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为你送花来

20.第七章 不可预知的诱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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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陆钦不负重托。他将怀臻安全地送到家门口。

    车停下来,风也消失了。那些因速度而产生的快感与幻觉都消失了。一切都平静下来。

    “下次还敢不敢坐我开的车?”他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那样小,非常柔软纤细,难以想象,那些高楼大厦,就是自这双小小的手中,设计出来的。是她赋予了那些冰凉粗陋的钢筋水泥,生命与美丽。

    “当然敢,不过,我会系上安全带!”怀臻指了指一直没来得及扣上的安全带。

    “怀臻,你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女人!”陆钦静下来,看着怀臻。

    怀臻望着他,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那岂不是很好,男人喜欢有神秘感的女人!”

    “不,你不是神秘——是特别,而且出人意料!”陆钦努力寻找较为准确的形容词。

    “是吗?有多出人意料?”怀臻偏过头问他。

    原本宽大的空间忽然变得局促起来,空气里充满了荷尔蒙含混不清的味道。他靠怀臻那样近,连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我以为你不敢的,你都敢!”陆钦轻轻说,呼出的气息碰触到怀臻的面颊,痒痒的,酥酥的,似一串微麻的电流。

    怀臻稍稍抬起下巴:“是吗?仅此而已?”

    陆钦凑近她,他的唇几乎贴到她耳垂:“你还想我觉得你怎样?你已经让我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了!”

    他轻轻地耳语,像极了粗糙的大手,轻轻摩挲着细滑脆弱的丝绸,无端地撩人心扉。

    怀臻的呼吸急促起来,鼻息也变得紊乱,她努力克制,可是身体内好像忽然有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中流窜,由不得她自控。

    “你为我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我怎么不觉得?还以为这些事情你天天做,乐此不疲!”怀臻不由自主地将声音放得极轻,甚至微微有些喑哑。

    她真怕这声音泄露自己太多欲望、太多秘密。她握住了陆钦的手,否则她的身体会因绷得太紧而有些抖。

    “小姐,你以为我钱多无处花,精力无法消耗,时间没地儿打发吗?”陆钦轻笑出声。

    怀臻心中一震:“那为何为我做这些?”

    “你相信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吗?”陆钦低声问。

    “不相信!”怀臻摇摇头。

    不,其实她相信,她对他,不就如此吗?可是,她不愿意承认。

    他叹口气:“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明白!”

    “那算了!”她故意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烫人,黑暗中,像野兽的欲望一般原始而赤裸,不断逼近它的猎物。

    怀臻并非没有谈过恋爱,她知道,有时候女人的含蓄低调、回避躲闪,看在男人眼中,有一种欲说还休、欲迎还拒、欲擒故纵的美。

    果然,陆钦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怀臻的脸向上仰起,他的脸则有些下俯。然后他贴近她,他的鼻息已经与她的交融在一起。他的唇,距离她的唇,那样近——她喉咙有些发干,刚才还绷直的身体,已经软成一摊春水——他可是要吻她?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他说!

    然后,他轻轻拂了拂她额前的发丝。啊——怀臻有些失望,望着他性感的嘴唇,有些不甘心——他竟然没有吻她!她差点自作多情地闭上眼睛,差点出丑!好险!怀臻长嘘一口气:“是啊,睡个好觉!”

    车里的旖旎风光顿时烟消云散。

    陆钦替怀臻将车停好,目送她上楼。

    “明天——”怀臻说。

    “明天,我会来找你的!”陆钦不等怀臻说完便开口。

    “可是,你怎么找我?”怀臻问。

    “到你公司楼下接你下班啊!”陆钦理所当然地说。

    “可是,我若想找你怎么办?到目前为止,我仍然对你一无所知!”怀臻摊开手。

    整个晚上,怀臻都陷在陆钦的眼波中,浑然失去了理智。可是,不知道是吹了风,还是没有得到那个吻,她现在终于有一点点清醒了。

    “恋爱就是相互了解的过程,你肯定会越来越了解我,直到有一天了如指掌!”陆钦又揉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充满宠溺与怜爱,怀臻觉得很熟悉很窝心。

    “你保证?”怀臻问。

    “我保证!”他举起右手,做发誓状。

    怀臻笑了:“好吧,我就等着你明天来接我!”

    “做个好梦!”陆钦将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轻轻在唇上一吻,隔空点向怀臻,好似那吻,便轻飘飘飞到了怀臻唇上。

    怀臻面上一热,转身上楼。

    “怀臻——”他忽然唤住她。“什么?”怀臻赶紧转过身。

    “你会不会梦到我?”他忽然很郑重地问她。

    “嗯——不知道呢!”怀臻故意想一想说,“这要看你会不会梦到我!”

    “那就梦里见了!”陆钦用两个大拇指做了个碰头的姿势。

    怀臻笑嘻嘻说:“等你梦到我的时候,别忘了问我有没有梦到你!”

    然后她飞快地转身上楼。怀臻一进门,灯也没开,便冲到窗边,躲在窗帘后面偷偷往下望——他果然在楼下,正仰头望着她的窗户。一种甜丝丝的情愫一点一点爬上她的心房——她一直在暗处看着他,而他不知道她在看他,于是她有种技高一筹的优越感。

    陆钦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很快融入夜色中。他招手叫了辆出租车,上车后,他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号码。电话接通,他的声音竟完全似变了一个人,有些得意,有些自负,还有一点不以为意:“今天晚上她来了,鱼儿已经咬钩。明天我会去公司接她。”

    “不能让她掌握主动权。”电话那头的人嘱咐,“你必须严格按我们订好的计划走,不可冒进。谢怀臻警觉得很,可不好糊弄!”

    听着对方的嘱咐,陆钦有些不耐烦地点头:“对女人,我比你知道分寸!

    到时候,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就好!”

    “管好你的裤裆,别让她太快得手!慢火细炖,才能煲一出好戏!”对方的声音渺渺地从手机那头传出来。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让她快乐!”陆钦自信满满。

    “对一个活得四平八稳、顺风顺水的女人来说,她最想要的,无非是她一直无法拥有的激情、刺激,甚至危险。”对方笃定地说,“你给她她想要的,她就能任你予取予求。”

    陆钦沉默了,他已经意识到,这是谢怀臻最大的软肋。

    怀臻独自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无端端,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胸中充盈着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的喜悦。这喜悦泛滥到全身,整个人好像在梦境中一般,亢奋却又浑身无力。整个晚上,她好似梦游一般,恍惚而缥缈。

    她打开灯,走到浴室沐浴,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烟雾氤氲间,仿佛是他的目光温暖而湿润。怀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颊潮红,好似发着高烧,眼睛亮得吓人,胸部不受控制地起伏着,像中了曼陀罗的毒,连神志都不清晰了。

    她擦干身体,换上背心短裤,走出浴室。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幅画——她忍不住拾起地上摔断了芯子的笔,重新削好,仔细把陆钦的画勾勒完整。然后,他的面孔更加清晰,似笑非笑地,静静看着她。怀臻也出神地看着

    他——他的唇微微张着,似乎在诱惑一个吻。情不自禁,怀臻轻轻地在他的唇上印上一个吻。然后,怀臻自己也忍不住扑哧笑起来。只是一幅画,竟然也能轻易地摄走人的魂魄。这个陆钦到底对自己下了什么蛊,这样厉害?要是被方琦看见了,一定会尖叫,骂自己是花痴。

    怀臻转过身,床对面的墙上,还挂着那幅曹彻送她的玫瑰。镜框略微有些反光,怀臻走过去一点——里面的纸巾平整而完好,画上的玫瑰颜色亮丽如新,可是,那段感情已经褪色,淡得徒留一个影子!

    怀臻轻轻取下镜框,将纸巾取出来,把画着陆钦的图纸放进去。她重新把镜框挂到墙壁上。然后,她又退后一步,欣赏了一下——躺在床上,只要一睁开眼睛,便能看见他!她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纸巾收起来,放进抽屉里,塞到最深处,锁上。

    当一段新恋情,代替一段旧恋情,过往的一切,只会更加灰败褪色。这一刻,怀臻想起与曹彻分手时,痛哭流涕的她伏在父亲膝头,父亲轻轻对她说:“时间会医治好一切!”

    是的,一切伤痛果然都已经过去。时间最是残酷无情,可也最美丽神奇。曾经亲密的爱人,可以沦为陌路人。可是,陌生人也可以忽然擦出炽热的火花。青春的身体转眼便佝偻,青丝转为白发。可是,皱巴巴的幼儿也瞬间长成了如花美眷。

    人类的智慧与文明在时间面前,显得那样粗浅无力。在时间的长河里,我们不过都只是朝生暮死的蝼蚁。留得住一刻是一刻,若不及时行乐,趁肉身还能承受欢愉,还等什么?

    谢怀臻倒上床,她总是不肯闭上眼睛,总想再多看看他的样子。辗转反侧,翻来覆去——谢怀臻失眠了!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可是,她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只是反复回味着与他相处的每个瞬间。终于,她坐起来,抓过床头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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