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丹,我们只是区区凡人,终究不能如他们一样,生生世世。”
只见伯昱端详着手中刚刚取得的新鲜药草,一边幽幽说道,紫色的大山为他做了背景,他平凡的普通容颜却带着谪仙般的风姿,一袭白衣在那山中被小小的花精灵们看成了一位天神,都纷纷奔向他,在他衣衫边跳起舞来。
伯昱将药草丢进了药篓子,看了看那些小妖欢欣喜悦的姿态,忍不住摸了摸其中一只小妖的灵巧的翅膀,小妖亲切的凑在他手指上,忽然间狠狠地咬了一口!
伯昱吃痛,收回了手指,却无意责怪小妖,只是慢慢站直身子,跟着小丹一路在去寻觅药草去了。
他自然不知道,凰徵现在正在离雾琅越来越近,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正散发着紫色的光芒,他心里想着那位紫衣姑娘,心思全飘在九霄云外了。
九霄云外的天界之中,天帝圣乐威严端坐在凌霄宝殿内。
宝座下站着数位天神,分别是千目天神,风耳天神及上神谱祝。
上神谱祝乃三界统领外难得的勤奋上神,更是一门心思钻研修仙得道,是天界众神的奋斗目标,谱祝上神亲切和蔼,善于教导手下天神,他门下天神皆人才济济且品行端正为他长了不少脸,是天帝最为信任的得力左右手。
上回天后弥梳发觉敛画有难,也是由上神谱祝辅助找到雾琅,破雾琅迷阵。由此可见上神谱祝道行深厚,堪与魔君妖皇争锋。
天帝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最忠厚的属下,也是满满自豪。思索片刻后,圣乐开口道:“吾今日感受到一股浩瀚之力从四海境内升出,是吾立位之年从未感受到的强悍,吾探下神识,看不清楚此浩瀚神力出自何人,但是却看清楚了此人身边的人。
谱祝凝重问道:“是那人。”
天帝点点头,座下的千目和风耳相视一眼,皆抱拳忧心忡忡道:“陛下所指那人,是那只乌鸦。“
天帝没有接话,只是眼神飘到很远,似乎还有些其余的情绪在纠缠。
谱祝见此,朝着千目使了个眼色,上前一步道:“在那只乌鸦旁边的,还有一个女子。”
“女子,您是指。”千目大吃一惊,甚至身形有一丝不稳,风耳更是不敢去想,只是望着天帝。
“没错,应该是她没有错。”天帝终于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缓缓开口道。谱祝闻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沉默。
这些年来,若问谁是最了解天帝的人,天庭上下也许都给不出一个真正的答案。
这个人,不是天帝的结发妻子弥梳,而是圣乐万万年来的好友兼属下,谱祝是也。
所以,天帝的所有心思,也从未瞒过谱祝,而谱祝更是忠心耿耿保护着天帝的隐私。
早在五万年前,天界陨落的那颗上神,就如同天帝的一颗心,也跟着陨落了。
五凰的事情,就永远成了圣乐内心的一根刺,直直的插入他最脆弱的地方,而且永远不能摆脱。
“五凰殿下的重生跟着路鸦,还有一个未能预测的人,真是让人不安。”千目神色紧张的朝着天帝拜了拜,态度坚决道:“原本一个路鸦已是天庭大患,如今五凰殿下重生更是如虎添翼吗,这下还有连天帝都无法探视虚实的神秘人在旁,如今可是如何是好??以臣之见,应该要想出一个对策来铲除后患!切不能再和当初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仍由他们发展下去。”
谱祝敛了敛眉,这千目天神虽然说话一向是大胆直接,眼下更是有暗指天帝之过颇为不敬,但是句句都在点上,想找出一点来辩驳还真是找不到,偷偷看一眼天帝,脸色却很是平静,只是深深看着手中一支木簪子。
“依千目你看,应该如何处理此事?”天帝无视千目话中带刺,眼下团结一心才是要紧,何况千目一向是自己最信赖的部下,虽不及谱祝,但是也是忠心不二的天神。
“臣几日来一直在探视他们几人的去向,臣发现,神秘人和路鸦都是棘手人物,我们无从下手,就连身边的紫衣女妖居然也是道行颇高,臣勉强能与之平手,但是必然惊动路鸦等人,眼下只有五凰殿下的重生是最脆弱的,她几乎不会使用法力,明显是从人转神没有多长时日,我们还能有迹可循,这将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
天帝手中的木簪子转了个圈,只听得天帝沉稳的声音响起:“你是说凰徵??”
风耳也跟着点点头,赞同千目道:“回陛下,微臣也觉得此方法尚可,虽是五凰殿下转世,却没有五凰殿下一身修为,怕是他们中最弱的一个,我们尚可抓了这个凰徵,要挟雾琅路鸦,以此做下筹码。”
谱祝听得此话,不由摇摇头,反驳道:“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到底只是个天神,没有上神感应得更远,谱祝受弥梳所托,观察凰徵多时,自然更明白其中种种,自然不敢掉以轻心,道:“凰徵眼下,真身乃西天佛祖座下金色婆罗花,你们可知道金色婆罗华十万年一朵,耗费多少神力佛光才出这么一朵,我观看凰徵多时,发现她居然与那婆罗花神身契合,完全没有被神力吞噬反弹,眼下更是飞快学会了一些法术,假以时日恢复当年五凰之力完全不是问题。”
这一段话说的天神们大惊所措,更是纷纷惊慌问道此话当真,谱祝点头,一面凝重的盯着天帝,面带难色道:“不知道天帝可知道,为何西天佛祖要将这金色婆罗华赐予路鸦,这婆罗华堪比三界圣物,怎么就这么给了路鸦,而凰徵,她前世是一只五彩凤凰,按理说契合金色婆罗华需要九九八十天,她却毫不费力与之融为一体?此等疑惑,谱祝总是心生畏惧。。”
手中的木簪子雕刻着一朵简雅的小花,正是天庭中早没有的音雨花。木簪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好似主人日日抚摸带了一些灵气一般。
“或许,在五凰之前,她是一朵金色婆罗华。”天帝突然打破千目与风耳议论声,开口道,谱祝鞠了一躬,明显表示赞同,千目摸摸头,眼中盛满了惊奇,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五凰殿下的身份如今更是扑朔迷离。金色婆罗华,真是,哎。。”
天帝神色难辨,抬起一只手来,朝着远方一指,沉声道:“谱祝,是时候去拜会一下白盛夫人和青凤殿下了,你与我二人,明日就出发,你去找青凤,将他带回来,想方设法带回来。”
谱祝了然于胸,多年与天帝灵犀相通,立刻点头作揖道:“我这就下去打点一切,只是天后弥梳那里,是否需要禀明一声?”
提及天后弥梳,天帝难掩厌恶之色,不冷不热道:“随你,若是不说她也会想尽办法知道,只是到时候如果再出什么差错,我就要她永远在我眼前消失。”
千目和风耳私下眼神相交,皆是唏嘘不已。
天帝圣乐与天后弥梳之前可不是这般冷漠的局面,以前他们起码还会在众神面前表现和睦的一面,更是在之前曾经也有恩爱的短暂日子,如今却闹成这般境地,想着从此被天帝视若无物的天后,千目和风耳也只能深深惋惜。
谱祝领命后,立刻马不停蹄的驾云前去了不远处的瑶池,那里,正是被天帝完完全全冷落了的地方。
瑶池内,依然是仙气飘飘,无数仙子更是欢歌笑语的在半空中飞来飞去,一些司音仙子拿着竖琴和琵琶幽幽弹唱着天界眼下最时兴的曲子,看着火急火燎的谱祝上神到来,眼珠子都铮亮了起来,连连娇笑问候这位英俊温和的上神道:“上神今日怎么如此着急,难不成是有人在撵您不成?怕是哪位胆大包天的妹妹又缠上了上神罢??”
这位谱祝上神颇得仙子热爱,接二连三的桃花运更是羡煞了一众男神仙们,可他们也不得不服气,论实力论地位论样貌论品德,也算是输的心甘情愿。
谱祝自然是有要事在身,只是寒暄了几句,就驾云往瑶池飞去,留下原本想多看他几眼的小仙子们失望的在半空中窃窃私语。
弥梳今日,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一些有的没的折子,反正这天宫有圣乐在,无须她多操心,她唯一操心的就是她那个傻侄女和五凰之间的恩恩怨怨。
眼下她依旧坐在鱼池旁,往里面丢一些碎碎的鱼食,端正的面容上早已没有曾经有过的一丝骄傲,只剩下疲惫和厌倦。
“天后,谱祝上神求见。”桃桃小仙子端着茶和糕点碎步上来道,还未等她说完,谱祝上神的身子已经落到了鱼池旁,天后的面前。
看着这位从小到大跟自己不分尊卑上下的谱祝,除了觉得温暖就是温暖,天后笑吟吟的捏着鱼食,除了桃桃其余小仙都屏退下去,声音稍微活跃道:“谱祝,今日是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谱祝看着日渐憔悴的女子,心中有一丝痛意,他一手握住她瘦骨嶙峋的肩膀,皱着眉头道:“你是没吃好还是没睡好,为何如此憔悴呢?你究竟想把自己搞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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