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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米没想到虎族肥妞会问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墨绿眸子微闪,轻哼,“用血汗去拼的,能用好玩两个字来形容么?”
“那就没想过用别的方法解决吗?”斯沫抓起一把湿漉漉的泥土嗅嗅,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解决?有那么容易就好了……塔米嗤笑着这只肥猫的天真,口中说得讥诮:“你是在质疑大萨满先生的权威,还是在怀疑所有兽人的智慧?说些梦话,也不能掩饰你肥脑袋下空无一物的真相。”
这货是看她有多不顺眼呐?斯沫啧啧着,也不动气。虽然狮族少族长的脾气跟芭芭拉有得一拼,不过也不是见死不救的自私鬼。善于发现别人的优点,向来是斯沫的良好品质,她很愿意让这位眼高于顶的狮族帅哥体验一下她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
“如果虎族不再参与之后的边境打劫,也一样能好好地过个冬。莱茵少族长,你会为今天所说的话而感到遗憾。”本来就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斯沫笑着,无比狡黠。
“切,这种蠢话留着骗别人吧。”塔米不耐烦地应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也蹲到了她身边,与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斯沫歪头,狮族青年那深刻的轮廓就呈现于眼前。金色长发伴着清风肆意飞扬着,头顶圆耳的茸毛也轻轻晃动着,竟无由来把态度粗暴的家伙衬得有些可爱。
她放下手中的泥土,自信满满地说着:“如果事实证明我没有说大话呢?”
“那我塔米·莱茵任你使唤!”
塔米刚说完,就看到那张碍眼的胖脸笑得高深莫测,仿佛自己落入了一个早就预谋好的陷阱中。他有些恼,却死活不愿相信虎族肥猫能有奇招制胜。
缓缓起身,斯沫拍拍手上的泥屑,煞有介事地说道:“赞美兽神,莱茵少族长,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没有理会塔米跳脚的呼喝,心情愉悦的肥妞甩着虎尾走动在四周,找寻着那些被天女散花的小玩意儿。也不知是狮族少族长的斗气威力惊人,还是她之前漫不经心的包装太不牢靠,装满了常见蔬果种子的纸袋早就被扯得粉碎。要在大片的空地找出那些小颗粒,基本不可能。
不想再费事儿,斯沫溜达了一圈,决定去乌斯医生那儿接走肖恩。塔米郁卒地尾随身后,在心底咒骂了无数次虎族白痴们的犯二行为。
她刚经历了一场刺杀,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四处乱逛。虎族族长号称最疼他的侄女,竟也不派人来保护着。把说胡话的肥猫丢给他一个外族来照看,他们都疯了么?
塔米的郁闷,斯沫不得而知,只是一心想着回春液发挥功效的时机。她本想把神奇的药水融进虎族部落自家的水源,却误打误撞地被弄进了流往兽城主水源区的支流。冥冥之中,她和这片荒瘠的土地又有了新的关联。
过不了多久,这里会变个新的样貌吧……斯沫想着,嘴角扬得越高。她喜欢繁花似锦的景象,喜欢丰饶动人的美好,找回灵力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那么就让她为暂时的落脚地做些“小事儿”吧。
又一次来到兽城,虎族肥妞和狮族少族长的组合成了众人驻足远观的焦点。心气不顺的塔米恶狠狠地瞪着那些看好戏的兽人们,见斯沫一脸不在意,心头怒火噌噌。
没等他爆发,他们就来到了坐落在兽城一角的乌斯医生家。古怪的气味和刺眼的白墙是这个特殊房屋的标志,干瘪的猴族小老头负责着所有兽人的头疼脑热,他家里从来没有一刻是空闲的。
“哟,小斯沫,来接你的小情人么?”毛茸茸的猴脸笑得暧昧,乌斯医生咧着一口黄牙,朝他曾经宣判过活不下来的虎女打着招呼。
闹哄哄的地方因为塔米的现身,出现了诡异的安静,猴族小老头这句调侃的话语也变得分外大声。斯沫斜睨了老不正经的家伙一眼,转而看向涨红了脸的肖恩,轻声关切着他的情况。
自讨了个没趣,乌斯医生哈哈笑着,冲脸色难看的塔米挥挥手,“你怎么也来了?小温蒂的情况又出现异常了么?”
“没有,这几天还算稳定。明天我就会进血森找雾霓花,乌斯医生,请您千万要等着我回来。”对待兽人中屈指可数掌握着治疗技术的老者,塔米态度十分恭敬。
乌斯医生收起了笑脸,很严肃地说道:“塔米,我只能说我会竭尽全力。但是你和你的家人必须做好准备,她的情况并不乐观。”
塔米死死捏紧了拳头,费了很大力气才忍住对天长啸的悲伤。他急切地问着:“找回了雾霓花也不行么?”
“可以保住小温蒂的命,但她可能会瘫痪,或者变成……”乌斯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之前没说的实话:“或者变成痴呆儿,心智只会停留在两三岁。”
“乌斯医生,您一定有办法治好她的,是不是?是不是?”
塔米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悲凉,钳着猴族小老头的肩膀死命摇晃。最出色的狮族勇士力大无穷,干瘪的乌斯医生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力道,差点被摇得翻白眼。
还在检查着肖恩伤患处的用药成分,斯沫诧异地回头,眼见塔米激动得像是要失控一样,飞快地跑了过去,扯住了他疯狂的举动。
“莱茵少族长,冷静点儿!”
软绵绵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坚持,像一汩清水冷却了塔米的狂乱。他蓦地松开了手,痛苦地喃喃着:“她才十二岁,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这种不幸要降临在她头上?”
斯沫能感受到高大狮人的悲伤,皱皱眉,望向大喘气的猴族小老头,细声问着:“怎么了?”
“小温蒂得了急症,是虫疟。”乌斯医生答着,口气很是遗憾。
虫疟?斯沫心头一紧,连声问着:“是传染型的?”
“那倒不是。”乌斯医生摇摇头,有些意外圆敦敦的虎女懂得这些,“不过比传染型的更难治。”
难怪要找伊迪大伯借用血森的狩猎期啊……斯沫凝着面色惨淡的塔米,心想那个叫温蒂的孩子可能是他很重要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紧张。
他今天似乎才又救了她一次呐……斯沫叹了口气,和风细雨地问着:“莱茵少族长,不介意的话,能带我去看看温蒂么?”
第一卷017小萝莉
塔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带斯沫去探望小温蒂。他更想不通的是,这肥猫要先送吊着胳膊的狐臊子回家,而他竟然只是冷哼一声就同意了。
轻轻摇晃着蓬松的狐尾,肖恩安静地走在斯沫身旁,偷瞄着狮族少族长铁青的脸色,有些惴惴不安。芭芭拉小姐嚷嚷着要揪出暗算小堂妹的凶手,把他扔在乌斯医生那儿就没再出现。他其实更希望处在风口浪尖的斯沫小姐好好呆在家里,而不是挂念他的伤势,还要到处乱逛。
可,他有什么资格发言呢……
一路无话,浑然没影响斯沫的脑筋飞转。每年死于虫疟的兽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夏天这种湿热的季节。乌斯医生很有经验,但也不能阻挡风暴荒原的常见疾病肆虐横行。
对她而言,虫疟不算难治的病症。只不过,失去了灵力的她仅仅能依靠对草木的熟知程度来对症下药,结果却无法保证。但愿那个叫温蒂的孩子还没到无力回天的程度。
暗暗叹息着,斯沫做了把护花使者,把乖顺的狐族少年送进家门,叮嘱了他要好好休息后,第一次大摇大摆地走向狮族部落。
闷了半天,塔米挑眉,烦躁地问着:“你搞什么鬼?”
“啊?”没会过意,斯沫瞅瞅情绪不佳的狮族青年,不确定他在问什么。
“你在学人类那套人际往来么?我们可不会领情。”塔米没有跟他族和气融融的观念,尤其是跟虎族。
斯沫撇嘴,懒得解释她的计划,“无所谓,我走动走动,就当锻炼身体。”
被她的话一噎,塔米气得牙痒痒,却想不出有什么话能堵回去。他有种荒谬的预感,或许这肥猫真能给小温蒂带去些好运。
重新做起了闷葫芦,狮族少族长泄愤似的大踏步走着,苦了斯沫迈着短腿紧跟不放。不过他也没忘了还有人在暗地里想要虎族肥妞的小命,片刻不曾松懈地关注着周遭的情况。
在急行军般的前进中,怪异的组合很快来到了狮族部落。塔米带女人回家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带了个又胖又丑的虎女回家更是令众人跌破眼镜。
狮人们一时议论声不断,狮族族长埃斯目瞪口呆地看着儿子领了死对头的侄女进屋,表情很是滑稽。
友好地问候了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狮人,斯沫开门见山地说起了来意,顺便也打量了一下似曾相识的脏乱房屋。这个家庭,好像缺个女主人呢……
“这没你什么事,回你大伯身边去。”埃斯挥苍蝇似的摆着手,撵人的态度明确得斯沫想打个马虎眼都不行。
“爸,小温蒂这几天都没出过门,有客人来探病,她估计也会高兴一点。”塔米不自觉帮起了腔,默默为此找了个借口。他只是来回奔波有点累,想歇口气,才不是因为心底微小的希冀。
中年狮人抄起烟斗,咂巴两口,吐出了呛人的烟雾。最近因为小女儿病倒的事情,他心烦意乱,脾气也越发火爆,按理说儿子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添堵。
重重叹了口气,埃斯疲倦地说道:“塔米,带这位‘客人’上楼吧。”
话音未落,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孩声音响起:“爸爸,哥哥,有人来看我么?”
斯沫扭头一看,一个穿着补丁睡裙的小姑娘就站在楼梯口,面色青白,嘴唇微紫。病恹恹的样子掩不住她如金发芭比的秀丽,与塔米如出一辙的墨绿眸子正带着好奇的意味审视着家中的陌生人。
“小温蒂,你怎么下床了?”塔米飞奔了过去,抱起消瘦不少的女孩,眉头紧皱。
温蒂嘴边绽出一抹甜美的微笑,搂着哥哥的脖子,亲昵地贴着他英俊的脸,“我今天感觉不错。听到爸爸在楼下乱吼,我就下楼看看。你好,陌生人,你是虎族么?你的耳朵和头发真漂亮。”
“嗨,我是斯沫。”斯沫笑眯眯地打着招呼,发现新大陆似的靠了过去。这美丽的小狮女一点也不像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会挑着长处来赞美他族的狮人真心罕见。
温蒂歪着头,小圆耳兴奋地抖动几下,开心地问着:“你是哥哥的朋友吗?你长得跟虎族不太像啊,为什么是白头发呢?你今年多大了?有情人么?嗯?你的脸怎么了?你受伤了么?”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斯沫瞪圆了豆大的鼠眼,小狮女的热情也不知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她哪里知道温蒂对“哥哥带回了一个女人”这件事有多激动,尽管这个女人长得抽象了点儿。
干咳两声,斯沫极为自然地握住了女孩的手,不动声色地把着脉,口中答得行云流水:“莱茵少族长可不会把我放在朋友的位置。温蒂,我大你四岁,单身,中午刚逃过一劫,是你哥哥的功劳。至于我的发色,就当是基因突变吧。”
“基因?”温蒂觉得这胖胖虎女的手很温暖,肉肉软软的,感觉很不错。
“唔,就是血统之类的。你今天早上发了烧,退烧后还吐了两次,对么?”斯沫听脉的速度很快,得到了想要的讯息,就想收回手,不料被女孩紧紧地抓住了,只好任由着她像玩玩具般折腾着自己的肥爪。
温蒂双眼泛光地看着说话有些奇怪的虎女,小嘴微张,“你真厉害。沫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真是个甜到人心里的小萝莉……斯沫嘴角一勾,看了眼围过来的狮族族长和紧盯着她的塔米,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莱茵少族长,你明天就要进血森么?”
“你有什么建议?”塔米急切地问着。
“我们还有十天的时间,错过了这个黄金治疗期,就麻烦了。”斯沫没有避讳,坦言道:“我要跟你一起进血森,单凭描述,我不能保证你们一定能找到我要的药材。”
“你在开玩笑?”
狮族青年声音拔得老高,惹得斯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她愿意才回家就出门啊?她记得有片簌簌草就长在她去过的地方,配合上雾霓花使用,再加上她小小的偏方,治好这漂亮的小萝莉应该不成问题。
没等中年狮人也加入儿子的质疑,斯沫淡淡说着:“我有办法还你们一个完好无损的温蒂,前提是,保证我安全,并且不要怀疑或干涉我的任何举动。莱茵族长,莱茵少族长,能做到么?”
————&————ps:感谢卫幽大人的打赏,么么……
第一卷018再进血森
等气急败坏的伊迪找到斯沫时,她脸上正带着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与狮人父子亲切会谈。至于是不是真的气氛融洽,只有在场的人才能感受得知。
不放弃任何希望的心理,让两个傲气的狮人接受了斯沫的建议。定好了碰头的时间,斯沫告别了还算有趣的一家三口,扯着想跟埃斯干一架的便宜大伯闪了人。
任伊迪怎么暴跳如雷,圆敦敦的虎女充耳不闻。其实她还有别的打算,源于肖恩患处那不太靠谱的药膏。她还想细致的狐族少年尽早能帮她的忙,又怎么能看着他三四个月后才能恢复健康。
“小沫沫,那我也要去。今天把你交给塔米那小子已经是冒大险了,现在开始,你的人身安全,大伯包了。”中年虎人拗不过小侄女,主动请缨。
斯沫咧咧嘴,“我不介意,就怕苏珊婶婶会找您的麻烦啊。刚回来又要出门,说不过去吧?”
“没关系,我才是一家之主。”伊迪冲肥妞瞪瞪眼,像是在捍卫自己的地位,“对了,我们还没找到放冷箭的人。做事干净利索,又善于反追踪,看来不是一般货色。”
“偏挑着虎族最忙,狮族拜访的时候下手,确实很不简单。大伯,兽人当中一直充当侦查兵角色的,是狼族和豹族吧?”斯沫若有所指地问着。
伊迪皱眉,停下脚步,有些怒不可遏,“是他们在挑事?!”
摇了摇头,斯沫也不能在没证据的情况下胡乱栽赃,耸肩答着:“您先别动气。针对我的原因,无非是我没能力自保,最好下手。能混进部落,又全身而退,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实战经验丰富的族群。我只是希望您留意一下,总比干等着好。不过,您也得压压火气,省得被人抓到小辫子,告到大萨满那儿,您就麻烦了。”
处心积虑要挑起虎狮两族的争端,最值得怀疑的,就是多年来被两个强势大族压制的那部分猛兽。按兽分类,这可都是生活在食物链顶端的肉食者啊……
“哼,直接去找他们算账,有什么我来抗!这群混球,看我不撕碎了他们!”幕后黑手一而再的挑衅彻底点燃了伊迪的怒火,他听懂了小沫沫的意思,可太迂回隐忍,根本不像骄傲虎族的作风。
斯沫似笑非笑地看了中年虎人一眼,她以前认为挺没脑子的做法,现在反倒觉得多了几分血性。可惜盲打莽撞从来不是她的首选,她更习惯从长远利益出发。
“大伯……”尾音稍扬,她看到伊迪瞬时泄气地挠了挠头,眼中笑意更深,“这事暗中调查就好。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转移便宜大伯注意力的方法,就是说个更震撼的消息。斯沫轻快地说了跟塔米的约定,听得伊迪一阵哆嗦。
“什么?我们秋天不去边境打劫?兽神在上,小沫沫,你今天被吓坏脑子啦?”伊迪痛苦地捂着脑门,不忍心骂个脏话来表示怨念。
斯沫扑哧笑出声,胖手拍着中年虎人的手臂,语气极为坚定:“大伯,相信我。”
伊迪无语望天,不参加打劫就没有资格分享战利品,虎族部落如果被集体饿死,那真是年度大笑话了。他幽怨地念叨着,伟大的兽神啊,您确定不是派小沫沫指引族人们走向不归路的么……
如约出现在血森入口,斯沫带了堆拖油瓶。塔米冷眼看着吹胡子瞪眼的虎人们,意外地没有跟叫嚣的芭芭拉抬杠。
平时一点就爆的两个族群以诡异的和平姿态共同进入血森,或许是谁也想不到的。英俊的面容绷得紧紧的,塔米看着一踏进森林中就如同变了个人似的斯沫,说不清心底对她的刮目相看是从哪儿窜出来的。
他并不了解这只肥猫,以前也没有任何交集,但几次接触下来,她和传闻中的废柴完全不一样。兽人崇尚力量,各个族群也有不同的斗气功法,像她这样的武学废物,怎么就有种让人心生寒意的威慑力呢?
被塔米当做小白鼠观察,斯沫一点也不介意。她自在地穿梭在林间,慢慢调适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渐渐与血森中的植物保持着同一频率。这是最简单的修炼之法,即便没有灵根辅助,她也能从与草木的同步呼吸中获得微薄的益处。
“喂,我们现在做什么?”狮族青年压低声音问着,很不习惯要靠别人发号施令。
斯沫沉浸在与草木间的良好互动,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悠哉地答道:“分头去找雾霓花,这花附近一般有毒物镇守,要小心一点。对了,深蓝色的才能用,不用在其它颜色上浪费时间。”
“乌斯医生没说过这话啊。”塔米满眼不解,又不好随便嚷嚷,只得调低音量质疑着。
“因为他给我看的样本,我恰好知道药性。”斯沫懒得提起那种漂亮花草在灵修界的名字,就按着雾霓花的叫法来说明,“雾霓花长在湿润阴凉的地方,周边一般不会再有其它植物生长,会很显眼。我们需要三株,任务不轻。莱茵少族长,抓紧时间。”
“肥猫,你真有把握治好小温蒂么?”塔米俯视着眼前的三寸丁,墨绿眸子写满希冀。
他或许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但绝对是个好哥哥……斯沫有些感慨,微笑说着:“对!”
“兽神为证,我妹妹痊愈,我欠你一个人情。”
塔米干脆地立了个慎重的誓言,没有理会肥猫若有所思的眼神,利索地分配着族人们的去向。斯沫也扭头跟身畔百无聊赖的芭芭拉说起了安排。虎族女勇士早已眼泛精光地盯上了那些移动的美味,在小堂妹和狮族混球的双重保证下,爽快地领着虎人们直奔狩猎区而去。
有些不明白塔米为什么要亲自守在她身边,斯沫无良地吐槽着这长腿家伙的监工架势,认真地朝印象中的簌簌草生长地走去。
悉心收割着巴掌来长的淡黄|色小草,斯沫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塔米聊着天,蓦地看到一坨白毛蜷缩在草丛中间。
她好奇地戳了戳软软的白毛,只听见一声娇弱的声响:“嗷呜——”
第一卷019袭|胸事件
一双懵懂的褐黄|色眸子正正对上了斯沫瞪圆的细缝眼,它又虚弱地叫唤了一声,抬起小爪子按住了她的手指,径自昏睡了过去。
斯沫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它身上还有股淡淡的奶香,细软的绒毛彷如纯白皑雪,一下一下,伴着它微小的呼吸起伏。
指尖贴在它的心口位置探查后,斯沫吁了口气,怜悯地揉着小东西的头顶,轻声说道:“怎么累成这样呢?”
塔米一见虎族肥妞停下了收割,大步靠近,瞟了眼她怀里的毛球,脸色大变,“狮子?!”
准确地说,应该是只白幼狮。小东西最多不过两个月大,可能是长途奔跑,累晕了。斯沫瞥眼看着大惊小怪的狮族青年,心底也止不住地有些小亢奋。
灵修界唯一拥有灵狮的,是她那吊儿郎当的师父。偏偏那头威风的大家伙不肯买她的账,十次有九次都是撅着个屁股对人,只有在偷喂它灵丹的时候才会赏斯沫一个正眼。
她曾经一心想弄只狮子做坐骑,可惜灵修界狮踪难寻,地球上的狮子们又经不起岁月的磨砺,她才悻悻作罢。现在这自动送上门的小东西,是贼老天的小小补偿么?
忍不住揉捏着小白狮的小耳朵,斯沫头一扬,语气也无比轻快:“莱茵少族长,接下来交给你了。我的手没空。”
塔米横了斯沫一记,她那抖晃的双下巴真不适合做扬头这么剧烈的动作。或许是血液中流淌着兽类的因子,看到罕见的本源物种,英俊的狮族青年也很激动。
他不由分说地要从斯沫怀里抢过打起了鼾的小玩意儿,早有防备的胖妞往旁边一挪,却没掌握好自身的重量情况,轰然倒地。
摔个四仰八叉不要紧,问题在于,斯沫身上多了个人。塔米那只伸得太快的手就这么夹在她和小白狮之间,于是,他被带倒了,顺便还把手搁在了一个不该碰触的地方。
斯沫跌倒的一霎把小白狮举到了半空,可这一来,她也把放在她胸前的大手看得一清二楚。是只男人味十足的手,指节修长,肤质健康,虎口还能看出经常握剑磨出的茧。斯沫细细看过后,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没等她喊出声,塔米又捏了捏还算挺明显的女性特征几下,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感触,“你可真是肥到家了,软趴趴的……”
她现在是在被揩油么?斯沫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张大了嘴,屈起膝盖就顶向这大混球的裤裆。当塔米捂着要害在地上痛苦翻滚时,她呼地站了起来,恨不得再上去补两脚。
斯沫快气疯了,她能劈飞他么?她能砍死他么?她从来没被别人这么亲近过,哪怕是断续跟她相处了数百年的那人,也从没这样无礼于她。何况,即便这肉身再圆滚,那也是胸啊!
“混蛋!你当你摸的哪儿啊?!”
“肥猫!你找死啊?!”
两声怒吼齐齐响起,塔米怒不可遏地死盯着胆大包天的虎族肥妞,见她不甘示弱地回瞪着自己,越发觉得胯下火烧的疼。
“就摸了两下而已,你要不要这么狠?不就是块肥肉么?”
狮族青年咬牙切齿的问话激起了斯沫想尖叫的冲动。什么叫而已?敢情她这胸脯上的肉,只是肥肉?!
“你……”
斯沫的各种几字经还没出口,不远处就传来了虎族靠近的声响。或许是簌簌草生长地附近没有危险,芭芭拉也欢快地放大了声音:“小斯沫,你绝对猜不到我们搞到了什么。哈哈哈,五百斤的巨鼻猪!还是两头哦!赞美兽神,我回去又有得炫耀了。咦,小黄毛,你躺着装死啊?小斯沫,怎么了?”
本来还挺欢乐的虎族女勇士立刻冲到了堂妹跟前,发现除了斯沫怀里多了个白毛球,也没什么特别。不过塔米·莱茵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呢?
斯沫绷着脸,抱起呼呼大睡的小白狮转身就走。她没生气,她没生气,她才没为这单细胞生物的白痴举动生气。
几个虎族青年仔细观察塔米的狼狈后,眼神瞬时猥琐几分,其中也夹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钦佩。这黄毛狮子的口味可真重啊……
有苦说不出的塔米只好强忍着世间至痛,还要假装没看见肥猫族人促狭的扫视,一瘸一拐地追着斯沫离开的方向而去。尽责的临时保镖幽怨地想着,他到底做错什么了,都是肥滋滋的软肉,有区别么?
可塔米没想到袭|胸事件的直接后果,就是那圆滚的虎妞完全把他当做了透明人。
一连三天,他吃到的烤肉都是最小肉最少的部分,还是狮人们悄悄塞给他的。虽然这是他出生以来吃过最美味的食物,可连那只牙都没长齐的小白狮都比他吃好,他心头的郁卒可想而知。
“慢点吃。”斯沫宠溺地摸着哼哧哼哧的小白狮,它粉嫩的小爪子正巴着比它还长的骨头,秀气的小嘴费力张开,啃得不亦可乎。足足睡了两天的小东西醒来就缠着她要吃的,一点也不认生,也让斯沫越发想把它带回家。
“喂,我的呢?”塔米跳脚,这肥妞又无视他!
斯沫选择性失聪,手指在小白狮头顶绕着圈圈,笑眯眯地说着:“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呢?”
“叫勇士!”芭芭拉吃得满嘴流油,大声喊着。
“不好听,叫忠者!”虎族青年德斯提出了异议,虽然根本听不出好在哪儿。
“你们虎族就只知道忠啊,勇啊的。我倒觉得叫它白球之类的,也蛮好的。”一个狮人嗤笑了一声,很自觉地加入了讨论。
有了牵头者,一堆大嗓门展开了热烈的辩论。因为斯沫的好厨艺,跟随塔米进入血森的狮人们都暗中倒戈,倒也跟虎人们相处得意外的和睦。
在食物面前,塔米完全被一干人遗忘了。越听越来气,自己又没个吃的,他大声吼着:“跟主人一样,叫肥肉好了!”
众人一静,齐刷刷瞪向会引起唯一掌厨人不满的英俊狮人,他抱手,恶劣地继续说着:“反正现在不肥也会被你养肥的。”
斯沫嘴角一扬,没有理会二货狮族少族长,温柔地对小白狮说道:“以后,你就叫塔塔吧……”
第一卷020卖萌的塔塔
“塔塔,坐。”
“塔塔,握手。”
“塔塔,打滚。”
“塔塔,装死。”
“塔塔……没事儿,就是叫叫你。”
如愿以偿找到了三朵深蓝色的雾霓花,踏上归途的塔米心情很振奋。可每次听到那软绵绵的声音叫着那傻乎乎的名字,他就会有种是在叫他的错觉。
这肥猫,一定是故意的!
塔米额头青筋直冒地望着那张胖脸,她的气定神闲让他呕得想骂人。她意味不明地调戏着捡来的小宠物也就算了,偏偏那小东西聪明得令人发指,竟然对她的指令执行得一点不差。
每次看着“装死”声音发出不到三秒就自动倒地,附带后腿抽搐的小白狮,众人总会自动地脑补为躺在地上的就是头顶冒烟的塔米。狮人们还算克制,可虎人们才不管黄毛少族长有多难堪,笑得分外大声。
“小斯沫,要不我还是跟着你去?”
分岔路口,芭芭拉出声询问,斯沫微笑,摇了摇头。她要做的事情有些惊世骇俗,越少人看到越好。塔米等得不耐烦,恶声恶气地说着:“芭芭拉·泰格,这肥猫一直都是我看着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说着,他扯起斯沫的胳膊就往狮族部落走去,假装没听到虎人们的哄笑。斯沫被他的铁掌钳得死死的,撇撇嘴,一如几天来闷不吭声。
小白狮欢快地在胖胖虎女脚边绕来绕去,时不时嗷呜着,甩甩小尾巴,提溜着明亮的眼珠到处张望。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看到了很多圆耳长尾的家伙,好像是它的同类,不过怎么都是两只脚在走路呢?
好奇心极重的小东西试着抬起前爪,直立后腿,颤颤巍巍地迈出了一步,瞬间摔了个嘴啃泥。它飞快爬起,机灵地看看四周,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跟在脚步匆忙的人们身后,仿佛刚刚出糗的并不是它一样。
斯沫不经意看到了这一幕,笑得差点岔气。这小活宝太逗了……
她这一笑,本来和气的胖脸也显得越发柔和。塔米斜眼望着,不知怎么地,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跟在他们身后的狮人一阵嘀咕,啧,要出问题了。
等众人来到狮族族长的居所,乌斯医生也早早等在那儿。听猴族小老头说过处理雾霓花的方法,斯沫没什么异议,只要把簌簌草的配剂使用好了,就不会出岔子。
时间宝贵,斯沫收起了玩闹的情绪,没再跟塔米置气,强迫他弯腰低头,附在他耳边说了她诡秘的后续处理,听得狮族青年惊恐不已。
“肥猫,不能乱开玩笑。”怕别人听到两人的交谈,塔米压低了声音,垂头贴近她的耳际。
热热的气息扫过斯沫的绒耳,不觉惊起了她后背的鸡皮疙瘩。她吐槽着这种怪怪的感觉,细声细气地回着:“你说过相信我的。”
“可是……”塔米差点想吼起来,“你是要把小温蒂做汤么?怎么可能把活人放在火上烤的?”
“所以才让你秘密进行啊。除了莱茵族长和乌斯医生,不相干的人,赶紧让他们撤。”斯沫知道兽人对火焰的不喜,她要把狮族小萝莉弄到滚滚的澡盆里去,也确实听着挺吓人的。可不走这道程序,她现在也没本事把簌簌草的药性全面渗进温蒂身体里。
塔米纠结地看着一脸笃定的肥猫,再看看已经昏迷不醒的妹妹,无奈地点了点头。等清净了环境,锁好了门窗,塔米再回到屋内时,乌斯医生正跟斯沫凑在一块嘀咕着什么,而他那可怜的老爸正笨手笨脚地搭制着所谓的蒸桶。
“不会煮熟了吧?”中年狮人不放心地问着,眼见斯沫往水里均匀地洒着淡黄|色草叶,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小温蒂得受点儿苦,你们最好都在附近陪着她。但是先声明一点,不能因为不忍心就让这次治疗半途而废。为了好结果必须遭的罪,怎么都是逃不掉的。”斯沫弄完准备工作,正色提示着。
塔米没有再多问半个字,顺便也安慰起了忧虑不堪的埃斯。他们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何况乌斯医生在听完她的耳语后,以专业医生的角度,肯定了她非常规的做法。
难得家属配合,心有所想的猴族小老头也非常关注这次尝试的结果。如果能成功,一直困扰兽人的虫疟就有希望根治了。
当斯沫抱着轻飘飘的小狮女浸入水中,阖上桶盖,退出去的三人又重新进了房,惹得斯沫死盯着塔米一阵目光击杀。
这货明明知道男女有别啊!连他半大的妹妹光个身子,他都知道要避嫌啊!他那天突然的兽性大发是为毛啊!
不要跟她说他只是突发奇想,想试试她这珠圆玉润的手感啊……斯沫有些来气,用鼠眼凌迟着不知死活的英俊狮族少族长。但木桶渐渐散出的热气蒸醒了刚吃过药的小温蒂,细碎的低吟声响起,也把斯沫的注意力拉回了更重要的事件上。
斯沫当然知道她这次出手承载着什么,不过相比三个兽人的紧张兮兮,她表现得很平稳,除了那只娇憨的小白狮扯着她的裤腿,险些拉掉了她的裤子,倒也没出现什么纰漏。
“爸爸,哥哥,我好痛。呜呜,我要出去,放我出去。”小温蒂哭喊着,声音尖利。雾霓花的药性很猛烈,她只能像个布娃娃似的任斯沫摆弄,自己却不能动弹半分。
“乖蒂儿,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平时硬朗彪悍的狮族族长在小女儿的眼泪下慌乱得像个毛头小子,他求助地望着眉头紧皱的斯沫,希望她能赶紧减轻小温蒂的痛苦。
斯沫不擅长这种安抚工作,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才能分散小萝莉的注意,坚持不懈扒着她裤腿的小白狮终于顺杆而上,爬到了她腰际的位置。
眼看要失去平衡,小东西眼疾手快地蹦上了桶盖,很是得意地嗷呜着,摇头摆尾的样子,活脱脱就在说“我没摔下去,夸我吧”。
小温蒂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一抽一抽地望着摇晃在眼前的小屁股,又热又痛的感觉好像也减轻不少。
“沫姐姐,我能跟它玩么?”
第一卷021绯闻
有了塔塔的鼎力相助,温蒂的蒸桶治疗最终在哭哭笑笑中结束。
斯沫安置好昏睡的小萝莉后,不由哈欠连天。两天以来她都没休息,等着乌斯医生判断效果的时候,她就蜷在沙发上睡着了。同样累坏了的小白狮匐在她大腿上,打着小鼾呼呼入睡。
两对不太相似的白毛猫耳各自随着呼吸频率抖动着,两根或粗或细的毛绒尾巴也时不时摇晃着,偶尔在空中相遇,还会热情地交缠。眼充血丝的塔米站在门边,看到这幅画面,他稍稍愣了一下,微抿的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乌斯医生说小温蒂没事儿。以我们的私人名义,想想怎么答谢她吧。”中年狮人精神奕奕地下了楼,欣慰地搂住了儿子的肩膀。心爱的小女儿挺过来了,那个在沙发上打着盹的虎族胖妞功不可没啊……
“我说过会欠她个人情,看她想怎么利用吧。爸爸,我上次去虎族部落时,没觉得他们粮食短缺,最近两次进入血森,也都没有出现损伤。看来上次分粮对虎族的影响并不大。”
塔米那抹温柔的笑意消散在与父亲的对谈中。他其实想说的是,虎族也没那么讨厌,或许他们能心无芥蒂地坐下聊聊,就像在血森那几天一样。
埃斯冷冷哼了一记,“影响大不大,得看他们熬不熬得到入冬!九月我会领族人参加远征,塔米,部落里的事情到时候全部由你来负责。不涉及底线的问题,可以多跟虎族小妞聊聊。伊迪那呆瓜竟能培育出懂这么多的侄女,真是兽神眷顾。”
突然想起斯沫一个星期前说的话,塔米眉心打了个结。他宁可她是对的,因为九月的远征,会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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