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仙源录

第三章 旖旎断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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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香阁,方圆百里最大的酒楼,彩色丰富,味道鲜美。更重要的是该楼分为三层,底层规格就和普通的酒楼一般,人们过来也就是纯粹的吃饭喝酒享受美食;而二楼凭借位高的优势,可以一览整个金鲤镇,一般要花底楼双倍的价钱才能够上二楼;三楼则不是纯粹的花钱就能够订到的,不同于一楼二楼的大客厅,三楼是一个个的单独包厢,分为“天、地、人。。。。。。”每个包厢都有专门的厨师和招待,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很少有人能够进的去。

    不过此刻,三楼的天字上房却是房门打开,不时地有小丫鬟将一道道精美的菜系送入房中。一个超级大圆桌,上面杯盘狼藉,正中间还有一盘惨不忍睹被咬的七零八落的烤乳猪,桌子上到处都是油腻腻的空盘子。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就会大跌眼镜地看到平时不苟言笑的聚香阁王掌柜站在桌子旁边,擦着汗不时地指挥下人将空盘子撤下去重新上菜上来点头哈腰地伺候着这金鲤镇的林霸王和两个小霸王吃饭。“小玉儿,吃啊。”张云一手拿着熊掌,一手将啃了一半的猪蹄塞入最终,腾出油腻腻的小手要去拉小玉儿。

    “啪”

    “哎呦”张云只觉得手上一阵疼,低头一看却是林爷的筷子敲在了自己手上,顺便夹走了自己手上的熊掌。

    “唔唔。。。”林爷嚼着东西吐词不清地,“我家小玉儿是女孩子家,别把什么油腻腻的小手擦在她身上。”说完习惯性的在张云脑袋上拍一拍。

    “厄--”张云气晕了过去,嘴上不停歇:“哎哎。那个最后一个鸭舌是我的啊,哎,不要抢,你还和我这个小孩子抢东西吃!”

    “咯咯”小玉儿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耍宝,不是地发出欢快的笑声,秀气的吃着东西,可是仔细一看却也发现,小丫头也着实吃的不慢,面前的残羹虾壳也和张云差不多。

    “唉,还是小玉儿聪明”张云不再装晕,翻身起来,继续与美食做奋斗,嘴里含糊不清:“埋头苦吃。”

    “嗯?”林爷停了下来,快步走到窗前,望向城西,瞳孔不断缩小,神色变动不清。回头望着两个还在闷头苦吃的小活宝,犹豫了一下。走到桌子前,拿起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含糊着:“你们继续吃,给老子留点儿,我先去放个水。”

    “呸,才不给你留。”张云一边吐口水,一边飞快地夹着东西放到自己碗中,“所以你自己赶紧回来,哈哈。”林爷微微一笑,招手叫来了掌柜,悄悄在他手里放了一大锭金子,然后转身走出门外。

    临近半晚,真个金鲤镇大街上人来人往十分拥挤,有赶去开夜市的也有收摊回家的,大家拉着马车载着货物匆匆忙忙的赶路,不时地有马车相碰撞的事故发生,引发双方大骂争执。“啪”一架满载陶瓷的马车从一块大石子儿上行过登时失去平衡,上千斤的马车整个向左边翻来,车夫惊恐地叫着:“散开散开。”可是拥挤的人们哪有那么容易一下子散开,一个小孩子被挤的趴在地上,想要去捡掉落在身旁的玩具,眼看着满载的车厢就要压下,悲剧就要发生,甚至都有人闭上眼睛不愿意看到小孩被压扁的场景。一个白色的影子在人们的眼前闪过,迅速搂过小孩子,袖子一抚将玩具递给吓呆的小孩儿,然后看也不看反手轻轻一推,将侧翻的马车扶平。整个过程都发生在一瞬之间,那个白衣人居然做了这么多事情,偏偏围观的人都能将他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真是匪夷所思。

    带到人们从惊呆中缓过神来却又发现哪里有什么白色的人影,只有一个小孩子拿着玩具站在马车旁边发呆,只让人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梦,那么的不真实。“哗哗”人群闹开了,纷纷向那马车靠去,想要打听打听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人群很快就将马车淹没,远远的地方都能听到那马夫添油加醋地在那里讲述经历。

    远处河对面的小路上,一些吃完晚饭的人三三两两的在散步,众人低声细语都沉浸在分享一天的幸福中。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好像是儒生却更像是道士,领口袖口全都镶着金线,显得十分华贵。但是真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平易近人,让人觉得很好相处,仿佛他本身就是自己认识的某一人,待人们仔细想要看清楚他的长相,却又发现他的脸上好像有一层似有非有的薄雾,感觉他的长相很清晰却又看不甚仔细,一闪一闪的。此刻他双说挽着袖子撇在身后,闭着眼睛缓缓地走在林间小路上,仿佛正享受着这一刻偷来的清闲。“回来了?”男人轻声,仿佛自言自语。“嘿嘿”一个白影闪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他身旁的树上跳下。少年也是一袭白衣和男人一样的打扮,搔着脑袋:“嘿嘿,师兄,我看那个小孩子好可怜,一时没忍住就出了手。”

    “你做的不错”男人鼓励地看着少年,“我们练气之人最重修身,没有一刻仁德好生之心,还讲什么‘身同宇内,替天行道’?希望你能够将你的仁心一直保持下去。”“师兄放心,我。。。”那白衣少年还待说什么却突然停下来转头望向远处的城内。远远的一片小红点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水中,波澜慢慢扩大,那一个红点越来越大,然后与天边相接,与夕阳相称,烧红了半边天的云彩,浓厚的黑烟不时地从下方升起。

    “不好啦,着火啦。”远处的人们争相奔走,互相转告。不时地有人从二人身边跑过,拎着水桶向对面跑去。“唉,那个地方不是城西蔡家的园子吗?作孽哦,这蔡家平时对我们帮助有加,出了事儿咱们得帮忙!”身后一对年纪大的夫妇一边互相说着,一边跑远。

    “师兄?”白衣少年轻轻询问。

    “走,去看看。”二人穿过护城桥,向着城西走去,步子缓慢而优雅,偏偏又超过了身边一个有一个正在愤步向前的人,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注意这个奇怪的情景了。

    “啊!”张云舒服的摸着滚圆的肚子,转头和望着自己微笑的小丫头说道,“你爹是不是掉茅坑了,现在都不回来?”

    小丫头笑了笑正待说话却突然捂着鼻子,皱着小眉头:“好呛。”

    “呛?”张云左边嗅嗅右边嗅嗅不知所云,站起来走到窗前,“哪里呛了,小玉儿是不是吃太饱了,我怎么不觉得呛,我。。。。。。”说道这里,张云转过头,却看到城西整个弥漫在大火之中,只觉得整个人全身寒毛根根立起犹如掉入冷窖之中。

    “云哥哥,啊,这是。。。”小丫头发现张云不对劲也走到窗前看到了这一幕,担心地望向张云。

    “娘,娘,我娘还在那里”张云嘴里不住的念叨,“我娘还在那里,我要去救我娘。”说着两眼直愣愣转手就跑下酒楼向城西跑去。一路上张云气喘吁吁,两条小腿奋力向前迈,耳朵旁边是呼呼的风声夹杂着小玉儿在后面焦急的叫声。小张云心里一片混乱,城西的火那么大,可是娘还一个人留在那里,虽说蔡爷爷请了丫鬟照顾娘,可是这么大的火,谁逃得出来,就算能逃出来,谁又愿意带着自己走路不方便的娘亲!

    两个小孩子跑过两条大街,穿过林子来到城西,此时的大火已经控制住不再蔓延了。众人拿着泼水的器具站在废墟前面不住的惋惜探头。“可惜啊”不住的有人低声叹息,“蔡家这么大的家业,蔡老爷为人又和蔼可亲,乐于助人。一场大火就全都没了。”不时的有人抹着眼泪。张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听到众人的议论,知道平日对自己和蔼有加的蔡爷爷已经丧生火海,只觉得心中一阵悲切,但也来不及细究,只想着自己的娘亲。“娘--娘!”,张云奋力的挤入人群,四处张望找人。“云哥哥,等等我啊!”小玉儿在人群外面直跺小脚,无奈地紧跟着挤了进去。

    原来金碧辉煌的豪宅此刻完全淹没在了火里面,断裂的屋檐,焦黑的门匾冒着黑烟越来越模糊,整个城西都因为这场大火而陷入了焦热中。“娘!”张云忍着大火传来的巨热,挤过人群从蔡府门口向西走去,沿着小路来到西边的一排小民宅。却发现这里空荡荡的早已经被烧成废墟,人们将这里的火暂时浇灭下去,只看到满地的碎砖瓦和木头都湿湿的,漆黑的冒着浓烟。

    “娘--”张云凄惨的叫着,对着自己的小屋跪了下去,只觉得属于自己温暖的环抱没有了,整个人都彻底的蒙了,瘫软在自己家的废墟前。

    “云哥哥,姑妈在这里!”小玉儿奋力拉着半瘫在地上的张云焦急地在他耳边叫道。

    “在哪里?”张云仿佛溺水额人看到了稻草,猛的抓住小玉儿的手臂,紧张的摇着:“在哪里?在哪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爹爹已经来过了,他救了姑妈。”小玉儿拉着张云,细心地帮他抹掉脸上的灰尘,指了指路边行正过来的马车:“姑妈走路不方便,所以我爹就把她暂时安置在那边的车子里面。”“娘!”张云发疯似的向马车狂奔而去。“吁--”马车停下,丫鬟扶着一个妇人缓缓地从车上下来,那妇人挽一个高髻,消瘦的脸庞隐隐透露着愁容,秋水一般的眸子和眼角那一丝并不减少美感的鱼尾纹都见证着它们的主人饱经风霜。

    知道见到自己娘亲的那一刻,小张云才放下心来。一路奔跑的疲倦感袭来,毕竟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娘亲!”张云饱含真情的呼唤一身,身体不受控制的要倒下来。那妇人连忙蹒跚地抱住小张云,满是疼爱的摸着小张云的脑袋,一点也不在乎小张云身上的尘土和油腻,仅仅的搂住自己的儿子:“吓坏了吧?阿云。”“没关系。”小张云出奇的安分,静静地呆在母亲的怀里:“只要娘亲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当然没事了,我。。。。。。”那妇人还待说话,却看到远处一束黑色的光线破开空气,夹杂着尖锐的呼啸声向自己这个方向过来,瞬间就到了眼前,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不假思索得那妇人便推开了怀中的儿子。

    “娘--”张云还有点儿发懵地爬起来,却看到自己的娘亲挣扎着倒在了血泊中,嘴角的血滴宛若跌破翅膀的蝴蝶一样凄美,一直黑色的上面刻满各种古朴的符文的长箭将她的右胸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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