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知道我们在哪里,该往哪个方向走。
“阿奴他们会平安无事吧?”,想到昨晚营地里火光冲天的景象,不禁有些后怕。
“有李副将在,他们会无恙的。”霍情给我一个安慰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那些是契丹人,这里不是金鹏境内么?”我很好奇他昨晚的话。
“难道公主认为普通的马贼会有如此的胆量敢袭击和亲队伍么?明显冲着公主而来。”
是啊,马贼要抓我这个公主做什么,当压寨夫人么?虽然云姬她是个绝色的大美女,可也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抢一个即将成为皇帝妻子的女人吧。若是求财,洗劫了营地就好了,干嘛还要死死的追赶我们。这无论如何说不通。
“你是说他们要破坏南昭和金鹏的联姻,破坏结盟,让两国的关系产生嫌隙。从而威逼南昭臣服,获得财力上的支持,又能在南线形成对金鹏的合围。还可以挫挫金鹏的锐气。一举三得。”
“不错!”,霍青注视着我,充满欣赏,想不到云姬这样一个文弱的小公主会有如此见地。
“还为了南昭的珍宝。”霍青补充道。
“象牙,宝石和水果。”我知道南昭国家虽小,但物产丰富,尤其是这几样天下闻名。
“不,还少了一样最珍贵的。”霍青的眼里放出异样的神采,接口道。
“南昭最有名的就是这几样啊,哦,对了还有山茶花,大理家家户户都种山茶,有些可是天下仅有的绝品。”阿奴不止一次提到云姬最喜欢的花,就是白色的极品山茶。
“不”霍青笑着摇摇头,“那是什么,云姬会不知晓?”我很好奇,这大木头在卖什么关子。发现霍青正渐渐靠近我,“是你!”,他突然伸出手,捉住了我的下巴。就在他的唇马上要印上我的时候,“啊秋”我好死不死的突然打了个喷嚏。一下子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慌忙逃出山洞,沿着洞口和瀑布间极窄小的一点空隙,贴着石壁,出了山洞,来到潭边一处布满鹅卵石的浅滩。我捏了自己一把,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呢,哪有心思想这些。
清晨和煦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暖和了不少。打量四周,这个水潭嵌在个幽静的山谷中,山间有不少灌木和野花,景色怡人。我蹲下身子掬起一捧清凉的潭水,泼在脸上,啊,头脑顿时清明。照着清澈明亮犹如镜子的水面,我理理有些散乱的青丝,水中人清丽无匹,只是脸上更见憔悴。没有想到我杨月月才到这里二十四个小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觉得口有些干,我又掬了一捧水,送入嘴中,水好清甜呢。
“快来尝尝,这水好甜。快“
“哦”我一阵眼晕,瞬间已被人抱起,索入一具坚实的胸膛中。在我还没完全准备好之前,霍青灼烫的唇已封住了我冰凉的唇。他的手臂紧紧榄住我的腰,不容我有丝毫退却。“霍”毫无经验的我刚想开口,却让他吻的更深入。我体会到一种新奇且刺激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已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颈项,贪婪的享受着这美妙的滋味。良久之后,他看着我早已嫣红的脸蛋,伸出舌头,细细地描绘着我的唇缘,直到我的唇上全染上他的气息,才不舍的离开我已被他吻肿了的双唇。
哦,天哪,没有人告诉我,被这个大木头吻着的滋味是那么好。
“云姬。”,他渐渐冷静,柔声唤着我。
“什么”,我羞得不敢抬头。
“抱歉,我逾越了。”霍青轻轻地抱着我,不忍放手。
我深深埋进他怀里,依恋的汲取他宽阔火热的身体所传来的暖意。
“青儿,你在做什么!”天哪,又是谁啊?
脱离险境
我抬头看见一个气宇非凡的中年将军正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在山崖上瞪着我们。“我爹”,霍青从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缓缓放下怀中的我。“公主!公主!”,接着是阿奴的叫声,她急匆匆刚刚跑到山崖边,开心的向我拼命挥手,激动万分。
“阿奴!”,太好了,她没事,我也朝着她不住挥手。
终于离开了这个幽静的山谷。后来才知道,当我和霍青在逃亡的时候,他的副将李勇正带着兵士们在营地和前来偷袭的马队展开激战。起火之时,阿奴还在我的帐篷中熟睡,当她被浓烟熏醒了之后,吓呆了,幸好李副将冲入帐篷把她救了出来,又知道她是我的贴身侍女,不比旁人,于是全力保护,才使阿奴丝毫无损。可是并不是人人都这么幸运,这次遇袭,护送和亲队伍的兵士们死伤共一百多人,云姬从南昭带来的侍女和随从也有十几个伤亡。那晚值夜的小侍女和向我们报信示警的那个部将都没能幸免。幸好正在激战胶着之际,那偷袭的马队不知是否是接到了信号,竟突然撤退了,我想他们既然是冲着云姬来的,那我和霍青逃脱了之后,他们自然也就无需恋战了。
之后李副将开始集合剩余的人马分头往附近的山里搜寻我和霍青的踪影,正巧遇上从边关巡视换防回来的兵部尚书霍无忌,才从一名随行的家将口中知道了这个山谷和秘密山洞的所在。于是霍无忌亲自带着霍家军和阿奴寻到这里。
终于,和亲队伍在霍无忌的霍家军亲自护送之下,又踏上了前往大都的路程。一路上我都没有再见到霍青,只知道他因为受伤被安排在另一辆马车上。我得了风寒,无精打采的象只可怜的小病猫,窝在车里,阿奴服侍我用饭喝药。这个小妮子没事就絮絮叨叨的在我耳边讲述着那个名叫李勇的年轻副将如何在大火中挺身相救,一边护着她一边英勇地和敌人搏斗,听的我都能背了。看来她是看上人家,无以为报,想以身相许了。想到那些死去的人,我意识到了战争的可怕和权力斗争的残酷。还想到霍家老头子向我行礼问安时的神情,他一定把我看成红颜祸水,狐狸精了。
有了偷袭营地的事在前,众将士们都提高了警惕,各个抖擞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几乎是不曾停歇的,一直赶了五天四夜,终于在第五日的傍晚,过了潼关入范阳,进入了京畿范围。
我们被安排住进了朝廷的驿馆,因为要重新补充给养和送亲的兵士,我们被告知休整三日后方才起程赶赴大都。我在华丽客房的舒适大床上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在第二天傍晚才起床用晚饭,自己觉得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饭后在花园里散步时,我听到驿馆的两个下人经过走廊时边走边议论,“你听说了没有,霍青将军因为违反军令,擅离职守,被老将军处罚了,如今正在他家别院里养伤呢!”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我回到房间,拉着正在做刺绣的阿奴,“你知道霍青受罚的事么?是什么时候的事?”
“公主,您别急。”,阿奴吞吞吐吐道:“是今天早上的事,我也是听这里的下人说的。说是因为将军他擅自离开营地,在马队来袭的时候,没有坐阵指挥,使的兵士们伤亡惨重,尚书大人依照军法治将军的渎职之罪。”
“那是什么处罚,快告诉我!”
“听那些下人说,因为将军救公主有功,将攻折罪,抽二十鞭子。”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不问你,你就不说了是么!”我真的生气了。
“不是的,公主。”阿奴见我动了真怒,跪下道:“您风寒还未痊愈,又太过劳累,奴婢见您好不容易睡的这么香,不想让您担心伤神,更何况这是军法,公主知道了也是枉然。”
算了,事以至此,“阿奴,起来吧,不关你的事。”我拉起阿奴,“我想去看看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可是,公主的身份?”
“没事,我们可以这样”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貌若潘安的俊美公子和一个俏皮的小书童鬼鬼祟祟地从驿馆的后门溜了出来。我和阿奴一到街上就开始四处打听霍家别院的所在。幸好霍家别院是范阳最大的宅子,人人皆知,找起来并不费力。范阳是京畿范围内除了大都以外最大的城市,也是金鹏军队的大本营。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我实在无心逛这繁华的夜市,一心只想快见到霍青,更不理会街上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对我投来的痴迷和艳羡的目光。
过了几个街口,终于看见了霍家别院的红色大门。门房管事的老伯见我虽衣着普通但仪表非凡,立刻殷勤的迎了上来。“请问公子”
“请问你家主人在么?”我拱手问道。
“老爷从昨日起在军营里办事,别院只有少爷。请问公子找的是~?”
还好,霍家老头子不在家。“我找的就是你家少爷,请通传一下,就说云公子来看望他。”
“是,是,小人马上就去,公子稍等。”转身进了府中,走了几步还不时回头打量我,自言自语道:“啧啧,世间竟有如此脱俗出尘的人物。”
才一会,一个丫头便跟着门房回来了,“公子请随我来。”我和阿奴便跟着她进了别院。
范阳的驿馆已是十分豪华了。没想到和霍家别院一比真是给比到太平洋去了。这里气派非凡,院落林立,品位不俗,不愧是四大家族的宅第。走了好一会儿,终于三人停在了一座名叫“松竹轩”的大屋子外。“公子请。”那丫头拉着阿奴退了下去,阿奴看着我,“去吧。”我向她示意跟着一起退下。
我走到门前,举手刚想敲门,门就从里边打开了。
“进来!”霍青一把把我拉进屋内,我还没有站稳,“啪”一声房门就被关上,一双粗壮的臂膀从身后紧紧的环住我,我又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温暖感觉。
“你的伤如何?尚书大人为什么要治你的罪?”,我心里念着这件事,问道,“一定很痛吧?那鞭子抽在身上。”
“不痛了。”
我转过身,双手抚摩着他的脸庞,“你脸色不好,人也瘦了。”
霍青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底流露无限柔情,道:“想你!”
“让我看看你的伤吧。”,说着我伸手去解他衣襟上的布扣。“不用了。”他连忙按住我的手,“不行,我一定要看。都是云姬的错,是我任性才害的你变成这样,都怪我。”
“天哪”,霍青后背上又多添了十几条深浅不一的鞭痕,虽然上了药,但仍是惨不忍睹。我轻轻的抚着那些伤口的边缘,眼泪竟不自觉的掉了下来。“为什么,明明是你救了我,明明是我擅自离开营地。为什么你从遇到我开始就一直在受伤。”
“傻瓜,不关你的事。”霍青用袖子轻轻擦去我的眼泪,将我拥入怀中,然后既象是说给他自己听,更象是对我所立下的誓言,低语道“为了云姬,我赴汤蹈火,死而无撼。”
真是个大木头,我听着心里甜丝丝的。
居然有帅哥愿意为我赴汤蹈火,,好感动啊。
我把霍青推坐到椅子上,然后自己又坐到他的腿上,双手捧起他有些清瘦了但依然俊朗的面庞,吻上他的额头,鼻尖,“云姬,我们真的可以么?”霍青闭上眼睛呢喃着,“嘘,什么也别说。”我主动的印上他有些苍白的薄唇,霍青感受到了我的青涩,大手捉住我的下巴,化被动为主动,疯狂地与我唇舌交缠起来,引领我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
不速之客
一番热吻缠绵之后,我静静的依偎在霍青的怀里,把玩着他布满粗茧的大手,他则默默的拥着我。我们俩就这样享受着这片刻甜蜜的时光。窗外的明月已渐渐爬上了枝头。
“我该回去了。”虽然很留恋霍青温暖坚实的怀抱,可我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既然上天又给了我这个云姬的身体,那我不应该只为自己活,更要为她而活,要把她未走完的路走下去。我挣脱他的怀抱,起身走到门前,霍青不舍的拉住我的手。于是我踮起脚尖,仰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将军的救命之恩,云姬一生铭记,好好养伤吧。”然后对他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颜,不理会他的失落,打开房门,带着阿奴离开了
霍家别院。
出了霍家别院之后,我和阿奴缓缓在范阳繁华的街市上步行。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街边的酒楼和商铺都悬挂起了彩灯,小贩的叫卖声更是不绝与耳,比出来的时候更加热闹了。阿奴终究是个小女孩,见到街边的各色小摊,又有不少新鲜的玩意儿,哪有不兴奋的道理。于是拉着我东看看西瞧瞧,出门的时候还在旁边嘱咐我要早点回驿馆,不可在霍青那里逗留太久,这会儿可是全忘了。我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也开始左顾右盼,四处闲逛起来,这还是本人在古代的第一次逛街呢。
“各位客官,快来看看哪。本店新开张,甜品买一送一拉,有好多品种,快来尝尝呀!”我往前一望,街角有家大酒楼,伙计正在门口大声的吆喝。甜品啊,我最喜欢了,又是买一送一耶。
“阿奴,我们到那里去吧。”我拉过正在卖瓷娃娃的小摊上跟个大妈砍价的阿奴,指着那家酒楼说。阿奴和人说了半天,口也渴了,忙点头,“好啊,好啊,公主,哦,不,公子,我们去那里坐会吧。”“等一下。”不忘把她和那大妈说了半天才好不容易买下的一对瓷娃娃捧在怀里。
不一会,我和阿奴就坐在这家名叫“吉庆楼”的大堂里吃起了红豆沙。恩,味道真的不错,甜而不腻。在我的纵容下,阿奴不再象过去那样拘谨,不象我的侍女倒更象是个妹妹了,虽然她的年龄要比真的云姬还略大上几个月。我从一坐下来开始,就感到了邻桌食客们所投来的目光,原来长的太漂亮也挺麻烦的,到哪里都有人盯着你看,还真是不自在。我已经做了男子的装扮,还这样,快点吃,吃完了快离开这儿。
“伙计,算帐。”阿奴唤来了小二,“请问多少钱?”
“不用了。两位的帐已经有人结了。”
“什么,是谁结的。”
“就是楼上的那位公子。”我站起来顺着小二指的方向,看到二楼临窗有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对着我点头示意,于是我大方的走了上去,还不住的打量他,恩,高瘦的身材,白皙的脸庞,精致的五官,虽然身着华服,却有一股潇洒不羁的气质,拱手道:“多谢公子!小生这厢有礼了。”算了,看在他还是个帅哥的份上,就让他请客吧。
“公子,请留步。”那人见我转身要走,忙唤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想认识我,这方法也太老套了吧。
“请问公子还有什么事吗?”我回身问他。
“小生人称湖海居士,最爱结交天下朋友,见到公子仪表非凡,世间少有,心里十分仰慕,很想与公子相识。明日我做东在秋月楼有个诗会,不知公子肯赏脸光临否?”说完,还不忘对我露出灿烂的笑容,倒是给人几分亲切之感。
原来是要约我啊,诗会就是吟诗作赋咯,怪无聊的。“这个么,容我想想。”
“请公子一定光临。”那人长手一挥打开了手中的折扇,动作倒是挺潇洒的,还真有点风流才子的调调。
“好拉,好拉。”
“公子,我们该回去了。”阿奴在楼下唤我。
“来了。”
“告辞了。”于是我转身下楼离开。
“哎,还没有请教公子的大名呢”
不久我和阿奴终于回到驿馆,幸好没有人留意到。第二天我从下人那里知道原来“秋月楼”是范阳城里最大最豪华的妓院,哎,我就知道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本人好不容易来到古代,也该体会一下民风民俗,等到了大都进了宫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于是我又换上了那套阿奴想法子从下人那里搞来的男装,把自己装扮成个翩翩公子,想和她一起再到外面逛逛。刚踏出后门口,阿奴连忙扯着我的袖子,低声道:“公主,公主”,“怎么拉?”我往巷子口一看,哎呀,霍家老头子正带着两个随从进了驿馆的大门,不好,他一定是来找我的。
“快,快回去。”我们俩立刻慌忙的从后院跑回房间。
刚进屋,“启禀公主殿下,兵部尚书霍大人求见,正在大厅等候。”门外下人郎声道。
阿奴一边替我梳宫髻,一边向门外道:“知道了,请尚书大人稍等,公主一会儿就到。”
“是”
“公主,您说尚书大人来访,是为了什么事?是不是您私自去探望少将军的事被他知道了?”阿奴接着帮我穿上华服。
“也许只是来嘱咐一下明日起程出发的事宜吧,别担心了。”谁知道霍老头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好了,公主。”一切收拾妥当,我走出了房间。
当我缓缓步入大厅坐上主位之后,霍无忌躬身向我行礼,“金鹏兵部尚书霍无忌向南昭初云公主请安。”
“尚书大人太客气了,您是两朝元老又是金鹏的肱骨之臣,云姬实在不感当。”我连忙欠身致意,嘴甜些总是不会错的。
“惭愧,惭愧,老夫实不敢当。”看来老头子还挺受用。
“大人请坐吧。”,随即霍无忌在我右边下首坐下。
“若公主方便的话,老夫想跟公主单独说几句。”看来真的是为了那件事,只见霍无忌眼光恭顺的看着地下,不知他在想什么。
“好吧。”
随即,霍无忌挥退了两名随从,我也示意阿奴上完茶之后就在门外侯着。
“尚书大人今日来,云姬猜想一定是为了令公子吧。”我也懒的和这老头子绕圈子,索性挑明了说。
霍无忌一听,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微微一变,眼中既有惊艳,更有惊奇。“想不到公主如此直爽,不错,老夫的确是为了犬子而来。那日在山崖上,老夫看的明明白白,不知公主如何解释,莫非是老夫眼花了不成。”
“既然大人看到了,云姬没什么解释的,只说一句,令郎对我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会感激在心。若没有他,也许我已经落入贼人之手,生不如死了。”反正都已经被那老头子看到了,索性豁出去了。
“公主乃真性情也,不若一般女子那样扭捏做态,从公主对这次遇袭事件的分析来看,的确非寻常女子可比,不愧为南昭的国宝。”老头子居然没有生气,看来我的宝是押对了。
“那老夫也不妨直言。老夫担心青儿他,公主有所不知,青儿从十五岁跟随老夫上战场以来,经历的大小战役不下几十次,也屡屡受伤,
但他和霍家历代族人一样,立志浴血疆场,建功立业,甚至是马革裹尸。青儿甚至立下了终身不娶的誓言,就是不想让这世上再多一双失去丈夫和父亲的孤儿寡妇。别的世家子弟在吟风弄月,眠花宿柳之时,青儿却在边关风餐露宿,巡边杀敌。这一次青儿荣升御林军校尉之职,也是内人向太后和皇上再三求情,就是希望能把青儿多多留在身边,劝他订一门好的亲事,让我们老两口也能弄孙为乐。他上任的第一件差事就是担任金鹏和南昭和亲的迎婚使,也许是宿命,让他遇到了公主您。”
“尚书大人别说了,云姬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云姬向您保证决不再单独见他。”当然他来找我除外咯,嘿嘿。
“公主这么说,老臣就放心了。公主倾国之姿,智慧出众,只有当今皇上是人中龙凤,才堪与公主相配。老臣希望公主日后能好好辅佐皇上,治理天下,实乃金鹏之福,也是南昭之福。”
“多谢尚书大人教诲,云姬明白大人的苦心。”
“公主是聪明人,一点就通,老夫倍感欣慰。”霍无忌对我微微一笑,拱手道。
“云姬还有一事相询,就是袭击和亲营地之事调查的如何了?”这件事一直让我心里不安,尤其是想到那些死去的人。
“禀公主,从那晚营地留下的几具贼人尸首来看,都是些普通的汉人,不知是否大顺已在我国设立了秘密组织,还是与境内的马贼相勾结也未可知。此事已呈报皇上,皇上已交由老夫全权处理。”
“那么辛苦大人了。”
“时辰不早了。老夫还有应酬。”霍无忌起身告辞。
“大人走好。”我连忙送客。本来还想问他霍青受罚一事,可这毕竟是军法,又有了前面的保证,我忍住没有问出来。
霍老头子走了之后,我也没有心情出去闲逛了,只想早点休息明日出发去大都了。
抵达大都
第二天早上,和亲队伍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天气好极了,坐在宽敞华丽的马车里,我第一次如此悠闲的欣赏着沿途的风景。窗外秋意渐浓,官道两边树木的叶子都已泛黄,和煦的阳光从茂密的枝叶间照耀下来,极有诗意。两边农田里的稻子随着微风,轻轻摆荡,象海浪般煞是好看。我有了一种出外郊游的感觉。
我看着霍青在队伍前方骑马的背影,不知他的伤是否已好多了?有一件让我高兴的事就是居然又看见了追风,真所谓老马识途,它居然自己跑回了范阳的军营。
一路上无风无浪。在第四天的下午,金鹏国的都城终于呈现在我的眼前。望着巍峨高耸,气势宏伟的城墙,我不禁感叹不愧是这个时代最
强大帝国的首都,同时又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车队终于浩浩荡荡的驶入了大都,沿着贯穿皇城的朱雀大街,进入了金鹏的皇宫。皇宫主要分为五个部分,太极宫是皇甫擎办公和休息的地方,独孤皇后住在东宫,太后住在长乐宫,其余的妃嫔们就住在西内苑,目前只有西宫还空着,原因是皇甫擎还没有册封贵妃。
我带着阿奴和其余几个侍女被安排住进了位于西内苑的芳菲殿。我们一行人刚踏入殿里,阿奴就惊叹道:“天哪!公主,这里和您在南昭皇宫里住的地方布置的几乎一模一样。看来皇上为了您花了不少心思。”我听了她的话,开始打量起屋里的陈设。芳菲殿的布置雅致,清新。尤其寝殿里的雕花大床顶上挂着浅紫色的纱帐,很象我小时候一直梦想的童话中公主睡的那种床。书房的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窗台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架古筝。没有想到云姬也会弹它,我可是从小在我妈的强迫下学的,说什么可以培养气质,现在倒是可以派上用场,用来解解闷了,还的感谢我老妈。哎,说到这里,我还真想你们。最令人惊喜的是,殿外的花圃里居然种满了茶花,根据我有限的花卉常识,知道茶花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开了。阿奴说这些山茶虽不是什么绝品,但是能在大都这样的气候下被植活,已经相当不易了。看来芳菲殿里所有的布置和摆设都是专门为了云姬准备的,不过却也出奇的合我的心意。
不过想到即将要成为一个陌生人的妻子,而且还是做一个帝王的妃子,对于我这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来说,一时还真是很难适应。刚才有个太监已经来传过旨,大意说是皇上让我好好休息,明天会有繁琐冗长的大婚典礼等着我。
等阿奴她们把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我便泡在浴池里洗去这一路的风尘。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我真的很不习惯前几天窝在小小的浴桶里洗澡,总觉得没有洗干净。这下好了,芳菲殿里居然有个单独的浴室,里面有个大浴池,大概有我以前的房间那么大,真是够奢侈的,都可以在里面游泳了。我舒服的靠在池壁上,浑浑欲睡。
突然听到外面喧哗起来,是阿奴的声音。“哎,你不能乱闯啊。你到底是谁啊?公主!公主!”,我刚想从水里爬起来,已经有个娇小的身影,从屏风后闯了进来。我吓了一跳,还没有来的及用浴袍遮住身子,他就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阿奴也恐惧的跟了进来,快急哭了。只见一个男装打扮的半大小子,拿着副马鞭一手叉腰站在池边打量着我,接着竟然还用挽起的粗粗的马鞭直接托起我的下巴。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羞愤的只能用眼睛死盯着他,我用眼神杀杀杀,杀死你个下流坯。
“哎约,长的真的很漂亮呢。”我听着她甜甜的声音,我的妈呀,原来是个女阿飞啊。“你就是我的新皇嫂啊,真不愧是南昭第一美女。这身材,啧啧。”那人居然还对着我吹口哨。
呀的,气死我了。管你是谁,我一时气血上涌,一把拽住她就往水里拖。“哎呀你竟敢这样对我。”看着她跌入水池中,衣衫尽湿,还喝了一大口水的狼狈样,我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公主!”阿奴站在一边,也给吓了一大跳。跟着那人也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这人属于没事找抽型。“请问你是?”我忍住笑意问她,“
我是皇甫倩,云姬,我久仰你的大名了。”原来这人是皇甫擎最小的妹妹倩宁公主。“幸会,幸会。”稍后,我们俩都从浴池里爬了出来。阿奴替我穿好了衣服,也给皇甫倩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她还只有十三岁,身材娇小,穿着云姬的衣服有点滑稽。她兴奋的拉着我和她坐在一起聊天。
“我听说你今天进宫了,所以特地跑来看看你。我知道你好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看见真人。恩,真是名不虚传呢。”皇甫倩高兴的说道。其实她也长的粉雕玉琢的,非常秀丽可爱,尤其是那长长的睫毛,好象芭比娃娃似的。
“来就来呗,干嘛要打扮成这样,吓了我一跳。”和她聊天,我觉得很轻松,大概她的身上有这个时代女性所没有的那种自信和洒脱吧。
“人家刚刚和表哥出去遛马回来么,一时兴起,就过来咯。你可千万别告诉皇兄今天的事,被他知道我这么样对你,他还不得心疼死。”
皇甫倩调皮的向我眨眨眼。
“你说什么呢,我都和他没见过面。”我脸红干嘛,莫名其妙的,赶紧转移话题。
“你平时都是这么捉弄人的么?”我实在很好奇,那么可爱的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恶作剧。
“哼,当然趁如今在家的日子尽情玩咯,等嫁到了西蜀国,就再也不能象现在这样了。”皇甫倩无暇的笑容里流露出对未来的恐惧。是啊,她的命运和云姬是一样的,等待她的只能是政治婚姻。
“时辰不早了,我该回母后那里用膳了。以后得了空,我再来找你玩。”皇甫倩起身告辞。
“好啊,随时欢迎倩宁公主大驾光临。”我很开心,在这里又有了个新朋友。
“以后,你就叫我小倩吧。皇兄和表哥都这么叫我。我就叫你云姬,如何?”皇甫倩边走边回头道。
“好啊。小倩。”我一直送她到门口。
夜里我躺在这梦幻般漂亮的大床上,想象着皇甫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不觉睡着了。
婚礼
我还没入睡多久,阿奴就来到了我的床边。“公主,公主,快醒醒,该起身了。”
“别吵我,我才刚睡着一会儿。”我迷迷糊糊的,连眼睛都还睁不开呢,一个晚上既紧张,又有点兴奋,想了好久的心事才睡着的。的
“公主,马上要到卯时(早上五点)了,快起身吧,咱们要去公主府了。快,别耽误了时辰。”阿奴见我仍没有动作,一把把我从床上拖起来,穿戴一番,就给塞进了马车。直到马车出了皇城,在去往公主府的路上,我才渐渐清醒过来,这时候天还没亮呢。
原来按照金鹏的传统习俗,新郎必须亲自到新娘家去迎娶。因为云姬来自南昭,于是就把静仪公主府作为娘家,所以我必须一大早就从宫里赶到公主府去,从那里上花轿。说到静仪公主皇甫静,她也算是云姬在这里的亲戚,她是先帝的妹妹,而她的生母也是一位嫁到金鹏来的南昭公主,严格算起来也算是云姬的表姑姑。还真是麻烦,这一来一去的,真是吃饱了撑的,我在马车上哈欠连天,一直向阿奴抱怨个不停。阿奴却很高兴,说是皇上肯按照最传统的习俗亲自到公主府去娶我,表示他重视我,这个待遇在后宫中只有当年独孤皇后出嫁的时候才享受过。
京城也真是够大的,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公主府。静仪公主和房驸马已经在大门口等我了,她是个很慈祥的美妇人,四十岁上下,对我很是热情,问这问那,忙前忙后的,就象是嫁自己的亲女儿一样。等我进了喜房,吃了早饭以后。阿奴和一群侍女们在喜婆的指挥下,围着我忙碌开了。原来古人结婚和我们这儿也差不多,一个字“累”。我象个木偶一样被摆弄了足足有两个时辰,沐浴,更衣,梳头,化妆,好不容易听到阿奴对我说了一句,“公主,好了。看看吧。”
“终于完了。”阿奴扶着我来到大铜镜前,天哪,这真是太,太,太美了,已经习惯了云姬绝色容颜的我,也被震撼了。
只见镜中人一身红色锦缎金色刺绣的金泥簇蝶长裙,高高拱起的领口露出白皙如玉的修长美颈,宽大的袖子一派皇家风范,不盈一握的纤腰系着宽宽的金色腰带,金色的刺绣薄纱在两袖间缠绕,长长的拖在地上,犹如仙女下凡。
满头的青丝被梳成了式样庄重的宫髻,插满了镶着孔雀石的金步摇。本已姿容绝色的完美容颜,因为两颊和樱唇敷上了桃红色的胭脂,更觉娇媚,比起平日的清丽绝伦整个人更添妩媚妖娆。
本人现在一定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新娘。可是美则美矣,这纯金打造的金步摇实在是太沉了,好几枝插在头上,压的我的脖子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回过神来,一见身边的众人也都呆呆的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我,“公主,您今天实在是太美了,好象仙女下凡。”阿奴不住的赞叹道。“
是啊,是啊。”众人也都纷纷应道。
接下来,静仪公主带着我来到了偏厅,那里已经坐满了前来送嫁和祝贺的皇室贵族命妇。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也懒的记了,静仪公主让我敬茶我就敬,有人给我红包我就让阿奴收下,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对云姬美貌的赞叹,还有就是祝愿我和皇上能够夫妻恩爱,早生贵子。唯一让我有点印象的就是霍青的母亲-兵部尚书夫人,只记的她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有赞叹,欣赏,还带着一丝失落。在众人的殷切注目下我草草用过了午饭以后就回到喜房,等着皇甫擎亲自来迎娶了。整整一个白天门外管事的太监每隔半个时辰就来报告皇甫擎不时的动向:什么早朝刚结束拉,什么沐浴更衣到祖庙诏告先祖拉,然后回到太极宫里更衣,用过午膳,再更衣种种。
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有太监报告说,皇上已从太极宫出发,前来迎娶,过不了半个时辰就要抵达公主府了。天哪,听的到整个公主府立马象炸开了锅似的,人人都忙碌起来。
“云姬啊,来,姑姑给你引见一下。”
“什么事啊,姑姑。”我转过身,看见静仪公主带了个人进了喜房。
“这是我的儿子,你的表哥子陵。今天就由他来背你上花轿。”依照金鹏国的规矩,新娘必须由男性的长辈亲自背着,脚不沾地才能上花轿。
“那就有劳表哥了。”我欠身行了一个礼,微微抬头一看,咦,这个帅表哥很眼熟啊,好象在哪里见过。
“小生房子陵见过初云公主。”过了片刻,那人收回痴迷的眼神,也向我做了一个揖,随即脸上浮起微笑。
“哦,是你啊。”我指着他道。
“哈哈,红豆沙。”
原来我的表哥房子陵居然就是那个在范阳请我吃红豆沙,又邀我到妓院去参加诗会的什么湖海居士,真没想到啊。
静仪公主看着我们俩一来一去,满头问号,“怎么你们认识么?什么时候啊?”
我吓了一跳,回过神来,马上递给房子陵一个否认的眼神,我可不想再有人知道我在范阳偷偷溜出驿馆的事情,给自己找麻烦。
“母亲,您耳朵背了,听错了吧。我是跟表妹说她好漂亮。”
“可是我明明听到你说什么红豆沙。”
“您听错拉。快去张罗吧,皇上就要到了。”接着,房子陵就推着静仪公主一起出了喜房带上了门,临出门前不忘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好险!”我赶忙坐下,喝口茶,定定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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