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源家物语

第11章 口兼体直之人的道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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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藤原道长宣布任源赖光之侄,源赖义为陆奥守,拉开源氏远征陆奥的第一步。天光丸、鬼切、膝切随行。

    此时,藤原道长之女彰子为一条天皇生下两位儿子。一条天皇完成生子大业之后,马上被道长排挤于政事之外,一条天皇在郁闷之中,随手写下:“业兰欲茂,秋风摧之。王事欲寄,谗臣乱国。”被道长的眼线知道,不久之后,一条天皇暴毙。

    当时日本还实行父死子继和兄终弟及两线传位,比如a之子为b,a之弟为c,则a将c立为东宫,退位前先说好,c当皇上,b立为东宫,然后c传给b,b再把c之子立为自己的太子。

    源赖光所侍奉的东宫太子——居贞亲王即位,是为三条天皇,三条天皇当时年已36岁,与原配娍子伉俪情深,但是畏于道长的权势,仍将道长之女妍子立为皇后,但是欲立娍子所出皇子为太子。

    源赖光认为机会已到,欲以此为借口,让天皇与道长生隙,将天皇争取到自己阵营,便偷偷与之面谈,约好源氏大军平定坂东归来之日,天皇即带着原配娍子以及皇子们逃到相模,另立京城,宣布道长一家为朝敌。

    没想到,第二个月,三条天皇马上眼疾恶化,不足半年,又宣告死去,道长宣布废除三条天皇一系的继承权,将彰子所生的皇子推上了皇位,是为后一条天皇,并且迅速将自己的小女儿威子嫁给了他。

    母亲是藤原氏的女儿,妻子也是藤原氏的女儿。后一条天皇的存在,说明了藤原氏至高无上的权利。

    “栋梁(家主),这是关白给你的和诗。”后一条天皇迎娶威子后不久,下属将一样东西送了上来。

    “此世即我世,如月满无缺……”源赖光一个字一个字念了出来。

    “据说,这是道长在家宴上喝醉了,随性所发,在场人无不称赞呢。”乐天丸已作为侍从进入源家,留着童子头,打扮得乖巧,在旁边坐着。

    道长将自己比作月亮,暗喻自己的权势是世间至高无上的存在,文笔优美流畅,又十分贴切当时的情形,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可惜,水满则溢,月满则亏。”源赖光早已查明,道长并不知道自己和三条天皇的阴谋,只不过是三条一直与妍子无子,道长为防止夜长梦多而已。

    仅仅是东宫随从长官的关系,还牵连不到自己吧。

    “天光丸,你该元服了。”源赖光命人为他剃去头发,换成大人样式,亲自为其戴上帽子,并且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将为他取字展示给众人看:“你乃我另外一位弟弟的私生子,交由妖狐抚养,但,你是我清和源氏之血脉,于我弟赖信、我侄赖义之中各取一字,以明不忘根本,从今天起,你名之为信义!”

    在元服上给戴帽子的人,被称之为“乌帽子亲”,是类似于“教父”这样的精神导师,源赖光算是给了乐天丸一个出身。

    妖狐看得眼泪汪汪:这些年自打乐天丸进了这源氏宅,也不知在他身上投了多少钱,可算这小子成人啰。当下开了一坛酒:“这都是小生珍藏的酒,来尝尝。”

    众人喝开了,都醉醺醺的。源赖光也难得有些头晕:这小狐狸崽子真没糊弄我,这酒真有后劲。

    送去众人,源赖光独自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月光昏暗,寒风冷,偏偏酒劲上来了,身子发热,脑子也胀得很。

    一点轻微的声音响起,酒劲马上散了大半。源赖光回身:“血吸!”手上太刀,格挡住杀气。

    冷冷刀光映上漆黑的羽翼,来者是大天狗。源赖光不敢轻敌,使出全力,将他往前一抵,又马上化守势为攻势,一刺,一劈。

    大天狗避开刀锋,冲上云霄,巨大的飓风夹杂着风刃往下一冲,血吸左右劈打,打散了绝大多数风刃,却仍有漏网之鱼!

    “刺啦!”多处中刀,源赖光被甩出十米远。

    “主人!”千钧一发之际,两支光箭破空而来,逼得大天狗收回羽翼格挡。

    文殊神力加持之弓——雷上动来了!

    黑光一闪,龙印也加入了战场,大天狗不敢恋战,冷笑离去。“主人。”龙印连忙上前用神力护住源赖光心脉,“幸好,没有大碍。不过以大天狗的神威,怎会如此?”

    点点金光从破洞中露出,雷上动伸手一拉,原来衣衫之下,有一块神甲。“星兜甲!”血吸惊呼道,“居然是星兜甲,相传它是神灵采天上星光所制而成,轻盈柔软,如同丝绸,却又牢不可破!是传说中的珍品。但是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呢?”

    “是鬼切在临走之时送我的。”源赖光终于吐出这两个字了。

    自从他离开自己,源赖光马上禁止所有人在家中提起鬼切二字,连鬼切从陆奥写过来的家书,也是不启不看,直接叫血吸拿去烧掉。可是如今……

    源赖光摸着星兜甲,却道:是他救了我……

    龙印说:“主人你太过分了,不许我们提那位大人一个字,背底里却天天把他送给你的盔甲贴身穿着,是不是睡觉洗澡也不脱啊。这种行为是应该叫‘口嫌体直’还是应该叫‘嘴上很痛快,身体却很诚实呢’?”

    龙印一向是众人之中最没大脑的,可是眼下,血吸竟觉得他说得十分在理,也伸直了脖子说:“我赞同龙印的观点!”

    源赖光看向雷御前,后者也说:“这是龙印说得最有智慧的一句话。”

    源赖光低下头:“这可不是我要同鬼切回信,是你们叫,不,是你们逼着我回的。”

    三人很有默契地点了一点头。

    源赖光铺开了纸,正打算回信,却看到书桌有三个好奇宝宝的脑袋。“你们这是在看什么?”“看口嫌体直之人如何写一封傲娇的回信。”龙印依旧老实地回答,然后挨了一个手刀。

    血吸面不改色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墨:“我怕主人的墨不够浓,来,给磨磨。”

    还是血吸懂事。源赖光正欲行文,却想起一事:“血吸,你真的把这些年鬼切给我的书信全烧了。”血吸拿出一个盒子,老老实实地说:“都在这,按年份排得好好的,先的在上面,后来的在下面。”

    源赖光拿了出来,开头几封都是说的陆奥风光,接着是当地人情、地势,特产,却极少提到自己的近况。

    后面十几封,终于,忍不住了,满篇都是“主人可好。”“主人为何不信封”。

    我当初为什么不启一封就直接叫人烧了?源赖光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骂着自己。

    终于,到了最后两封。

    倒数第二张,满纸皱皱的,几笔晕得看不清的墨灰色晕,明显是泪迹。

    源赖光心中一惊,连忙开了最后一封。

    无字,亦无泪,只见触目惊心的鲜红,淋漓在纸上,一张,又一张。

    最后一张上,有着几行小字:源氏栋梁不需情,不需泪,鬼切只能将全身热血以报栋梁。吾在坂东每受一伤,即先以纸存血留念后再清理包扎,望栋梁见此血书,暂忘鬼切冒犯之事。

    血吸长身一拜:“最后一张信与第二张信不过相隔半年,便有如此之多,足见鬼切在陆奥委实不好过。主人,你是恨鬼切不识抬举。可是京城凶险非常,若是今日,雷御前与我缺其一,未必能打赢大天狗,若是无星兜甲,怕是主人现在已经——

    鬼切也是一心为你着想啊!”

    源赖光站起身,那一张泪迹,数纸鲜血在眼前铺开,刺得自己眼睛痛,这痛,又不知怎么传到了脑子里,比刚刚喝了酒的时候还痛。

    “主人,这书,你还写么?”

    “不写了。”源赖光简短地说,众人失落,可是马上又听到他说,“为我备好马,我要亲赴陆奥,去见鬼切!”

    “看来三条天皇的事并没那么简单就过去:关白(藤原道长)已对我生疑。我不能再在京城多呆了,我决定将一条的家宅献给关白的女儿女婿,另外将源氏栋梁之位暂时给长子赖国保管,以此来消减他的疑心。待事情平息之后再说,雷御前,血吸,龙印,还有信义,你们现在到我子赖国处保护他,如果让位献宅能平息关白的愤怒,你们再给我传信,我再回来,如果不能,他们又对我儿子下手,你们就把赖国一家护送到摄津多田。那是我的老家。”

    三人齐齐说,是。

    源赖光看着月光,不理会龙印在后面的嘀咕:“原来口嫌体直的人根本不会写道歉信——他们都是直接奔过去的。”

    鬼切,我来了,你会原谅我么?

    &/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源信义:源博雅之子,母不详。据大日本史,皇子卷 源博雅列传:信義,雅樂頭。信明、信義,共善琵琶,而信義尤勝。一條帝命二人彈琵琶,出名器玄象、牧馬。信義彈牧馬,優於玄象。相換談之,則玄象又優於牧馬。時謂:「非器有優劣,入有工拙耳。」【古今著聞集。】信義又善笛,民部卿親王聽其奏雙調,大歎賞,呼為雙調君。世人傳誦,亦稱雙調君。

    本文中源信义是博雅与大天狗之子。信义,信义,相信大义嘛,

    雷上动、星兜甲:雷上动系源赖光之弓,为破魔弓之祖也。原记载为源赖光于梦中所得,系文殊以双头蛇之皮所制,又以自己的眼珠做出“兵破”“水破”两支箭。因为在后世传说之中,雷上动常常与童子切相提并论,因此本文中设定雷上动和血吸(童子切在大江山事件之前的名字是血吸)是源氏两大最强式神。

    雷上动正史上与管原道真无任何关系。纯粹是艺术加工。

    雷上动化形是女性“雷御前”,是因为笔者在设计雷上动时第一想到的是fgo里的源奶光。而且破魔弓在漫画之中也是巫女的标配。

    星兜甲,在御伽草子中出现,相传源赖光向三处神社祈祷,神因而化形为老人,赐源赖光星兜甲和毒酒。&/li&&/u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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