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nice的早餐时间有别於一般人的早餐时间，自然吃的也不是蛋饼叁明治豆浆油条，无论是以时间上来看或者以吃的分量和内容来看，根本就是所谓的午餐，但ike说没吃早餐感觉好像一天没开始，徵得大家的认同后，我们都统称这一餐是早餐。大部分的时候为了方便省事就轮着下楼去附近买点吃的回来，偶而有些特殊目的，比如安慰又被nv生甩了的ike、庆祝chris的节目收听率上升0.1、又或哪家新开幕的店内用半价之类的，我们才会集体外出吃早餐。

    想着总是外食好像太营养不均衡了，我偶而也会负责下下厨做些简单的料理。以前家裡的开支都靠着母亲维持，有时店裡一忙就chou不开身给我们做饭，家裡就剩我和meimei，於是我就负起了料理的工作，但一开始总是失败，看起来焦焦糊糊的很是诡异，而meimei即使皱着眉头也是bi自己嚥下，问她心得时总是告诉我很好吃。练习的次数多了之后，我的厨艺也大有长进，虽然不会做复杂的菜式，但一般的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想着几天前chris看着电视上美食节目的咖哩饭特集，在电视前那一副馋的一直吞口水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所以特意在超市买了材料，今天就做了咖哩饭。

    随着食物在锅子裡翻滚，混着数种辛香料的香气飘散在房子裡，试了下味道觉得还不错，rou吃起来也很软嫩，想着应该不会差美食节目裡的太多吧。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吃饭了。

    ＂哇好香喔＂ike一走出房间就兴奋的大叫。

    接着是chris闭着眼睛深深的吸气自以为是诗人的说：＂这是没错，这是咖哩我甦醒了咖裡的香味在呼唤我＂

    ＂可能没有电视裡的好吃，你将就一下吧。＂我看着chris自我陶醉的夸张样子，不好意思的先打个预防针，怕他以为来到了高级餐厅结果睁开眼发现人还在路边摊。

    ＂小nic，偷偷观察我是不是ai上我了＂chris睁开眼一脸玩味的看着我。

    搬进来这麼多天了，被chris调戏的次数不胜数，一开始还会有些害怕不知所措，后来发现他只是以此为乐，也没真的做什麼，渐渐的就无感了。

    一边做了个噁心想吐的表情给chris，一边解下围裙说：＂差不多可以吃了。＂

    ＂快开饭吧我等不及了。＂ike已经动手添饭摆餐具了。

    ＂ehris对着我问。

    ＂他昨天又在写曲子，挺晚睡的。我去叫他＂寄居在echo房间的我对於他的日常生活可是一清二楚。正要回房叫echo时，正好看见他顶着一头乱髮正睡眼惺忪精神不振的走过来。

    ＂还好吗今天吃咖哩饭。＂起床时的低血压让echo早餐时间的精神一向都不是很好，尤其是睡眠不足的时候，他这个样子我已经习惯了

    ＂嗯。＂echo嘴巴没打开，从喉咙发出了一个音节也不知道是在回答我的问题，还是在对於今天的菜se表示了解后，就默默的坐在他固定的位子上。

    接着就是边吃边閒聊，我的咖哩饭大受好评，ike对我比了个讚，他以叁分鐘扫完一盘咖哩饭的速度表达了他的满意度；chris则是用那嘴角还有饭粒的嘴ying是强吻了我的脸颊，说是好吃到愿意献出他的身心，我收下了他的心意但是身体的部分请他自己享用就好；至於echo说了句好吃之后就一直默默的地细嚼慢嚥的吃着，脸上没什麼表情，看着他吃东西都会怀疑那东西是不是不好吃。

    不知道怎的ike开始说起了学校的事。

    ＂我们班在期末校庆的主题是鬼屋耶你们说瞎不瞎我和几个同班的想到要组个临时死黑重金属团，画尸妆在鬼屋裡唱黑腔，很有爆点吧＂ike眉飞se舞地滔滔不绝。

    ＂超diao的缺不缺贝斯手我也想混进去。＂原本还埋头吃饭的chris听了之后眼睛一亮，勾起那弧度好看的唇，露出兴味盎然的笑容问着。

    ＂不缺不缺我们早就爆团了，起码有十个贝斯手在排队咧＂ike急忙挥挥手拒绝，脸上尽是说不出的得意。

    ＂嘖真没意思，有好玩的也不算我一份，少了我这个风流倜儻的天才贝斯手是你们的损失。＂被拒绝的chris冷下脸不悦地撇撇嘴。

    ＂不一样啊那是校庆活动，谁叫你跟和我们不同校。＂ike看着我，像是想起了什麼接着问：＂nic，听说你们这学期在要演戏喔＂

    ＂对..对啊要演罗密欧与茱丽叶。＂怎麼突然说到这个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chou了chou嘴角笑得有那麼点不自然。在内心祈祷着不要问不要问不要问

    可惜没有人听到我内心的吶喊。

    ＂小nic，你演什麼角se＂chris像是发现了什麼好玩的事，马上凑过来好奇的问着，贴的太近鼻尖都快碰到我了。

    ＂呃我演那个跟班c＂我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连忙往旁边坐了点，还是照实回答，虽然不管是从剧目还是从那可有可无的角se来看都是个悲剧。

    ＂根班西罗密欧与茱丽叶裡有这个角se＂chris露出思索的表情转头问ike。

    ＂我只知道罗密欧与茱丽叶裡有罗密欧和茱丽叶。＂ike几乎没思考就摇头表示也没听过。

    ＂跟班吗俗称的龙套＂echo骨结分明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放下汤匙，抬起头一边露出询问的眼神看向我。虽然echo刚一直没发言，但他其实在一旁有留意着我们的对话。

    ＂天啊连名字都没有。＂ike张大嘴同情的看着我。＂你乾脆来我们鬼屋扮鬼，跟演戏差不多，你还可以自己想台词随兴发挥，要不要我帮你留一个名额＂

    ＂不不用了呵呵＂乾笑了下，老子早就做过真鬼了，还去鬼屋扮什麼假鬼吓人做啥

    ＂小nic，你的台词有几句＂chris突然问了个命中我痛处的话。

    ＂一句都没有。＂马的一定要bi我说出来吗呜呜

    ＂＂

    ＂＂

    ＂＂

    这次连echo都抬看了我一眼，那平静的眼裡好像透着一丝同情。

    08

    即使很悲惨的要演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不过这几天还是把整个剧本翻了好几遍。虽然没办法真的演出，但边看边想像着如果自己演的是罗密欧、茱丽叶的表哥泰尔巴、艾斯加尔大公等等角se应该如何詮释等等，竟也觉得兴味盎然。

    好像回到了那段跟在郑悠宇身边等着机会的日子。

    我从没演过这种舞台剧的形式，舞台剧对像我这种演惯了电视的演员是种严苛的考验，想想当每个观眾都是镜头时我该面对哪裡怎麼说话走位怎麼让每个人都可以知道我在演什麼想表达什麼没有ng重来，更不可能可以停下来看刚演的maopian。

    想到这就想看看冯乐南会怎麼演舞台剧，他以前是从舞台剧开始演起的，累积了经验和知名度后跃上小萤幕最后才是大萤幕。

    我真的想不通为什麼会被冯乐南分配到演一个龙套，虽然我的演技说不上是上乘，但也不可能比那些没演过戏的同学差，没道理他们都还能说上几句露露脸而我却要演一个连台词都没有的跟班。

    这要是以前被记者知道了一定会登上娱乐版头条吧标题大概就是些能力分角，程晨出演龙套、冯乐南鑑定，程晨只配演龙套、程晨原来是草包之类气死人的报导，接着我就会收到一堆哥儿们的嘲笑，然后郑悠宇绝对会去看我的好戏。

    突然之间庆幸还好现在没人知道nic是哪号人物。

    ───

    排戏的第一週上课前，我曾鼓起勇气去找冯乐南，原本我还自信满满觉得有办法说服他，可是当我一踏进他的个人办公室开始就兵败如山倒。

    当时我一进门就看到冯乐南坐在他的位子上似乎正写着什麼文件，脸上完全不掩饰被打扰的不悦，皱着的眉间和抿着的唇线透着危险的气息看着我，就算我是头迟钝的猪，在老虎面前也知道该离得越远越好。在这之前不知道是距离隔得远还是我弱视得很严重，也有可能是对他的崇拜无形中蒙蔽了我的双眼，我居然觉得冯乐南不过是毒舌了点，其实还蛮亲切的。

    ＂老师，那个＂我在冯乐南气场强大的注视下居然结巴了。

    ＂有事＂冯乐南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但是皱着的眉又更靠近了些，彷彿已经乌云罩顶了还再多来几pian积雨云。

    ＂呃我的角se＂我已经改变心意想走了，拜託，我才不想被五雷轰顶。可是脚却不听使唤的动不了，而且我已经被冯乐南看到了，有了上一堂课的经验我一点也不怀疑冯乐南对人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我也和张力一样不想被当啊

    ＂哼。＂冯乐南露出了然的表情，冷然的语气裡带着轻蔑：＂临阵脱逃的演员，不能算是演员。＂言下之意就是说我根本连当一个演员都不够格吗他马的，真是太可恶了居然说我没资格演戏，简直是欺人太甚。

    ＂那是意外任何人突然被人那样强吻都会有这样的反应，难道你就不会吗＂我居然回嘴了，在冯乐南的杀人目光下居然还冒着被当的危险顶撞他，这一点在事后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气氛一僵，我们停顿了快有五分鐘，我已经做好被雷打到的心理準备了。却只见冯乐南放下手中的笔，正视着我缓缓的说：＂如果是我，一但站在台上，即使是世界末日我也会演到最后一刻。＂

    顿时之间对冯乐南的不满和愤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情绪和深深的羞愧，这是一个以演戏为毕生职志并视之为生命的男人，我还能说什麼我的确差的远。

    所以我只好默默的离开了冯乐南的办公室，乖乖的演着我的龙套。

    於是我就过着星期叁固定去学校排戏的日子，说是排戏其实我上场的时间只有零碎的一点点，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一旁看着冯乐南指导其他人。而冯乐南看都没再看我一眼，更别说指导我什麼了，何况我觉得我简直是跟班组裡最敬业的一个，我在认真演个跟班的时候旁边的跟班a在打呵欠，跟班b在玩手机游戏，他们都很不解我为什麼在不会被看到的人群裡也不偷懒一下。

    张力也是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我，明明只是演个可有可无连台词都没有的角se为什麼这麼认真，他说他想到每次星期叁的排戏就头大，老是从星期一晚上就开始睡不好觉，压力大到生理失调，白头髮都冒了好几根。但即使他说的再可怜我也不会同情他，只觉得老天有眼让他得到了报应。张力几乎每场戏都被冯乐南骂得狗血淋头，虽然他的确有些小聪明进步的很快，但远远跟不上冯乐南的要求。他不只一次深深后悔第一堂课怎麼没安份点为什麼要引起冯乐南的注意，看着他这样我就乐的解气。

    其他时间除非有工作不然就是宅在宿舍，成果就是我和ike二人一起破了最火的体感游戏魔道传2，每天帮chris留宵夜，提醒echo吃饭，也常被echo抓回房练唱，就这样渐渐和大家也混的熟了。以我真正的年纪看，他们都是比我小个五、六岁的小朋友，虽然现在是同辈关係，但还是下意识的还是会想照顾他们，也许是从小照顾meimei惯了的关係吧。

    其实这之间我有偷偷回去看她们几次，但只敢像个彆脚的偷窥狂一样，侷促的站在店外头。看着母亲忙进忙出，meimei也很懂事的会帮忙。看着他们像以前一样过着规律平静的生活我也就安心了，也觉得没必要再去打扰他们。

    ───

    echo在某个早餐时间突然拿了二首新歌的谱给我们，要我们练熟，jiao代了二天后要开始练团。突如其来的大动作让ike和chris都精神一振，拿了谱就回房开始苦练了起来，只有我看着谱开始苦笑，这麼多条线和小豆苗我看不懂啊

    只好咬牙回房找echo。

    echo看我进房也不理我，平常没练唱的时候我们都是处在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echo＂

    echo转头看我，等我说下去，通常我不继续说他也不会开口问。

    ＂我看不懂。＂尷尬的扬了扬手中的谱。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echo出现冰块脸以外的表情，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似要说什麼说不出来，很明显是受到巨大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