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7

    狄加的心情很糟，糟的想骂脏话。不过，一向自认文雅的他，自然不会做这种没格调的事。

    而且......现在连张嘴的时间都没有！

    原本只是看到不熟悉的身影，而前来一探究竟，谁知对方却二话不说，提矛就刺。

    几百年来都没有敌人入侵的尼贡内部，却突然出现一个持有武器的敌对/分子。纵使是纯血者，纵使是号称尼贡最有潜力的新生代，从未生死相搏的狄加，终究只是个孩子。

    铅灰色的矛身，顶着漆黑的尖锐，朝着狄加蛇般的竖瞳刺来。

    看似缓慢，实则刹那......

    突然的惊吓，让背后的细鳞都站了起来，狄加原本就苍白的削瘦脸颊，更是看不出血色。百年不遇的纯血者，尼贡的骄子，就这么傻傻的，如同被强光吓呆的老鼠般呆立不动。

    任凭对方，将粗制滥造的长矛，从眼窝刺进自己的颅内......

    “停下！”喝止的，是个清脆熟悉的声音。

    小公主？

    尼贡的小公主大人，此时正骑在袭击者的脖颈上，娇小的身躯紧贴着对方的后脑勺。小脸因紧张而涨的赤红，双臂紧紧的抱着男孩的头颅，一手遮住眼睛，另一支则是好巧不巧的，插进对方的鼻孔里。

    临死之前，狄加没有抱怨命运的不公，瞬间闪过的想法反到是......

    公主大人......这样很不淑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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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的心情也很糟......不过，他不知道怎么骂脏话。

    作为一个合格的父亲，格拉兹始终坚持“这不是乖孩子应该学的东西”，尽管哥布林在这方面的艺术，堪比他们的谎言与炸药。

    不知为何失去意识，又不知为何醒来，半昏半醒之间被人袭击，刚想反抗却又被制止。而且，还是个无法抗拒的“命令”，这种心灵深处所发出的律令，像是用锥子刻凿在脑壳上般，让男孩下意识的停止突刺的动作，将手中的武器扔去。

    安妮的指令，无意间唤醒了某些沉淀在十三号实验体记忆深处的东西。实验室，研究员，培养槽，人造兵器，洗脑教育，五百年的囚禁......一瞬间涌入男孩的脑中。

    “不要，控制我，命令我！”男孩双手抱头，朝天发出无声的怒嚎。“我已经，自由了！是自由的！”

    被哥布林探索队释放的实验体十三号，一点也不想回去拿禁锢了他五百年的冰冷棺材。

    即使是被驯养的动物，也渴望自由的奔跑与飞翔。即使是再渺小的树苗，也能为了些许阳光而推开岩石。

    “不服！我不服！”积压在男孩心里的恐惧与愤怒瞬间爆发出来。

    “噢噢噢噢噢噢！！！”仿佛使劲全身力气去对抗某个无形的敌人，撕扯只存在自己脑中的枷锁，一向沉默寡言的十三号实验体，张嘴的对空吼叫。

    “啊啊啊啊啊啊！！！”男孩将这一切的愤怒与委屈都汇聚在右拳上，然后......挥拳！

    看似很长的过程，从弃矛，怒吼，到右臂的挥动，也不过眨眼之间而已。

    噗......

    十三的右勾拳，连接上了眼前之人的左颊，稳稳当当。如果是电影或动漫，接下来的画面自然就是对方倒飞出去，然后落在一堆垃圾里，半天爬不起来。

    可惜，这是不是电影动漫，这里是第三纪的托萨瓦......

    拳头准确的落到对方脸上，但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家伙，却仅仅是面皮微动而已。

    “竟然敢打我嘶！连我爸爸都没打过我嘶！”

    随着这嘶哑阴郁的声音，男孩只感到挥出的右臂一紧，接着腹部剧痛。

    然后......如炮弹般，十三号实验体飞了出去......

    噗通！

    腹部的火辣，湖水的冰冷，诸多信息窜入十三混乱的脑部，让他一时不知应该如何反应。

    咕嘟咕嘟......

    不会游泳，也不甚习惯人类**的男孩，先是愣愣的下沉，然后开始慌乱的拳打脚踢。一向都是使用触须进食，连下水捕鱼也覆盖住面部的十三号实验体，直到湖水从不常使用的口腔里灌了进来，才发现......

    咸味，苦味，泥沙味......哦，这可真难喝！一半是植物的十三，第一次那么的讨厌水。

    就连被咬断手臂，都能从容理智止血逃脱的男孩，手足无措的挣扎着。在这样下去，原本应该毁灭世界的魔王大人，就要很憋屈的成为尼贡湖里淹死的首例。

    【冷静，别慌张。】【放轻松点啦！】【手，手脚别乱动嘛......】【闭上嘴巴！你这笨蛋！】一个个声音，从各个方向“响起”。

    说是响起，落入的却不是被水灌满的耳孔，而是直接出现在十三的脑海里。冷淡，雀跃，温柔，威严，癫狂，各种截然不同的语气，在男孩头里回响着。鸣唱，低吟，呢喃，尖啸，怒吼，软语，奇异的是......

    仔细一听，竟然是同一个女子！

    虽然诡异，但是古怪的女声，却让慌乱的男孩不由自主的冷静了下来，并依令行事。

    柔软的触感，忽然从下方将男孩托起，温和的像是拥抱，让十三号不由地回忆起，培育槽里的绿色液体。不过，这不但没有让十三放心，反而更加的警戒，已经恢复理智的男孩，很清楚包裹住他的是什么东西。

    软泥怪！

    实验体十三号，曾经趴在烂泥里，现场观赏了软泥怪进食的节目，那可真是一点都不嘎嘣脆，也肯定没有鸡肉味。落足不甚，误踩泥怪的巨鼠先生，被粘着脚掌，接着整个吞入，就算很果决的想要咬断自己的腿，却也来不及。接着，在半透明的果冻身体内，巨鼠先生挣扎着，翻腾着，表演着无声的戏剧，直到氧气用尽，身体瘫软。

    于此之前，十三从未想过，他能在一只老鼠的脸上，看到恐惧这种表情......

    但是，在见识到软泥怪缓慢的融化皮毛，血肉，将骨头牙齿排出后，他似乎也有种毛骨悚然，感同身受的后怕。毫无犹豫，男孩用最快的速度，从淤泥里弹起，逃跑，连地上能用来交易的老鼠残骸，都没敢拾取。

    自己死亡的地方与方式，只能由自己决定，而且绝对不是在湖里，被软体怪包裹着，变成浓汤。身为半植物的十三，对于氧气的要求并不是很大，但这只会让他，死的更加缓慢痛苦而已。

    全身肌肉突然紧绷，男孩决定拼死一搏。只需撕开一道口子，就有可能逃脱，可惜身上唯一尖锐的物品，还镶嵌在岸上的水管里。

    【别紧张，放轻松。】【这些是我可爱的孩子哟！】【怕什么？还是不是男人呀？你这胆小鬼！】【不，不会伤害你的......】

    就在他张嘴，准备咬出一条生路之时，诡异的女声，鬼魅般的又在十三的脑海里响起。

    【不会......】【伤害......】【你的......】【你的......】【你的......】

    女声的回响，在十三号实验体那防御薄弱的脑海里四处“弹射”。

    看着包裹自己的软泥怪们，的确没有将自己变成浓汤的打算，男孩也缓迟了紧绷的神经。这些软趴趴的家伙，甚至还特意的拟出了一个小空间和一张椅子，让十三能更舒服的坐下。

    庞大的球体沿着满是泥泞的湖底，不疾不徐的向前蠕动着。虽说是蠕动，不过可一点也不慢，软软的椅子都还没坐热，就又回到了湖畔。光线透过湖水，穿过灰色的半透明胶质体，映在男孩墨绿色的眼里。

    由各色软泥怪聚集而成的巨大球形果冻，缓缓浮出水面，阳光也随着湖水的退去逐渐清晰。透过毛玻璃般的内壁，男孩可以看到那个无法错认的身影，飞舞的红发，娇小的身躯，凶恶的神情，满是利齿的小嘴，正......漂浮在半空中？

    飞行也可以吗？真是强大呐......

    原已对公主这种生物无限敬畏的十三号实验体，瞬间又把对方的危险性提高许多。

    【这是你的小女朋友吗？很不错呀！】【过来了！敌袭！准备战斗！】【感觉，怪怪的......】【真是熟悉的感觉，也是我们之一吗？】【是妹妹！】【可，可是......】【似乎还掺杂了别的气息。】【讨厌的气味！哦，真令人不高兴！】【敌人！杀掉！把头砍下了，插在枪尖上！】

    年长女性的声音，带着各种感情，用各种语气，此起彼落如潮水般的，在脑海中响起。偏偏精神防御力薄弱的十三，还无法阻止。

    要是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男孩肯定要开口抗议。可惜的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哥布林学者似乎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这方面的教育。

    就这样，落水的魔王大人，乘坐着软泥怪组成的马车，从漆黑的湖底返回，来到公主的身边。

    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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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很华丽的落地姿势，在空中几个翻滚，接着像猫科动物般，轻飘飘的四肢着地。身为淑女的尼贡小公主，自然是不会随着失控暴走的座驾，一起落入湖里，那是何等的失态呀！

    虽然喜欢吃鱼，安妮却很讨厌水。讨厌到，如果没有镇长大人强制律令沐浴，就连个人清洁，都直接交由魔法物品来完成。

    知道即使自己跳下去，也只是增加需要援救的人数，小公主还算理智的没有做傻事。

    “狄加哥哥！怎，怎么可以这样！那是我的......我的......我的宠物呀！”

    虽然不知如何将高个子定位，但小公主已经很自然的，将其划为自己的所有物。

    既然是自己的所有物，那当然只能由自己来欺负！

    黑纹褪去，已经回归正常的女孩，满脸怒容，伸出白嫩的小手，指着眼前一直被她视为兄长的蛇瞳少年。

    少年也很委屈，明明是他先遭受攻击，正当防御也没下死手，仅仅是让对方到湖里去冷静冷静。现在，却被自己一直暗暗爱慕的小公主斥责，这根本就没道理嘛！

    不过，“蛮不讲理”的确是雌性与幼年人类的专属技能，囊括两项的的安妮大人，自然是此道的佼佼者。

    该死的小白脸，早知道刚才就该名正言顺的直接打爆他的头，即使会遭到小公主的怨恨。

    对方随意露出的上身，相比裹的严严实实的自己，简直就是**裸的嘲讽，还那么亲近的让小公主骑在身上，真是令人怨恨的想杀死他！虽然称不上是邪恶，但是少年有着和外表一致的阴鹜内心，蓄而不发，待机而噬......

    “狄加哥哥，你最会游泳了，帮人家去救高个子嘛~人家不会游泳啦~他又那么弱，要是淹死了怎么办？狄加哥哥~你一定会帮人家的~对吧？”摇着哥哥的手，两眼汪汪的看着对方，安妮使用着女性的天赋技能。

    “没问题嘶，公主大人嘶......在下嘶，虽然最近得了种一游泳就会嘶嘶掉的病嘶......但是为了公主大人嘶，在下嘶，自然嘶嘶要拼嘶嘶效劳了嘶......”吐着蛇信般的分叉舌头，说着骗小孩的谎言，蛇瞳少年作势向湖畔走去。

    “真的生病了吗？好可怜呐，这样狄加哥哥不就没办法游泳了？星歌阿姨都治不好吗？那就只能去倒悬城治病，听说他们的医生最厉害了！狄加哥哥还是别下水，你要是出事了，狄萨叔叔会很伤心的！”

    着急的小公主，连忙抓住少年被衣物包覆的手，生怕又有人因为自己的要求而受到伤害。天真的女孩，很轻易的相信身边每个人的话语，纵使有探测谎言的心灵能力，但是对于精神力强大的纯血者，却毫无效果。

    虽然也是苍白削瘦，叫做狄加的纯血者少年，却比十三矮了一个头。从母亲身上继承了强大的防御力，和肢体的柔软韧性，却也同时继承了蛇瞳，蛇信与满身细鳞。对于自己外貌感到厌恶，狄加总是喜欢把鳞片给遮住，不露出一点皮肤。就算自认是超越人类的进化者，尼贡的遗弃者们，仍然是跳不出人类的审美观。

    但是，这只让他显得更加阴郁，不讨喜。就连对所有镇民一视同仁，报以笑容的公主大人，也只当他是兄长。

    尊之敬之，却不特意亲近。

    生为天之骄子的纯血者，狄加很少有得不到的事物，就算是军人般不苟言笑的父亲，也很少拒绝他。黑暗与**这类东西，即使是再少，也会点点滴滴的累积在人的心理。就像陶壶上的裂缝，即使细微，即使可以试着去弥补，也只会越来越大。

    “公主大人嘶，您这几天嘶嘶去了哪里嘶？镇长大人还有大家都很担心您的安危嘶，让在下带您回镇上嘶......”压下所有负面情绪，狄加在自己苍白狭长的脸上摆出笑容，用自认和善的口吻，说出平时绝对听不到的尊敬词语。

    “为什么大家都叫我公主呢？我可不是那种柔弱，需要王子来搭救的女孩！你先回去跟爸爸说我已经回来了，我要在这里等高个子！”

    看见安妮抽开原本握着自己的小手，狄加细长的眸子不禁闪过一抹厉色，对小公主口中的“高个子”更是怨恨。

    此时还在湖里跟软泥怪玩耍的实验体十三号，压根儿没想到才离开几分钟，女孩就帮他树立了......一个可以轻易捏死他，也很乐意那么做的敌人。

    “既然公主大人打算留在这里嘶，在下也不好意嘶嘶走开嘶，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怀好意的家伙‘又’冒出来嘶......西门最近真嘶嘶的，哥布林也就算了嘶，连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也放了进来嘶......”纵使嘴里说着恭谦的敬语，狄加却很不客气的讽刺着，某个泡在湖里的莫名其妙人士。

    不过，心急如焚却不敢下水的小公主，只是不停的原地打转，完全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哦~~~小~蛇~弟~弟~是对我的工作品质不满意吗？不会跑去跟镇长大人告~状~吧？白叔我可是每天都很乖的工作呀~当你们安心睡觉的时候，我和你~老~爹~可是都没闭眼的哟！”慵懒的语气，忽左忽右的在狄加背后响起，满脸胡渣的颓废中年男子眯着双眼，鬼魅般的出现在少年身后。

    肩上突然增加的重量，虽然很轻，却吓的狄加毛骨悚然，全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

    这,可不是简单的拍肩打招呼!

    在漆黑的地底，毫无预兆的让别的生物绕到背后，还触碰到自己，搞不好连惊吓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回归了死神的怀抱。

    一身尼贡人的日常着装，暗色麻质布料罩着鼠皮内衬，高瘦的男子就这样随意的，把脏兮兮的手掌搭在蛇瞳少年的肩上。仔细一看，还能发现他那未曾修剪的指甲缝里，满是漆黑的土壤，似乎刚才还在徒手刨泥。

    能够不被察觉的出现在纯血者的背后，更是在不刻意为之的情况下，全尼贡只有一个男人可以这样做到。

    “小白叔叔！”

    女孩清脆的声音，把狄加从失神的状态里扯了回来，才发现肩上的手掌早已经撤离，手掌的主人此时正站在红发的小公主面前。从未离死亡那么近，就连刚才眼珠子前的矛尖，都不如这随意的一拍令他恐惧，蛇瞳少年第一次庆幸，自己是不易出汗的体质。

    “哟，这不是咱们最~最~最~可爱的小公主吗？来~白叔抱抱~”

    “呵呵呵，才不要！小白叔叔你脏死了！”安妮笑着躲开怪叔叔伸过来的，脏兮兮双手。

    不像某个还在湖里的笨蛋，即使再不爱洗澡，天性/爱洁的女孩子，对于黑糊糊的泥巴可没什么癖好，就算再营养，对皮肤再好。

    小白叔叔的出现让安妮高兴了那么一下，但想起就快淹死的高个子，刚翘起的小嘴又塌了下来。

    “小白叔叔，人家知道你最好了~最会游泳了，人家的......嗯，宠物掉到湖里去了，他，他很弱的，又不会游泳，就快淹死了！小白叔叔，你去帮人家把他救上来好吗？”

    虽然被附着精神诱惑的撒娇攻击，打的晕乎乎的，但是身为“猎犬”的白莲，还是没有错过安妮话语中的小细节。

    宠物？“他”而不是“它”吗？整个尼贡，除开眼前这位，还真找不出能“淹死”在湖里的......难道，是那个黑漆漆的家伙吗？想来想去，也就只可能那个无趣的家伙了。

    镇守西门的白莲，自然不会不知道哥布林和他儿子的存在。

    不过，看他们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也就对父子俩的进进出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理念偏向镇长的猎犬，可不是北门战犬那样的变种人至上主义者，从他接手西门的那一天，那哥布林制的合金大门就没闭上。

    照白莲的原话就是：“关了还要再开，多麻烦呀！西门只有我一个人在，每天开开关关，累死了！反正有我在，还怕什么？”

    的确，虽不能够直接用来战斗，但是拥有“探测”这种心灵能力的猎犬，无论在侦查或追踪上，都是尼贡当仁不让的第一把手。从白莲坐镇西门起，就算大门敞开，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来惹事。

    虽然不曾正面打过招呼，但猎犬先生也暗中观察过十三号实验体，在发现对方每天只是捕鱼抓老鼠后，就彻底的失去了兴趣。不知对方被迫保持人类形态的白莲，自然是对十三水中生存的能力毫不怀疑。

    “放心，你~的~高个子不会有事的！果然也到了那个年纪啦~咱们尼贡的小公主也懂得带男生回家了~不过怎么是那个连脸都看不见的无趣家伙呐~这样咱们尼贡的小伙子们，可都会晚上咬着枕头哭的~”

    不良大叔调笑着小脸已经变得与头发同色的女孩，还有意无意的，瞥了眼一旁的蛇瞳少年。自己老友儿子的那点小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事实上，尼贡几乎所有的男孩，都对着如明月般耀眼的小公主，抱着同样的爱慕。

    不过，白莲可不想搅和在里面，他只想做个看戏的不良大叔，自己的感情生活已经够糟糕了。

    “才，才不是那样的！人家才不会喜欢那个笨蛋！他只是宠物而已！格拉兹大叔说他要听安妮的！所，所以人家才会勉为其难的收留他的！嗯，就是这样！”

    “咦......我刚刚有说喜欢吗？小公主你承认的很快嘛！没关系，白叔也是年轻过的，会帮你跟爸爸说的，放心！放心！”

    “才，才不要！”

    脸已经变得血红，头上白烟飘渺的公主大人，忽然很希望自己刚才选择跳入湖里。哪怕是淹死，也好过被这无良大叔调戏。

    “话说嘶......白叔不嘶嘶应该在西门嘶？怎么跑到“东面”的菜园来嘶？这样放着西门大开嘶，真的可以嘶？”被冷落的狄加，看着两人的对话，朝着他很不喜欢的方向进行着，赶忙打断。

    “我说~小~蛇~弟~弟~，你这可是又一次的怀疑了白叔我的职业操守哟~白叔我很伤~心~呐~既然对白叔的工作那么关心，我明天就跟镇长大人说声，让你来西门帮白叔的忙好了，我正嫌每天都一个人太~无~聊~呐~”

    “嘶~嘶~还嘶嘶算了，我对于白叔的工作能力放心的很嘶，镇守西门这种工作嘶，自然嘶嘶要交给白叔这种大能力者来承担了嘶......”

    开玩笑，放弃镇上的优渥生活，跑去跟个邋遢的大叔蹲在西门，每天审查那些肮脏丑陋的绿皮矮子，狄加可不是笨蛋。

    “对呀，小白叔叔为什么跑到菜园里来呢？”发问的是，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安妮。

    “哦~这个嘛~自然是来探望一下辛苦工作的大家啦~看着大家顶着大太阳辛勤的工作着，我也不好意思在西门闲闲无事嘛~所以说了，白叔只是想念大家而已，绝对不是来......”

    噗......

    大叔衣袋里掉出的，圆滚滚的物体，很好的出卖了它的挟持者......

    捡起滚到脚边的东西，身为尼贡的女儿，安妮自然认得这是什么，她可不是那种“何不食肉糜？”的公主。

    “小白叔叔......这不是......小白叔叔！你又来偷菜！”举起手中的马铃薯，一直被调戏的红发女孩，终于能够抬头挺胸，义正言辞的谴责眼前的现行犯。

    边上的狄加也眯起了细长的蛇眼，阴着脸不知在盘算什么。

    在尼贡，偷窃菜园里的农作物，可不是能够一笑置之的小过错，哪怕是地位仅次于镇长的三犬之一，也逃不过责罚。社会形态有点类似公社制的尼贡，除了经营各种店家的商人与手艺人，负则巡逻与防御的警备队，其余的镇民，多在面积比镇子还大的菜园里工作着。

    不劳作，不吃饭，这是尼贡的祖训。

    尼贡镇民，每天都聚集在镇中心的长屋，一起共进早晚餐，就连中餐也由主厨贝爷，带着手下的伙夫班精心烹制，然后送去菜园慰劳辛勤工作的人们。菜园里的农作物，是由每一个镇民亲手栽种，收成贩卖之后的收益，也都很透明化的分给镇民。

    毕竟，在人口不到五百的尼贡，还能贪污什么？一块魔晶？一张鼠皮？

    所以，未经许可擅自拿走镇民辛苦工作的结晶，按照惯例是处以不给食水的三天囚禁。

    虽然这对白莲是不痛不痒，睡一觉就结束的惩罚，但是他可丢不起那个脸。三犬之一的猎犬大人，被关在粪坑旁边的小铁笼里，让人指指点点三天，就算白莲再不顾形象，也不敢想象这种羞辱。

    寂静......

    三个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人，就这么尴尬的站在，看着一颗马铃薯......

    就在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湖水翻腾......

    然后，一个灰蒙蒙的巨大影子......

    升起......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