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的一百种解题思路
15.陪你毕业——有缘千里来相会
月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在叛逆期,父母也不管,因为生意实在太忙了。下面又有一个宝贝儿子,大女儿爱闹,就让她闹吧,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算什么问题。
月读的是最好的私立高中,考的却是最差的专科学校。后来开学了,父母也没送她,一张卡,一只手机,一叠现金,月去了远离家乡的城市。
忘了说了,月的家在沿海的二线城市,贸易繁华,父母做的是纺织外销的生意。月填报了西北一座黄河边的城市,兰州。辽阔,人口不密集,却也不算荒芜。城市建设有些年头了,大街小巷充斥着历史的痕迹。
月和她老公覃的故事,就是在我去西北的火车上,她说起的。那年暑假,我正好赚了一笔小钱,月和覃正好回家探亲。那列火车开了足足有一天一夜,我在下铺,月抱着孩子,我便与她换了个铺。
就这样结识了,然后我听到了这个故事。
一个人从江南跑到西北,月在千里之外的大学里,叛逆渐渐被陌生的城市消磨殆尽。秋末的时候,兰州这边昼夜温差极大,月第一次见到覃,印象就是就是瑟瑟发抖的接过一杯热水,递水的人有一双好看的手。地点是在火车站外新生接待处。
带着金丝边眼镜,衬衫穿的很整齐,没有一丝褶皱,长得有点像那会风靡全国的《情深深雨蒙蒙》里的何书桓。覃就像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和其他马大哈的学长们比起来,贴心的拿过重的行李,领着月上了校车。
生活并没有像言情小说里校园文的设定一样的走向。当时还处于“远走天涯,叛逆潇洒”状态的月,很礼貌的感谢了一下覃,既没有留联系方式,也没有多加留意。
当时覃是研三刚毕业的学生,争取不到留校任职,正好月所在的专科学校缺班助,覃是打算先干着再说,等有机会再转做讲师。按惯例都是班助带领学长抽签安排在各个车站迎新的,所以有了火车站那一幕。
覃也不是本地人,但本硕七年过去了,这座大西北的中转城市,对他来说就是第二个家乡了。
周末空闲的时候,覃会爬一爬白塔山采采风,或者在黄河边看看日落,兰山公园里画一画风景。覃不是美术生,但画的一手好画。而月,就是在入校一别之后一年多,再次碰到覃的——黄河大桥上,架着画板认真捕捉落日余晖的时候。
覃虽然是班助,管的班级也和月同级,但学院截然不同,平时也碰不到。这也让月念叨许久,总觉得以前应当是有机会结识的,怎么就没早点搭讪上呢!转头就埋怨覃不解风情,如果入学那会就主动出击,孩子还能再大两岁呢!
我记得那节车厢,室内很温暖。车窗外一帧帧风景倒退,窗前的男人伸手摸摸月怀里的孩子,温和的笑了,“认识你之前,哪知道风情有什么用呀!是我的错,当时接人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抢了去登记的!”
独在异乡,脱离了叛逆期的二十岁少女,看对眼了多才的画者。于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总能在兰州的大街小巷碰到这样的画面,青年画画,少女拍照。你在桥头画风景,拍风景的人在拍你。
兰州是怎么样的一座城市呢?江南人看城市,多山多水多烟雨的是水墨画,而兰州,山多是光秃秃的,水多是宽阔磅礴的,也不多烟雨,多的是风沙。像一副油画,矿石勾画了浓烈的彩色,是别有一番风情。
要吃过正宗的百年老店马子禄牛肉面馆,才算吃过好吃的兰州拉面;要捡起过黄河边的石子打过水漂看过日落,才算是看过兰州的日落;要走过张掖路大众巷,才算是吸过兰州烟火的气息。
和覃认识后的一年多来,马上就能毕业了的月,越发喜欢这座城市,喜欢覃这个人。“小丫头,你还小。等你毕业了还觉得我还不错的话,那我们再试试吧!”期间覃婉拒了月多次倒追,两人的关系也没有更近一步,就停留在,好朋友的状态。
小姑娘的心思是出了名的难猜,覃大约是觉得毕业了也就会散了,与其一时贪欢,不能天长地久,那不如不要开始。毕竟这可爱的姑娘,他虽然动心了,可还太小了,年纪差了六岁,有两个代沟了都。
大约成熟的人总会想的更多,而年轻赋予人莫大的勇气。很多时候勇气不能决定一件事情,但可能成为事情开始的动力。就像缺少勇气的成熟人覃,并没有想到,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月留在兰州了。
月毕业那年,覃选上了讲师。覃的工作如愿稳定了,而月,收到家里电话,催她回去,相亲。说是相亲,实则是联姻。男方是做服装外贸的家族企业继承人,月的老爸说,对方看钟意了,让月马上回去,否则就断了生活费。
那天喝了两瓶啤酒壮胆的月最后一次约覃出来告白。覃被佯醉的月一语惊醒,“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仗着我喜欢你吗?你对我也有意思的,为什么不试试呢?我不想回去,我觉得兰州也挺好的,有你有我,就够了呀”
那晚,月借着三分酒劲,和覃吐槽起了尴尬的家庭地位,她家有几个小钱,但对她没有什么亲情。高三那年无意间才知道,自己是父母领养来的,当时有种说法叫“招弟”,就是生不出孩子的夫妻领养个八字好的女孩儿,容易生儿子。
“我就想要一份爱,和一个家,就这么简单。”最后月抱着覃的腰,这回是真的有些醉了,后来覃的答复都不记得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月在覃的职工宿舍的床上。房间干净整洁,窗明几净,阳光洒进来的时候,月闻到了白粥的香味,是砂锅慢慢熬的。
客厅不大,沙发上还留着主人昨夜睡过的毯子。头发微卷的覃还没带上眼镜,端着两盘小菜刚准备摆上桌,迎面就撞见了两眼朦胧的月。
“昨天的事……”
“你昨天答应我了对不对!”
两人同时开口,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一回,是覃主动打破僵持,“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但我太自私了,怕你为我留在这里,而我配不上你的好!”
“你昨天说的话,如果还有效,那我想在你清醒的时候,再郑重的请求,月,做我女朋友吧!”
大概算的上是破釜沉舟的喜悦?亦或柳暗花明的确幸,月和覃在一起小半年后,月考上了当地的事业编制,拿着当时签到学校的户口本,和覃悄悄领了证。
有那么两三年的时间,月的家里人都没有联系月,仿佛这个当初领养回来的女娃娃,又丢弃了。但或多或少是有点亲情的吧,只是金钱利益总是容易蒙蔽双眼。
月生下孩子的第三年,也就是在火车上碰到我的那年,听说养父做生意亏大了,宣告破产后,一开始说的假离婚,结果养母带着儿子和最后的积蓄,真的离开他了。
我是在她们回兰州的路上一块同行的,月给养父留了一笔钱,不多,但养老是够了。她搂了搂孩子,释怀的笑,“没有生恩,总有养恩,总归是不忍心他过得太差的。”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大约是的吧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