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五小姐不像孙乐彤那样马大哈,听这话心里便谨慎了些,不过想着自己就跟时晓秋在一起,大约也出不了什么事。
小船最多加上船娘可以载自个人,因为船若是再大点,在这荷丛里便不好穿梭来往了。
时晓秋三个正好,其他的也都找自己玩得好的伙伴上了船,只有丁大小姐反倒落下了,方才一直缠着她的清瘦男子也不在了。
船娘摇着船橹,小船慢悠悠的晃入了荷塘,人坐在船上,那荷叶比人都要高了,初始荷叶稀疏,都觉的清风沁凉趣味无穷。
时晓秋兴致勃勃的折了一只荷叶,荷叶大如伞盖,绿叶亭亭,握在手里把三个人都遮住了,孙乐彤看了也要,结果折的时候不小心,被柄上的刺扎了手。
孙乐彤捧着手,愤愤不平:“你的手看起来比我的嫩多了,怎么它只扎我,不扎你?”
“也许它不爱美人?”时晓秋假作认真思考,认真回答。
“你。。。。。。”,孙乐彤被逗笑了,大度的摆手,“啊啊,我知道了,它嫉妒我美呢!”,这话只惹得郑五小姐骂她不要脸。
不知不觉小船进入了荷塘深处,荷叶也渐渐密集起来,叶下的空气也有点闷热潮湿的黏腻感,时晓秋倒是一如既往的清爽,孙乐彤直喊热,折了小荷叶呼呼的扇风:“啊,我原来还羡慕那些采莲女每日诗情画意,不是有那好些人给她们写了诗么,现在才知道,原来采莲也很辛苦!”
“嗤!”话刚说完,便听见一声轻嗤声,三人转头看去,却是丁大小姐一个,由船娘摇着船过来了。
孙乐彤心中一紧,看向其他二人,时晓秋表情未变,郑五小姐的表情却是一滞。
“我来找时大小姐说说话,两位不介意把人让给我一会吧?”通知的语气说着商量的话,丁大小姐也没想过要听否定的回答。
时晓秋没让她失望,在孙乐彤和郑五小姐担忧的目光中上了丁大小姐的船。
“你知道,我叫你来是干什么吗?”两只船渐渐将距离拉开,丁大小姐这才问道。
“大概知道一点。”时晓秋微笑道。
“你知道?那就好说了,不过,你自己跟我来,不怕我将你怎么样吗?”
“怕不怕的,先不说,丁大小姐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丁大小姐心中微微诧异,“你说。”
“那日你到孟家去,做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做过什么,你不知道?我不就跟你说过两句话?”,丁大小姐的眼神更奇怪了,然后又笑了,“不过,我原本没想起你来,你妹妹提到了,我才想着正好去看看你。”
“哦,这样的吗。。。。。。”,时晓秋喃喃,没想到预感原来是真的。
“对,今天,也是我让她把你带出来的,她什么都没跟你说吗?”,丁大小姐的笑越发灿烂,且不怀好意。
“哦。”意料之中而已,时晓秋并不觉得惊讶。
“那你今天要见我,是想干什么呢?”
丁大小姐却忽然凑近,“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说着伸手便要往前推。
却不料,船身晃得比她更快,抬手一刹那,整个船身离了起来,丁大小姐直扑着时晓秋,叠在一起摔进了水里,船娘也惊叫一声掉入水中,不过船娘反应很快,立马上手拉丁大小姐。
丁大小姐完全傻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掉进水里,直到船娘拉她,这才尖叫一声,扑腾挣扎起来,这无疑给船娘的施救增加了更大的难度。
时晓秋在水中反应极快,入水的一刹那,便看到了水中的两个黑影,那两个人手上还抚着船身,似要将刚正好的船再次掀翻。
两个人看到时晓秋却并不上前,时晓秋心觉这事古怪,却也不上前搭救,手上将旗袍两侧的低开叉狠狠一撕,而后身体一扭便游荡到三米开外,如水蛇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水中。
游了一会,确定这片水上无人,时晓秋才小心的冒出头来,悄悄的爬上岸。
时晓秋出来的地方,静悄悄的,似乎靠近园林,莲塘之内的亭台楼阁,假山回廊,曲折蜿蜒,极具华夏园林之美,也极好做隐私暗藏之事,看方位,跟孙乐彤他们恰好处在池塘的两边,时晓秋浑身湿漉漉的,回去找她们也不方便,便快速的往假山洞里一钻,透过假山间隙打量最近的房间。
这边的房子外观看来古朴雅致,想必是用来作为贵宾房的,时晓秋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却正好看到一位身穿精致小礼服的女人缓缓的走过来,进了离时晓秋最近的那间房间。
女人进去不一会就出来了,衣服没换,手上拎的蛇皮小包却换成了皮草的,时晓秋心中一喜,猜测这大概是人家的休息室,连忙从假山洞里出来,悄悄的潜入了房间。
然而一进去,让时晓秋大为出乎意料,房间内干干净净,衣柜中也没有原本猜想的衣服,床上倒是有床单被子等床上用品,若说多余的东西,大概只有安安静静的放在桌子上的蛇皮小包了。
时晓秋正失望,转身想要出去,耳边却突然听到脚步声,渐渐的靠近,竟是朝这个房间来的,仓促之下时晓秋闪身滚入床底,那脚步声渐渐到了近前,一双黑亮的皮鞋映入了时晓秋的眼睛。
那人转身坐在了床上,听声响,应该是拿起那个蛇皮小包翻看了一下。
时晓秋大气不敢出,静静的秉着呼吸等人离去,谁知那人却一直不动,过了一会儿,方才有一声叹息响起。
“床底下的风光好么?”
那声音清亮如水,带着温和湿润的触感,似有些无奈的笑意,感觉倒像是认识自己一样,时晓秋心中纳闷,却并不回应,依旧按兵不动。
那人无奈,从床上站起,脚尖转了个圈儿,正对着时晓秋,声音更加温和无奈了:“我是匡宿白,你应该知道我,或者,我帮你去把致和找来?”
时晓秋在黑暗中先是一惊,再是一怔,最后慢吞吞的爬出来。
男人退后两步,坐到几步开外的沙发上,静静的等着床下的女孩跟蜗牛似的一点点的挪出来。
时晓秋心中懊恼,觉得今天实在是时运不济,而且没用至极,怎么就被人暗算到了如今的地步呢?
匡宿白慢慢的给自己倒杯茶,轻轻的吹着茶上的水雾,看到一个湿漉漉黑鸦鸦的脑袋从床下冒出来,而后是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臂,粘着一块块灰尘。再然后就是微微抬起的脸颊,被如羽的长睫遮住了表情,只能看到挺巧娇小的鼻尖儿也被灰尘覆盖了原来面目。
等到女孩完全站起来,扭扭捏捏的揪着旗袍的两侧,匡宿白这才发现,那紧贴着身体曲线起伏的旗袍,两边竟被撕开到大腿根的高叉,在女孩的掩饰下,若隐若现的露出白嫩细直的双腿。
时晓秋低着头,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只觉得丢脸至极,喃喃的小声开口:“能不能,请你出去,帮我叫个人来?”
自己总归是帮过眼前这个人的忙的,这要求应该没问题的吧?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匡宿白皱眉看着她那一身狼藉,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过来。
匡宿白周身未显气势,若是有外人在这,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那个从军十几年,战功无数沙场无敌的阎王将军。
可不知为什么,时晓秋心里却越来越紧张无措,原先在君子堂中练出来的镇定从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没什么,不过被人设计了,你若是不方便,我便不、不打扰了。”时晓秋有些结巴的说着,随着眼前人越来越近,不自觉的就想侧身逃出去。
“等等,我没说不帮你,刚才就让人去拿衣服了,你稍等一会,”匡宿白眉头随着她的动作皱得更深,没看着眼前人儿粉红的耳尖,走动中露出的一侧白腿,还有那湿衣紧附勾勒出来的优美的腰线,以及圆润的臀线,想到她就这样出去,若是被人看到,只怕没几个人能成为君子。
而他自己,这个可以先不说。
“哦?哦,好,谢谢你。”时晓秋窘迫归窘迫,但大脑还能基本思考,明白自己就这样出去不妥,听对方能帮自己,忙诚恳道谢。这个样子比之第一次见面少了些灵动,却让匡宿白却觉得有些可爱。
匡宿白在她跟前站定,下一瞬,时晓秋就感觉到身上温暖的触感,匡宿白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长长的垂到了大腿中间,遮盖住时晓秋的一身狼狈。
外套上还带着男人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陌生而浓厚的气息让时晓秋耳根一热,耳尖的红晕慢慢的晕染到了勃颈上。
匡宿白帮忙披上衣服,便主动后退两步,退到合适的距离之后,才温声道:“门那侧洗手间内有浴室,时小姐可以进去清洗一下,以免感冒。我这就出去,等下会有人把衣服拿进来,不会有人乱闯,你放心。”而后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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