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就凭你习得我的秘术就可以确保她安然不恙了么?”月蓝再问
“我从未想过要靠这秘术苟延残喘在这三界。”路鸦一本正经答曰
“你觉得我会不会放她走?”月蓝眼中带着一抹颜色
“你弟子应鸢说过,她的心愿其实就是顺事态的发展,既然凰儿她已经决定跟我回雾琅,你也知道强留是没什么意义的。”路鸦难得有耐心的继续回答。
“那么也没有问题,你可以带她走。”月蓝爽快的答应了。
答应了?路鸦有些意外,凰徵和应鸢听到后皆是惊奇的转过身来。
他刚刚是爽快的答应了么?凰徵暗自想道,心里怎么还有点不是滋味呢?凰徵暗骂自己犯贱,看谁不要自己了就舍不得了,对路鸦是,对月蓝亦是。
想来自己穿越过来之后,一直是随意的生存意念,到现在居然有种被这两个男子摆布的感受了。
遂凰徵整理了一下情绪,终于在这几月里,头一次冷静的不再去想让她心乱的事情。
她或许不明白,让她心乱如麻纠结茫然的正是她心尖上那株保命的金色婆罗华。
鲛人月蓝看着路鸦,眼波暗涌,甚至难得一见的还露了一个浅浅的笑意,愉快道:“我想,我也是应该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改变了多少,我是不可能再离开她半步的,我会随她一起走,她到哪我就到哪。”
路鸦:“!!!!”
应鸢:“!!!!”
凰徵:“??!!”
纳尼????
月蓝刚刚说他要和自己一道??凰徵悄悄用眼角扫了扫鲛人美丽的银色鱼尾,抖了抖唇角,月蓝好似知道凰徵正在看她,眼睛却直直盯着路鸦,颇有挑衅的意味,道:“我上岸之后鱼尾会化作双腿,我想,我随时都可出发,凰儿,你觉得呢?”
凰徵这次算是明白,男人一旦认真计较起来,十个女人也真的不是对手。
所以她放弃在这两个男人之间当炮灰,干脆利落地一捏头,朝着月蓝府邸往回走,撇开一众鲛人和三个男人,声色清亮道:“我当然没问题,现在我饿了,我要吃饭。”
“你想吃什么??”
这次是三个男人异口同声回答道,应鸢摸摸鼻子,硬着头皮也想给华师傅的转世做一顿自己的拿手好菜来着。
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鲛人一面崇拜的望着他们的鲛人之神,一面暗暗猜测着这四人之间的关系,更是听说鲛人谷的主心骨要离开鲛人谷,一时间十分慌张,都紧紧跟着月蓝的银色鱼尾后面,一脸的欲言又止的焦虑表情。
鲛人月蓝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望了望正在往前迈步的凰徵,转过脸朝着最近的一只金发鲛人,淡淡吩咐道:“吾即将出谷,鲛人谷之事就交于藻衣来处理,剩下的,莫要再打扰。”
鲛人们不知所措,那位金发鲛人双手交叉懦懦的应下,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尊崇的鲛神慢慢游向那个白衣女子。
“真是红颜祸水。那个女子到底是谁??”金发鲛人喃喃自语道,后面的鲛人更是叽叽喳喳的手足无措的激烈讨论起没有鲛人之神的鲛人谷一定会被龙族欺负的一系列担忧。
一时间,鲛人谷们的鲛人统统陷入低迷。
鲛人谷向来都是青蓝相间的海水,是四海内最为清澈的地方,成片成片的五彩礁石是鲛人谷一向的标志,因为鲛人们极其爱漂亮,或多或少会去寻找一些漂亮的东西来装点自己的洞府,鲛人们又喜欢群居生活,固在凰徵一眼望去,都是五颜六色斑驳美丽的风景。
还有无数气泡随着鲛人们的每一次呼吸轻飘飘的升上水面,不知道能不能升上天空。
硕大的海贝壳一张一合的大嘴间,是一颗颗明亮罕见的珍珠。海螺也是大得出奇,一个个垒成一堆,偶尔还能听见几声丝丝细细的声音从中传出。
这里,真的是非常宁静和美丽。
凰徵虽然觉得有一些陌生,却也非常喜欢。
她随手靠着一颗珊瑚树,后来听应鸢说这珊瑚树非常珍贵,只有龙族才配拥有时,她当着三个男人的面,面不改色的掰下一小枝珊瑚树丫,揣在了自己的袖兜里。
就在三个男人波涛暗涌的为自己准备吃食时,她好生的整理了一下自不是人类之后的所有问题。
自然,三个男人的厨房显然要比苦苦思索的凰徵这里精彩多了。
凰徵喜欢吃些稀奇古怪的菜肴,路鸦是最擅长于这方面的,所以他难免有一些得意,挽着袖子,满意的又内心介意的打量着厨房里新鲜的蔬菜。
应鸢颇有感怀,看着满厨房的装备。
月蓝已然在一旁默默的磨刀,等着宰杀一只鲟龙鱼了,虽然他曾经是双手不沾阳春水的一只鲛人。
可怜的鲟龙鱼吐着泡泡眼泪汪汪的望着三人。
“我觉得凰儿是非常喜欢吃一些清香可口的蔬菜的,这类鱼肉什么的其实她并不是特别中意。”路鸦看似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鲛人手中的刀稍微顿了顿,月蓝淡定的比了比刀锋,从容回道:“她现在非常吃鲟龙鱼,每天都要吃到才能睡觉。”
路鸦手中的豆腐被捏成了豆渣。他伸手掂了掂一只橘色南瓜,道:“她最爱吃我做的蒸南瓜,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就是我做的南瓜。”
鲛人头也没抬,将哭泣的鲟龙鱼摆在菜板上,一刀飞快的剁了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如同在剁着某个嫉恨之人的头一样,他朝着路鸦和善的笑了笑:“真是巧呢,她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就在前两天。”
应鸢坐在小凳子上理着青菜,看看自己的师傅再看看自己的老友,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劝一劝好呢,还是看戏好呢,嗯,还是闭嘴吧。
“我觉得雾琅山太小,实在是住不下太多人。”路鸦仔细的削着南瓜皮,态度温和道。
“嗯,是太小,我有意向在雾琅旁边开一座府邸出来。”鲛人果然那么多年不是白活的来着。
可能觉得自己这么气实在太幼稚,路鸦终于放弃了和这只远古老不死鲛人的较劲,他神色终于严肃了起来,一边端着南瓜,一边从善如流的破开瓜肚掏出里面的南瓜子来,:“我这次在鲛人谷外,发现了一些不干净的灵力,不像是妖,带着魔族气息。”
月蓝手下的鲟龙鱼早已变作一断断,可以说是血淋淋的惨不忍睹。他用布抹了抹手,道:“那种东西,不足为惧,只是既然是冲着凰儿来的,我自然会警醒一些。”
鲛人说完,手指一弹,一道淡青色光芒流星般飞出出府邸外,而府邸门外无数鲛人都痴痴的围在气泡外,凄凄惨惨戚戚的双手相交默默许着愿望,愿望自然是-----不希望音藻月蓝离开鲛人谷。
鲛人月蓝能听见这一系列的心愿,他是他们的神,自然在乎每一个心愿。只是自己的心愿呢?谁来替自己完成?他也非常希望能有一个神能够教一教救一救自己。
应鸢手里的青菜被拆得整整齐齐,他看着自己师傅望着窗外有点怅然,心里也唏嘘当年进入师傅府邸时外面的鲛人羡慕不已的眼光,他是他们的神,是他们的信仰,时间越是久他们就越是依赖这个信仰,然而这个信仰他也只是个爱着一个女子的众生之一,他也需要被救赎。
“月师傅,你这样离开,真的可以吗?”应鸢忍不住问道。
路鸦在旁看似认真的洗着蒸笼,好像对这段对话并不怎么感兴趣,他眼下心里哽的事情太多,无暇顾虑其他人了。
“我活了这么久,也该为自己而活了。”
他已经活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年轮,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了,唯一一点的欢愉便是对季华的思念,这一次季华重生,他又怎可再一次错过。
错过一次是他不懂得争取,今生怎么会再舍得放走她呢。
我从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神,不过是希望做你唯一的神,永远可以照拂你。
外面的鲛人群依然不肯离去,死死守着鲛人月蓝的府邸,苦苦哀求着鲛人之神不要离开他们。
月蓝安安静静的打理着自己的鲟龙鱼,一丝没有受到困扰。倒是路鸦,反倒是疑惑的问道:“你这个鲛人谷就这么不管了?这么多鲛人围在这里怕是想走也走不掉了吧。”
月蓝将鲟龙鱼丢下锅里,鱼皮被油煎得“滋滋”作响,一阵鱼香气弥漫在厨房中,月蓝剥开一颗蒜,声音清清凉凉道:“我若是想走,没有什么能拦得住我。”说罢,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鲛人向来柔弱,也是应该明白依仗谁的力量都不如依仗自己的力量,毕竟,人总是要独立而活的。”
历代鲛人都不被四海龙族放在眼里,正是因为他们懦弱胆小而且狐假虎威,永远都更喜欢躲藏在礁石后悄悄遐想些什么,纵使月蓝强化了不少鲛人,依然没有达到当初与季华期望的那个程度。
鲛人实在是很柔弱的生物,但是这样的柔弱也是时候结束了。
总要去经历去失去,才能够更强大。这是凰徵有一天突然对自己说的一句话,月蓝当时记得自己很诧异又觉得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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