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没人的应欣悦,舒容的出现让她明显慌了起来,想解释却一时找不到说辞。
舒容目不斜视从二人中间走过,经过朱娇儿身旁时,余光瞥见前几次傲得像一只花孔雀的她,现在眼里含泪委屈巴巴地咬着嘴唇。
心下微叹,舒容微侧过头,看着朱娇儿说:“不走么?”
朱娇儿迷茫地看向舒容,再看到对面沉下脸的应欣悦,立时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赶紧点了点头,跟上了舒容。
应欣悦放弃了解释的打算,也没有开口拦下二人,在背后阴恻恻地盯着舒容和朱娇儿离开。
走出了一段路,舒容没有再说话,心里想着明天的戏份。
朱娇儿一直等着舒容问她刚才的事情,但是等来等去舒容又跟个哑巴一样,气得她气冲冲开口:“喂,你刚刚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舒容的思绪被打断,但是她现在依旧没有脱离奚光,闻言只是面无表情向朱娇儿瞥了一眼。
朱娇儿这两天没有她的戏份,一直在房间里休息,今天出来还是特地来堵应欣悦的,所以并不知道舒容的情况。
不过几次见到舒容都是这个样子,朱娇儿也就没有多想。
其实也不用舒容说明,她也知道舒容为什么带她走。
不用舒容询问,朱娇儿自己愤愤控诉起了前男友和应欣悦:“应欣悦那个小白莲,成天跟在那个渣男后边,那个死渣男还跟我说只把她当妹妹!我呸!”
“你见过特么有把妹妹拐上床的吗!死变态!”
舒容用眼神鼓励朱娇儿继续。
受到鼓励的朱娇儿兴头上来,搭配上了手势继续说:“我捉奸在床的时候,那个死渣男连谎都懒得撒了,还抱着那个白莲花,说都是他的错,让我冲他来。”
“那我可不得满足他的愿望吗!我带了几个人去,应欣悦被我用被子捆成一团,死渣男就被我带去的几个人狠狠揍了一通!最后我们走的时候还把他们的衣服都带走了!”
朱娇儿眼睛闪闪发亮,开心得手舞足蹈,气质娇艳成熟的她这么一笑,舒容才发现朱娇儿其实年纪跟她差不多。
开心了一会,朱娇儿继续说道:“我前段时间碰见死渣男了。”
高昂的情绪渐渐低落,朱娇儿有点闷闷道:“应欣悦把他甩了。他以前特别注重自己的形象管理,但是我那天看到他的时候,他醉醺醺地被人从酒吧里扶出来,衣服皱巴巴的胡子拉茬的。”
“他朋友说应欣悦搭上了这部戏的某个制片人,她为了这部戏的角色就把他给甩了。”
“他自己活该啊,我应该开心才是啊,”朱娇儿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为什么要去应欣悦那边嘲讽呢,他明明都这么对我了。”
舒容摸了摸朱娇儿的头。
“你很好,”舒容慢慢地吐字,“当初跟你一起度过甜蜜时光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的人不是当初的他了,你要往前看。”
“欸?”
朱娇儿有些明白舒容的话,又感到有些奇怪。
思索了一会,朱娇儿索性不去想了,说道:“算了,我反正不管了!不过你的话,还是小心一点应欣悦吧。”
舒容疑惑地皱起眉,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以我对应欣悦的了解,她前几次一直想跟你搭上关系。但是根据你这几次的态度,以及晚上,”朱娇儿顿了顿,继而说道,“应欣悦应该会放弃这个打算了,但是她可能会转而记恨上你,所以你还是小心点吧。”
舒容回想起临走时,应欣悦阴沉的脸色,微咪起眼睛,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几天,舒容依旧戏里戏外都保持着奚光的状态。
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没什么,对祁琛来说可就有苦难言了。
戏里就算了,他扮演的纪睿明深爱着虞梦秋,他一直谨记着这点,忠于自己的角色,所以还没受到太大影响。
但是戏外,祁琛只要在片场,就能感受到一股非常强烈的目光。
跟导演说戏,跟编剧谈戏,跟其他人对戏,就连拍戏空挡休息,一转头就能看到舒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祁琛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
苦恼了好几天,祁琛还是下了决心约了舒容谈话。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祁琛特地挑了个有贺宴和闻曼的戏份,没有他俩戏份的一个空挡,约在了一个很少有人经过的地方。
祁琛先到了约定的地方,在原地斟酌待会要怎么开口比较合适。
过了一会,舒容缓缓到了。
不知道祁琛约自己要谈什么,舒容看着祁琛,等着他先开口。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个眼神。
祁琛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翩翩君子的风度,笑容温和,但是内心快要哭出来了。
“呃,”祁琛小心翼翼,“舒容你最近入戏感觉怎么样啊?”
舒容有点莫名,疑惑地歪头说:“挺好的。”
祁琛有点发愁,他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这说来也是他想太多,意志不坚定,但是这样下去的话...
祁琛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俊朗的面容愁眉苦脸,眉毛打成了死结。
突然,舒容上前几步,靠近了祁琛,伸手抚平了他打结的眉头。
祁琛愕然,望向了舒容。
舒容秀气的鼻子微微发红,杏眼满含担忧,一脸心疼地望着他。
本来两个人还隔着一点距离,但是舒容上前几步靠近了他,现在两个人距离极近。
近到祁琛能看到舒容浓密卷翘的睫毛,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面庞,秀挺的鼻子小巧可爱,嘴唇紧张地抿起。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祁琛一惊,立马退后了几步,拉开了跟舒容的距离。
见状,本来委屈的情绪将要浮上来,舒容灵光一闪,顿时有点明白祁琛为什么找她出来谈话了。
“是不是我的入戏让你产生困扰了?”
舒容把手插进了口袋里,摸索了几下口袋里的手机,抱歉地看着祁琛问道。
祁琛闻言,脸上带了些不好意思的神色出来,微微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修炼不到家...”
舒容抬手打断了祁琛,一脸抱歉道:“对不起,我应该跟你提前说明的。如你所见,我这段时间戏里戏外都保持着奚光的状态。”
见到祁琛点头表示明白,舒容继续:“但是我希望你明白,这意味着我在戏外也是在扮演着奚光,并不是舒容。”
“这段时间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对你深藏爱慕的人都是奚光,而不是舒容本人。”
祁琛一时有点发愣,顿在了原地。
舒容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离开,留时间给祁琛让他想明白她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祁琛明白了舒容话里的含义,一时间,心情颇为复杂。
“我明白了,是我这几天想岔了。”
不去细究为什么自己心里有点苦涩,祁琛又回到了温润的君子状态,温和地向舒容道歉,眼神温柔。
“这不是你的错,”舒容摇了摇头,“对不起,你这几天应该很苦恼吧。”
“不会,没事的,你别多想。”
祁琛没有提起之前的纠结,不想让舒容自责,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说来我们也该回去了,待会就要轮到我们了,走吧。”
舒容见祁琛不想多说,也就打住了话头,跟着祁琛准备离开这里。
而在转身之际,舒容看到了左边堆着的道具后面闪过了一片衣角。
舒容神色一凝,跑到了那堆道具背后,然而到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
“怎么了?刚刚有人在这里吗?”
祁琛晚了几步跑过来,他刚刚没有看到,但看舒容的反应,也猜到了一点。
舒容紧紧皱着眉,严肃地说:“刚刚确实有人在这里,但是已经离开了。”
祁琛回想了一番和舒容谈话的内容,自觉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污蔑他们的内容,稍微安下了心,安抚舒容:“没关系,我们俩刚刚的谈话内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放心。再不济真出现坏情况,也还有我这个前辈挡在你身前。”
舒容还是没有放下心来,但是也不想祁琛多费神,勉强笑了笑,表示明白。
看出舒容还是担心,祁琛倒没有再说。他说的是真话,没事最好,真出事他也会护着舒容。
等回到片场,贺宴和闻曼的戏份还没有拍完,舒容和祁琛见大家都噤声看着场中二人,也就不引人注目小心地坐回了监视器旁边。
心里存着事,平常会专注观摩的舒容,这会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眼睛开始在场内随意乱晃,待看到某个角落时,舒容心里突然有了个神奇的感应。
那个角落里,坐着应欣悦。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