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衫觉得像柯贤芮这种没情调的人,跟她讨论生活完全就是对牛弹琴,不过想着明天早上要给欧杨做早餐,澜衫心里就有点期待,“不知道欧杨能不能吃得惯我做的早餐!”
柯贤芮大惊,睡意没了一半,“贝澜衫,你竟然会做饭?我为什么不知道你会做饭?那个,你做的饭能吃吗?吃了会不会得去医院啊?”
澜衫忍不住握紧拳头,气势汹汹的说:“能吃,而且绝对吃不死人,回去了我做给你试试。”
“呵呵,我就不用试了,倒是你,明天做好后,记得你自己先尝尝,你要没事了,再给欧杨吃。”
澜衫没好气的说:“我只会做煎蛋和吐司,能吃出什么事来,而且,这还是我妈妈在的时候教我的。”
柯贤芮诧异,“是——蓦然阿姨吗?”
澜衫点头,是她亲妈,那时候父亲工作忙,有时候早上很早就去了公司,但不管多早,妈妈都会亲自给他准备早餐,爸爸心疼她,就跟她说不用起那么早,这些让下人做就行了,她妈妈却说:“慕容,能每天亲自为你准备早餐,看着你一口一口的吃完,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后来她就让妈妈教她做早餐,她想着有一天也做给一个像爸爸那样的男人吃,然后也像妈妈一样幸福。
“那怎么没见你做给顾岩吃过,你们光在一起就有一年多了吧。”
是啊,为什么没给顾岩做过呢?澜衫翻了个身子,躺在床上开始想为什么,好像有时间也有机会的,但似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想起过自己会做早餐这件事吧,还是刚刚跟欧杨告别时,她才突然想起来的。
电话那端传来柯贤芮犹豫的声音,“澜衫,你该不会把崇拜之情给弄变质了吧?”
什么变质,这么难听的一个词,澜衫受不了的结眉,“柯贤芮,没事多找你妈聊聊天,让她拯救一下你,我简直跟你没办法沟通,挂了挂了。”
关灯前,澜衫把手机的闹钟重新调了一下,比以前早了大半个小时。
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总之第二天一早,还没到闹钟响起来的时间,澜衫就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所幸起床。
时间还很早,澜衫拿着新买来的化妆品研究了好一阵,最后头疼的又放进书包里,下定决心,这次回去一定得跟柯柯好好学学化妆。
踏着闹钟的铃声,澜衫冲出房间,直奔前台。
大约二十分钟后,看着黄灿灿的煎蛋,澜衫忍不住的笑了,吩咐完服务员,她走出后厨,在大厅里坐下后,才跟欧杨发了短信。
几乎在短信刚发出去的同时,欧杨就从电梯里走出来,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毛衣,腿上一件深蓝色的牛仔裤,手里拿着他一贯穿的黑色外套。
服务员端着自己做的早餐走过来,欧杨看了她一眼,她眯着眼睛笑道:“呵呵,我做的,亲手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欧杨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餐盘里的那明黄黄的煎蛋看。
澜衫奇怪的看着他,难道颜色不合欧杨的标准?她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欧杨拿起刀叉,尝了一口,然后从餐盘里抬头,“安琪的《遥望》中,萧媛给余航做的煎蛋就是这样的,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形状,就连味道都挺像,外焦里嫩,口感光滑。”
澜衫面色一顿,突然心跳加快。
缓了缓心情,她坐直身体,装作思考的样子,“嗯、、、、、我记得是有那么一段,嘿嘿,那你觉得是安琪写得好,还是我做的好?”
欧杨拿起刀叉尝了一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突然开口问道:“你昨天晚上问我吃不吃甜食干嘛?”
澜衫一愣,随即笑起来,“做土司啊,我怕你不喜欢吃甜食,所以就问了一下,像我那个表哥,就是吃一点甜的就跟要他命似的。”
欧杨抬头,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你是说林导?他似乎挺喜欢喝奶茶。”
呃,澜衫忍不住的咬嘴唇,真是不能多说话的,说的越多,错的也就越多,“我家人多,所以我表哥也多,细数下来,估计都有七八十来个呢。”
欧杨没再说话,澜衫也安静的吃着早餐,偶尔会忍不住的抬头看两眼欧杨,他的表情很淡然,所以自己做的早餐,应该还合他口味吧?
吃过饭,来接他们的是欧杨的经纪人陈聪,坐在车上,澜衫有些奇怪,欧杨的助理干嘛去了?竟然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想着便忍不住的问:“欧杨,你的助理去哪了?”
欧杨还没来得及开口,开车的经纪人就笑着说:“那小子结婚了,欧杨给他放了一个月的假,让他度蜜月去了。”
澜衫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欧杨,嗯,不错,男神不禁长得帅,人品也帅。
经纪人又状作无奈的继续说:“我也想着给他重新找一个的,但他说用不着,重新换一个还需要时间适应,所以前一阵子可是苦了我了,吃喝拉撒全得我负责,不过现在可好了,还好有你能帮帮我。”
澜衫忍不住的点头,旁边的欧杨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剧本,认真的模样让她一阵恍惚,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个男人怎么能帅到这种地步呢,简直就是没天理!
到了片场,林政递给她一个袋子,澜衫奇怪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早餐啊,”他说的理所当然,“没人给你送早餐,你应该还空着肚子的吧,早上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怎么会有种心虚的感觉呢?澜衫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欧杨,为什么觉得他在笑呢?眨了眨眼睛,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难道刚刚出现幻觉了?澜衫摇了摇头,摸着已经饱了的肚子,还是接过早餐,突然看到从后面走过来的经纪人,她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陈哥哥,你今天那么早来接我们,肯定还没吃早餐吧,这个给你。”
陈聪有些受宠若惊,知道她和欧杨已经吃过早餐,所以也就不客气的接过,“我还真没来得及吃早餐,谢谢你啊澜衫”,末了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欧杨,有些不满,“我整天伺候他吃喝拉撒,也没见他关心一下我。”
额,澜衫不禁觉得好笑,“现在先别说这个了,再说下去,你还能吃的进去吗?”
陈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道了声谢,才拿着袋子向不远处的帐篷下走去。
看着眼前的一幕,林政满脸诧异,这姑娘什么时候跟人家经纪人都这么熟悉了,看了一眼旁边的欧杨,他若有所思,是了,这姑娘一定是爱屋及乌,又或者是先从他身边的人开始入手。
“我们早上吃过早饭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林政的幻想,看着不远处那一抹跑得很是欢快的身影,欧杨嘴角挂起一抹不太明显的笑,“其实你们以后可以不用给她送早餐的。”
林导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来,这是个什么意思,以后不用给她送早餐?这丫头是个守财奴,让她自掏腰包去买早餐,她指不定得在背后怎么骂自己呢,想想还是算了,为了那几个钱整天被她念叨,他也怪不忍心的。
中场休息的时候,澜衫去给欧杨接水,回来的时候,听到柳颖在问,“欧杨,你的助理到底什么事情,竟然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
“结婚去了,”澜衫发挥助理的本职,不等欧杨开口,自己就急忙代替回答,“小助理结婚了,欧杨给他放了一个月的假,让他度蜜月。”
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豪,看着澜衫兴致勃勃的样子,柳颖又笑着问:“那澜衫,你第一天做助理是什么感受?”
对于荣升于欧杨助理这件事,澜衫第一个感受是——如梦如幻,第二个感受是——难道馅饼真的就这么砸到自己的头上了?
显而易见,这个馅儿饼着实是真的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晚上,澜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依稀记得欧杨回房间前对她说的话,“明天早上早餐准备好了,记得及时叫我,我胃不太好,不能吃凉的东西。”
因为拍戏需要,欧杨不得不住酒店,几乎同一时间,林政就来跟她道贺,“澜衫啊,你可满意我的安排?以后,你就有更多时间来伺候欧杨了!”
对于这样的安排,澜衫当然是在心里偷着笑的,出了房门,对面就是欧杨的房间,每天要和他一起去剧组、一起回酒店!
可是,欧杨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呢?早餐准备好了,及时叫他、、、、、、
自己早上给他做了一顿早餐,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每天都要给他做早餐吧?澜衫“呼”的从床上坐起来,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每天都要早起大半个小时去做早餐吗?虽说给男神准备早餐是件很光荣的事,
但是,起床是件很困难的事啊!
澜衫思考了良久,最终拿起手机给欧杨发短信,可是拿出手机后又开始纠结,要怎样才能准确、含蓄的表达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呢?
澜衫抱着手机写了删、删了又写,最终写好了两句话发过去,
“欧杨,你明早想吃什么?是让陈哥哥买好送来还是我们去片场吃?”
先问他明早想吃什么,这样够准确了吧?然后再问他是让陈聪买来还是他们一起去片场吃,这样够含蓄了吧?澜衫抱着手机赞叹自己的智商,几乎同时,手机也响了起来,澜衫急忙打开来看,欧杨惜字如金的给了七个字:
“跟昨天一样就好!”
就好?澜衫忍不住的泪奔了,欧杨怎么能说的这么含蓄、这么理所当然呢,跟他相比,自己那口语能力简直就成了柯柯嘛。
男神不愧为男神,果然秒杀自己,澜衫放下手机,愁苦去卫生间梳洗,出来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电脑,然后毫不犹豫的关机,又把手机的闹钟调到提前四十分钟,这才关掉床头的灯,
睡前忍不住的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多,要是以前,自己肯定是和柯柯在杀boss来着!
在情绪万千的感概下,澜衫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澜衫没有去柜台,就直接奔到酒店的后厨,一个做糕点的师傅笑着跟她打招呼,“小姑娘,你又来做早餐啊。”
澜衫笑笑说:“嗯,我朋友有点挑食,”可是,欧杨明明说过自己很好养活的,除了萝卜,其他的都不挑、、、、、
对着面前的鸡蛋,澜衫有点愁了,是不是得给欧杨的经纪人也做一份呢?毕竟人家每天接送他们来着,不做人家的多不好意思,想着澜衫就做了三人份的。
澜衫从后厨走出来的时候,欧杨已经坐在大厅里了,手里还拿着剧本低头认真的翻阅。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玻璃,正好照在他身上,宁静的清晨,安逸的男子,俊美的侧颜,远远望去,美的像是一幅画。
澜衫轻轻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问了一句:“陈哥哥呢,还没过来?他不和我们一起吃早餐吗?”
欧杨放下手里的剧本,看了一眼服务员手里的三份早餐,淡淡的回了一句:“他不喜欢吃鸡蛋,以后不用做他的就行了。”
“哦”,原来不喜欢吃鸡蛋的人是经纪人啊。
年二十七那天,贝妈妈又打来电话,语气异常温柔,“澜衫啊,妈妈想你了,想在二十八晚上见到你,唔,最晚二十八晚上。”
这个世界上,让澜衫觉得最恐惧、最吓人的,不是贝妈妈的唠叨和冷暴力,而是贝妈妈的温柔。
片场里,澜衫抱着怀里的电脑,看着不远处的欧杨发呆。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欧杨能不能忙的过来,尽管更累的人会是陈聪,但是还是会担心欧杨会不方便,
比如,他的早餐该怎么办呢?
柳颖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的就是澜衫坐在电脑前,有些烦躁的□□着自己的头发,时不时的再抬头,面带哀怨的看两眼不远处的欧杨。
她不由的觉得好笑,前两天还那么兴致勃勃的,现在竟然这么一副幽怨的神情,难道是欧杨真的很不好伺候?
“澜衫,你在干嘛?”
柳颖在她身边坐下,随意的瞥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上面是她最近正在写的小说,
“咦,澜衫,你是在写什么吗?”
澜衫收回在欧杨身上的目光,顺手合上电脑,拿起桌子旁边的书本,笑着说:“没什么,就是因为看的书比较多,所以感想也就比较多,闲来无聊,就随便写点感想,或者是摘抄一点优美或者是富含哲理的语句。”
柳颖拿过她手里的那本书,翻了两页,就笑着摇头,“张爱玲,说真的,她的书很有艺术,有些话也很有哲理,不过,能看的下去这种书的人,在我眼里,不仅是个有艺术的人,还是个有耐性的人,对于我来说,这种书无异于佛经。”
澜衫被她逗笑,她手里的那本书,正是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曾经柯贤芮拿着看了两页,直接扔给她,说:“看这种书的人,都是无聊透顶的人。”
同样都是不喜欢这种书,但是用的形容词却不一样,柳颖用的是“艺术和耐性”,而柯贤芮用的却是“无聊透顶”,澜衫已经从本质上看出来人与人的差别,
柯柯此生是注定跟“内涵”二字无缘了。
澜衫从她手里拿过书本,随意的翻着,“其实也不全是的,三毛的书中,有一本叫《撒哈拉的故事》,就没那么无聊,尤其是沙漠里的有些风俗和习惯,都挺有趣的,《娃娃新娘》、《沙漠观浴》,还有啊,我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她曾经因为一条符咒项链而差点死亡那件事,是真的有那么玄乎,还是只是巧合。”
柳颖若有所思的点头,“嗯,像你这么小的孩子,能看这么多书,着实不易,不过,”她话锋一转,看着澜衫笑说:“今天都已经二十七了,你现在是欧杨的助理,那你明天晚上应该也会跟着欧杨去参加新年晚会的吧?”
澜衫从书中抬头,“新年晚会?那是什么?”欧杨没跟她提起过,想来是不用她去的吧。
看着澜衫疑惑的神情,柳颖解释:“这个啊,是慕远专门为公司的艺人举办的,每年的年28晚上,公司都会提前办这么一个晚会,提前给我们庆祝新年,当然除了公司的艺人,也会有其他商界的人,不过,他们都是奔着慕容董事长去的。”
脑子里像是碾过记忆的洪流,似乎是二十八那天晚上,每年的这天,顾岩都会去参加一个晚会,总是到一两点才回来,然后每次还不忘发个短信骚扰一下自己。
一想到那个总是一身西装、对她总是笑的异常温柔的男人,澜衫的胸口一阵闷疼。
“澜衫,你又怎么了?”柳颖看着她突然有些痛苦的神情,有些担心的问。
澜衫从思绪中回过神,刘颖正有些关心的看着她,她勉强的牵了牵嘴角,“没事,我只是在想,欧杨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所以我想我应该不用陪同吧。”
末了,她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那,慕容董事长每年都会去吗?”
柳颖却是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也不是每年都会去的,董事长嘛,很忙的吧,忙完公司,还要陪家人,不过话说回来,董事长的那位外国夫人,长得很是漂亮,那浑身的气质连我都自愧不如,诶,我记得董事长好像是还有个女儿的,但似乎从没出现在公共视野中、、、、、、”
柳颖的声音渐行渐远,他也有可能去,澜衫的心又是微微一抽。
用力的摇了摇头,甩走脑袋里的那些思绪,也许自己根本就不用去,欧杨不是还没告诉自己的吗?
不远处休息的欧杨,不经意的一瞥,看到的就是她一会发呆、一会摇头、一会又面色痛苦的样子,
眉毛不由得微微的打了个结,难道是生病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政又不经意的提起选曲那件事,“欧杨,我跟你提的《遥望》主题曲那件事,你一个人能不能行?”
柳颖诧异,“林导是想让欧杨来创作《遥望》的主题曲?”
欧杨点头,其实这也不算是林导的决定,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若真的找不到合适的歌,他就自己写,正好最近也有打算出新歌。
一边吃饭的澜衫,默默地咬着筷子,这些天光顾着花痴了,她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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