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整日只知道吃,但是我还知道惦记阿月啊。
阿月,阿月,阿月我们。。
阿月,我想吃碧血果,我们去摘罢?
我肚子饿了,能让六里做饭么,阿月也饿了嘛。。
阿月,我们能不能永远在一起呢。。
阿月,其实我不是特别喜欢你给别人做钗子,你只给我做好不好?
阿月,我会回来的。
季华,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但是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在凰徵膝间合眼而寐的鲛人,身下也变作淡绿色光芒,淡绿色发丝却紧紧缠着凰徵,合着凰徵从胸腔里传出的一声哽咽,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缕淡绿色头发搭在凰徵膝盖上,散发着柔亮的光芒,而那原本新郎官今日所穿的喜庆衣衫也孤零零的搭在地上,带着斑斑驳驳的血迹。
凰徵弯曲着身子,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紧紧抱住那缕淡绿色的头发和那红色的新郎衣衫,泣不成声。
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似曾相识,可是我不懂得你眼中的一片情深,若不是一颗婆罗华心,我怕是就此生跟你这么擦肩而过。
我多少次,想过,你是我和路鸦中的第三者,因为你的到来,我对路鸦无限的愧疚和失落,但是也是因为有了你,我却有了无比的安全感。
我甚至还想让你离开我,回到鲛人谷里,再孤孤单单的等待着那个女子。
你却执意要跟在我身边,死不分离。
我要嫁给你,并非是全心全意心甘情愿,你却也仍由我一心二意,顺着我的意思,跟我成亲。
你满心欢喜,我却心无旁骛。
你给我的一吻带着世世情深,带着那万万年的记忆,我却沉醉在,我自己放任自己的一条路上。
我以为,我总有一天,是会心甘情愿跟你回鲛人谷的。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离开我。
“我名唤音藻月蓝,你,你愿意跟我走么?”男子淡绿头发披肩,柔顺至极,一双清澈见底的双眼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晃一眼看有什么千言万语在里头,再仔细一看,不过是一晃而过的光芒,害得自己还瞎想了。
“去哪里?”凰徵睡在美人榻上,闲闲问道,这里乃是四海龙宫掌辖地,居然也有人可以这样来去自由?还是一只鲛人?
“自然是回鲛人谷。”
男子面容安静,连声音都是清清凉凉的,让她整个人都一阵清爽在这个声音里,有点沉醉。
“鲛人谷是哪里?”她虽然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却有点熟悉又怀念的感觉,从心尖上那朵婆罗华流淌而出。
“是,是你的家。”
她从来都不知道,一直以来,那朵婆罗华并不是最主要的记忆,并不是承载着她与月蓝联系的物件。
从来,都是她的一颗心,在告诉她。
那是月蓝,那是音藻月蓝。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不知道呢,月蓝也什么都没多说。
为什么,自己不去相信,心中的感觉,而是一味的觉得,是心尖上那朵婆罗华在作怪呢。
凰徵躺在地上,抱着那件男子衣衫,眼泪流淌,无动于衷的抽搐着身子。
启开缓缓放开早已无力挣扎的胡子,苦域也侧出身子让开被自己拦得结结实实的梨子,凰征老将军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眼珠子都红通了,就是不敢走过来。
胡子手中的剑无力的“哐当”掉落在地,梨子捂着肚子无声的抽泣,梨花带雨。
启开眼角通红,鼻子也红红的。
而苦域,却望向路鸦方向,眼眸深深。
紫镜站在局外良久,一直都看着这一幕幕的发生,虽然不知道凰徵为何哭泣成这般样子,但是山主居然也红了眼睛,这番光景怕是另有隐情。而那只鲛人,自己一直以来讨厌的鲛人,却死了,真的死了,真的陨落了。
然而这个滋味,居然一点不好受。
路鸦一身漆黑衣衫,衣衫上海波梵纹栩栩如生,如同那四海中滔滔海浪滚滚海波,他第一次练得瀚海秘术时,简直比任何人都得心应手。
他从小就聪灵神会,比任何人都更快能入手,只是自己懒惰时常发作,搞的吊儿郎当而已。
他以为,他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乌鸦而已,却没能想到,自己原来并不是一只乌鸦。
他应该是,应该是他才对。
他是他。
月蓝即是路鸦,路鸦即是月蓝。
然则命运却让他们面对面却不认识,甚至还爱上了同一个女子。
到事实真相大白之时,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甚至连一段简单的对话都没有。
因为他们彼此都不认识。
音藻月蓝你也真是够可以的,居然真的这般绝情寡欲,造出了他,却扔下他不管不顾,眼中大概只有你那鲛人谷里的那个女子罢。
路鸦虽然不明真相,看不到那么深远,但是天生聪颖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言片语便已知晓了大概。
看着凰徵这样心碎,路鸦也跟着心碎。
之前黑雾人所说的话还历历在目,然而他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他即是月蓝,而凰徵恰恰也知道。
路鸦轻轻走到凰徵身边,看着她空空的一双琥玻色眼睛睁得老大,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眼泪流个不停,仿佛受尽了委屈终于发泄了出来,然而她其实没能有什么委屈。
再多的委屈,不过是月蓝和季华而已。
只是凰徵心痛的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第一眼就爱上他呢。
如果季华知道了,该是有多伤心,多难过,多死不瞑目?
路鸦在凰徵身边蹲了下来,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鬓,替她理了理发丝,然后看着她红肿的双眼,柔声道:“凰儿,困了就睡罢,睡醒了我们就到家了。。”
凰徵怔怔,却只是一味瞪大了双眼。
“我们回鲛人谷,我们回家。”
“鲛人谷是哪里?”
“是,是你的家。”
一切又回到了开头,无数个开头也好,无数个结尾也好。
月蓝你究竟等待了多久呢。
季华羽化后,你一直都在等她罢。
而她也带着我一直努力的朝着你奔来。
只是途中出了差错,我爱上了另一个你,是你,又不是你。
可是这是不对的,季华说这是不对的。
所以我再次遇见了你。
但是对不起,我没能爱上你,真的对不起。
“路鸦,就这样罢,鲛人谷只欢迎我一人,你我要在此处说再见了。”
凰徵缓缓闭上眼睛,手中握得炽热的一缕淡绿色头发,嘴角扬了扬,莞尔一笑。
然而她一身金光笼罩,周遭的人都纷纷被这金光刺得看不清楚,转过了头。
现在月蓝和季华可谓是在一起了罢。
那么自己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但是季华的这一颗心,要带自己回鲛人谷,那么便回罢。
只是这一次,我一个人。
你们谁也不要打扰我。
谁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
凰徵最后轻声开口道,慢慢消散在众人视线中。
紫镜大惊不已,连忙几步化作一步奔跑到路鸦身边,焦急的身形就要一跃追上那抹金光,然而路鸦一把拽住了她。
“山主!你怎么能放她离开呢!这么多曲曲折折还不够么!!为什么还不能在一起!为什么!”
路鸦清寒一张脸,漆黑的眼眸中一朵黑色莲花幽幽绽放,若是心细的人,定然能看到他眼中一抹清澈的淡绿色一晃而过,他轻声笑了笑,道:“真是个执着的痴傻之人,不过这样也好。”
紫镜不明所以,焦急道:“山主!你在说什么,眼下我们追回凰徵才是最好的!”
路鸦摇摇头,却又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已被谱祝斩杀的天帝和形同废人的黑雾人季楠,挑了挑眉。道:“以前让你们跑了,现在自然是不能再出错了,为了保障我将来的生活质量,我必须要斩草除根,这件事就交给谱祝你和紫镜了。”
路鸦面对季楠,看着他浓眉大眼的一张已然扭曲的脸,皱皱眉道:“是何人带出缈竺的??”
季楠不由嘿嘿一笑,带着让人厌恶的气息,他已经被毁根基,无所谓的耸耸肩,满脸鲜血让人看着很是恶心,道:“自然是一只自以为美丽非凡的白凤凰罢了,为了毁了自己的女儿的重生,可是煞费苦心,嘿嘿嘿嘿,我真的佩服。。”
紫镜脸色变了变,不屑道:“区区一只白凤,如何得知远古上神的下落??”
路鸦漫不经心道:“不过是因为缈竺正好栖息在了她身上而已。。”
季楠脸色一白,却飞快的转了转眼珠,看向路鸦,嗤嗤一笑,万分痛苦道:“我以前比不上那只鲛人,现在比不上你,永远比不上音藻月蓝的影子了,真是让人失意。。嘿嘿嘿嘿,不过杀掉鲛人我还是万分开心的。”
路鸦点点头,赞同道:“若不是你,他和季华也不会重新在一起了,多谢你。”
季楠仿佛被重创一般,不依不饶的翻身而起,疯疯癫癫想要抓住路鸦却被紫镜一掌击倒,他浑身是血,喃喃自语道:“是的,是的,都是我,居然让你们重新在一起了,都是我,应该是我去陪季华才对,为什么我没想到呢。。我真傻我真是个傻子,我真是个傻子,我还是输给音藻月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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