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下,万里无云,踏着轻快的步子,迈入盛会的大殿。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金砖碧瓦的装饰太过华丽而感染了自身,思想渐渐变得情迷梦幻起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天堂就这样被轻易的踏入,戛然而止的乐声竟是在欢迎他的到来,静静地走进,衣袂掀起一片,墨丝微扬,金面之下,发白的嘴角勾起了轻微的弧度,转瞬即逝,似妖邪,若鬼神,霎时间,这人像是鬼神转世一般,恍若幽冥再现,冷冷的,直叫人觉得半分靠近不得。
一个很正常的举动,却安静的只能听见风声,呼啸间,司徒空已经落座,墨青色的衣衫倾下盖在团蒲上。
殿内沉默良久,来的人都痴痴地望着司徒空,惊人的半张脸竟然连同初见的人都会痴迷,还是皇座上的楚皇最先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楚皇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司徒空了,初见那夜司徒空就只穿了一件白衣,沾了酒,又没有打理头发,整个人显得懒散,看清了样貌到时,只觉得宛若月中的仙子,就像他母亲年轻的时候一样,漂亮惊艳,散下乌黑的秀发,更加增添了女性的气息。那个时候,或许是因为夜色,也或许因为那张酷似姬柔的脸,在这些因素的干扰下,初见时,竟然只是隐约感觉到了那张面孔下特殊的气质,本以为那样的高贵的冰冷气息已经就是全部了,不曾想,这只是冰山一角。今日再见,墨青色的素服下,司徒空浑身透露出了与先前完全不同的气息,若说之前是深林种幽幽的冰泉,那么眼前的他就是澎湃深沉的海洋,汪洋一片,只能远远看着,连边际也摸不清楚。眼前这人,的确是从未见过的,气度不同,谈吐相异,就连样貌似乎也变得不似之前。别样的摄人心魂,大殿上的他,从容地一步一步地走过每一片砖瓦,静静地,突兀地,出现,又随即水乳交融般,融入了金碧辉煌的殿堂。
随着楚皇轻轻的咳嗽声,殿中的众人纷纷从刚刚的惊艳中回过神来。在座的都是各处来的大人物,自然是不会再做些失礼的事。惊愕之余,众人也都纷纷醒过神来,不禁露出尴尬的脸色。一位落座于右座三位的大臣带头站了起来,拱手面向楚皇道:“敢问楚皇陛下,方才这位究竟是何人?刚刚不经通报就闯了进来怕是不妥吧!这番大会可是天下有目共睹的盛会,专门由水云天煞主持的颖都乐会,如此狂徒,陛下竟也不管管?!”
“唉~~赫连掌门此言差矣!这位可是朕特意请来的贵客 ,只是不喜宴会过于喧闹罢了,今日竟出来至此,相信他也是对这次的宴会足够重视的了。”
“这。既然是陛下的客人,那的确是我赫连的不是,在这里特地给这位阁下赔罪了,望阁下原谅!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司徒空轻抿了酒杯,亦向赫连拱手,微微一笑“在下墨云,方才是我无礼了,赫连大人说的是。赫连大人也不必道歉,毕竟大人是真性情,墨云倒是敬重的很。” 语毕,司徒空轻笑一声,抿完了剩下的酒。
“尊主,您走的急,属下给您拿了披风来了。”楚翘拿着一件银丝的披风急急走进。
“无妨。”
“这,这位可是水云阁楚翘大人?”
“正是在下,李教主别来无恙啊。”
“这,楚翘大人,刚刚自称属下,莫不是开玩笑?”
“怎会,这一位,可是楚翘的正经主子,水云阁主人。”
“这位,竟是那一位的孩子?她,还有后?她有孩子?她的孩子竟然还活着?”说着眼眶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闻言,墨云抬起了他那冰冷的眸子,彻骨的寒意仿佛席卷了周身,微微眯起眼,狂暴的危险在眼中酝酿,寒意不断地攀升,似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自然,之前我等可是一直小心万分,终于等到小主子长成。今日,便是我家墨云主子主掌水云天下的第一天!我们水云天煞正式向江湖发出告令,从今天起,那些曾经追杀前主子的人,我们一个也不会放过!”
“是!姑娘的话一定会在江湖里传开,如今,我们倒是庆幸能亲眼看见传说中的水云天煞之主。”
“李教主,既然已经知道我回来了,竟然还敢来这里挑衅于我,你倒是镇定的很呐!还是说,不敢相信?想来亲自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姬家的血脉?”
“这,墨云尊主何必说这种话?我们天阳教可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姬尊主的事啊!”
“哼!天阳教是没做过,可你呢?仗着母亲的信任,竟然妄想杀了我,如果的不错的话,那天你派来的三个刺客都被我三刀斩了头颅。顺便卖了李清明一个人情,即便是寻仇也只会寻到他那里吧?嗯,若是没记错,那时候,我才六岁吧?你就敢下次毒手,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死了?对你没威胁了?就能得到母亲?哼!可笑!楚皇陛下,不要怪墨云不给你面子,只是本不想看见这张让人作呕的脸,可奈何,天公不作美,还望陛下海涵。”
“嗯,朕自然不会管,这乐会本就有水云阁主办,东道主之位不过朕暂时代这罢了,如今,应当是要好好还与你的。”
“那就多谢陛下了!”
空气中突然闪过几丝银色的光芒,如艳阳初露,星辰方敛,点点光亮闪过,殿中的李清风毫无预兆地倒下,眼中还留有先前的憎恶表情,尸体上并无一丝血迹,殿中安静无比,唯美到极致的手法,绝美的风景宛如画卷,梦一般的迷离中,那人的生命也同雪花一样,霎时间完完全全的融化了。。。。。。
众人当中恐怕没有人能够想到,杀人原来也可以如此美丽。冰冷的丝线也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或许先前人们对他仍是敬畏尊崇的,但经过如此华美冰冷的场面后,已经在没有人能够哪怕仅仅是直视这个如同神袛的少年,心中剩下的大约只剩下了名为恐惧的东西。等到人们都反映过来的时候,原地早已没有了墨云的身影,许多人都俯下身吐了一地,还有些习武的门派中人,也是面色惨白,扶着柱子,勉强撑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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