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小时候跟嬴昭像是兄弟,感情也不错,不过,还真没想到,现在能给发展成这样的关系。原以为,遇到的事情多了,人就会变了,杀得人多了,感情也就原来越淡了,说实话,墨云现在想着,之前还是司徒空的时候,自己可真是傻乎乎的,被这人骗了,还想着不予追究了。到头了,才发现,原来从一开始,路就已经堵死了,或许,如果一开始没有作为姬墨云而出生的话,也许便不会有这许多的烦心事,时时刻刻都得思量着怎样才能够算计得别人片刻不得安宁,要不就是得让自己劳神费力得去动手杀人。比起现在作为墨云的日子,倒是更喜欢还是司徒空的时候,干爹还在,母亲的事情也不用去想,在咸阳宫里悠闲度日倒也是不错,起码不愁吃穿,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勤勤恳恳地到处做买卖,老爹一辈子都是个勤恳老实的人,结果却还不是死得连尸体都没了,干等着享福,貌似也不错。
不知不觉间,身上已经被披上了一件狐裘大氅,嬴昭已经坐在了自己的马上,双手环起了自己的腰身,以一个极为暧昧的姿态靠在墨云颈间,低低的呼气声吹得自己耳根发痒。“想什么呢?嗯?这么出神?”“我现在哪里还跟敢想别的,除了你这只懂强迫人的梁上君子,我还能想些什么别的不成?”嬴昭似乎很高兴,一张嘴含住了墨云的耳垂,惹得某人脸皮发烫。
“哎,你真喜欢男人?”
“我?你觉得呢?”嬴昭似笑非笑地看了墨云一眼。
墨云被他直愣愣地盯着,只感觉浑身不自在,别过头去,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还会放我出去找天子器吗?”
“你就一定要找那些破东西?”
“那是我娘的东西,不是别的东西,你别乱说!”
“哦,那些东西,你不也知道,都已经毁的差不多了,最多就只剩下一两件的残次品了,再来的就是些不入流的仿品,这些,你也要?”
“虽然已经毁得差不多了,但是,我知道的也仅仅是一些皮毛,周朝天子可能仅仅凭借着七件天子器就能够称霸整个大陆吗?这一点,相信你应该也有些猜测了,不过嘛,还有些内幕,你一定是不知道的吧?比如说,假设,这些天子器,只是一种诱惑人的东西,但却并非是最终的目的呢?”“你知道这些?”“不知道,我猜的,不过嘛,其实只要从历代水云天煞的角度想现在这个问题就明白了。”
“哦?是吗?那就请夫人指教了。”
墨云听见嬴昭的话,幸亏是定力好,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还是忍不住暗自抽抽嘴角,转过脸去,不再理睬身后的人。瞧见墨云别过脸去,嬴昭突然觉得挺有意思,于是,硬是把墨云的脸给拉了过来,目光闪烁地盯着他。“你,你做什么!?大白天的,发什么疯!”
“夫人,你怎么这么伤为夫的心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是想要始乱终弃吧?”这下,墨云总算是破功了,心知嘴上说不过他,本想忍着,随便由着这小子发疯的,结果,却还是给人气得岔了气。当下一挥衣袖,一掌狂风呼啸得吹过去,可嬴昭仿佛早就料到一般,一个转身,轻柔地握住了墨云的手腕,这看似轻柔的动作,却紧紧束缚住了那只白玉一样的手,怎么也抽不回来。嬴昭看见墨云已经涨得通红的脸,也不再气他,见好就收。环过手臂来,抱起他,拍拍他的后背,“你别生气,知道你性子强,我呢,不是在把你当女人,我是喜欢男人的,特别是沙场上的你,你不知道,你当时那个样子有多迷人,羽扇纶巾,谈笑山河,剑法用得漂亮,招招致命,骨子里虽然是刺客一样的剑招,但是,唯有你的跟旁人不一样,你的剑,有儒将之风,可是处处充满煞气,那样的不惜性命的招式,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我当时其实就想问了。别告诉我是你母亲教的,旁人信,我可不信。”
墨云闻言,沉默了片刻“我以前被丢到南疆,好几次差点,回不来了。”
嬴昭顿时愣住了,抿起嘴唇,手中的力量更加大了,紧紧扣住墨云的肩膀,下颚贴在墨云的蝴蝶骨上。墨云难得好脾气了一回,也没有掀开他,就这么任由他抱着,不由得感觉到心尖有些温热,已经好多年都没有感觉到这种心脏还在跳动的感觉了,无论是曾经在南疆逃亡的时候,还是后来被卷入了北魏的朝廷宫斗中,总是每天都忙着算计,算计着让人跌下高位,算计着让哪个大人物丢掉性命,还有算计着不被别人算计,好好抱住司徒家。现在,司徒家没了,感觉整个人都已经飘起来了,完全没有落根之处。自从被嬴昭缠上后,好一阵子,竟然也觉着有了些挂念,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替母亲,司徒家付仇了就够了,不再想其他的,现下,倒是被这个古怪的人给动了心了。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两人一路策马奔腾,绝尘而去。到了咸阳内城,两人的穿着都算上乘,而且,竟还在内城当中这般的目无王法,骑马狂奔,不禁惹来身后的一阵非议。坐在前面的那人,虽然带着个面具,举足间仍还有这仙人之姿,穿过人群,叫人眼前一亮。“看吧,空儿你到哪里都是这么惹人瞩目,要是哪一日不小心被歹人看了去,我可就亏大喽!”
“陛下的身体康健,想必后宫之中也不乏佳丽三千吧?”墨云笔锋一转,换了个发儿来嘲笑嬴昭,嬴昭也不生气,反倒轻轻一笑,看着墨云的眼神也越发的沉迷。
“子虚吃味了?”
墨云看着嬴昭眯起眼睛,越发觉得这家伙根本就是狐狸的祖宗,外面还老是传言自己这个墨云尊主是个玩弄人命的高手,可与这混蛋比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己这个正牌的歪魔邪道却还三番五次的着了他的道,现在可好了,连带着人也给人框走了,想到这里,墨云只觉得腰疼得更厉害了。
嬴昭此时也觉得,墨云虽然是有这武功绝学,但到底还是暗杀的底子,明枪明刀的对招,到底还是不受不住的。不知觉中,粗糙的手掌已经抚到腰上,想到墨云腰间还有着三枚梅花钉的伤口,嬴昭忍不住变了变颜色,这暗杀的功底,到底是不好练,配着琴曲“梅花三弄”,再辅佐以“梅云天际”的步法,可谓是世间仅有的绝顶暗杀手法之一了,无怪江湖人总叫他梅君子,却从没人知道这位没君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有人猜,他的琴弹得那么好,定然是个偏偏君子,还总穿白衣,一身白衣如雪,不知道夺走了多少江湖少女的芳心,只可惜,寻常人根本见不着他,只有偶尔碰上轻功好的人士才能够远远的看一眼,可惜那人向来只在夜间出现,也从来没人能真正看清他的脸,于是乎,这位梅君子就成了江湖上的传奇之一。
也不知道嬴昭是从哪里绕进了阿房宫,似乎是个小道,想到这里,墨云不禁眯起眼睛,笑着看起嬴昭来“阿昭,我看你熟门熟路的,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偷偷溜出来了吧?”
嬴昭眉头一挑,看着墨云,像是秘密被发现似的,虽然有些偷揶的意味,可到底还是没有瞒着,“是啊,这里可是摆了迷阵的,除了我这世上可就只有你知道了。”“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把你卖了?”“你若是想卖,就卖了吧,左右也没什么好留念的了。”墨云听了,轻轻撇了撇头,不再去看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嬴昭那长期从军而变得粗糙的手背,动作虽然还是很生硬,但却只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让嬴昭的目光再也移不开,这一幕感觉似曾相识,就像是小时候一样,自己浑身脏兮兮的,整条大路上,只有他跑过来对自己笑,还给自己包子吃。现在嘛,虽然看起来了变了不少,可最重要的地方可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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