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式?!
这么强的女孩,灵魂天赋的招式才六式?!
祁落有些不可置信,但那蔓延开的、隐隐的杀气仿佛在提醒着他:不要分神。
郁欢,不会给他分神的机会。
郁欢美眸微闭,剑脱手,静静的浮在她的面前。那双白的无力的手,接触到那闪着水纹的剑时,仿佛产生了共鸣——来自于水的共鸣。
微光一闪,美眸猛地一睁,女孩在刹那间握剑冲去。随着她的气势的不断的增长,山下的气温在以明显能感觉到的变化下降着。那剑仿佛有了灵魂,带着剑气,带着杀意,扑面而来。
祁落反应过来,侧身下意识的想躲。那一剑中的剑气忽的随着他的移动转了方向。
万里洪波,排山倒海!
一剑之威,强大至此!
郁欢淡淡一笑,长剑入鞘。“祁落啊,你该醒过来了。”
该、醒、过、来、了。
五个字,一语惊醒梦中人。祁落睁开眸子——
刚刚那一刹那的惊心动魄,竟是一场梦?
女孩笑笑,仿佛是为他答疑解惑:“刚刚,只不过是剑气,给了你一场梦——一场这剑曾经经历过的事。”
祁落惊疑不定,挠挠头,道:“我还以为你真有那么强了呢,万里冰封。原来只不过是一场幻象。我看郁欢你是想要吓死我。那一霎间那我还意味你真的动了杀心,要杀我呢。”
郁欢理了理衣襟,“我没傻掉,你我无冤无仇的,我杀你做什么?你是我的朋友啊。”
女孩敛了笑,娇容上满是认真:“如果你的意志再坚定些,我再怎么样和你差不多等级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让你沉浸。等你这次悟了,我再去请求师父让我下山。”
祁落眨了眨眼,轻轻一笑:“那,我先回去了。”多么聪慧的女孩子……等等,她是故意逼的自己去明悟的?
明悟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事儿,有的人一生都未曾明悟过——那样的人,往往达不到至高的境界。他祁落哪知道郁欢是如何达到能让人进入明悟境界的,只不过是年少一时惊讶罢了,郁欢背后经历了什么,他那时年纪尚小,并未想去知道。——后来,当他长大了,回首望一眼往事,才会对女孩曾经的经历感到好奇。可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回头看了看,女孩察觉了他的目光,扭头,微微笑了笑。那个笑容,在往后无限长的日子里,可以说,是他的唯一的救赎。那样明媚,那样的,温暖。
“郁欢,你在做什么?”末了,忽的,枫眠的声音响起。祁落被惊的急忙三步两步离去。
郁欢微微低了低头,“师父。”叫了这一声,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枫眠的脸色。枫眠的面上,有几分怒,有几分冷,但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她微微撅唇:“师父,弟子错了。弟子会好好练功,不再随意玩闹浪费时间了。”
枫眠叹息道:“我曾让那富家子弟远离你,没想到他还是不听。再这个样子,我就要带你离开这个地方,走的远远的了。又或者,除掉他。”
郁欢猛地抬头:“师父,不要,不可以!”
她猛地抬头,却对上了师父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郁欢啊,你可不能动了真情。谁都可以,但唯独,你——不可以。”
枫眠低声呢喃道,虽然低,但不知是否是因为没有控制声线,还是郁欢和他的距离不远,他的一字一句,郁欢听得很清楚。
郁欢沉默了一会,两人都未曾再说话。半晌,女孩方道:“师父,弟子不会了。只是,为什么?”
枫眠烦躁的拜拜手:“别问那么多,你老爹要是知道你动情,不得打死我。你现在尚且可能仅仅是情窦初开,自是不要紧,但你可知陷入情海的后果?我不能让你重新走一趟你……你师姑走过的路,她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看了看郁欢懵懂的眼神,枫眠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跟她讲了一个给故事:
枫眠的妹妹枫佸祈,是当时有名的美人儿。精致漂亮,仿佛一个洋娃娃。枫佸祈生性善良,常常缠着枫眠带她去烧香拜佛,曾经动过许多次循入空门的念头,但终究没有成功。
枫佸祈也是在像郁欢一般,比她要略大一点的年纪,遇见了他——窦青冢。在那普宁寺中,一眼万年,倾心彼此。
她与他的故事,不算传奇,更算不上经典。
他带着她,马上东游,闹市是极多人的。窦青冢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她,枫佸祈笑了笑,眼底流露出一丝欢喜,“这是什么?看起来真好看!”
窦青冢轻轻揉了揉她的一头乌发,“这不是用来看的,这是用来吃的。它有名字,叫做冰糖葫芦。”
少女眨了眨眸,“这么好看的东西,吃了岂不可惜?”
“你不认识冰糖葫芦?”青冢有几分好笑,这小妮子眨眸的样子,还真是挺可爱。
她茫然的摇摇头,“我……不认识这些东西。感觉这些东西,没什么好在乎的。”
——至少,没有在乎到,让她违背父母之命,偷偷上街去顽。她呀,老大不小了,却连街上的冰糖葫芦都没见过。
他陪她在桃林宿醉,也在马场较过骑射。到最后,他们的相爱,似乎就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枫佸祈没有习武,只是她是特殊体质,不容易中毒,但若是毒自口入,那还是有反应的。
转眼到了腊月廿九,正是个月圆的日子。
窦青冢带着依旧不怎么谙世事的枫佸祈,来到了一个宴会上。
——他一直瞒着她,没有告诉她,他其实,是瑟索国质子,被送到了这瑾葵国。
——也没有告诉她,今夜,她将成为他的棋子。
他和清瑟公主做了一笔交易——在这场宴会上,摄政王将会拿到一杯下了毒的酒;因为是王爷,第一杯酒须敬帝君。而皇家的酒,都有一位试酒人,这一次,那个试酒人,便是枫佸祈。
枫佸祈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听他的话,正是最好的人选。不必特意在摄政王的酒里下毒,只需要在那时,自己服下毒药便是。
而最终,摄政王便会背负上妄想弑君之罪。而帝君无子,仅有一独女清瑟公主虚晚庭,清瑟公主尚年幼,却是聪慧无比,自是知道帝君无子,自己便是帝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而这笔交易,便是为此。
交易完成后,清瑟公主便可稳坐皇太女的位置;而他,也可在她登基之后,回到故国。而在那故国,又何尝会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