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五狂欢日,王小妹约了冷茉去逛街,冷茉想想也无事,索性去撒欢玩玩。在她们支行,有一个传统,就是周五晚上不加班。对银行来说,即便五点关门,也总得结算什么的,后台也不敢走早了,手上的业务堆成山,又都和绩效挂钩,所以都是加班加点的干活,既体现自己的勤劳肯干,又为了月度绩效考核上,多添几个数。
更衣室里,王小妹、冷茉、许达达三人站在一起,慢条斯理的换下工作服。许达达看到王小妹穿着的孔雀蓝超薄蕾丝内衣,感叹了一句:“哇!妹姐,你这内衣穿的够惹火啊!”说完不动,站在旁边看王小妹脱工装裤。
王小妹没抬头,笑的开心:“那当然,女人啊!一定要由内而外的注重美丽,这是信仰,也是追求~~~~”
冷茉和许达达相视狂笑,“喔!啊——”两个人低低的闹起来。
王小妹赶忙捂他们的嘴,“哎呦,姑奶奶们,都乱叫什么,真是没情趣。好啦,好啦!”
许达达嘴上挂着笑,朝冷茉使了个颜色,冷茉不明所以,瞪着两只大眼,忽闪忽闪的。许达达无奈,在看到王小妹工孔雀蓝的蕾丝内裤时,挑逗她:“妹姐,人家都说,这女人啊,一般不穿成套的内衣,这穿了呢——”她看了一眼另外二人,“嘻嘻,说明你晚上在有或者期待着艳遇!”
“啊!老实交代,什么情况?”
王小妹无奈翻白眼,“你们真是够了啊!”
她动作优雅,不疾不徐的提上自己的裙子,“姐也是有自己的生活的人。冷茉,你晚上就穿这个?”
在王小妹嫌弃的表情中,冷茉理直气壮的解释:“怎么啦,不是逛街吗?穿那么好看干嘛,你看你,穿成这样,一会儿走路都不方便,还得试衣服呢!”
许达达“啧啧”了几声,“茉茉姐,我总算找到你人生不完美的一个点了!”
冷茉不解,王小妹认同的接过话:“你真是白比达达大三岁了,你说你啊,每天都灰头土脸的穿着工装服,下了班呢,还穿这么休闲,你这找的到对象才见鬼嘞!”
许达达紧随其后的教育冷茉:“就是,姐,你啊,必须得有穿上制服是绵羊,脱下制服是□□的觉悟,怎么放肆怎么来的,现在的男人很少有喜欢太规矩的女人的,就算表面再正经,骨子里也喜欢浪荡的,只不过大部分把浪荡的女朋友留在家里,带出来的都是包装过的或淑女、或可爱、或御姐范儿的,像你这样的——”许达达上下打量一番:“难!让人发现你这颗遗珠太难了!”
冷茉不服气:“你说的那种男人是闷骚!我可不觉得该找那样的男人,多分裂啊!”
王小妹懒得解释,一音定锤:“以后你就懂喽~~”
直到冷茉胃里撑的难受的坐在电影院后排座位时,才深深的后悔,一顿晚饭直接让自己节食两个月的成果破功!大荧幕上放着当红流量小生的片子,已经被拍烂的玄幻题材片,相对于这些小鲜肉小鲜花们的表现,冷茉更愿意去看小时候21寸彩色小电视机里播着的八十年代《西游记》,虽然特效现在再去看太五毛,但是那感觉还是很美好。
王小妹捧着爆米花筒,咔哧咔哧的吃得欢。是她说的,酒吧现在去还有点早,不算热闹,所以硬拉着冷茉来看场电影打发时间,还专断独横的选择了流量片,冷茉瓜兮兮的跟着,就当作为夜晚狂欢前的养精蓄锐了。
她满嘴爆米花,含糊在冷茉耳边低语,正好赶上荧幕上一段精彩的特效场景,噼里啪啦的一通响,冷茉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王小妹又低声说了一遍。
冷茉朝电影院靠前二排的角落里的两个人看去,黑乎乎的电影院,看不真切,但借着荧幕上折射的光,二人的动作大概能猜出来在做些什么。
她脸色忽然涨红,赶紧收回目光。王小妹贼贼的笑嘻嘻看着身边的人的反应,“哎呀,小白兔,电影院里坐在靠里角落的,偶尔是会遇到饥渴鸳鸯的,他们这摸摸亲亲的,还不算什么啦!”
冷茉感觉脑门划出几道黑线,尴尬道:“这么猖狂啊?那么忍不住,干嘛不回家或者去酒店,公共场所还是要注意影响的嘛,又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王小妹听完她的高谈阔论,忍不住笑出来:“哈哈哈……”
她笑得有点夸张,前排已有一些观众扭头过来寻找这恼人的声音源。
冷茉急忙掐了她一把,她低呼了一声赶紧闭嘴。不过在前排扭头的观众里,冷茉有点傻傻的看着刚才那对小鸳鸯,他们也在回头,男人的眼睛不经意扫过他们的位置,眼珠子在黑暗里显得炯炯发亮。冷茉深吸了气,不自觉的背部发紧向椅背靠去,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盯着屏幕。
这个状态持续到电影散场,到荧幕上显示“导演**”的字样,厅里回绕着片尾曲的时候,王小妹催促,“赶紧,赶紧,该到换场的时间了,估计酒吧现在已经爆满了,high去!”
冷茉下意识的抓紧椅座的把手,看着那对鸳鸯耳鬓厮磨的搂着走出电影院,才缓缓站起身,搂着王小妹的胳膊,说:“走吧!”
到了酒吧门口,冷茉有些迟疑的看着门口络绎不绝的穿着性感或夸张的男男女女,“妹啊,真要进去啊?我还没来过酒吧呢,安全吗?”
王小妹朝她翻了一个白眼,“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洁身自好,所以到现在还是只纯情小白兔,你结婚之前不经历几遭,不觉得亏的慌啊?!”
“亏什么?”冷茉不明所以。
“晕,你的男人已经身经百战,你还傻的像张白纸,他肯定把你捏的死死的,你能反抗吗?会反抗吗?真是,这个婚姻啊,本身就像是一场对赌,双方就是在拿捏彼此的心思,谁厉害,谁就赢,输的那方,等着变受气包呗!”
冷茉听的一愣一愣的,傻傻的被王小妹拉着进了这家叫“魅ye”的酒吧,脑子里还在想,王小妹一单身女青年,连婚姻都能如此剖析,头头是道,功力可见一斑。
在“魅ye”,每一处都有一小群或大群饮食男女兀自狂欢,嘈杂激昂的舞曲风,奇装异服或西装革履,好看的、不好看的,形形色色,冷茉头一次感受到,音乐和人声也是让人头无比头疼的事物。
她随着王小妹坐到吧台边处的一个高台上,服务生嚼着口香糖,怀抱着menu,一副看淡生死的处女脸,面无表情的问:“喝什么?”
王小妹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没有接menu,“vodka。你呢?”
冷茉被两个人的注视搞得不自在,问:“有牛奶或者果汁吗?”
王小妹一副“别说我认识你”的嫌弃表情,“拜托,要是我不认识你,我真的要腹诽了,茉茉亲,你是来这里狂欢的好吗,竟然要点牛奶和果汁!”
“可我不喝酒,那还有别的选择吗?”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喝酒啊,喝不来烈酒,喝点慢性子的也可以啊!”
两个人嘀咕着,服务生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嘴里吧唧着口香糖的声音越来越大。
“算了算了,你给我点吧,今晚你负责我!”冷茉自暴自弃。
“给她来杯杏仁甜酒吧!先这样。”
服务生接单走了,王小妹依旧不依不饶的唠叨着:“冷茉,知道为什么酒吧是夜晚才热闹吗?”
冷茉摇头。
“没听过吗?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人们白天都披着一副斯文的伪装,说白了都是煎熬,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没有那些必须要遵守的条条框框,假惺惺,就会选择一个能够放纵自我,享受夜生活的地方,撕开伪装的外表,表现真实的自己,什么狗屁好青年,都是bull shit!”王小妹越说越激动,滔滔不绝起来。
“你啊,就是吃了洁身自好的亏!知道吗?每个女人啊,脑袋上都有一个雷达,有的人遇到合适的,就会主动关闭雷达,不再接收外部的暧昧讯号。有的女人即便是找到对的人,雷达依然打开着,就像这个酒吧里的这些漂亮女人,随时期待着找到最强信号。”她目光犀利地环视了酒吧里的人一圈,接着说:“而你就是这最后一种人,雷达一直处于死机状态,谁发来信号都给他拿锅盖挡回去,注孤身……”
直到换了一个风姿绰约,浓妆艳抹的女服务生端着盘子走过来,放下酒,她才意兴阑珊闭了嘴。
两人端着酒杯碰了一下,“呼!纪念你的酒吧第一夜!”
冷茉汗颜,“欣赏不来,我还是喜欢这个点呆在家里和胖花一起看美剧。”
王小妹哈哈大笑。
十点多了,冷茉扭头看了看在舞池里与众人扭得火热的王小妹,刚才她喝了两杯酒之后,就兴冲冲的奔去舞池,不忘邀约冷茉。冷茉实在享受不来这种吵闹的狂欢,推脱道,“我在这里看包,你去跳吧,我正好有点累,歇一歇。”
王小妹顾自离去,冷茉坐了会,拿起凳子上的两个小包,找洗手间去了。
她穿过拥挤的人群,抬头看着吊顶指示牌上的方向,估摸着洗手间的方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对面的两个标着male和female的小人标志和字样的门,对冷茉来说简直是去往天堂之路,她确实内急,急匆匆的低头从一对吻的热烈的鸳鸯面前穿过去。等她浑身放松的离开马桶间,洗完手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面色因为喝了点甜酒还有密闭的环境而略略潮红,相较之下,唇色有些惨淡,来前涂的口红基本已经被自己舔尽。她对着镜子撅了撅嘴,拿出小包里的口红,细细的描了一遍,然后心满意足的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冷茉一开门,又看到冲进洗手间前的那对男女,竟然还在门口紧密的搂抱着,耳鬓厮磨间,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湿腻声音,她皱皱眉,有点嫌恶和尴尬的打算在低头冲回原来的舞厅里。
结果,咚的一下和对面来的人撞了个满怀,位置还就在鸳鸯旁边。
她的额角正好撞到了对方衣服上的一个坚硬之处,生疼,她捂着额角想发飙,可是就在这零点零一秒转念又一想是自己低头走路,也怨不得来人,于是挤了张难看的笑脸,抬头歉意道:“对不起,我——啊!又是你!”
普适看着对面女人哆哆嗦嗦的伸出来的指着自己脸的手指,白白净净的,指尖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的高涨而带到有点泛红,他礼貌的笑道:“你好,冷茉,又见面了。”
冷茉的笑容僵在脸上,内心戏却十足,“我靠,谁和你你好啊!怎么这么滖?遇到他,还又一次的撞在一起,第一次撞疼手肘,第二次撞疼额角!”
好在她二十余年的教育经历告诉自己,巴掌不给笑脸人,尤其是旁边还有一对不认识的野鸳鸯。
她目不斜视,直勾勾的盯着普适:“对,好巧,两次都以这种激烈的方式见面,还挺新颖。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玩好!”
说罢,她摆出一副要离场的模样,普适挑挑眉,明白她的意思,侧身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前开路,刚走没两步,就听到斜后方的那对男女处,男人轻笑了出来,张口在她身后喊她:“冷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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