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07
痛......
身上没有一处不痛,神经,肌肉,骨头,内脏,一切感知只剩下疼痛。
但是,这根本不算什么!
若有选择,男孩肯定二话不说的选择这种痛苦。毕竟,此刻他的脑海里,正上演着惨烈十倍百倍的酷刑。
各式的痛楚,简直就像美食品尝会般,在十三的脑子里展开。
烙印的火辣,细针的刺穿,重铁的敲砸,铁钳的扭曲,甚至指甲在颅内轻缓的刮过。**的疼痛,能通过意志来无视,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折磨,却是无法逃避的。想要尖叫却无法张嘴,就连想要咬牙都没办法。
又是这种无力感......真讨厌。影像,无数的影像,在男孩脑海里闪过,如幻灯片般不停的播放着。
白袍,实验室,初代实验体,二代实验体,于庭......
逃脱,军队,捕捉,诱惑,背叛,契约,捕获,销毁......
战争,仇恨,愤怒,困扰,异界,败亡,恐惧......
第三代实验体,十三号,王晓明,神灵,噩梦......
疯狂,控制,毒气,死亡,鬼魂,哥布林,莫萨,战斗......
最后的影象,定格在绿皮的哥布林机甲兵,用肮脏的破布包裹住培养槽里的婴孩。
“身为永恒者,我们的确是无法直接参与。但是,给予一点提示,也不算是违规......”三姐妹那古怪的腔调,突然出现在十三因疼痛而麻木的脑海里。“另外,作为忠告......不,或许你应该把这个理解为警告......逃避命运的人......是没有什么好结局的......”
通晓过去,掌握现在,面对未来......
通晓过去,掌握现在,面对未来......
通晓过去,掌握现在,面对未来......
像是在念诵某种咒语,女神们诡异的空洞嗓音,在颅内回荡,与痛苦交织着。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疼痛,声音,影像,都消失了,仿佛从头到尾,都是男孩自己的幻觉。
所剩的只有......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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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贡镇,医馆。
虽说是医馆,也不过就是间小屋。屋里瓶瓶罐罐的满是各种器皿药物,晒干的,浸泡的,动物的,植物的。跟第二纪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太多的玻璃制品,瓶罐器皿多是陶土制,与卡拉卡特相同,尼贡拥有极好的制陶用黏土。
玻璃这种奢侈工艺品,除了偶尔能在遗迹里发掘,就连哥布林都无法很好的制造。传闻卡拉卡特的贵族拥有制造玻璃的技术,但是谁听说过那群贪婪的肥猪,跟别人分享过任何东西?
现在小屋里,两名年岁不同的女性,正各自忙碌着......
妇人装扮的成熟女性正双手握着大木勺,好似巫婆熬药般,在巨大的陶罐里摆动着。女孩则是趴在床沿,赤红的头发无精打采的垂散在麻质的床单上,白嫩的手指戳呀戳,骚扰着昏迷不醒的男孩。
“都伤成这样了,安妮妳还欺负他!不过,还好妳这小男朋友不是人类,姐姐我可没见过人类能受这么重的伤还不死的......”
“才,才不是......男,男朋友呢!宠物!宠物!是养的宠物!”面红耳赤的安妮,用力的拍着床板来表示她的愤慨,却也不再骚扰床上的病患了。
“哦......不是吗?不知道是谁跟这家伙抱的紧紧的,连小竹都扯不动,还要找人来帮忙?口水都流了人家满胸口,真是羞羞脸......”
“星歌姨!妳怎么可以这样子!人家......人家......人家......”
梆!
“要叫星歌姐姐,别把我叫老了!不过,小公主,妳就算再怎样努力的盯着他,这家伙也不会突然醒来啦!”非常不满意女孩的称呼,叫做星歌的成熟女性,腾出只手来,赏了小安妮一个爆栗。
“星~歌~姐~姐~妳说......高个子,他不会有事吧?他要是一直都不醒......怎么办?”
“这个嘛......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哟~这可是我们玛雅米特传说中,只有公主才能使用的法术呢~想知道吗?”
身着长袍与面纱,只露出白皙双手的星歌,嘴里调笑着女孩,手上却不停的搅拌着陶罐里的半稠液体。翻腾的褐色液体,在沼气的火焰上熬煮着,刺鼻的气味从罐子里飘起,妇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在镇上魔造师的巧手下,沼气已经不再如第二纪一样,需要装入巨大的金属容器内。现在的尼贡镇,普遍使用只有拳头大,却足以不停燃烧一星期的“烧火罐”来烹食煮水。
“想!当然想!高个子已经为了我受好多次伤......我也要帮他!可是......会痛吗?”
心神不定的小公主,完全没有注意到妇人那不正经的口气,贝齿咬着嘴唇,狠下决心。在安妮看来,法术巫术不例外的,都会要求施术者做出一些牺牲,或大或小,视威力而定。
尼贡的小公主,就算没有力量,在决心这方面,可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放心~不会痛的~说不定妳还会很喜欢呢~”
“喜欢?为什么?”纯真的女孩,完全无法把法术跟喜欢联系在一起。
“因为呀~这个法术就是公主在......沉睡的王子嘴巴上亲一下哦!”
“什么?!骗,骗,骗人!!!”
受到惊吓,趴在床边的女孩,“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红着脸,不可置信的张嘴看着妇人。
“姐姐才不会骗最~最~最~可爱的安妮公主~这可是姐姐在第二纪的书里看到的呢!绝对有用的,都不知道有多少公主,用这种方式唤醒的沉睡的王子!”
“真......真的?”
全托萨瓦都知道,在玛雅米特的倒悬城里,有着地下最齐全最庞大的图书馆与学院。所以,在不良妇女的蛊惑下,带着点一厢情愿,女孩很容易的就上了鈎。
“只要轻轻的‘啾’一下~说不定他就醒了呢......”
“......”脸色变的比菜园里辣椒还要红,青葱似的手指摆弄着衣角,一向决断的女孩,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挣扎。
爱情这这种东西,对于早熟的女孩来说,无论是任何时代,任何地点,都是暗暗期盼着。但是,自己跟床上的男孩,实际上也只认识了三天,爱情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嘛!
虽有好感,但说实话也只是种无形的牵绊,仿佛命运安排了两人相遇。也许有点一见钟情的意味,不过尼贡的小公主,可不是那种容易晕眩的女孩。
一方是为自己而受伤,就连昏迷都未曾放手的男孩,另一方是则是自己的初吻。女孩那小巧玲珑的心,已经乱成了一团毛线球......
“星......”
刚要开口答应的女孩,被妇人伸出地指头所制止,唇瓣上的纤指,让安妮把到嘴边的决心,又“咕嘟”的吞回肚子里。
收回手指摆出噤声的手势,星歌又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某种蜥蜴的风干尾巴投入罐中。陶制的容器里,原本橙褐的黏糊液体,加入新材料后,在搅拌下转化为艳黄色,气味也从刺鼻的酸味变成芬芳的花香。
调整心情,不再逗弄小公主,从星歌的面纱下传出韵律的哼声。轻巧像是摇篮曲,温柔像是恋人的呢喃,慈爱像是盖娅的拥抱。
“哦,我们的母亲呀......哦,那从未抱怨的女士......哦,那永远给予的女士......”
从哼声转为轻吟,从轻吟化为祈祷,虽然是玛雅米特的仪式,却很完美的融合了尼贡的风格。凌尘飘渺不沾俗世,充满阳光与清风的乐曲,与这黑暗的地底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以艺术,知识,音乐,和平,与医疗,为根本的倒悬城,一向被其他势力视为软弱的象征,就连身为盟友的尼贡与吉克斯都把它当做是取笑的对象。但是,若没有足以震慑宵小的实力,倒悬城又怎么可能在群雄环视的托萨瓦腹地撑起一片净土。西边要镇守死仇莫萨不越雷池一步,东有虎视眈眈只会拖后腿的卡拉卡特,北边也是个不省事的盟友,只有南边的尼贡始终坚定。
身为第二代实验体蝙蝠基因人的后代,玛雅米特不但天生就适合黑暗地底的生活,能够控制蝙蝠群,甚至还拥有其他实验体所缺少的强大精神力。尊称他们为“启蒙者”“引路人”的蟾蜍人哈诺族,更是以忠实后盾与保镖的身份,弥补他们纤弱不善近战的缺点。玛雅米特拥有地底唯一的空军和法师团,而哈诺则是杰出又不怕死的战士与用毒者,两族的配合作战,在五百年的磨合下,称得上是天衣无缝。
追根究底,武力才是实行理念的根本,无论是善或恶。
倒悬城与尼贡的交好,并不只是出于常年建立的和平与贸易,更多是始于两个城邦的共同之处。
身为实验体后代的玛雅米特,从未忘却自己的身世。那位将祖先从销毁的命运里解救出来,并授予知识与为人之道的白衣女士,被尊称为母亲大人的研究员于庭。和受到邪神诱惑,为了逃脱而出卖母亲的可耻背叛者......万恶的莫萨!
因为母亲大人的关系,倒悬城的玛雅米特一向对于人类礼遇有加,无论是尼贡的变种人,还是不怀好意的卡拉卡特。
除了那一丝血脉的亲近,共通的信仰也是尼贡与倒悬城的纽带。
除了崇拜白袍女士,倒悬城并没有禁止信仰其他善神与中立神。而身为大地母亲的盖娅,自然会因为形象的相近,而成为倒悬城最受欢迎的神祗。更有一种颇为流传的说法,声称白袍女士就是盖娅的选民,甚至就是盖娅降临的化身。
每年春天,都会有大批的玛雅米特,从倒悬城带着礼物来尼贡“朝圣”。而此时正在吟唱祷文的星歌,正是一名常驻于尼贡的玛雅米特,身兼盖娅祭司与医官的工作。
“感谢您的赐予......感谢您的恩典......感谢您的包容......”
不愧是以音乐著名的种族,每个玛雅米特都拥有天生的好歌喉,就算只是祷词,在妇人那温和饱含感情的嗓音下,一字一句都敲动人心。就连听过多次的小公主,也像被催眠般,呆立原地。
与赛壬的诱惑,女妖的哀怨不同,玛雅米特的歌声平稳温柔,带着令人舒服的治愈之力。不但小安妮听的如痴如醉,就连失去意识的十三,脸上痛苦的表情都稍稍缓和。
泛着花香的黄色汤药在陶罐里冒着气泡,仅仅是吸入肺里就让人全身舒坦,仿佛每个细胞都在舞动。这是东方药学与西方巫术的结晶,从第二纪书籍里获得的知识,配合地底的有限资源,所调制的伤药。并不只是眼睛能见到的物质在作用,盖娅那温和的神力也通过祭司的吟唱,一点一滴的融入了罐子里的液体。
“哦,慈爱的母亲......您受伤的孩子需要您的关爱......为了保护他人而受到重伤,这是个英武的孩子......”
虽然还是有效,但是如果伤者是个言行有违盖娅教义的恶徒,无法得到施救者打从心底的祝福,伤药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哦,沉默的母亲......您受伤的孩子需要您的支持......伤的如此严重,却依旧不愿前往死神的国度,这是个坚强的孩子......”
星歌持杓的双手并没有改变速度,依旧平和的随着歌声摆动。小屋不甚干净的地面,飘起一阵微风,金色的莹莹光点从地里冒出,汇聚在陶罐与妇人旁边。
“哦,宏伟的母亲......您受伤的孩子需要您的抚慰......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也没有扔下同伴独自逃遁......这是个勇敢的孩子......”面纱下的歌声带着一丝颤抖,身为神灵之力的疏导体,仪式对于妇人也是有着一定的负荷。
虽然很想帮忙,虽然精神力也不弱,可是小公主知道自己无法参与,否则不但毫无益处,反而会造成仪式的破坏,甚至反噬。焦急的女孩只能站着一旁,白嫩小手使劲的扭着快被扯烂的的衣角。
“尽管万物有生有死,这是无法逆转的规则......但是,这个孩子的冬天尚未来临,他的旅途才正将开始......”双手微顿,身体不再稳挺,仪式已接近尾声,但星歌的体力与精神力也所剩无几。
“所以......伟大的盖娅,万物的母亲......请帮助我吧......帮助这个孩子吧......在死神的国度点燃明灯,指引他回归的路途......在他尚未到达奈落之川前,趁他还未将银币交于卡戎手中......”歌声转为带着嘶哑的悲怆,仿佛昏迷的男孩是自己的血脉,妇人乞求着盖娅的帮助。
“母亲呀......我们请求您,将他带回活人之地吧,将他带回我们身边吧......”
歌声歇止,星歌有些虚弱的撑住一旁的桌子,汗水浸湿的面纱下,隐隐露出娟秀的面容。这种等级的仪式,即使是身为祭司的她,也有点吃不消。
随着最后的音节,刚才还散发着荧光的汤液,仿佛把周围的光芒,香味甚至热量都吸收了进去。一切都静下来后,留下的只剩一个普通的陶罐,和里面平平无奇的褐色浓稠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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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没有......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空气,没有死神,没有冥河奈落,也没有摆渡人卡戎,更没有某黑长直和服少女。就连唯一能确认自己还存在的东西,那原本令他颤抖的痛苦,都是那么的远不可求。
十三,就这么漂浮着......不,如果没有相对比之物,就连是否在“漂浮”,亦是未知。
如果不是五百年监禁所培养出来的强韧意志,换做他人搞不好早就疯了。
在神灵界与物质界的交接处,若是无法找到回去的路,一旦开始怀疑,甚至否定自己的存在,就永远迷失了。
我,叫做十三,是实验体十三号,半植物基因人,我的父亲叫格拉兹,是个哥布林。
我是为了保护叫做安妮的可怕公主,才陷入目前的状态,那很明显不是个智慧的决定......
我很清楚我是谁,我很清楚我的路,不管是替我选好的路,还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都很清楚。
我,不会因为代号,形体,意识而改变!
我,不是别人,也不会是别人!
我,就是我,也只是我!
犹若咒语般,每一个字句,每一个意念,都浮现在男孩眼前,散发着耀眼光芒,照亮眼前的虚空。“实体化”的字句,依照十三心中的渴望,散发出太阳似的金光,排列在眼前,形成一条弯曲的窄道。
迈开由意志凝聚成的下肢,十三开始顺着窄道,向前走去。出于无法解释的原因,男孩知道那路的尽头,就是他应该去的地方。因为男孩听到了......
来自远方的呼唤......
“高个子,快回来吧......我以后都不会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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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快回来吧......我以后都不会欺负你了......”
伏在床沿,女孩用自以为轻巧的声音,对着昏迷男孩的耳朵说道,却忘了半蝙蝠的玛雅米特有着可怕的听觉。
听见小公主的“悄悄话”,看着偷偷摸摸的女孩,因虚弱而萎顿在躺椅上的妇人,嘴角勾起一抹慈爱的微笑。这个被她看着长大,一直当成女儿的孩子,也到了这个年纪。星歌不禁想到,自己和那可恶家伙的第一次相遇,这是多么相似的情景。
摇了摇头,将那混蛋的影子从脑海里赶出,妇人调整心情,不想让女孩探知自己的心情。
“接下来的话,就要请妳先出去了哟,小安妮......”
“讨厌,我才不小!唔......”
刚要反驳的女孩,回头看见妇人胸口的两团脂肪,再比较一下自己的贫瘠,就只能把接下来的话吞落腹内。相较于镇上的其他同年龄女孩,小公主的胸口可以说得上是“豪无进展”,这让好胜心强的安妮非常在意。
这么大......是因为吃虫子吗?可恶!诅咒妳重的飞不起来,星歌臭阿姨!别扭的女孩暗自诅咒道。
“呵呵,绝对飞的起来,你这个小鬼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怎么样,要不要吃一只?蛋白质会帮你~变~大~哟~”
早已看出小安妮心里所想,星歌伸出两根纤指,从桌上的食盒里夹出一条肥大的白色蠕虫,在女孩面前晃荡着。丝毫不在意对方的眼光,妇人揭开面纱露出红色樱唇,很不淑女的抬头把手中不停扭动的白胖幼虫塞入嘴里。
对虫子本能上的感到恶心,却又禁不住其“神效”的诱惑,安妮咬着嘴唇,双手在床板上一拍,顺势站了起来。
“才不稀罕呢!平,平的也很好呀!战斗的时候不会晃动影响平衡!以后也不会下垂!”
啪!
“妳这死小孩!你说什么?姐姐没听清楚,妳要不再说一次?”
小公主的最后一句话,很明显的触碰到某条敏感的神经,躺椅上的慵懒妇人“刷”的站立起来,一掌差点把桌子拍散了架。
“唔......没,没说什么!姐~姐~你刚才说要安妮出去是为什么呢?安妮不可以留在这里陪高个子吗?”
除了聋子,玛雅米特可从来没有听不清楚这个说法,自知踢了马蜂窝的小公主,赶忙转移话题。
“这个......药煮好了自然是要趁热使用嘛!姐姐要把药涂在你那小男朋友身上哟,要脱~光~光~哟~,安妮难道想留下来看?”
伸手指向一旁还散着热气的陶罐,面纱下的嘴角带着坏笑,星歌不怀好意的看着小安妮。
“脱,脱光光......不可以!男生要好,好好穿衣服......不,不可以又......反正不可以!”某些羞人的影响和回忆如潮水般涌了回来,小公主下意识的,非常失态的一手捂着脸一手乱挥的胡言乱语。
“噢,“又”吗?难不成你们已经......姐姐要跟妳爸爸告状哟!”捕捉到了某个关键字,报复心强烈的妇人毫不客气的,威胁着面红耳赤的凌乱女孩。
“才,才没有!人家才没有......不管什么都没有......呜呜呜......星歌姐妳只会欺负我......”虽然不知道眼前带着坏笑的妇人,指的是什么“已经”,但是小公主仍然否定着任何与一切可能或不可能发生之事。
看着眼前急的快哭出来的小女孩,那挥的快掉下来的手臂,妇人也忍心再捉弄她了,转换到母姐的角色,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我们女生呀,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对男生太好呢。有些东西,一旦给了出去,就永远无法拿回来的......即使......即使取回来......也不再一样了......”幽幽的口吻,虽然是跟小公主说话,却更像是在告诫过去的自己。
“要保持距离呢,靠的太近......会受伤的......永远,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星歌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落,终至无声。
“不会啦!高个子很弱的,根本打不赢我!我才不会受伤呢!”原本就是假哭的女孩,立刻手叉腰拍胸脯的表示自己绝对安全。
就是嘛,别人也许安妮打不过,但是欺负那个弱的要命,打不还手的家伙,还不简单吗?
尼贡的小公主,已经很完整的忘记了,不久前在床沿许下的承诺。
“哦,是这样吗?那么,涂药的工作就交给小公主了哟!记得,每~个~地~方~都一定要涂到哟!而且,不趁热就会没效果哟!”
当安妮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无良的星歌已经从房间里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昏迷不醒的男孩,原地发愣的小公主,和比她还高的陶罐。
衣角,扯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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