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9 渊澈少将

    “这已不重要了。”

    “不管重不重要，我都要说，救你时我真不知道你是谁，那个时候，我只觉得你长得像渊澈。”提到这个名字时，月霓公主眼中有种久远的哀伤。

    “渊澈少将？”

    ——七年前，星鸾帝猝然驾崩。天爵宫内，一片混乱。由于尚未立嫡，权力出现了暂时真空的局面。各位皇子在为皇位勾心斗角，秣马砺兵。腐朽糜烂的宫殿上空，笼罩着浓厚的刀兵血腥之气。

    这时六合王骤然拥兵杀入，宫内措手不及，禁军倒戈，十五个皇子被杀十四个，只有八皇子活了下来。当时九岁，被六合王当作傀儡，扶植上位，便是当今少帝。

    少帝是月霓公主的同母胞弟，本来六合王是不会放过他的。但这时帝都龙牙骑兵的少将渊澈，突然出现，与六合王部队血战。龙牙骑兵虽数量少，但战斗力极强。从中午打到晚上，六合王也未能尽数消灭那五百龙牙骑兵。最后，六合王与渊澈达成协议，年轻的帝国少将以自己的头颅换了八皇子性命。

    六合王出身卑贱，自己登基称帝，恐遭帝都勋戚贵族集体反对，扶植少帝，自己摄政，才保持了权力天平的最终平衡。

    “你知道吗？渊澈当年本不会死的！是我求他这样做的，我知道他喜欢我，我利用了他的爱——所以，我自小就是个心肠恶毒的女人！”

    皎洁月色，流泻在白衣女子的轻纱绸衫上。晶莹明亮的泪水在她脸上滑过。为了弟弟，牺牲了恋人，听着虽有些残酷，但却也当时唯一的选择——她总不能让天熵的帝王之血，从此在这片古老大地上灭绝吧？

    “你也不想的，是世道的错。”他安慰她。

    “既然世道错了，我们就要改变它！”白衣女子擦干泪水，声音有着睥睨众生的傲然。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改变天下，就凭你我？”他苦笑。他不是济民倒悬的圣人，也非颠倒众生的恶人，他只是个普通人。普通的人力量又怎能和时世抗衡？

    “如今六合王荼毒苍生，民怨沸腾，只要你能首倡义举，天下必然云集响应，再加上我们前朝旧部，不出三年，天下可定！”月霓公主指陈时世，秀丽的眉目间带着令人不敢逼视的英气。

    和前面朱凰的论调，大同小异，是有道理，可他却不能背叛王爷。如果真要背叛，也得由王爷先放弃他。他确是软弱的人。

    “玄武死了，现在朱凰也死了——六合王不会放过你的。”她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事成之后，你便可裂土封王，永享尊荣，再不用这样提心吊胆！”

    软硬兼施，月色下的青衣男子还是淡淡那句话，“我不能背叛王爷。”

    “为什么？”她不解。

    “这样我会很对不起她的。”在她追问下，他终于说出了深藏心底的理由。

    “她？——那个馥雅郡主？”月色下，白衣女子秀眉微蹙。

    “是。”

    “就为了一个女人？”她怔怔看着眼前的青衣男子，目中神色变幻，有震惊，有不解，还有钦佩……

    一个女子，当年夺宫之变时，为了大义，她都能放弃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而他居然只是为了个女人？她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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