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徵已然张开了手朝着月蓝扑去,却只能看着鲛人伸出手将自己一把抵了回去,一个巨大的水泡迅速的围住了自己。
凰徵看着圣乐威严肃穆容颜下从未见过的狠戾和那抹浑身穿戴着珍珠的女子,拔剑对向月蓝,她努力的想要冲出水泡都未果,最后她突然脑子一片混乱,只听得自己大声尖叫道:“缈竺!!!!!!!!!!!!”
悠悠青花,绽放四海。
四海境内唯一会开出的最为象征海界的神秘花朵,青花。
这乃是远古时期传承下来的品种,偏偏是现在龙族都无法再找到的珍贵花朵。
自然,龙族找不到,不代表月蓝找不到。
季华极其喜欢青花。
因为青花有着世间花儿所没有的纯洁干净,正如她深爱月蓝的一双清澈眼眸。
然有一日,一个海底而来的客人打破了月蓝和季华两人非常安详的生活。
正是一只名为缈竺的女妖。
乃是一只远古时期存活下来的女妖,有着无上的妖力,却丝毫不知满足,她得知季华十分喜爱青花,便带着自己亲自栽种的青花前来拜访。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不过就是会一会季华和月蓝罢了。
季华非常友好,月蓝亦是如此。
青花栽种在了鲛人府邸,活得非常脆弱。
缈竺也一同住在了鲛人府邸了。
原因无他,她受了很重的伤。
纵使是季华和月蓝联手也只能是勉强将缈竺降服,她这只上古时期的女妖实在是太为强大了一些,换了是月蓝或者季华只一人,确实不是她的对手。
缈竺不服气,十分不服气,发誓要在鲛人府邸养好伤再与月蓝季华对决。
然则季华同样受了不轻的伤势,也不知道能否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痊愈,月蓝想了想,干脆再缈竺重伤之际给她来了个重上加重,其实不过是想要了她的妖命。
可惜,远古妖族,与月蓝季华同样出色,哪里会是轻易死去的。
出乎意料的是,缈竺却是在这一刻,爱上了月蓝。
大抵是性情执着的人才会吸引更为性情执着的人。
缈竺从此就是纠缠不休在月蓝和季华的生活中。
季华因此还离家出走了一段时间。
大概正是这段时间改变了所有的一切。
鲛人勃然大怒,不顾一切与女妖缈竺生死相搏,打得是鲛人谷一派紊乱化作废墟,缈竺没能想到月蓝是真正的要致自己于死地,虽然她正是心仪他这一点,但是被自己心爱之人所弑的事实多少很伤人心。
缈竺在鲛人天雷怒下再次重挫,然则被永久封存在鲛人谷底。
每一万年,月蓝都会重新和缈竺有一次对决,次次都一点点的消减着缈竺远古之力,慢慢的,缈竺已然变得不再那么成威胁,但是若有人有心将她释放而出,也是一则危机。
自然,在鲛人谷无人知道此事,无人敢做此事。
除了一人。
所以,当一身暗红衣衫飘落之下的缈竺就在自己眼前时,凰徵立马认出了这个让人难忘的女子。
三千青丝如锦缎般披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却偏在眉尖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得不见底,眼角微微向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宛如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下打出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的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格外富线条感;一张樱桃小嘴颜色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美好的五官被完美的脸部线条一直引到了尖尖的下颚。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胸前那上古妖族公主特有的一月亮印记还若隐若现。散发着女子与生俱来的体香,但这香的与其她女子不同,不知是什么味。一袭暗红色的曳地长裙,神秘莫测,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
可是这般女子,却是满脸笑意用剑对准了一个她心心念念多年的男子。
缈竺听到凰徵一声惨厉的尖叫,只是淡淡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凰徵一身嫁娶装扮,她不由的笑了几声。
暗红的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却透着神秘,另人无法琢磨,如柳般的秀眉,眉宇眼角满是甜甜的笑,水灵得能捏出水来,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荡漾在精致无暇的脸上的笑颜,妩媚动人,集万千风情与一身,诱惑着人心,白皙的皮肤有两团淡淡的红晕,婴儿般的皮肤吹弹及破,刹是可爱,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显得楚楚动人,三千青丝撩了些在肩前,其余垂在颈边,更衬那白质修长的勃子。张的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疑是从天而来的仙女清丽出尘,不需粉黛便天姿国色,艳冠群妍。整个人秀美如画,清丽如仙。暗红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黑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金丝,额前有着一快月形的、雕刻着细细的神秘且古老的花纹的暗红色水晶,头上只插着红玉珊瑚簪,莲步摇微微颤动,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姿。
那只红玉珊瑚却非常抢眼,凰徵猛然想起,那只钗子与自己的珊瑚树钗如此相似。
凰徵不由自主摸了摸那钗子,月蓝亲手做给自己的钗子。
偏偏这一无意识的动作被缈竺所见,她仍旧如当初一般魅惑又冷漠,只是一眼热忱又狠戾的看着鲛人,她从来都是个矛盾相间的人,偏偏这一矛盾的举手投足间却是数也数不尽的魅力无边。
“季华,没想到你会和月蓝在人界成亲,真是让我太过伤心了。”缈竺举剑而立,看着凰徵面色惨白的提着裙子跑到了月蓝面前,痛苦的抱住了倒在地上的鲛人。
凰徵全身抖得不成样子,一把抱住月蓝的头,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膝上,茫然的看向缈竺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爱他的么。。”
血,一地的鲜血流淌。
新郎衣袍上全然是暗红色块状侵透的血迹。
凰徵看不到月蓝到底流了多少血,只看得满地血迹斑斑刺痛自己的双眼。
当初她与月蓝二人合力才能将缈竺重挫,如今她却成为了月蓝的累赘。
凰徵看的分明,缈竺的那剑快如这三界最迅速的光剑,只那一秒半秒的时间,就刺进了月蓝的心脏。
月蓝当时稳了稳,第一反应却只是看向凰徵有无危险。
一道黑影也随之飞快的在鲛人后背一击!
月蓝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喷在缈竺暗红的衣袍上。
缈竺轻灵一笑,一把抽出剑来,小声对月蓝说了句什么。
之后那笼罩人中龙的金光汇聚成一把大大的光剑正准要刺向月蓝之时,却是被谱祝鼎力拦了下来。
周围全然混乱成了一片!
梨子被苦域死死拉住在身后,和启开胡子齐齐拔剑而出执剑相对那站的最近的黑衣人,胡子看着凰徵跑过去时还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声,只是凰徵全然未能听见。
她一门心思全在月蓝身上。
自然也没能看到朝着自己背心后的那把剑。
那一把剑也顺利的贯穿了凰徵的胸腔。
凰徵没有丝毫痛意,身子都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快步往月蓝方向奔去。
于是,在众人静止的目光中,看见一个红衣女子,止不住的眼泪,身上的血侵透了里层的浅色衣衫,却仍旧飞快的跑到了新郎的身边。
凰徵小心翼翼,将月蓝的头放在她的膝盖上,就这么跪坐在地,仔仔细细的看着他。
月蓝一头淡绿色头发上也染上了一些血迹,凰徵用手指使劲抹了抹,依旧抹不去,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颗砸在鲛人清清凉凉的面容上。
她只能听到自己说:“月蓝,月蓝,对不起,我是季华,月蓝,月蓝。”
月蓝眼眸已然充血,再不是当初的澄澈见底,却好像是带着笑意,无声的对着口型说道:“没有关系,凰徵。”
凰徵眼里一片模糊,在这视线下下鲛人的脸庞已经都看不真切,她用袖子使劲的擦了擦,再擦了擦,道:“月蓝,五万年没见,让我好好看一看你的脸。”
鲛人隐约之中莞尔一笑,轻声道:“夫君依旧绝代芳华,还请夫人放心。。“
说完这话时候,天际突然慢慢凝聚了无数的乌云,整个天空的光彩慢慢被这乌云密布所掩盖,连那金光和缈竺的妖光也被其掩盖。
与此同时,一紫一黑的身影也飞快的落在人中龙山寨中,正对上那缈竺女妖和黑影人面前。
紫镜冷冷啐了一声,道:“原来这便是山主一直调查的黑雾人的真面目,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路鸦面色清寒,目光却转向的是提着剑的白衣女子,那贯穿凰徵胸膛的剑上泊泊流淌的鲜血格外刺眼。
路鸦眼中一朵黑色莲花对着白衣女子缓缓绽放。
“我还不知道,今日凰徵大喜还请了你,五凰。”
语气顿了顿,周身连同那滚滚而下的炸耳天雷散发出浩瀚无边的神威席卷而来,只见路鸦腾空而起,一把抓起白衣女子的肩膀,扔进了刚刚降下来的第一道天雷!
“还是说,敛画,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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