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云苍不知道为何，悠悠的叹了口气。

    洛清池虽然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道：“记得。”

    那是在一个古镇上，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慈眉善目的老人对他道：“你随我修道吧。”

    那一刻深深地铭记在洛清池的心中，即使过了很多年也无法淡忘。

    只不过，他明明记得这位乾天宗掌门发过誓，终身都不收徒，那时又未何……

    看出了洛清池的疑惑，云苍心中苦笑，是因为你啊，小池子。

    “你是我的道。”对于他们这个层次，这一句话便够了。

    道是什么？自古以来，也没有人说的清楚。对于修士来说，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涅槃，渡劫，反虚，哪一步都不可缺少的一个过程，便是悟道。境界越低的修士，悟道的过程也越简单。

    而到了一宗掌门，或是魔域第一至尊的境界，这悟道的过程则是另一个境界了。

    云苍说洛清池是他的道，此事涉及到他修行中最大的秘密，洛清池不好回答，只能低着头一声不吭。

    “其实在收下你后，我未曾想过再收弟子，小小楚小染他们，都是你逼为师收下的。”

    听出云苍话语中的怀念之意，洛清池的笑容更加苦涩，而云晨则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起来吧，魔尊。”云苍苦笑道，“如果单以身份来论，应该是我向你见礼才是。”

    洛清池身体微微一颤，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着云苍，他猜不到云苍的想法，所以什么都没有问。

    他知道自己心里很怕云苍决定除魔卫道，不是因为怕死，而是这一世虽然短暂却珍贵的经历，让他在心里早已把云苍视为父亲来看待。如果云苍对他出手，洛清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反抗的勇气。

    “你还想留在乾天宗吗？”

    洛清池不可思议的抬起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云苍会说出这总话。

    “如果你想，就发下心魔大誓，这样你还是我的徒弟。”

    洛清池确认自己没听错后，立刻点了点头。但还是在犹豫了一会而后，忍不住问道：“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哼，你是老夫名正言顺收下的弟子，只要老夫发话，谁敢说一个“不”字？”云苍吹了吹胡子，“哪怕是天魔宫的那几位魔祖亲自前来，都别想把人带走！”

    魔祖们都是洛清池前世的弟子，只要洛清池不发话，谁敢到云苍这个便宜师尊面前抢人？洛清池在心中苦笑一声。

    “我洛清池在此发誓，一生不可做对乾天宗不利的事情，若违背今日誓言，将遭五雷轰顶。”

    见洛清池发完誓，云苍的表情真正缓和下来，他虽然愿意相信洛清池，但身为一宗的掌门，他必需要为宗门负责。

    “咳，那为师先走了，你送小晨回去吧。”云苍一挥衣袖，身形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师兄弟二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