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的,明朗身边的丫鬟能长得那样丑吗?”
明珠按捺下想再次打他的冲动,手上的劲儿却是大了起来。段卿然笑笑,她与自己从未有过这样或嗔或喜的轻松气氛。“没有谁家的丫鬟,站在主子后面眼睛还四处转着寻新鲜。更没有哪家的丫鬟,即使貌丑无盐,却还能有那样一双充满狡黠灵动的眸子……”
明珠觉得脸上有些发热,怎么从前没发现他还是个油嘴滑舌的!
段卿然欣赏着眼前的美人如玉,感受着温香在怀,“珠儿,我要一生一世的照顾你,请你不要逃开。若是我方才没有走出那一步拦住你,就会永远失去你吧!”
明珠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心知,若是段卿然真的没有拦着自己,那以后不论段卿然如何、定国公府如何、安国公府如何,自己都不可能回头,决不会……
段卿然摸清了明珠的脾性,一方面渴望幸福与温暖,一方面又害怕伤害和背叛。走走停停,兜兜转转,一直跳不开自己的那个圈。这就是她。“珠儿,有些话,信里没有说,却是我刚才想明白的。”
明珠看着段卿然,“什么?”
“就在我拦住你时,我想明白了。从前,我肯放走楚莲,再不相见,终究是不够爱吧!她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不假,但是我却愿意她便永远是‘回忆’了。可是你不同。”段卿然直直的看着明珠的眼睛,仿佛能看到她心里去,“当你转身要走时,我的心告诉我,不管以后你是否会怨我恨我,我们是不是会变成一对怨偶,我还是要抓住你!我不想让所有的一切都变成‘回忆’,我要你真实的在我身边,不论到海枯石烂。”
所以你抱着我,告诉我,你爱我!所以你不再像从前温文尔雅,变得专横跋扈,攥着我的手,告诉我,绝不放开我……明珠心里觉得温暖,伸出双手,轻轻的环住了段卿然的腰。阁间里一个静静的抱着,一个静静的靠着,无声胜有声。
段卿然和明珠这样久都没出来,定是和好了……李世彰站在门口,回头看看还在与紫鸢解释的锦绣,又看看眼前紧紧关着的门扉,忽的一阵烦躁。合着就自己一个人!今天真是多余来!李世彰不愿久留,与锦绣道了别,只说还有事,便转身出了香满楼。
正午时候,街上正热闹。李世彰独自走着、看着,只觉得自己一个人更寥落。再多的欢声笑语,也都是他们的,而自己,呵呵,什么也没有……
不觉间,李世彰双脚跨进了乐坊的大门。
还是上次的房间,还是上次陪着喝酒的人,尺素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是自己的心境吗?今天听到教习说中山侯世子来了,仍是点名要自己唱曲儿,尺素觉得心里似乎有种快乐,就要飞出来了。
上次听过了李世彰的故事,尺素隐隐觉得,那故事,便是李世彰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不论他眼前是否辉煌,是否落魄,是否开心,是否难过。这仿佛就是段卿然、李世彰、明珠和自己,现下四人的心境。李世彰这次来,絮絮叨叨的主角儿不再是王府里的两个兄弟,而不过是两个字:“珠儿”……这是他在现实中永远叫不出来的。
李世彰还是在乐坊里醉了、睡了,仍旧是尺素的房间。不过好的是,这一次他醒来,多少比上次清醒些……
“尺素姑娘,谢谢你。”李世彰这次看到正在向半盆凉水中兑着热水的尺素,真诚的说道。
尺素回眸一笑,“怎么,今天世子爷的气儿竟这么顺!”
李世彰难得的感到有些难为情,“尺素姑娘,上次的事你还准备记恨多久?”
尺素一边将白色的帕子放到温水里,洗净了递过来,一边笑说,“记恨到世子爷不会再占着我的床,害我没地方睡。”
李世彰一面擦着脸,一面说:“你这屋子忒小了些。我与管理乐坊的王大人说说,换间大的来给你,放两张床!”
尺素一怔忡,“求世子爷快去,我也好享受享受!”
李世彰笑了,“给你个梯子就往上爬,爷不信你听不出爷在开玩笑!”
尺素笑道:“尺素愚钝,自然是听不出来的。世子爷金口玉言,还要收回去不成?”
李世彰睡了一觉浑身神清气爽,自从母亲给自己定亲后,在家里就没有睡好过。出来睡,也一样不舒服。偏偏尺素这里,怎么呆着怎么觉得舒服,笑道:“自然不会。在你这里,我真的感到舒服……”说完,脸上竟有一丝落寞。
尺素自然晓得,李世彰最近诸事不顺,便也没有继续戏耍,接过李世彰手里的帕子,复又转身出去了。
李世彰知道,回到家,还要更多地东西会铺天盖地而来,比如中山侯夫人的斥责。
“下人说,你跑去乐坊了!住了一晚到现在才回来!”中山侯夫人见李世彰进门,不及他说话,上来便问,“你可知道,如今你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了?”
李世彰无奈,就知道母亲要训斥自己。不说话就对了。
“从前你怎样胡闹,我当你是个孩子,丢开手去玩便是了。可如今既然已经有了婚约,是不是该收敛着些?难不成叫人家说我们中山侯府没规矩?”
“母亲,你儿子若是因为一个婚约就不出去玩闹了,该被人家说我没志气。媳妇还没进门,就老实呆着了。你听了这话就高兴?”
中山侯夫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个混账……”
李世彰却笑嘻嘻的跑到中山侯夫人榻上,一面给她捶腿,一面道:“儿子这也是为着您想。若是我如今就不玩了,那媳妇不得百般看重自己,觉得是她把我绑住了。今后她进了门,在您面前拿乔儿,您能有什么办法?儿子是您亲儿子,儿媳妇可是别人家的亲闺女,您说,我向着谁?您看,我既然向着您,您也该明白我不是?”
中山侯夫人哪里就能真的生李世彰的气了。如今就他一个儿子,养儿防老,积谷防饥,可不就是想让他照顾自己的?看他不长进,心里着急罢了。眼下他又一副听话乖巧的模样,百般招人喜欢,还有什么可说的?
“罢了,你也大了,自己拿主意去吧!只是别生出什么事端,咱们这样的人家,万不可让被人蜚短流长的议论。”
“谨遵母亲大人教诲!”
“你呀,总是这样多好,我便少操心,少念叨,你不也过得开心舒坦些吗?”
“母亲是今天才知道你家儿子是什么样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看不到有人收藏好桑心……给点评论吧,让偶这颗脆弱的小心脏也能得到点安慰……么么~~
咳咳,题外话,话说今早知道雅安地震,愿雅安人平安!我们都在支持你们!
☆、第四十二章 成亲
时光如白驹过隙,看着窗外飘零的雪花,明珠无法不感慨,自己明天就要嫁人了……回想起这一年,与段卿然从相看两相厌,到渐渐发现他敏锐的洞察力,再到倾心相许,看似平顺的一路,只有他们俩知道有多少不为外人知的误解、释怀。当然,李世彰在这其中功不可没,帮着段卿然做了那么多次的和事老……想着想着,明珠不禁笑出声来。
“明天就是你的好日子了,看着脸上都带着甜蜜!”
明珠一转身,见是安国公夫人进来,上前便扶着王氏的胳膊,一道来了床边坐下,娇嗔一句:“母亲!”
安国公夫人满脸笑容,拉着女儿的手,一手摩挲着女儿的头发道“我的珠儿长大了,我便再也留不住了……明天便要出嫁,让为娘的再好好看看你!”
明珠也有些伤感,王氏对她的爱,让自己体验到了久违的亲情滋养。整个安国公府,都是被亲人间的友爱包围着。这样的大家族,放眼整个宛月朝也是独一无二。明珠倚在王氏肩头,双手环抱着王氏的胳膊,“母亲,孩儿知道,养育我这么大不容易。有您在身边关心着珠儿、爱护着珠儿,才有珠儿的今天。母亲,珠儿以后不能常陪伴您左右,你要好好保重身体……”说着,明珠竟哽咽起来,扑在王氏怀里啜泣。
王氏眼中也泛着泪光,轻轻的拍着明珠的背,说道:“傻孩子,早晚不有这一天?卿然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你只管安心与他过日子。进了人家的门,便是人家的人,万不可使性子、闹脾气。何况,不久你就是定国公夫人了,诰命的头衔一戴上,更要小心谨慎。府中你的婆婆、太婆婆,该是都不会为难你的,可你毕竟年轻,管理定国公府偌大的家业,难免遇到专与你对着干的。多用心,要知道,只要你抓住了卿然,你便有了全部。有他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都有了依靠。”
明珠点点头,王氏见闺女还趴在自己怀里不肯出来,笑着把明珠拉起来,伸手擦干净明珠脸上的泪痕:“夫妻之间相处的学问,你要用一辈子来学。虽说有时遇事要容忍,但是切记,你还有咱们安国公府在身后支持着。以我们珠儿的聪明伶俐,自然能解决棘手的问题,但若是解决不了,便差人回来,老祖宗、你的父亲、哥哥,我们都会帮你。”
明珠哑着嗓子答道:“知道了……”
王氏看着明珠一头青丝方才已经揉乱,便用篦子帮她理着。明珠也在王氏怀中享受着这一刻,背着身子的她,看不到王氏脸上的眼泪。明珠、明朗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关于明珠的身世,王氏早就知道。当年,赶走了王念尘和那女婴之后,王氏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的孩子已经被王念尘掉包。直到一次她见到丨乳丨娘再给孩子洗澡,可是女儿肚脐上的一点红痣却不见了!王氏不相信的仔细看了一遍,发现红痣真的没有了……此时才知道,原来王念尘还存了那样的歹心,竟然还弄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可是那时,王念尘已经离开安国公府四天了,老太太怕她会再次打扰怀远与自己的生活,暗中封锁了所有的消息,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天下那么大,自己的闺女到底身在何处?王念尘会不会好好对她?她能不能吃饱穿暖?她受了苦有没有人知道?每每思及此处,王氏对眼前这女儿就喜欢不起来,对明怀远更是怨恨,一切皆因他而起。明怀远给这个丫头取名“明珠”,分明是想着外面那个也能过得好,当自己不知道吗?他心里惦念的紧!王念尘走了,带走了自己夫君的心,竟然也带走了自己的女儿!
对于明珠,王氏只有恨,没有爱。从来也不去关心这小孩子,连满月酒都没有出席。府里的人都只当王氏还在明怀远与王念尘珠胎暗结的打击中,没有恢复过来,却没有人真的了解这其中的真相。唯一知道这事的人,恐怕就是王念尘了吧?可是如今又找不到她……
浑浑噩噩的过去了大半年的时光,王氏每天不是在迷蒙中,就是叫身边的嬷嬷出去悄悄地打探王念尘的消息,结果一无所获。偶然一天,当王氏突然看到在床上乱爬,冲着自己笑到流口水的明珠时,王氏心里涌起了一股怜爱。不论明怀远做过什么,也不论王念尘做过什么,明珠是最无辜的。难道自己的双手就干净吗?若真是纤尘不然,那从前明怀远的通房们又是怎么没得?罢了,一切都是因果吧!从此,王氏再也不去找王念尘了,她只想好好地抚育明珠,但愿王念尘也能同样的对自己的女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随着明珠的渐渐长大,王氏真的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王氏用大度、包容,成就了整个安国公府的安定。
如今,这些往事都已经尘封,王氏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隐忍了这么多年,为的不过是一家人能好好的过日子。不就是如今这样吗?看着眼前明珠的背影,王氏渐渐为自己当初的决定而感到欣慰。若不是当时放下怨恨,怎能有如今的美好?梳好了头,王氏站起身来,递给明珠一个锦盒。
“珠儿,这里面是一些女儿家要看的东西,你先看着。记着早点休息,明早寅正初刻便要起身收拾的。养好了精神,明天有得忙累呢!”
明珠结果王氏递过来的锦盒,心里清楚的知道,这里可能是什么……
王氏转身便出去了,留下明珠一个人。
明珠打开了锦盒,果然见到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可不就是春宫图吗……没有什么想打开的欲望,毕竟,咳咳,也是经历过的……
明珠把锦盒放好,不多时却见到明朗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哥哥!”明珠见明朗进来,帮他除了外穿的鹅毛大氅,在衣服架子上挂好。
明朗看着明珠的背影,心说,明珏和明珠同是自己姐妹,可是对于明珠,自己的感情更多些。大概是因为她从小就黏在自己身边,长大之后又总给自己惹事的原因吧!明天她便要出嫁,从明天开始,这偌大的安国公府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晚辈守着了。明朗忽然觉得有些孤寂,再也没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吵闹着要这个要那个,再也不会有人试图拿一条绶带跟自己谈一些可笑、可气的条件……
“从前的小肉尾巴,如今都要嫁人了呢!”明朗看着明珠转身,笑着说,“我可是特意来送东西给你的!”
“什么?”明珠心内也有些伤感,却还是尽力笑着,走到桌边沏了一杯热茶,正欲给明朗递过来,“到底是什么?”
明朗把拳头伸了出来,“猜对了才给!”
明珠嗔道:“哥哥根本不是诚心送珠儿东西的!不然怎的还玩儿这个!”
“这不是你小时候惯用的伎俩?我都是跟你学的。从前你把纸条放在手里,若是我猜对了在哪只手里,就能躲个清静,你便不会赖在我身边。”
明珠笑了起来,这事情她是听紫鸢提过的。明珠小时候鬼主意多,偏偏明朗不喜欢带着她一个小丫头玩,于是,明珠就想出这么一招。其实她的两只拳头里,都没有纸条,所以明朗根本没办法猜对,明珠就能如愿的跟着明朗出去玩。但是明朗哪里就傻了,两次之后他就识破了明珠的把戏。
“这不是用了两次就被哥哥发现了吗?难不成你这里也什么都没有?那珠儿还猜什么……”
明朗笑着伸开手,明珠低头一看,不是两个都没有,而是两个都有。一副水晶镶粉珍珠耳坠子,一条与之相配的五彩水晶吊珍珠链子,皆不是凡品。
明珠接过来,明朗笑着说:“这回可满意了?”看着明珠低头不说话,明朗继续道:“你明天便出嫁了,我要在前头一直忙着将你送上轿子,然后送亲,顾不过来看你。这些是早先便预备好了的,今天才拿给你。”说完,明朗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红木盒子,开口处还配着一个精致的搭扣。明朗打开那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累金丝嵌五彩水晶挂珠凤钗,与那耳坠和链子似是一套。
“哥哥怎么知道珠儿喜欢珍珠?何时竟也这样精细了?”
“若不知你喜欢什么,我也妄为人兄了。这套首饰是我特意去凤翔阁做的,你喜欢便好。”
“哥哥,天冷要记得加衣服,晚上莫要在书房看书看到太晚了,带着御林军训练时把皮手筒戴上……”
明朗笑道:“看到没?若不是我来给你送了这礼物,你也不跟我说这些。”
明珠瞪了明朗一眼,“哪里是珠儿没说过,是哥哥从来没听过!快点娶个嫂子回来吧,如今我一走,老祖宗和母亲身边再没个人陪着说说话,你不替她们想想啊?”
明朗怎能不知?刮了刮明珠的鼻子,“不用你这丫头操心了,哥哥心里有数!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看着明朗转身欲离开的背影,明珠跑上前去,拉着明朗的手:“哥哥,珠儿也舍不得你。所以请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保重自己,千万千万……”
明朗轻轻拍着明珠的手,兄妹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谁也没做声。
作者有话要说: 求包养……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咩……
☆、第四十三章 婚礼
不同于前世嫁给江成涛时的盲婚哑嫁,如今因为段卿然,明珠对于这一天,心中是隐隐期待的。一夜安眠,为的就是养足精神,明天要折腾一天呢!
这不,寅正初刻,明珠便要起身开始梳妆打扮。
看着坐在梳妆镜前那俏生生的身影,凤冠霞帔,明眸朱唇,刚刚进门的张婆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做了多少新娘的“十全婆婆”,眼前这位小姐是她见过最好的。原来这府里的二小姐成亲时,也是自己做的“十全婆婆”,那位小姐自己也有些个印象,风姿气度自是不凡,但比之这位三小姐,差的还是远了些。
明珠瞧着进来的是张婆婆,明珏成亲时自己见过的,脸上也带了笑。
一番拾掇,又来一位喜婆,是要给明珠盘发的。这位喜婆极有经验,手脚麻利的给明珠盘起了一头青丝,飞云髻一出,更显得明珠光彩找人。不同于明珏出嫁,明珠如今是带着皇上赐的四品诰命之衔,故而那嫁衣、凤冠,皆是宫中匠人制作,不知精致、华贵了多少。
王氏早就来到畅音园,坐在明珠身后看着她梳妆,心中欢喜。待到明珠收拾妥当,王氏递出去一个妆匣,“珠儿,嫁妆是早就给你备好了的,如今这里都是些精巧的头面、收拾,留着你随你自己带着玩或是送人。”
明珠正欲说话,却听见一阵阵笑语,却是大姐明玉和二姐明珏进来了。
明玉笑着说:“母亲还是这样偏疼这丫头,我出嫁时可没收到您给的私房体己!”明珏也笑着附和。
王氏伸手掐了掐明玉的脸,“莫要以为你如今是平远侯夫人我就拿你没辙!”
明玉笑着求饶,一群人都乐开了。
王氏问道:“晋哥儿怎么没来?”
“母亲又不是没见过,那小子跟他爹一样,一刻也闲不住。今天听说我要到后院来看他小姨,自己觉得不好玩。跟着子辰去前面,寻明朗去了。”
明珏将自己和明玉准备好给明珠添妆的匣子交给了紫鸢,想着早晨自己看到姐夫安子辰对姐姐的体贴,外甥安晋年活泼淘气的模样,别提有多羡慕了。想起自己嫁给周志阳都快一年了,还没有身孕,不禁有些失望。
王氏看出明珏眼底那一丝期待,趁着明玉和明珠聊天时轻轻拍了拍明珏的手,以示安慰。
众女眷在后院忙着,安子辰、周志阳和明朗也在商量着一会子如何为难段卿然。
段卿然骑着高头大马前来迎亲时,见到的可不就是这三个人围成的铜墙铁壁!
明朗对段卿然说道:“卿然,我们三人,便是三关,过了这三关,你才能将珠儿娶走。”
段卿然倒是一脸淡定,为了娶到明珠,还有什么是自己闯不过的?“来者不拒!”
明朗笑道:“我是第一关,看你体力。原地扎马步二刻功夫,手里还要拎着这两桶水,坚持住了,便进入下一关。”
段卿然无语,自己从小就要学四书五经,父亲一心要自己能在文采上有所专长,在武术方面要求松懈许多。但是这可不代表着自己这方面不行,定国公到底是个武行出身不是?如今自己每天仍会锻炼,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果然,明朗这一关,段卿然过了,虽说满头大汗,但还是简单的不是?
明朗心中满意,这小子身体好,妹妹的日子才能过的好!定国公府那一潭深水,他不要个好身板,拿什么护着明珠?
段卿然一边接过清音递来的帕子擦汗,一边向前走,却叫周志阳挡住了去路。
“妹夫,我也是从这时候过来的,所以更要刁难你一下。”
段卿然笑说:“二姐夫说的是,只管放马过来吧!”
周志阳儒雅的笑道:“我这关是智力,便是要你猜猜这是何物。”说完,便念到:
“泉客将归返故渊,西风渺渺碧波寒。
主人情厚无他赠,一把真珠泣翠盘。”
“答案便是‘荷叶露’。”
周志阳点头,心说我这题出的也是极简单的,但寓意可要卿然好好把握啊!“如今,我们便是要将明珠送到你手上了,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
段卿然郑重的点头,“二姐夫放心,定不相负!”
过了前两关,段卿然踌躇满志,接下来便只剩平远侯这里了。
“大姐夫要考卿然什么?”
周志阳笑道:“我这关是眼力。”一边说着,一边递出来一方白帕子,段卿然打眼儿一瞧,这帕子上印满了唇印,这是……
平远侯安子辰一见段卿然那样子,笑道更加开心。“卿然,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你那好珠儿想的辙,你若能在这些唇印中找到她的,那便能进了这门去。”
段卿然很是无奈,这古灵精怪的法子……明朗看着段卿然那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也笑了出来,珠儿就是鬼点子多,这么一张帕子,哪里能找的出?再说她与段卿然虽说见过面,可是未见得段卿然就能观察入微至此。比起前面两关,这关真心是刁难人了……
段卿然拿起那帕子看查了一遍,笑着递回给安子辰,“姐夫,这里面没有珠儿的唇印。”
安子辰挑一挑眉毛,“怎么说?”
段卿然胸有成竹,“首先,珠儿平素不喜欢繁复的妆容,最多脸上薄施粉黛,如此方帕子上的胭脂却是未见用过的。可若是珠儿为了刁难于我,特意涂了胭脂倒是也说得通。只是这些胭脂的颜色细细分辨之下却有微小差异,都是些便宜粗糙的,珠儿若是用,也不会用这样的胭脂。再者,珠儿难道不知道,我与她虽见过面,却是守着规矩的,哪里能看出那一个唇印是她的?想通了这些,卿然以为,这其中定然没有珠儿的唇印。”
安子辰不禁点点头,这段卿然虽然取巧,却也正是明珠想听的。看了看明朗和周志阳,便笑着侧开了身子,道:“卿然快进门吧!”
段卿然送了口气,虽说自己什么场面都经历过,到底是有些胆识的,可是今天瞅着这三个人,自己竟然还有些紧张。看着表面一派淡然,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里是一把冷汗啊……
段卿然向此三人鞠了一躬,提步向着正屋处出发了。
若说这安国公府可不是自己第一次来,但是此番迎亲而来,段卿然信任心中涌起的是阵阵雀跃,还有一丝忐忑。方才经过明朗三人的“刁难”,此时心中安定不少。看看他们出的那些题便知道,一个个还是向着自己的,倒是明珠这丫头,看晚上怎么收拾她……段卿然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绽放的更大了。
一番离别,明珠趴在明朗的背上,透过晃悠的盖头,只能依稀看见明朗的袍子。就要上花轿了。明珠不禁问道:“哥哥一会儿子可会去定国公府?”
明朗听了这话笑道:“尽说傻话!我要去送亲,自然会去的!放心吧,我乘的送亲的轿子就在你的轿子后面。”
明珠笑道:“我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哥哥却是男子汉上轿第三回了!”
明朗也笑了,“也是,从大姐姐、到二姐姐,再到你,我都送了三回亲了!”
将明珠安顿好,明朗飞速的从袖子中掏出一个苹果来,“珠儿早上起得早,今天还要辛苦多时,这个苹果路上吃了,补充些体力!”
明珠没说话,只是接过了那苹果,低低地道一句:“哥哥,幸好你是我的哥哥!”
明朗转身到了后面的轿子,有你做我的妹妹,亦是我幸……
一路吹吹打打,明珠一行人便是到了定国公府门前。两旁围观百姓不计其数,都在感概明珠那十里红妆,头一箱进了定国公府,尾一箱还没抬出来,蔚为壮观。
明珠只觉轿子停了下来,紧接着便知是段卿然向自己所乘的轿门射出3支红头箭。明珠眼前一亮,帘子掀开,该是自己下轿了。明珠将一只手搭在了从盖头下依稀看见的官媒的手,然后便牵着一根缀着一朵大红花的红绸,跨过了定国公府门前的火盆,借喻红红火火。知道红绸那一端是段卿然,明珠心中有着小小的欢喜,此时已进入中门,又跨过了马鞍,寓意平平安安。
听着礼官那“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唱和,明珠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礼官高唱一声:“礼成!”,众人皆簇拥明珠和段卿然往洞房去了。
段卿然手握喜秤,轻轻的挑起了明珠头上的盖头。眉如青山黛,眼似秋波横,琼鼻俏立,朱唇一点,无一不散发着光彩,饶是段卿然已见过明珠多次,仍不免感叹……
饮下合卺酒,明珠抬眼一望,段卿然乌黑的眼睛含着笑意看着自己,心下赞叹,他果然如第一次所见——温润如玉。两人相识一笑,段卿然道:“等我。”
明珠点点头,段卿然便转身出了洞房。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春宵
明珠看看四周,心说段卿然的起居摆设与他这人还是真是一致,都是简单大方。门边上立着的一对落地景泰蓝童子拜师的瓷瓶中简单的插着几只梅花,散发着幽香。明珠好笑,他还有这样的情趣?
段卿然穿过挂满红灯笼的抄手游廊,心中满是新婚的甜蜜。虽说此时头疼的紧,自认千杯不醉的段卿然,今晚乘着“洞房花烛”的喜庆劲儿,没少喝酒。都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今日算是真正知道了。段卿然挥手支开了清音和一众在门外候着的丫鬟,推开了房门。
水汽氤氲着整个房间,段卿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发热了,明珠是在沐浴吗?
明珠累了一天,直到这一刻才彻底放松下来,周身充斥着温热的水,全身的疲累都在这时放了下来。估摸着差不多时候了,明珠从浴桶中站了起来,欲伸手从屏风上拿下来搭着的衣裳,却发现在屏风的边上伸出一只臂膀来,上面正搭着自己预备好的中衣。明珠的脸都羞红了,想着既然段卿然还没有进来,便是给自己一段时间适应的,伸手接了那衣服,按部就班的穿好,才从屏风后面出来。
段卿然见明珠红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被水汽蒸的,还是羞红的,心中好笑,却又爱煞了她这等模样。段卿然只觉得自己眼中只剩下那两片娇嫩欲滴的红唇,酒劲儿一上来,二话不说便将明珠搂在怀中,意欲攫取明珠口中的芬芳。
明珠只觉得未及开口,段卿然便亲了过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在恍惚间,唇齿间便觉得段卿然的舌头夹杂着浓浓的酒气席卷而来,容不得自己推拒。
段卿然知道明珠可是第一次,心中想要温柔的对她,哪知自己的身体先于他的头脑做出了反应。霸道的舌头搅动着明珠的,让明珠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知过了多久,段卿然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明珠。此时明珠的领口已经松了开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段卿然看着她的眼睛似能燃起火来,就要把自己烤熟了……
明珠轻轻推了段卿然一把,娇声道:“你也不去洗漱一下,一身酒气!”
段卿然伸手掐了一下的明珠的脸颊,“怎么,你还敢嫌弃我不成?”
明珠抬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盯着段卿然看,“就是嫌弃你!”
段卿然大笑出声:“你先好好歇着。”说罢转身进了阁间。
明珠方才与段卿然贴的那么近,自然早就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此刻他肯这样,还不是顾虑自己的感受?明珠觉得一阵安心,便随意拢了拢衣服,坐到了床边。
不多时,段卿然也一身清爽的出来了,明珠拿出帕子给他擦着散在肩上的头发,段卿然靠在明珠的怀中,享受着这份温馨。忽然觉得头皮一疼,明珠不好意思的说:“拽疼你了吧……我是想打个同心结……”
段卿然回头,看到明珠正认真的拿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和她的一缕打着结,这便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段卿然觉得心里一暖,她也是如此期待与自己共同生活的!段卿然伸手覆住明珠忙着的手。明珠抬头看着此刻如今相近的段卿然,也觉得分外开心,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段卿然的脸颊。
段卿然突然道:“珠儿,我们还是歇息吧……”
明珠的手一顿,万般的不好意思。段卿然看着觉得心里像有只猫在挠,忍不住从明珠腿上翻坐起身,缓缓地抬起了明珠的下巴,向明珠靠近。
明珠此刻只能闻到从段卿然身上散发出的清爽气息,夹杂着一股男人的味道,竟让自己觉得心旷神怡……
将明珠在床上安置好,段卿然起身脱了身上的中衣,露出健硕的身体,又抬起手放下了帘子。趴在明珠身上细细打量着她。明珠被段卿然看的浑身都热了起来,却也想记下来此刻的他,便与他对视。四目相对,帐内温度陡然升高了。
段卿然流连于明珠的唇齿之间,手却伸向了明珠的胸前。当触到那两团绵软时,再不能抑制自己的情感,在明珠的唇上、脖颈上留下点点红痕。明珠只觉得自己的注意力无法集中,一会子在段卿然的手上,一会子在段卿然的舌尖,待她发现时,自己早已被段卿然拨了个干净。段卿然则伏在明珠的胸前,认真的用舌尖与那茱萸戏耍,一只手则不停地爱抚这那雪峰,口中喃喃道:“珠儿……”
明珠的双手穿过了段卿然的头发,抚摸着他的头。段卿然感到了明珠这无声的鼓励,离开了那另自己神醉的甜蜜,抬头盯着明珠的眼睛。明珠也认真的看着段卿然,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也抬起了头,将唇瓣送给了他。
段卿然无法再进行前戏,心中只想快点到达自己渴望已久的地方,便分开了明珠两条修长的双腿,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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