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 肄水
子夜手上剑法虽说颇具名家风范,然而世家出身,从小便在荣誉和光环下长大,真正的临敌经验很少,现在突然遭遇如此劲疾诡异的银针偷袭难眠手足无措心神慌乱。
然而,也就在她惊慌失措的瞬间终身的遗憾也就铸成了……
“有刺客啊!抓刺客…”
原本**寂静的皇宫中忽然间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一支支晃动的火把遥接成一条条烛天的火龙从内宫禁苑的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还等什么!一起上,把此刻乱刀分尸!”火光明灭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威严浑厚的怒喝。一袭儒冠轻袍的中年男子已在众人退避开的道路中提剑截住了那个黑衣刺客。
咣当!
一个清脆响亮的金石交鸣声!
“小夜…小夜…怎么会是你……”
儒冠轻袍的天舒将军丢下手中长剑,便那个黑衣男子怀中温柔清浅的面容踉跄着跑了过去。
“滚开!所有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凄迷的月光下黑衣男子冷冷地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暴怒的神色。然后,他用仅剩的那只左手抱着怀中安静躺着的女孩,错开身子,孤独地那些宫廷侍卫倒退着的刀光中缓缓走着……
“将军,刺客要走了,我们怎么办?”
“滚--”谢肄水仰天大叫。
一个月后。
帝都金陵紫荆山下的芳草依旧还是那么苍翠欲滴。一条青溪,蜿蜒曲折,从山脚白石古木间萦迂流过。清澈晶莹的溪水上,漂浮着几朵垂枝樱残败的落蕊。秦淮水榭,画舫听香,乌衣巷的笙歌管弦——帝都所有的华侈绮靡似乎都是在陪衬着此间的清幽自然。
夕阳落山,西天流云洒锦,一片浓厚华美的寂寞。不知何时,一缕琴音从不远处的坟茔旁飘溢过来,哀伤凄怨的曲调似乎敛住了弥漫于整个黄昏的荒凉。一条已被离离芳草湮没的白石小径独自从西方的斜阳下延伸过来。
白石小径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晕黄迷离的光线下渐次清晰起来。素布白衣,清瘦寥落。那随风飘动的轻纱衫袖,在黄昏暮色里孤独地勾勒出寂寞的痕迹。不错!这人便是白亦冰。
自从那天晚上离开天爵宫后,他抱着子夜四处流窜,有好几次都险些儿被出城搜查的云翳军团战士给遇上。那天事发以后,星宾帝得知,非常震怒,立刻派出军队四处搜捕白亦冰的下落。并且敕令剑宗,即日交出刺客。一个月过去,可剑宗也并未有人能得知少宗主的踪迹。星宾帝虽对剑宗的包庇敷衍很是生气,但鉴于剑宗的武林地位却也没有正面扯破脸进行弹压。须知,金陵剑宗,自南麟剑守创派以来,两百年间,一直领袖武林,执天下正道之牛耳,上代宗主,释剑老人更是旷世异才,剑宗的门户更是被他发扬到了整个国家。近几个月来,宗主被刺,七大长老死于非命等变故虽然造成了重大挫败,然其根基仍未受撼动,全国近百个分坛的势力依旧炙手可热。更兼天舒将军金陵第二世家出身的谢肄水成了宗主,星宾帝虽是不满,可对这两股势力也不得不心存忌惮,不敢轻易施展雷霆铁腕,正面为敌。
月华流银,白亦冰抱着怀中静静躺着的子夜,一阵阵冰凉僵硬的感觉透过他的指尖渗透血液,传进心里。天地虽大,迷茫的脚步却不知何去何从。昔日情愫,宛若三千绕指柔,缱绻胸臆。眼前伊人,留下的只是措手不及的冰凉。
亦冰在紫荆山脚的一棵垂枝樱旁,安葬了子夜。紫荆山脚,那是小时候他们最喜欢的地方。此刻,徘徊在白石小径的白亦冰,循着琴音,匆促地赶过去。垄土坟茔,淡粉色的樱花树下,他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轻袍缓带,席地而坐。白衣白履,面容清癯。乍看之下,眉目间似乎跟白亦冰还有几分相似。一张泛着凝重釉色光泽的古琴,横斜着摆放身前。刚才白亦冰听到的琴音似乎就是从这张琴上所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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