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复就这样抱着慕羽零，在大街上走着，全城的人都知道了，送王爷回来的那个女子，是王爷的女人。

    “你不是还要探清我王府的情况么？”苏复面无表情地走着，也不看慕羽零一眼，“回我的王府，我告诉你。”

    慕羽零心里忽然一颤，有种很害怕很担心的感觉。也不知是梦还是现实，就这样被吓醒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慕羽零竭力掩饰住内心的恐惧，故作镇定地问道。

    然而，她却没有得到回答。

    踏入王府的大门，步入前堂，穿过长廊，望见西厢。

    但是，西厢内却有一丝亮光，若隐若现的。苏复心里暗自奇怪，会有谁这么晚，不经允许便睡在西厢的？

    “是谁？”苏复压低嗓音，冷冷问道。

    房内的人明显惊了一惊，随后是一阵悉悉窣窣的声音。没一阵子，便跪了一个人在他们面前。

    “请王爷恕罪……奴婢……奴婢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抬起头来。”苏复冷冷的嗓音中明显压着怒气。

    那自称“奴婢”的人抬起头来，慕羽零惊了一惊。

    “紫苑？”慕羽零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好，目光转到紫苑身上，“你怎么穿着我的衣服？”

    紫苑亦听了出来，“凌姑娘……奴婢不是有意的……”

    “啊哈哈，瞧你吓得……”慕羽零不禁笑了出来，“其实你穿这衣服挺好看的，送给你了……”

    苏复淡淡地望着怀中的可人儿，不禁感叹这个奇女子，毫无警惕之心，怪不得连有针向自己射来都不知道。

    “下去吧。”苏复淡然吩咐道。

    “是。奴婢告退。”紫苑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心里涌起一股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入到房内，苏复慢慢地把慕羽零放到床上，帮她脱下鞋子。

    “腿怎么样？”一声很淡很淡的问候，却流露出一丝温柔。

    慕羽零似乎很习惯这种问候，像从前二哥帮她疗伤一样，语气很淡，却让人很温暖。

    “没事，皮外伤而已。”慕羽零敷衍地应着，也像回答二哥一样。

    如果在无道山上，二哥这时一定会把自己狠狠训斥一顿，学着师傅的腔调，然后去找精通医术的四哥来给自己治。

    但这里是王府，自然没有师兄们的关怀，有的只是那么一个不苟言笑的陌生人，和一群只会恭维的奴才。也许他们不是生来便会恭维，但是，他们如此行为着实令人反感。

    慕羽零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委屈，眼泪从眼角落下，不争气的。

    “哭什么。”仍旧是那么淡淡的。

    “其实……其实很……很疼。”慕羽零终于忍不住，不知为什么，要向他发泄，想告诉他自己练功的疼，受伤的痛。

    这是情么？

    苏复起身，转过身，到柜子里取来药，坐回到床边，抓紧慕羽零的手。

    “会有点疼，忍住。”

    慕羽零点点头，抓紧了苏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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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慕羽零准备回去，临行前，紫苑带她到王爷的书房里，道一声别。

    正走到房门，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

    “办好了么？”这分明是苏复的声音。

    “是。已经烧了山寨，只是剩下府里这位慕姑娘，王爷，您看要不要……”然而这个声音，想不起来……

    慕羽零忽然听懂了他们在讲什么，无力地退后了几步，转身便往外飞奔。

    房内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不约而同地冷笑一声，用回自己的声音，冷言：“果然上当了。”

    苏复同白子谦一同见到慕羽零哭着飞奔出府，便派了白子谦跟着。

    慕羽零好不容易才上了山，却看见寨子那边冒着烟，袅袅地，直升云巅。她跪在地上，懊悔自己居然这样上了别人的当。

    师兄和师傅呢？他们……死了吗？

    在灰烬堆旁，她发现了一条手链。零祭和复凌正静静地躺在手链旁边。

    那次和二哥下山，她说特别喜欢那条手链，可是没钱买。那么，是二哥买下来了吗？

    慕羽零捧着手链，嚎啕大哭，大声喊道：“楚羽则你个混蛋！给我滚出来！”

    一旁伫立已久的白子谦走上前，右手搭在她肩上。

    “不要伤心了。王爷会查清楚的。”

    “王爷吗？呵！”慕羽零冷笑一声，“这件事的主谋不就是他么？假惺惺地把我留在王府，是要害我的亲人么？”

    白子谦惊住了：“王爷……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我亲耳听到的，放火烧了我们的山寨……”慕羽零背起复凌，右手拿起零祭，把手链戴在右手手腕上，“带我回去吧，这是他的目的不是么？我要看着他……死！”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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