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家女将:上神请回眸

第024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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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来,伯昱一直住在凰徵的农家院里的一间小厢房里,小丹颠颠儿跟着紫镜将厢房收拾的干干净净,行囊里的几本医书都整整齐齐摆放在简朴的木头桌上。

    村庄实在是什么都没有,伯昱带着小丹一同去了苦域的山寨拿一些药材,都是一些治疗眼疾的珍珠母、五味子和一些生地、知母、黄柏凉血清热。同时伯昱根据凰徵的四白穴,承泣穴及睛明穴进行了针灸,结果仍然都是徒劳而已。

    苦域看到伯昱日日夜夜为凰徵的眼睛奔波,又向着他讨要了不少各地的医书,心里很是敬佩,放心的把凰徵交由伯昱照料,自己也井井有条处理着商号事务。

    一旁帮着伯昱打下手的紫镜面上从未表露高兴或者表情类的,伯昱需要什么她都很快能给他寻到,这从来不问也从来不管的态度倒是不像个关心主人身体安康的仆人,更多时候她总是练练剑,躲躲给她介绍相亲的媒人,给凰徵即兴而发的想法跑腿而已。

    她每天都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和小丹一同背着个破竹篓去刨些草药。

    苦域对紫镜的来路很是忌讳,听凰徵说是路鸦所安排的,心里虽然有无数个疑问,但是选择相信路鸦。倒是伯昱,使唤着紫镜非常的顺手,暗自询问凰徵能否把紫镜拨给他,被凰徵用玉米棒子打了头。

    凰徵的眼睛治疗一点进展没有,伯昱已经将凰徵整张脸都要剥下来了,挣扎中,毫无头绪。

    今日天气凉爽,下着蒙蒙细雨,不少在田里村民们都披着蓑衣陆陆续续在烂泥地中走着,路过凰徵所住的小屋还会探着头窃窃私语笑声不断,村庄里渐渐弥漫起了一层雨雾,一座座茅草屋开始变得若隐若现飘渺难寻了。

    凰徵坐在屋子里,靠着窗台摆了一张简朴的木桌,放着纸墨笔砚,还有一碗药汤,散着若有若无的苦气。

    凰徵攥着笔,另一只手掌托着英气的下巴,正在冥思苦想写一封信。

    昨日苦域冒着大雨叩响了屋门,说是路鸦带来了消息。

    路鸦统共写了两封信,一封给苦域,一封给凰徵。是一个长得一脸被人欠了钱的债主脸的男子带来的,给苦域的信中简洁说明了一下对苦域所处理的事情的一些看法及预见,给凰徵的是一张简易的女子小像和一支木簪子。

    女子的小像正是凰徵头一次见路鸦时候,披散着长发,站在山寨的那所清雅的园子里,合欢树正在幽幽地开着花,凰徵的鬓边别着其中一朵最娇俏的,画中凰徵眉目含笑遥遥相望。小像边还题了首小字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凰徵头一次收到情诗,红透了脸颊,拿起路鸦的木簪子细细看起来。

    有人叩门叩了三声响举步走来,凰徵收好了书信塞在袖子底,手里捏着木簪子淡淡朝着来人微笑道:“伯昱,你来看看,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花?”

    几日不见,伯昱消瘦了些许,他之前整日拿着凰徵和动物一同做实验,现在整日拿着自己做实验,反反复复琢磨着一切有可能的因素,凰徵不急不躁配合他的治疗,还经常给他做一做新鲜的黄豆糕,显然伯昱非常中意黄豆糕,二人培养出了一种淡淡亲近感。

    伯昱进了里屋,先是第一眼看了看凰徵手边快要凉的药汤皱皱眉头,听到凰徵的询问接过她手中捏着的木簪子细细打量一番后,摇摇头:“我从未见过这种小花,倒是清新别致。”凰徵缚着白绫嘴角狠狠扬了扬,伯昱知道她现在的眼睛一定是眯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他容颜淡淡透着些打趣道:“是你的情人所赠?”

    凰徵把头一偏道:“我也不清楚他应该算是我的谁。”她取下戴在头上的的青白色玉兰花簪子,她之前一直没认出簪子上雕刻的花朵到底是什么,后来伯昱好巧不巧的瞄了一眼后说道她发髻上的玉钗原来便是古人一向歌颂洁白清雅情操的玉兰花是也。凰徵把木簪子递给伯昱,把头微微倾向他道:“如今紫镜不在,只得麻烦你为我别上簪子了。”

    伯昱神色自若的将木簪子别在凰徵发髻上,一边若有所指道:“看来你非常欢喜这个木簪子。”二人一番举动难免有些暧昧,却是一片坦坦荡荡。

    凰徵端起放在桌上已经凉了的药汤垂了垂嘴角,道:“十分欢喜遇上这汤药也只剩下三分欢喜了,我干了。”

    伯昱想着凰整的眼睛一下子又心事重重起来,凰徵感觉到他的沉默连忙摆摆手道:“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只是你莫要这般沉重,我这个眼睛已经比之前清明了许多,你看我如今都能习字了呢。”

    伯昱不为所动道:“是也倒不是,你就这样安慰我罢,我最近真的是黔驴技穷,束手无策了。”

    凰徵将苦涩的汤药喝得干干净净,舔尽了最后一点汤汁道:“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没有什么大碍,能重新看得清楚已经是我的运气很好了,你又干嘛老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说着看向伯昱平凡的面容,上面果然又有了一些细细的针眼,叹了口气很是感动。

    伯昱笑笑反来安慰她道:“我是医者,医者本心全在一个仁字上,将我的患者一一治愈是我最大夙愿,可惜我现在对你的眼睛却束手无策,你也莫再为我担忧,我就是这个性子。”

    凰徵撇撇嘴:“你明明就是个呆子。”

    伯昱转身往外走去,毫不留情回道:“那呆子再给你开几方好药汤,现在呆子要去看书了,你不准来扰我进修。”剩下凰徵一脸欲哭无泪的望着空空的药碗,频频念道:“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伯昱现在所住的那间小厢房俨然就是一间杂物房,门口还放着动物笼子,关着兔子和松鼠,里屋全是各式各样的书籍和盆盆罐罐,床头边还放着纸墨,想来是半夜想到什么翻身就可以记下来。紫镜有一次走进去差点摔在一堆乱七八糟堆在篓中的衣物上,想来是伯昱废寝忘食,小丹忙着跑腿,两人的衣服都来不及洗。紫镜黑着一张美人脸。和凰徵抱着篓兜去了河边洗了一下午,洗得嘴皮抖发青,洗干净的衣物晾了一院子。

    院子里之前晒得玉米,全被伯昱指手画脚的让小丹紫镜凰徵三人收了起来,院子里搭了几个架子专门晒着草草药药,每天进门闭门都是一股子药味,一旁种的佛手瓜都被熏得长慢了许多,叶子上好像有着药味儿。

    凰徵心知肚明,能遇见伯昱这样的医者对病患而言是最大的庆幸。

    凰老将军已有半月不曾书信于她,想来是战场万分紧张,她是不敢相扰。伯昱对她眼睛的义无反顾使得她又有了当初被人关怀着的感觉,这么看来上天待她始终都是不薄的。

    目送伯昱又走进了他深渊般的厢房,想着他也算是个整洁干净的人现在折腾得跟一个邋遢落魄的大汉一般,有点心疼。

    她纤手一弯从袖口掏出路鸦给她描的小像,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毛笔,铺开一张宣纸,干脆利落的在纸上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她心中有一个秘密,是关于那场梦的。

    这场梦,她前些日子又做了一次,依然是那个冷丽的女子面带厉色,只是梦里还多出了一段,是女子躺在地上,下半身流出的血侵湿了裙衫,她目涩空空,显然已经在抗争中竭尽全力奄奄一息。

    一个黑衣男子迅速落在她身边,动作轻柔把她拥在怀中,脸色灰白悲恸欲绝,男子一脸的血看不清五官,只是那双漆黑灵动的眼眸,凰徵心中已经明了他是谁。

    她和路鸦曾经还在人中龙山寨园子里时有一个夜晚,外面繁星点点,路鸦邀她出去赏星星她不愿起身来,二人便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路鸦问她,相信前世今生吗。她说相信。

    路鸦说,他没有来生来世,但是他在等一个生生世世的人。

    “有人说我这样的的疯子真是百年难遇的罢?会吓到你吗,凰儿?”

    “不会,说你是疯子的人定是个傻子。”

    “那她可不就是个傻子么。”

    路鸦幽幽叹息一声,似乎想到了从前景象,惹得凰徵当时心里一片不知所措。

    雨点渐渐大了起来,村庄已经被淹没在一片浓雾里,还能听见村民吆喝着不肯回家吃饭的孩童们的声音远远从一头传来,伯昱在厢房里自言自语的捣着药翻着书,紫镜和小丹全身湿透了背着个竹篓跑了进来,小丹甜甜糯糯的声音响在院子里。

    迎面而来的是雨水混着泥土香草的味道,那是路鸦身上经常有着的味道。泛着黄的宣纸端端正正写着:“正是三月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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