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楚甲大长老

    “勾结外教？背叛师门？说得可真是冠冕堂皇啊！”曼离左护法看着对面七人猎猎飘扬在山巅冷风里的斑白鬓发，深邃的眼神闪出复杂的神色，寒冷幽森的青铜面具在初露的晨曦中折射出刺眼的金属光芒。“好……那你们今日所来，又是所谓何事呢？”

    “所谓何事？难道曼离护法不知道吗？一个月前，敝教萧宗主遭歹人所害。而各种迹象都表明此事系贵教所为。我们只是想来讨个说法而已！”楚甲大长老原本谦恭礼让的语气也在瞬间变得冷厉锋锐了。

    “我教所为？讨个说法?——这个世界，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即使能说清楚，那也没有用。因为相信的人很少。很少……”曼离喃喃低语。原本清澈冷淡的目光也变得有些飘忽，有些哀伤。似乎他的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既是这样，就别怪我们得罪了！”剑宗七老，同时警戒。苍老枯黄的手紧紧按在灰色长衫腰间的深黑色楠木剑柄上。

    “你们有没有想过对我出手能有几成胜算？”对面云雾弥漫的绝壁旁，一身墨绿长袍的古兰教左护法冷冷反问。语气之中，带有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义之所在，岂敢顾他？纵然无半点胜算，我们也在所不辞！”

    “好个‘义之所在’－－若非利之所趋，你们又怎会如此地正气凛然，慨然冒死！若非为了青玉碗，你们剑宗七老又怎会舍弃金陵的风华靡丽，跑到这个荒僻偏隘之地来！”古兰教左护法冷笑。清冷的笑声蕴含着不尽的讽刺意味。

    “青玉碗！”听到这三个字，剑宗七老的肩不禁一阵颤抖。“青石玉碗，咽进红泪，只叫山河碎。”这句江湖传闻，他们当然也是早有耳闻。不过，这句话从眼前这位神秘诡异的古兰教左护法口中说出来却似乎具有着更大的震憾与诱惑。剑宗自从金陵剑首开创以来，薪火相传，历世百载，传至释剑老人，一直都是天下武林执牛耳的领袖。直到三十年前，“乌衣巷”崛起，武林形势逆转，已有一半的帮派倒戈相向，臣服其下。金陵剑宗武林霸主的地位受到绝对的挑战。剑宗七老身为剑宗一脉的耆宿长老，虽都年过半百，于功名之心不是那么炽烈，但毕竟祖宗基业，不可亡于自己之手。所以眼看着剑宗式微，他们也是焦急万分，苦苦求索，而不得振新之法。两个月前，武林盛传通灵异宝青玉碗重现江湖，剑宗七老私下窃议，便欲夺青玉碗而制衡乌衣巷，进而重塑剑宗武**主的地位。故而，此番听到曼离左护法提起青玉碗不禁心为之动，面色稍改。

    “这么说来，通灵宝物青玉碗的传说所言不虚？”楚甲大长老看着对面那张闪烁着冷厉金属光芒的青铜面具有些期待地问。

    “天地众生，物本有灵，通灵传说，岂是尔等浊世尘俗可以识的？”

    “那青玉碗，据说现身藏边，莫非已为贵教所获？”思之再三，这句话还是从楚甲大长老口中问了出来。

    “不错。青玉碗已为我教所有。所以你们兴师前来，恐怕要失望了。”曼离左护法平静的语气中充满着鄙夷的不屑与讥讽。

    “既是这样，我等便也不好多言。只是敝教宗主之死，断然也不能就此作罢！”

    “你想怎样？”

    “只要贵教能将异宝借我剑宗铲灭乌衣巷的威胁，宗主之事我们便就此作罢，阁下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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