗鲁,但她清丽的五官和娇小纤细的体态是柔软而女人的,以一个服装设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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