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雪域有一种很邪气的武功, 叫换身法,而修炼这种功法的人只能是雌雄同体的阴阳人。正巧, 半年前厉风瑜云游塞外时,认识了一个外表看起来是女人, 但其实却拥有男人性征的双性人, 那人叫云喜,厉风瑜认识她时,她已经二十三岁了。
他们修炼换身法,为的是给自己找一副合适的身体, 然后把自己换入到正常的身体中, 过正常人的生活。但前提是,必须得是合适自己的身体, 否则很难换进去,即便强行换进去了, 过不了两年就得死。
而在寻找合适的身体前,他们每天都得服药维持自己的生命, 因为他们修炼了换身法这种邪功,若是半个月不服药,身体就会开始腐烂, 这时候再服药都来不及了, 只能一天天等死。
不过就算是每天按时服药,他们也活不过二十五岁, 所以他们每天要做的就两件事, 找身体, 练功,换身法一共有九重,炼得越高换身的成功率就会越大。
像他们这类练了换身法的阴阳人,在没换入正常的身体前,根本就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他们不能嫁人或娶妻,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走旁门左道,要么做杀手,要么就干偷鸡摸狗的行当。
不过无论是做杀手还是偷盗,风险都很大,很多时候命都不保。
云喜是两者兼顾,她既杀人,也偷盗,总之为了活下去,她什么都做。
于是厉风瑜开出重金筹码,让她把玄倾郁的身体跟一个大字不识的市井无赖对换,事成后就给她五万两黄金。
五万两黄金对于云喜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她用半辈子了。当时她二十三岁已经过了半,但还没找到适合她自己的身体,为了延续生命,所以她就答应了厉风瑜的要求。
然而在她施展换身法交换玄倾郁跟市井无赖的身体时,却不料出现了意外,夏满从天而降砸在了玄倾郁身上,于是玄倾郁跟市井无赖没换成,反倒跟夏满的身体互换了。更巧的是,夏满跟玄倾郁竟然有着很高的契合度,夏满进入玄倾郁的身体后丝毫不排斥,而玄倾郁进入夏满的身体也能很好的融合。
厉风瑜让云喜把玄倾郁跟无赖的身体对换,其实并不是想祸乱朝纲,他就是想刁难苏兰秦,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出现了夏满这个变数。
当晚夏满跟玄倾郁对换后,两人都晕了过去,云喜看了眼夏满的身体,对厉风瑜说:“一百天后,倘若他们两个没换回去,那就再也换不回去了,就算是换身法修炼到了第九重,也无力回天。这个女人的身体跟这个男人的身体融合度很高,两人都不会出现排斥现象,只不过他们是阴阳对调,所以三个月内只要有气息接触就会短暂的换回去,但三个时辰后又会自动换回来。”
听完厉风瑜的讲诉后,夏满整个人都蒙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了眼夜空,厉风瑜很愉悦地笑道:“还有三个时辰就到子时了,呵,子时一到,从此你就是真正的皇帝了。”
良久,夏满才回过神,看向他的目光凉如秋夜:“所以你刻意编出雪珂跟东楚王互换身体这种话,为的就是让我猜忌远离玄倾郁,而你三番五次的在我背后做思想工作,就是想让我心安理得地占据玄倾郁的身体,从而达成你龌龊自私的目的。”
“你恨我也好,骂我也罢,三个时辰后,一切已成定局,我就不信苏兰秦他这次还能再赢!”
夏满看着他直摇头:“悲哀,被仇恨蒙蔽的人真悲哀,你难道就没想过,我跟玄倾郁互换身体三个月,苏兰秦为何一直没回京?我知道你肯定暗中派人阻拦他回来,可他要真的想回来,就凭你派去的那些人,能阻挡住吗?我想他之所以这时候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厉风瑜心一沉,眉头微皱,随即冷笑道:“就算他回来了又能如何?七年前,商陆带人去天山雪域剿灭修炼过换身法的阴阳人,现如今会使用换身法的人寥寥无几,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想找到会换身法的人,难如登天。”
夏满抿了抿嘴:“我相信苏兰秦肯定有办法的。”
她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清清淡淡的声音:“小丫头倒是挺有眼光。”
厉风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歘(chuā)一下站起身,身形一闪,似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
来到门外,看见满头白发的苏兰秦,厉风瑜微微一愣,随即冷笑道:“苏兰秦,这次你输定了!”
“风瑜,我从未同你争过。”
厉风瑜咬着牙,表情狰狞道:“你没同我争?呵,你可真够虚伪的!我自进入孤暮门,就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中,直到十五岁那年,我下山辅佐东楚王连胜三战,于是师父就选定了我为孤暮门的接班人,可你却背后里耍阴招,夺了我的位置!后来你下山去辅佐玄倾郁,次次跟我作对,最终连卿九都死在了你手中。”
“风瑜,对不起,五年前卿九的事……”
“够了!”厉风瑜冷声打断他,“五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还剩不到三个时辰,哼,我倒要看看,苏大国师有什么能耐,能在短短的三个时辰内,让玄倾郁跟夏满换回去!”
苏兰秦淡淡一笑:“三个时辰足够了。”
“哦,是么?”厉风瑜手一伸,指向半开着的柴门,“玄倾郁的身体就在里面,苏国师请吧。”
苏兰秦迈步走了进去,看到被五花大绑的夏满,他快步走了过去,弯身蹲到她跟前给她解绳子。
而夏满在看到苏兰秦的刹那,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要不是听到了屋外的对话声,她还以为是戴着假发的厉风瑜。
解开绳子后,苏兰秦把她扶起来,轻笑道:“夏姑娘还能走么,不能走的话,我背你。”
“呃……你,你就是苏国师吗?”
苏兰秦微微颔首:“在下苏兰秦,冒犯姑娘了。”语毕,他直接把夏满抗了起来。
“诶诶,你……你干嘛?”
“时辰不多了,子时前夏姑娘必须回归本体。”
他扛着夏满走到门外,厉风瑜长剑一横挡在了他面前:“苏兰秦,我们七年没打过了,今夜就打一架试试,看看是你的武功退步了,还是我的武功进步了?”
苏兰秦淡淡地看他一眼:“我们的恩怨,事后再解决。”
“我跟你没什么恩怨,把阿满放下!”
夏满被苏兰秦扛着很不舒服,拍了拍他的背:“苏国师,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厉风瑜目光一凛,瞪了她眼。
“荆羽!”
“秀春!”
苏兰秦跟厉风瑜的声音同时出口,歘一下闪出两个人,荆羽从房顶上跳下来,秀春从树梢间跃了下来。
夏满站在四人中间,看了看厉风瑜,又转头看向苏兰秦,再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荆羽,最后转身看向叫秀春的漂亮女子。
她干涩的笑道:“哈哈……那啥,你们打吧,我先走了。”她瞄准前路,拔腿就跑,然而还没跑几步,就被荆羽堵住了去路,“荆羽,你在宫中白吃白喝的时候,我对你不好吗?你干嘛一次次的跟我过不去!”
“少废话,快走。”秀春追过来,拉住她就跑,荆羽身形一闪,快速挡在了他们面前。
那边苏兰秦跟厉风瑜打得风云变色,这边三个人像玩老鹰抓小鸡似的,夏满揪住秀春的衣裳躲在她背后,而荆羽就像一只凶猛的老鹰站在秀春面前,一个抓一个躲,对峙半晌,谁也没讨到半分好处。
眼看着只剩两个半时辰了,苏兰秦使出十成的内力,狠狠一掌打在了厉风瑜肩上,将他打得连连后退。然而打完后,他自己却猛地吐了口血,顾不得擦嘴角的血,他飞身来到夏满身旁,抱起她就要走。
厉风瑜眼神凌厉地看着他,迅速抽出腰间的玄铁扇,猛地往前一掷,刺啦一声狠狠地插入了苏兰秦的后背,苏兰秦忍着痛闷哼一声,抱起夏满只管往前飞去。
眼看着苏兰秦就快支撑不住了,突然从四周冲出来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挡在了厉风瑜面前,将厉风瑜跟荆羽围困在中间。
苏兰秦微愣片刻,瞬间明白过来,他薄唇一勾,语气微凉地说了句:“留他一命。”秋夜凉风中,除了打斗声跟沙沙的树叶声,并没任何回话的声音,但苏兰秦知道,暗中的那人肯定能听见。
最终在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前,苏兰秦抱着夏满来到了百花山的亭子中,他们刚到,没过一会儿,玄倾郁就来了,他戴着银狐面具,身穿男装,后面远远地跟着十来个黑衣人。
夏满惊讶地看着他,正要说话,玄倾郁快速打断她:“时辰快到了,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苏兰秦盘腿坐在了地上:“别再耽误了,君上快跟夏姑娘背对背坐好。”
玄倾郁看了眼呆愣着的夏满:“快过来呀,傻站着干嘛。”
夏满走过去,背靠着玄倾郁坐在了地上。
片刻后,透亮的月光渐渐暗淡下去,厚重的云层遮住了亮光。夜风呼呼地刮着,就连蛐蛐都停止了鸣叫,夜沉寂得令人心慌。
突然间,电闪雷鸣,紫色银光欻欻直闪。玄倾郁跟夏满背对着背,两人心里都挺忐忑的,但谁也没开口说话。
片刻后,夏满只觉皮肉像是撕裂了一般的疼,她忍不住呻|吟了声。玄倾郁也很疼,不过他的承受力比夏满要强,因此这点痛倒不至于让他受不住,但是听到夏满的哼几声,他心疼地皱了下眉。
过了约莫一刻钟,苏兰秦额头上全是汗,他嘴角慢慢地溢出血来,然而他手上却没停着,仍旧继续施展功法。
风继续吹,电光继续欻欻地闪着,夏满疼得揪心揪肺,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半个时辰后,苏兰秦收了手,噗呲一声,仰头吐了一大口血。
而夏满早已支撑不住昏了过去,玄倾郁强忍着疼痛挨到最后,身体换完后,最终他也昏了过去。
苏兰秦手一招,吩咐道:“把皇上跟夏姑娘带回宫。”
※
冷风过境,吹得人身上的衣衫又多了一层。银霜盖满黛瓦飞檐,枯黄的树叶,一夜间落了满地,像是为了应景,又像是为了衬情,今年的秋天格外萧瑟。
苏府门外的两座大石狮子,不知何时倒了一座,石雕的狮子跌落地上,摔成了两截,朱红色大门上的铺首衔环泛着斑斑锈迹。
玄倾郁站在铺满落叶的门外叹息了声,略停片刻,上前叩了叩门。
少时,一个老者勾着腰过来打开门,看到是玄倾郁,忙弯身恭敬地行礼:“老朽参见皇上,皇上万……”
玄倾郁抬手扶起他:“刘伯快快起身,这是在宫外,无需多礼。”
刘温远直起身,连忙侧身让开:“屋外天凉,皇上快些进屋来。”
“嗯。”玄倾郁边往里走边问道,“苏国师这几日情况如何?”
“唉!”刘温远摇头叹道,“兰秦他,只怕连这个秋天都熬不过了。”
闻言,玄倾郁背在身后的手微微一紧,然后加快速度朝前走去。来到苏兰秦门外,正要推门进去,忽然从房内传出一阵阵急促的咳嗽声。
正犹豫间,刘温远快速上前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玄倾郁紧跟在刘温远后面走进屋,甫一进去,惊得瞳孔微缩,只见苏兰秦披散着一头白发虚弱地趴在床沿上,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大口的吐血,地上触目惊心的一滩血弯弯曲曲地往旁边流去。
刘温远看得心都揪成了一团,他赶紧上前把苏兰秦扶起来,正要转身去给他端水,苏兰秦忙拉住他的袖子,低咳道:“咳咳……刘伯快带,咳咳,带君上去厅堂,我换身衣裳,稍后就到。”
玄倾郁三两步走上前来,急忙按住他:“别乱动,快躺下。”
“咳咳……君上,您……咳咳,您快去厅堂坐……咳咳!”一句话没说完,他捂着胸口连咳了好几声,咳得再次吐了一大口血。
刘温远一手端着盆盂,一手端着茶盏,心疼地看着他:“兰秦,别说话了,快喝点热水漱漱口,”
苏兰秦就着他递来的水漱了漱口,又喝了点温水顺了顺气,撑住床铺,强行坐了起来:“君上,您快去厅堂坐着,容臣换身衣裳梳理干净后再去见您。”
“行了,行了,你都咳成这样了,朕还哪有心情去厅堂坐。快躺下,朕来就是为了看你,一会儿朕还得回宫处理政事。”
苏兰秦看向刘温远挥了挥手:“刘伯,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跟君上说。”
刘温远福身退了下去。
玄倾郁坐到苏兰秦床头,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直叹气:“唉!兰秦啊,你说你,要朕怎么说你才好,你我虽是君臣,但其实情同手足,你要是走了,朕可怎么办?”
苏兰秦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咳:“咳咳……君上,臣时日不多了,有些话想跟你说。”
“别说丧气话,朕就是举倾国之力也要把你医好,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好后再慢慢跟朕说。”
“君上!”苏兰秦急忙握住他手臂,声音急切道,“君上,臣的身体,臣很清楚,能熬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有些话,臣必须趁着还清醒的时候跟你说,如若不然,臣怕到后面就为时已晚了。”
玄倾郁仰头闭了闭眼,喉间涩涩的,他声音沉沉地回道:“好,你说。”
“臣死后,君上就以谋反之罪派兵剿灭孤暮门,然后再……”
“兰秦!”
“咳咳……君上,你听臣说完。”
“兰秦,你让朕于心何忍!”
“君上,咳咳……孤暮门势力太大,于江山社稷不利,于君上而言,更是一根随时会扎进你喉咙的刺。臣死前会做好安排,你一定要趁乱派兵铲除孤暮门,就算不能全部除尽,也要削去大部分力量,绝不能任其发展下去,否则后患无穷!灭掉孤暮门后,你再逐一的削减江湖势力。另外,臣用三年时间,为君上训练出了一股隐势力,方便日后君上对抗世族新贵所用。”
“兰秦……”玄倾郁堂堂七尺铁血男儿,此时满脸泪水,“兰秦,你当真要舍弃朕独自离开吗?”
“君上,臣累了。”
玄倾郁捂着脸哭得双肩直抖,他抬起头,哽咽道:“兰秦,别离开朕行么,朕允许你告假,十年八年都行,只要你别离开。”
“君上,兰秦死前想求你一件事。”
“说,你说,不管提什么要求,朕都答应你。”
苏兰秦虚弱地笑了笑:“君上,兰秦希望风瑜能活着。”
玄倾郁顿了顿,重重地点头回道:“好,朕答应你。”
得到玄倾郁的应允后,苏兰秦笑着咳了咳:“兰秦谢过君上,若有来世,兰秦还会再追随君上。”他憋着一口气说完,精力已到了极限,终于承受不住,猛地吐出一大口血,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兰秦,兰秦!苏兰秦!”玄倾郁握着他的手,悲痛地大吼,“兰秦!!”
刘温远推门冲进来,看到银灰色的被面上遍布着斑斑血迹,眼眶一酸,没忍住哭出声来。
“刘伯,刘伯,药买回来了。”门外响起秀春的声音,当她提着药走进屋里后,看到满地的血,手一抖,药包掉在了地上,“公子!”她大喊一声冲到床前,立即把手搭在苏兰秦的脉搏上。
刘温远擦擦泪走过来,问道:“情况怎样?”
秀春摇摇头:“脉象越来越弱了,只怕……只怕已撑不过今晚了。”
闻言,刘温远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玄倾郁握着拳站在一旁,久久无言。
苏兰秦歪着头躺在床上,嘴角不停地往外流血,秀春掏出白色手绢为他擦血,没一会儿功夫白色手绢就被染成了血红色。
秀春一边擦一边哭:“公子,公子……”哭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刘温远缓缓地站起身,像是失了魂的空壳子,他捡起掉在地上药包,转身朝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念叨:“我去给兰秦熬药,喝完药就好了。”
苏兰秦闭着眼,迷迷糊糊间喊着:“小曲,小曲。”
玄倾郁皱着眉头看向秀春:“小曲是谁?”
秀春横着手背抹了抹泪,吸了吸鼻子回道:“小曲就是厉风瑜。”
“嗯?”玄倾郁眉梢一挑,诧异地看着她。
秀春看了眼气若游丝的苏兰秦,咬了咬唇,回道:“厉风瑜在进入孤暮门前是曲苑戏班唱戏的,他当时叫曲倾,后来进了孤暮门,才改名叫的厉风瑜。”
“你说他叫什么?曲倾?!”
秀春点点头:“嗯,他在戏班唱戏的时候叫曲倾。”
玄倾郁:“……”他记得夏满说过这个人。
秀春继续说道:“其实公子很早前就认识……”
不等她说完,玄倾郁出声打断她:“快去把厉风瑜叫来。”
“啊?”
“啊什么啊,快去呀,赶紧去找厉风瑜,苏兰秦死前最挂念的人就是他。”
秀春为难道:“可……可厉风瑜恨透了公子,他巴不得公子早点死,怎么可能会过来。”
默了默,玄倾郁又道:“你在苏兰秦的床前守着,朕亲自去把他带来。”
从苏府出来后,玄倾郁发动暗卫让他们去找厉风瑜,而他自己,因为放心不下夏满,所以骑着马快速回了宫。
霜泉殿内,夏满正坐在屋中发呆,突然窗边人影一闪,她扭头看去,只见窗户半开着。
“谁啊!”问完后,突然背后响起一声“我”,吓得她立马扭过头来,只见厉风瑜穿着一身太监服站在她面前,“你!你怎么进来的?”
厉风瑜不说话,冷冷地看着她。
夏满吓得站起身往后退去:“你……你现在还敢进宫来,难道你就不怕玄倾郁杀了你!”
“我记得你答应过我,换回身体后就离开皇宫陪我两年。”
夏满听了他的话,不禁哈哈直笑:“厉风瑜,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理解有问题,当时我们是怎么约定的,你还记得吗?我陪你两年的前提是,你帮我跟玄倾郁换回去。可你并没帮我们,所以约定不作数,哈哈哈……”
厉风瑜冷笑:“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吗?”
“你没资格说这话,我一直真心拿你当朋友,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我。像你这样的人,活该孤独一辈子,不配有朋友。”
“行吧,那我就走了。”
然而他刚跨出门槛,只见玄倾郁笑着站在院中的白杨树旁。
“朕正要找你,却不料你竟主动送上门来。”
厉风瑜抽出腰间的玄铁扇,退后一步看着他:“那你我今日就做个了结吧。”
玄倾郁嘴角一勾,冷笑道:“来人啊,把他给朕绑了!”
刷刷刷冲出来十几个大内高手,齐齐把厉风瑜围住。
而坐在房内的夏满,听到玄倾郁的声音后,她抄起脚边的檀木凳子便冲了出去。十几个大内高手正要动手时,见夏满举着凳子气汹汹地冲了出来,顿时愣住了。
夏满举着凳子目光凶狠地朝厉风瑜的后背砸过去,结果厉风瑜身形一闪,她没刹得住,直直地往前冲去,眼看着就要摔倒了,玄倾郁脚尖一点,飞身跃来将她抱住。
抱稳后,他一脸嫌弃地看着夏满:“蠢死了。”
“……”夏满。
哼!三日前她还是皇帝,她想把玄倾郁怎样就怎样!可现在……算了,不说了。
玄倾郁松开她,看向正跟大内侍卫打斗激烈的厉风瑜,突然坏笑着喊了声:“曲倾!”
厉风瑜手腕一抖,扇子都差点落了,而就在他分神的功夫,十几个大内侍卫立马将他制住,并快速绑了起来。
厉风瑜眼神寒凉地看向夏满:“呵呵。”
夏满立即反驳:“呵呵你大爷!我什么都没说。”
玄倾郁笑着替她解释:“夏夏确实什么都没说,是苏兰秦说出来的,他昏迷间一直喊着小曲,秀春说,你以前在戏班时叫曲倾。然而朕挺好奇,苏兰秦为何会在昏迷时叫你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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