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舒最近一直在思索,这五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来与自己交谈,他酒醒后的第二日还来院中找人,只是张望舒正好去了别处堪堪没有碰上。
苦思无果之后,张望舒索性也懒得去想,只是继续悠哉悠哉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很快便到了秋狩的日子,回到侯府的日子张望舒过得也算不错,自从过年发生的那件事情之后,那对双胞胎也没有再给张望舒找麻烦了。
张望舒起着枣红色的大马与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张德之跟着大部队一道走着。
半年时间,张望舒长了不少,骑在马上比方才十三的张德之高了半个头。
张德之却是目不斜视,只管自己骑着马儿往前面骑去,一句话也是不愿和张望舒多说的模样,许是受了罚,人比以半年前看着瘦了不少,但比起以前那装出的大人模样,现今倒真的像是大人了。
张望舒现今还记得年初张德之往自己头上打来的那股狠劲,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同他说话。
虽说是快到秋天了,但是正午的太阳还是火辣辣的,张望舒喝着水,只觉得自己的背都要被汗水浸透了,在马上颠簸,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了。
颠簸一日总算是到了行馆,皇帝他们是坐马车的,与张望舒他们这些自然不一样。
张望舒原先还一直忍着,到了二楼的房间,只觉得大腿和屁股火辣辣地疼着,所幸在外边,一切从简,没有安排小厮跟着,张望舒直接脱了自己的裤子,大腿内侧已经被磨破了一层外边的皮,整个已经发红了。
张望舒正望着自己的大腿欲哭无泪时,门却被一把推开了,他感觉拉起自己的裤子,却被带到了伤口,一阵阵发疼,不由一阵恼怒,正眼一看这不识礼数的人,是一个陌生的小子。
那小子一脸凶相,反手就将门闩插上,张望舒看着这人行云流水的动作思绪却是飘到了自己刚才为什么不锁门上面去了,然后才反应过来,才想破口大骂就被人捂了嘴,后脑勺在床上敲得嘭了一声。
那小子身形与张望舒差不多高,整个人的动作非常敏捷,张望舒想开口劝说这人松开自己的嘴巴,没想到却只是把口水喷到这人的手心罢了。
意识到这一点,张望舒赶紧闭上嘴不吵了,那小子身上也没什么利器,只是一双手罢了,力气大的出奇,身上穿着的衣裳不是很好,磨着张望舒有些疼。
“值钱的在哪里?”那小子一脸凶相。
原是个打劫的,张望舒心想着,这里的护卫怎么如此松懈!他们难道不怕有人行刺皇帝吗!但手中也不耽误,直接指向自己的包裹。
那小子力气很大,从张望舒怀中东摸西摸掏出了手帕,直接堵了张望舒嘴,然后直接将他翻身,双手扣在背后,拖着他下床。
张望舒一下床,原本就未穿好的裤子一下子便滑落,露出了两条白花花的腿,幸运的是衣衫够长能挡住。
那小子嗤笑一声单手扣着张望舒,另一只手翻找着东西,将东西往自己随身的布兜里装,外边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易之,你在吗?”
张望舒一下便听清楚了这是爱聊天的五皇子,原本不反抗只是因为武力值太差,不想白白挨打,现如今想想五皇子身边肯定是有护卫的,一下有了希望,他马上就大声呜呜起来了。
装东西的小子一听便觉不好,立刻拖着张望舒往窗边走,张望舒急忙踢了凳子一下。
外边人察觉不好,立刻打算破门而入。
装好东西的小子用力将张望舒往地上一扔,然后冲着他阴阴一笑,随即甩了一把匕首出去。
张望舒只能看到一阵光芒,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竟然是有武器的。
随即而来的是一群人破门而入的声音,窗边的小子已经失了踪迹了,在所有人进来之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了,一时间房间内失了声音。
入目的是一条被甩在一边的裤子,一个趴在地上眼含泪水的少年,嘴上还塞着巾帕,而那在一旁的裤子,正是这光着腿的少年的,然后才是那被洗劫的小件行囊。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君子扶起来”五皇子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一切太快,张望舒还来不及反应,趁五皇子说话的时候他赶紧将巾帕给拿掉了:“快!有贼,从窗户跑了”说罢火速将裤子给自己套上了。
五皇子身后的侍卫倒是已经动作起来了,俯到窗口只看到一个背影,便有人直接从窗户那边跳出去追上去了。
“你们快派人去守卫监那,再派一人即可通知张首领,叫人加强警戒,莫搅了父皇的心情”
五皇子身边也只有四个侍卫,这样身边就只剩下了一名侍卫和一个端着个瓷瓶的得喜。
等五皇子安排好了之后,这一屋子的人便只能看着张望舒系腰带,饶是张望舒心理素质强,但也是异常尴尬的。
等张望舒系好腰带,湘阳候和张德之也过来了,身后还跟着护卫们:“五皇子,易之,这是怎么了?”
张望舒的冷脸父亲湘阳候满脸的不高兴,张德之看到了五皇子对他行了礼问候后便眼观鼻不动声色,只是眼神将屋内狼藉扫了一边。
张望舒赶紧对湘阳候行了礼:“父亲,方才这里进了贼,幸亏五皇子来了,救了我”
“堂叔,我想着德之和易之两人都是第一次骑行这么长时候,给他们准备了伤药,也正好遇到那小贼”五皇子解释道,湘阳候扫了一眼得喜手中托盘上的瓷瓶,看了一眼张德之。
“贼人捉住了没有,皇上那边有事吗?”
“堂叔,现今还未捉住人,方派了守卫通知加强戒备,父皇所居行馆离这远,戒备森严,我怕惊扰父皇,便通知了守备”
虽说五皇子身份尊贵,但湘阳候是他堂叔,他姿态放得很低。
湘阳候这才放心的模样,于是对五皇子道:“如此,我便安心了,应是一些安南的流民,明日还有好一番路要赶,五皇子也早些歇息吧”
五皇子应下之后便和湘阳候一道离去了。
张望舒这才舒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窗户关上,看了一下自己被拿走的饰品,一阵肉疼,关门时才记起自己的门闩已经不能用了,方才太混乱,自己都忘记这件事情了。
张望舒走到门边将匕首捡起来,仔细一瞧这匕首只是普通的罢了,未入门闩的地方磨得锋利。
他现今想起来一阵后怕,便觉得那人不简单这次出行说不定要不太平了。
窗户距这门栓离得有些远,那人都有多大的力道才能随手一甩将匕首插进门闩,门闩被匕首插进了一半,所以方才门外的侍卫才那么好撞进来,由此可见这人身手不一般。
再说这人的动机,若真是为财,穷疯才来偷盗的人怎么会有匕首,更何况明明有追捕还故意将门闩给用匕首切了让人好进来,若不是穷疯了,又到底是什么缘故。
张望舒经过刚才一下暂时忘记了腿疼,现在放松下来,又记起来了,看了桌上的伤药,现今还是要个新的门闩才重要,将匕首用巾帕包起来放进怀中,呆会回来好好磨磨给自己做防身用。
刚一出门,就看到五皇子又折回来了,于是赶紧行了礼。
“这又是去哪?”五皇子笑着道:“今年遇到你,你可当真是没一件好事”
张望舒心倒是纳闷,这五皇子怎么又来了:“五皇子有何事找易之啊?”
“方才门上是有门闩的,侍卫们撞进来如此轻易似乎有些不对”五皇子提了自己的疑问,张望舒见状立刻顺杆而下。
“我正是为这事,那小贼似是不一般”张望舒掏出了用布巾包好的匕首,原本是想私吞的,现在就果断捐出来了“我正要去找侍卫说呢!不知怎么回事,侍卫也找不到”
五皇子看了一眼张望舒包着的巾帕又看了一眼张望舒的嘴巴,然后就没有动手。
张望舒被这么看了,这才记起来这块巾帕刚才塞过自己的嘴巴,因为手头没什么东西,自己也忘记了就拿起来包了这匕首,现今想起来自己也觉得有些恶心了。
“侍卫守在各个入口,毕竟也不方便,堂叔不喜欢门外有人守着,故你们这楼道找不到侍卫,易之,这里面的东西怎么了?莫非是那小贼留下的?”
“方才我吓住了,就忘记了,”张望舒将匕首拿出来,默默将巾帕往身后一丢:“那小贼走之前将这个掷到门闩上了,而且他身形于我差不离名但力气却大得出奇”
五皇子略凝眉,然后道:“若真如你所说,这人力大无穷又身手敏捷,恐怕......你将那坏掉的门闩予我看看”
张望舒回房间便将那坏掉的门闩拎出来了,五皇子看了那截面,便伸手按了几下那门闩。
张望舒急忙问道:“怎么,看出什么了么?”
问完话后五皇子看了一眼张望舒笑道:“不过是个门闩罢了,我能看出什么,我将这两样带到守卫监那边瞧瞧吧,他们应能追查出匕首的来处”
张望舒只觉得自己做小孩做久了思维都回去了,不过是门闩罢了,难道能看出花来?于是点了点头。
“好了,我将这些送过去吧,你先去睡吧,明日还要继续赶路,门闩我叫人给你再送来好了”
“那多谢五皇子了”张望舒赶紧行了礼送走了五皇子。
张望舒舒了一口气,五皇子那边却是提着心了,吩咐了人送门闩之后便直接去了守卫监那边,没想到,才刚到那边,就说那小贼捉到了,五皇子下令戒严便直接移到了囚室那边。
囚室里面小贼已经被捆好了,五皇子瞧了一眼略皱了眉,便问身边的提讯官:“问出什么了?”
提讯官面色稍异:“下官办事不利,还望殿下恕罪”
那小贼瞧见了五皇子,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粗着声道:“你让他们都退下,我就告诉你我是为什么来的”
五皇子看了一眼那身材高大已经被五花大绑的小贼便伸手让人退下了......
第二日,张望舒起身洗漱完用完早饭便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骑上了马后张德之还盯着他发了一会儿呆之后才驾马加入大部队。
骑了一阵,张望舒便被招到了御驾前,张望舒一阵奇怪,进了轿撵,行了大礼,便等着皇帝说话了。
轿撵内里置了许多冰盆,张望舒一进就觉得自己不想再出去了,皇帝心情很好的模样,对张望舒道:“你是易之吧,别拘束,算起来朕是你堂伯呢,今日只当是见长辈”
皇帝身形看起来有些瘦弱,张望舒瞧了一眼便能断定五皇子定是随着他母亲长的,皇帝长得算是儒雅,但显然比起湘阳候高颜值一家,逊色多了。
皇帝看了张望舒才笑着对自己身边的内监道:“真的与君玉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但不像君玉”
内监连连称是,皇帝打量了张望舒好几眼,又笑着道:“怪不得,怪不得”
张望舒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昨日你屋内来了个小贼”皇帝笑着道,眉眼弯弯,显然心情极佳。
张望舒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这皇帝这么高兴的,便道:“回陛下,是来了个小贼偷盗了些东西”
皇帝对着边上的内监一挑眉然后笑着道:“这次秋狩你好好表现,朕给你封赏,你也好自己配些守卫,也安全一些”
张望舒本打算攒钱以后做个小地主的,这剧情让他猝不及防啊!他又不傻,虽然有些惊讶,但也不敢推,毕竟自己水平就那么点,想表现好也是难的:“谢陛下,易之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好了,你先退下吧,以后小心些”皇帝笑着道,张望舒谢过恩之后便不得不离开这凉快的地方了,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得,故而手脚也慢了些。
张望舒刚到外边还未下车,就听见皇帝眯了眼笑着道:“果真让你说对了,这孩子面薄,你说君玉小时候若是遇到那才当真是好玩了”
没有人能告诉张望舒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冷一热的,张望舒便中暑了。
好不容易撑到了中午用饭时分,张望舒一下马便吐了,倒吓了张德之一跳,帮他叫了军医来。
下午时分张望舒便是在马车中度过的,到了驿馆,张望舒便得了两名侍卫来伺候。
喝完了药水,张望舒便觉得好了许多,张望舒中暑的症状并不严重,只是加上骑马颠簸才会特别的难受,现今躺在床上了倒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傍晚天色已经暗下了许多,张望舒一身汗难受便出去冲洗了一番连带着将头发一起洗了,两名护卫仍守在张望舒边上,倒是让张望舒尴尬了一阵。
接下来的一日半这两名守卫也都一直呆在张望舒身边,一直到了围场的行宫。
等到所有人都到了行宫,张望舒自然也舒舒服服地住进了房,有了专门伺候的下人,只是那两个侍卫仍旧是守在门外,那兢兢业业的模样,张望舒都不好开口赶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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