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钦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头。他取出软膏:“怀臻,擦点药吧。”
“好!”怀臻赶紧点头。
“我帮你!”陆钦晃晃手里的药膏。
“我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擦背上的疹子?”陆钦叹口气,“谢怀臻,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怀臻立即羞愧地低下头。她乖乖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陆钦轻轻撩开怀臻身上的衬衫——他小心地将软膏擦在怀臻后背的疹子上,怀臻只觉得,薄荷般清凉的感觉一点一点散落在背上。他的手指温柔而多情,指尖所到之处,撩拨起一串串酥麻的电流。
怀臻不由得呼吸急促。她按捺住,生怕被他发现了,又被取笑。可是,很快她发现背部有种异样柔软的感觉——是他的舌尖,在轻轻地撩动她背部的皮肤——怀臻忍不住一颤——
那熊熊的火焰,自小腹处,凶猛地蹿出,不顾一切地蔓延而上,疯狂地燃烧起来……
怀臻翻身搂他,不顾一切地吻住他……由他带领她进入另一个世界……
她想象过无数次同他□□的场景。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她也没有想到,会这样美妙,她恨不能在那一刻死去。
她并非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可是她从来不知道,可以这样抵死缠绵,肉体可以这样放纵、享受,连灵魂都在战栗……他那样懂得照顾女伴,他让她体会到什么叫极乐。
之前她也听过许多人沉溺□□,纵情声色,甘愿放弃一切。每每她都觉得难以置信,不敢苟同。今日,她觉得,她也愿意放弃一切,享受这肉身的欢愉。
他搂着她,轻轻抚摸她的背脊,让她平静下来。他一直拥抱着她,跟她低声细语……
刚才太过投入,在他温柔的耳语中,她渐渐困乏起来。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听见他轻轻唤她:“怀臻,起来吃药!”
怀臻乏力地点点头,眼皮也不肯抬一下,由他喂她喝水服药,然后又昏沉沉躺下去睡了。她知道,其实他也累了。可是,他仍旧牵挂她的身体,睡到半夜也不忘起来,喂她吃药。
她安心地缩在他怀中,枕着他的臂膀,舒舒服服睡过去。迷迷糊糊,她想——这个怀抱,该是值得依靠的吧!
陆钦搂住怀臻,他忽然有些神情恍惚,刚才那一刻,他是在履行合约,还是,他也渴望她呢?此刻,他再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作戏,还是已经投入真情。他慌乱起来,紧紧搂住熟睡的怀臻。
黑暗中,他手机的荧光屏忽然亮起来。他小心地取过手机,尽量不惊动怀臻。他看到那个人发给他的短信:“考虑得如何?”陆钦叹口气,这个人永远能够牵制他的行动和思想,仿佛一切早在他计算当中。
他无奈地回复:“如你所愿!”然后狠狠地关掉手机。
他厌恶有个人时刻提醒他,他跟怀臻之间,不过是一个交易。他不敢想象,如果她知道真相,会受到怎样的伤害。他该怎么办?
他没想到,一场交易而已,却令他早已沦丧的道德底线又反弹了。他整颗心,被一种久违的甜蜜又苦涩的液体浸泡着,左右为难。
其实——戏到如今,他早已身不由己。
夜已经很深了——可是,还有人没有睡。谢怀臻楼下,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有双眼睛,仍然没有闭上。
冯凉坐在车里,定定望着谢怀臻的窗口——自下班后,他便一直将车停在这角落里。可是,怀臻家的灯一直没有亮起来。不知有多少个夜晚,冯凉这样静静地坐在怀臻家楼下,呆呆看着怀臻的窗口。
偶尔他能看到她窈窕的影子,自窗边一闪而过。他闭着眼,想象她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他常常冷冷地躲在暗处,这样不动声色地看着怀臻跟陆钦,在楼下拥抱接吻,难分难舍。
每每这时,他满腔的恨意便化为火焰,将他整颗心反复焚烧。
曾经,他将这颗心,谦卑地捧在她面前,可是她却随意地玩弄,然后不屑地扔在一边,再也不看一眼。她不过当他是一个跳板,用过便拆掉,从来没投入过半分感情。那一刻,他的心便已经成为灰烬。
如今,不管如何卖力地生活、工作,他的心也始终都燃不起余火。他懈怠了工作,生活也黯淡,丧失动力,连参加比赛,也拿不出像样的作品,他跟自己说——他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谢怀臻窗前,仍旧黑漆漆一片。冯凉咬咬牙——他知道,今天晚上,她不会回家了。
他自车内,走出来——坐太久,腿脚都麻木了。他活动活动略显僵硬的手脚,走到怀臻楼前,然后,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黑暗中,他的脚步声,单调、孤单、冷漠……
走到怀臻家门口,他自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对准锁孔,轻轻一拧——门开了!这就是冯凉趁怀臻中午出去吃饭时偷配的钥匙。
有时趁怀臻不在家,他也会偷偷进到她的房间里。像此刻一般。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就着窗外清冷的月光——他走进浴室,用怀臻的沐浴液洗澡,这是怀臻身上的味道。
曾经他最喜欢,坐在她身边,与她一起手绘一张图纸,闻着她身上清淡的香气,他会觉得加班也是一种享受。
然后,他用怀臻的浴巾,擦干身体,这浴巾也擦拭、包裹过□□的谢怀臻。他无数次想象过,她的皮肤多么幼嫩细洁,光润滑腻。然后,他走到书桌前,翻翻怀臻桌上的稿纸——
她桌上几乎没有新的画作——看来新恋情,令她懈怠了工作。
他轻蔑地笑起来,嘴巴咧开,原本端正平实的五官也扭曲,像一个诡异小丑。
他打开她的衣柜,将她贴身的衣物捧到唇边,他将怀臻的内衣按在脸上,用嘴唇感受内衣柔软的质地,不知道吻怀臻的滋味会不会更美妙呢?
怀臻的内衣都是保守的白色,样式也简单平实,看起来清纯干净。可是,谁会知道,这个看起来天使一样单纯的女人,心机深不可测呢?谢怀臻的心不知多丑陋!冯凉愤愤地想。
他想到那些与怀臻缠绵的男人,是由他们亲手褪下过这些单薄的衣物吧?想到这里,他的手不由得狠狠地握紧,想把这些内衣揉成碎片。然后,他走到她的床边,直直地躺下去,将面孔埋在她的枕头上——幽幽香气萦绕着他。他贪婪地闻着,用手来回抚摸着怀臻的床单。
然后,他用手机定时,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半小时后,手机铃声将他唤醒。他站起来,环顾一下房间,将他弄乱的东西一一归位。然后又细心地收拾好怀臻的浴室。最后,他留恋地又看了看怀臻的房间,轻轻关上门。房间重新恢复寂静,仿佛从来没有别的人进入过。
冯凉一步一步走下楼梯,他的影子在狭长的走廊上,一晃而过。
一直睡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怀臻才醒过来。有多久没有躺在异性的怀中安睡了?怀臻觉得上一次躺在曹彻怀中香甜入睡,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她轻轻动了动,在他怀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她不由得闭上眼睛,仔细体会被人紧紧拥抱的感觉。那感觉,舒适、自然、温暖,又充满安全。
片刻后,她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她多怕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她没有想到,这个偶然碰到的陌生男子,会这样轻易地走进她的生活,侵占她的感情,融入她的生命。
她总听人说,如果一切好得不似真的,那么它多半不是真的。她伸手摸摸陆钦——他的皮肤紧绷而细腻、身体温暖结实——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怀臻不由得将陆钦搂得更紧一点。迷迷糊糊,怀臻又睡过去,直到,她被一个绵长而细密的吻唤醒——然后这个吻,自温存和缓,变得极具侵略性——怀臻的身体,立即变得湿润而充满渴望,不由自主地迎向他,迎向他……
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舒展开,似一朵花,终于找到合适的时机,绽放出最绚烂的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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