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茶厅,看着坐在茶椅上悠然自得的人,景旭会心一笑,
“霍少还真是好兴致。”
霍云看着景旭来时的方向,眼一眯,放下茶杯对着对面的茶位说道“请”
景旭入坐后,这才开始稍加打量起这位日后站在顶峰的男人,
先不说他日后的成就,在相貌上也算是个人中龙凤,棕黄垂直的头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这样的男人和延伦比起来不相上下,但是少了一丝文雅,多了一分野气。
“最近京都闹得是满城风雨,没想到李少既然还有这闲情逸致来这里久坐?”
说这话时,景旭从霍云神色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就像是个活生生的面瘫,自觉无趣,兴致淡淡的回道
“这京都事情太多,总是不能躲在那处,有时候光明正大的出来,比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来的更加的坦荡,不是吗,霍少?”
这话回答的滴水不漏,纵使霍云也不由的勾起了嘴角,不着痕迹的打量起坐在自己对面的贵公子,
这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外表看起来好象是个养在温室里的瓷娃娃,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
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眼前的人似乎一点都不像传闻中来的这么软弱傲娇,相反的却让人耳目一新,流连忘返。
看来......周家这次倒是算错了一步,反倒是让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翻转了局势,不得不说李家少爷的这步棋,下的天衣无缝,实属完美。
在思绪婉转之间,一股清澈透亮的嗓音窜入耳畔,虽然带着一丝厉色,但是不难在字里行间中找出一丝疼惜。
“连穆这小子,还请您多多关照,不过若是他在你这以后哪怕是受了半点委屈,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霍少...”
霍云用手轻轻抚过杯壁,在茶杯上环形一周,用欣慰的眼神瞥了景旭一眼,淡淡水光的眼眸中蕴含着不少认可的情绪,
不得不说,他在此刻从心底承认了这个连穆的好朋友,
传言中的李少与此时此刻将京都弄得翻云覆雨,独揽大局的李少实在相差甚远。
让他都不由的好奇这个坐在对面与资料中的完全不符的少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收起了本应该拥有的单纯青涩,戴上盔甲,释放出他阴冷的爪牙。
“那当然,请李少拭目以待吧.”
回想上辈子的他们俩的情感道路上的艰难旅途,
景旭对于霍云这个人倒是十分放心,
只不过有时候人心隔肚皮,他家族背地里干的事情还是令人作呕,
不管怎么说,得到了这个人的一句承诺,景旭的心中算是放下了一件事,
有时候爱情是两个人去走的,他一直坚信这一点....
其他的磕磕碰碰不外乎就是添加与他俩身上的润滑剂...
只要不顾及生死,都是能够得以接受的。
顺着昏黄的光,景旭跨坐在车头座椅上,放下车窗,看着木屋下两个相互交缠的身影,他淡淡的笑了笑.
还没来得及拉手档,座位上的铃声就响了起来,看来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喂,云叔啊,什么风将您吹我这来了?”景旭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诧异的问道
话筒那边的人嘿嘿一笑,带着沉重的鼻音叹了口气
“哎,最近的事情还真是太多了,忙的我腰板子都挺不直,赶巧今个儿刚好有时间,想找你聚聚,毕竟咱们俩好久没唠唠家常了”
这话说的倒是有模有样的,若说这话的人是其他小屁孩那可能还真信了,但是景旭经过了两辈子若是还没察觉出来这鸿门宴,那可能还真是妄为人,这云局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虽说上头来了纪委,但是谁也不知道这纪委到底是不是真的,上辈子他还懵懂的以为自己明着来的都是最大的,但是谁想,最后最大的永远是藏得最深的。
上辈子到最后他还真没多少了解到底最后是谁最终搜罗了各些证据,在他们这富家公子群里混得如鱼得水。
将这整个京都都搞的人仰马翻,最后搞的各个贵公子都大门不敢出,二门不迈,只要是党纪人员一律推脱装病。
在贵圈里面,明的不可怕,反倒是那暗里捣腾的最让人心惊。
若是景旭这次猜的不错,这云局的电话上辈子还真的来过,只不过是过过场面,明着来,按那些小辈背地里说的这就是走走程序。
“得嘞,在哪碰面,我这边刚好结束,好久不见,也没和您聊聊,今儿个我们开坛阔论,聊个痛快”
那头的云局哈哈大笑,拍着大腿直说好,
“好好好,有我这么个好侄子,我倒是有福喽,好久都不见你了,到是有些惦记着。”
景旭勾着嘴应答道挂了电话,上扬的嘴角慢慢抚平,眼里闪过一丝厉色,皱着眉给他家大哥打了个电话,电话嘟嘟两声接通了
“喂,景儿,怎么了?”
景旭听着话筒后头的喧闹声,疑惑的问道“哥,你在哪啊?”
没过一会儿,话筒中本来熙熙攘攘的碰杯吵闹声伴随着一声关门声戛然而止,
“我在聚会呢?怎么?有事?老爷子昨个儿才问过你,明儿个回来一趟吧。”
闻言,景旭眼底划过一丝温柔,轻声应道“知道了哥,我这几天有空就会回去一趟,对了,刚刚云叔给我来了个电话,让我去叙叙旧,我赶巧也得给你通报一声。”
景轩一听景旭这意思,眯着眼思索了很久 ,才道“知道了,我会和老爷子絮叨絮叨的,你在那边要乖点,别贪杯,实话实说,别噎着。明儿个我叫人去接你。”
“嗯,找到了,哥,我有分寸,那我就不说了,你今个儿也早点回去,挂了。”景旭絮叨几声就挂了手机,挂上档,踩着油门,遁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在洗手台靠着的景轩,揣摩着手机屏幕,快速的按了个键,叮咛几句挂了电话,轮回流转了很多个电话才算停歇,最后扶额疲惫的往脸上泼了好几把水,才出了洗手间。
景旭慢悠悠的开着车,将车停在了一个四合院的最外头,徒步往伸缩门门栏上走去,和小传达室里的门卫打了声招呼,放行进入,走到大门口,抬头一看,
门匾上悬挂着“公正清廉”四个大字,外头站在好几个像标杆样的士兵,门口正前方停着几辆零星规整的轿车,一看就大有来头,
他望着里头有些清冷的高墙,思绪一时间被拉得老远,
转头往刚来的伸缩门看去,仿佛看见了一个狼狈的自己,面容苍白如纸,带着一丝悲愤,和不被理解的愤怒,被两个刚正不阿的士兵架着抬进了里头,
那个孤傲悲痛,哭喊无人应的高墙里,是他一辈子历历在目的场景,
里面夹杂着太多,愤怒,悲痛,愧疚,惭愧,麻木,折磨,更多的是无奈和绝望,
当一切证据似乎都指向你的那一刻,
即使你是个可伶可悲的无辜者,也会被放大成为让人厌恶恶心的唾弃者。
这枚让人变成踏上青云的垫脚石,永远都是让达官显贵传颂的嘲笑者。
谁又会去在意你是否本身来的清廉不清廉,公正与否只是取决你的价值,
你若只是一个棋子,那不过就是别人棋盘上随手可抛的废物。
“哎哟,景少啊,赶紧进来,在外头多凉。”在里头走出来一位科员,咧着嘴,满口黄牙,笑起来赛班鼓鼓的,就像是吃了太多大马哈,好不滑稽。
“麻烦了,我还真没来过,敢情还请您带个路”景旭将过多的情绪隐入眼底,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伸出手将科员满手油光的糙手握进自己的手掌中,谦逊有度,让人信服。
科员心里头受宠若惊,赶忙殷勤的回握景旭的手,嘴角的标准八颗牙裂成了十颗,手不停的拍打着景旭的手背,“没来过是正常,来来来,请”
亲昵的拉着景旭的手,将他慢条斯理的引进了高墙的最里头,
一开门,科员的手恰到好处的放开,负手靠在了后背,脸上就像变戏法样变了一种神色,带着刚正不阿的肃杀,恭敬的请景旭跨入里屋,
景旭抬手拂过门框上方的珠帘,抬步而入,入目有两张相对的椅子,中间有长红木办公桌,四面高墙微微鼎立,墙上摆着两幅山水画,一盆菊花枝桠顺着窗台延展而来,风一吹,一股清香在鼻翼间飘洋,扣人心弦。
“小子,这下才来啊。叔可是等了你好久啊。”一位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带着浑厚的嗓音传入景旭的耳朵,景旭转过身,笑道
“云叔,你这可是折煞我了,哪能叫您等啊,路上太堵,这不才匆忙赶来吗。你也别介意。”
云局看着举手投足间泛着优雅的景旭,心里不由的点了点头,拉着他坐在了座椅上,
景旭不经意间一瞥,这才发现刚刚在门口边上的科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暗部的角落边,
“今儿个不是高朋满座吗?怎么我来了云叔就将人藏起来了?”景旭佯装左顾右盼,问道
云局看着景旭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哈哈一笑,俯下身眯着眼说道
“那可不是,人家各个还真不想在我这多呆,问完话之后一溜烟就都跑走了,这不刚刚还拉着你家小表弟在叙旧呢….就是那个….李宁远…你知道不?”
景旭一听,焕然大悟,“宁远啊,还真别说,我前几天还真见过,怎么?他也来叙旧了?也是幸运了,人家才刚回国没多久,倒是来叔您这走了一遭。”
“嗨,叔这地方也就适合聊天,听着小家伙说前不久才刚刚在京都举办了个大型聚会,那请的都是些好玩的,没想到这里头被人给举了,举出了些不入流的东西,你有听说过?”云局眯着眼,试探性的问道
“哦。这事我还真听说了点,恰巧我还真去过聚会,宁远就喜欢来这些个花头,可能在国外待久了,我也被他叫去助兴了,只不过我那天晚上回去的早,家里管的多,这不,宁远这小子也是我将他叫回去的,怎么?叔你不知道?”景旭说这话时,毫不忌讳,实话实说。
云局一听,和李宁远的证词对的牢,嘿嘿一笑,端起办公桌上的大茶杯喝了口,“知道,不过就是疑惑,这聚会里头都还有些那几位。”
“哦,叔,这里头的人你都熟,不熟的还真就是小人物,里头的周家二少我还和他打过招呼,这二少够情意,听闻我这表弟的聚会还是他在后头亲力亲为包办的,这事我还真要谢谢他,能这么够兄弟的人还不多见。”
景旭听到后,眼里一亮,挑着眉将二少往金贵里夸,云局眯着眼看着义愤填膺的人,心里不由的高看了几分,但是神色中却并未表现出来。
“哦?还有这事?敢情还真是个重情义的兄弟…….”
景旭和云局一搭一唱,坐在角落边上的科员下笔如飞, 奋笔疾书,口袋里头的录音笔正在一分一秒的记录着,
等到景旭和云局一同出了里屋这才算是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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