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为你送花来
29.第九章 出乎意料的美妙(3)
躺到床上,怀臻依然心潮起伏,久久无法平静。她的皮肤吸饱了曼陀罗的香味,这时候散发出来,自每个毛孔之间……诱惑也如影随形,贴服而上……她的身与心都在想念他。她将面孔深深埋在枕头里,不住轻笑。她没有想到,他那样会接吻,简直是个专家。每个女人都渴望得到一个懂得接吻的男伴,没想到自己这样幸运。这一切简直是一场至善至美的幻觉。
怀臻睡着了,唇边仍然挂着一抹满足的笑。
早上起来,怀臻对着镜子左顾右盼。虽然只睡了不足五个钟头,可是镜子里的怀臻却依然神采奕奕。她的皮肤雪白,似揉了莹粉一般,充满晶亮光泽。她的眼睛盈盈含情,似荡漾的一池春水。她的唇饱满而红润,此刻微微开启着,仿佛随时准备诱惑一个吻。
是!一场称心如意、顺风顺水的恋爱,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圣品,无物可出其右。恋爱中的女人最美。难怪所有的化妆品,都是模仿女人动情时刻的姿容而制造出来的。
没有恋情的女人,只得靠一盒胭脂、一管唇膏、一支睫毛膏来充场面,粉饰出恋爱时,红粉绯绯、眼波柔曼的样子。可是卸了妆,仍然是一副得不到爱情、欲求不满的苍白模样。
不知多颓败!
难怪每个女人都渴望轰轰烈烈、缠绵悱恻的爱情!谁不想自己一直美到老?
自与曹彻分手以后,怀臻几乎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可是没想到,这一次更投入、更痴迷。
也许,每个女人都是一块海绵,而爱情就是水。吸饱了爱情时,海绵胀得满满的,以为再也吸纳不下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可是,一旦对旧恋情毫无眷顾,海绵内的水分自然排挤得干干净净。等到再次遇到新的恋情,干涸的海绵,也许可以吸收更多的水分!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明媚动人,一向对化妆嗤之以鼻的怀臻,忍不住将那管一向被她束之高阁的樱桃色唇膏取出来,在嘴唇上薄薄涂上一层。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唇色红得似刚刚结束了一个漫长的吻。
怀臻满意地换了衣服下楼。可是——陆钦的车,并没有停在楼下。怀臻左顾右盼了好一阵——看看手机,上班时间已经快到。怀臻有些着急,她想自己走开,又怕他突然赶到。于是,怀臻拿起手机,拨打了陆钦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怀臻皱皱眉头。
她知道,有些人睡觉习惯关闭手机,不受人打扰。整个上午,怀臻不断拨打陆钦的手机,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始终是那冷冰冰的女声。
一开始,怀臻还能强迫自己,埋头工作当中。可是,中午一过,她便开始坐立不安,每隔十分钟拨一次他的号码。到下班时间,怀臻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做任何事情。
难道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旖梦,今日,梦醒不留痕?怀臻满脑子都充斥着疑问,工作只让她更加烦躁。
下班时间一到,怀臻更是无心留恋,立即收拾东西,速速离开。到了楼下,她四处张望,可是并没有陆钦的影子,他没有给她惊喜。她深深感到失落。
路上,心神恍惚,好几次差点撞了人。被人接送惯了,竟然连开车都生疏了!怀臻觉得骇然。回到家,往沙发上一躺,怀臻便再也无法坐起来。她双手抱住自己肩膀,平日这个时候,他应该拥住自己,在街头闲散漫步了吧。若他在,不知道已经又讲了多少笑话,哄她笑了多少回。
怀臻望着墙壁上陆钦的肖像发呆。渐渐地,视线中的画像开始模糊。等怀臻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夜已悄然袭来。整个房间里漆黑一片,路灯从窗口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影。
怀臻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一向喜欢简约的装修风格,房间里家具摆设都尽可能地少,可此刻,偌大的房间,只让她觉得空洞、冷清,似一张寂寞的、无情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随时可以将她吞没。
她连忙把房间里的灯全都打开——可是她还是觉得冷——发自骨髓的寒意,在八月的盛夏,令她手足冰凉!难道习惯了一个人的体温,一旦失去,便会让人无所凭依?
怀臻觉得心慌——这该死的陆钦,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他究竟想做什么?难道,他就这样消失了?她连连摇头,摆脱这念头。可是,目光一接触到墙上,陆钦的画像,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睛,昨晚的甜蜜场面,与此刻的冷清萧瑟,形成鲜明对比。
怀臻心头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吓了一跳!有多久没有为一个人、
一件事流过眼泪了?怀臻捂住嘴巴,硬生生将眼泪逼回去。自与曹彻分手后,谢怀臻曾经发过誓,不再为任何人或事流眼泪。
要到这一刻,谢怀臻才发现,自己真的如方琦所言,不是一个好的游戏玩家!
原来,所有的爱情都一样,有多甜蜜,就有多伤人!
这是一场勇敢者的游戏,没有足够强大的自信和不顾一切、勇往直前、不计得失的勇气,以及随时能够泰然出局的心态,是无法将游戏进行到底的。
谢怀臻,是不是该退出了呢?若他足够重视她,认真同她相爱,是不会让她此刻备受折磨的。也许,从头至尾,这不是一场她该玩的游戏!
谢怀臻站起来,同一个姿势坐太久,手脚都有些麻木。她略微活动一下——决定将自己自这困境中解救出来。
她拨通方琦的电话:“方琦,你在哪里?”
“我在家!”方琦懒洋洋的。
“我立即过来找你!”听到老友声音,怀臻像抓住救命稻草。
“恋爱中的女人,今天怎么会有空搭理我?”方琦调侃。
怀臻不知该如何说起,只得沉默。
方琦察觉到怀臻的情绪,赶忙说:“好吧,你先过来吧!我在家等你!”
怀臻立即点头如捣蒜:“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怀臻迫不及待飞扑出门。若再在这死寂的房间中来回折腾、胡思乱想,恐怕就要精神分裂了。
到了方琦家,怀臻大力敲门。方琦打开门,看到方琦微笑的面孔,怀臻心中略微一宽。
她坐到那张熟悉的大红色丝绒沙发上,接过老友递上的冰镇酸梅汤,猛喝了一大口,身心才放松下来,整个人镇定不少。
方琦斜斜地靠在门柱边,抱住双手:“说吧,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啦?”怀臻有些心虚。
“少废话!谢大小姐,最近恋爱谈得风生水起,娱乐项目应接不暇,怎么有空找我?你自己算算,除去工作时,偶尔说说话,你有多久没有跟我通过电
话、吃过一顿饭、喝过一次茶了?如今,我家也成了三宝殿,无事你是不会来的!”方琦慢条斯理地看着怀臻说,末了唇边还故意挂着一抹冷笑。
怀臻羞愧地低下头:“是,是,是,是我重色轻友,不可饶恕。”
谢怀臻一向不耻那些一谈恋爱六亲不认,同朋友疏远,只和男人厮混在一起的女人。一旦失恋,痛哭流涕,环顾四周,连个安慰自己的朋友都没有。如今,一时不察,她也犯了相同的错误。难怪方琦生气。怀臻闭上嘴巴,不敢再诉苦,怕招来方琦的白眼。
“你也知道你重色轻友?”方琦走到怀臻面前。
怀臻点点头,不敢说话,怕招来方琦更尖刻的嘲笑。方琦的嘴刀可不是等闲之人敢招惹的。
方琦扑哧笑出声:“可是怀臻,若陆钦是我男人,我也会奋不顾身扑上去,把其他人忘个干干净净——谢怀臻是谁啊?不认识!为了陆钦这种男人,插朋友两刀都可以!”
怀臻听得冷汗直冒,一时不知老友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讥讽自己。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方琦坐到怀臻身边。
“没事!”怀臻笑笑,彻底打消了向方琦诉苦的念头。
若方琦知道,现在她连陆钦人在哪里也不知道,定会嘲笑自己至死。她决定咬紧牙关,打死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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