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前所未有的热度包裹住了他，灼烧得他意识迷离、口干舌燥，喉间生出无名的迫切渴望。有一股热流在身躯里横冲直撞，一波一波地拍打着他的神智，急欲寻找突破口。

    怎么回事……

    珀西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他迷蒙的神智已然罢工，难以思考。

    “呵。”

    珀西听到一声莫名熟悉的轻笑，一双温热的手掌自他的身后伸出，握住他的双手，向下探去。被碰触的地方意外压制住了诡异的灼热，让他不禁轻喘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热度再次蹿起，甚至比之前来得更加凶猛。

    “唔……”

    珀西忍不住弓起身，从未碰触过的敏感之极的弱点被自己的手掌贴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试图抽手，却被强势地引导着，然后接受灵活熟稔的挑逗，从根部到头部都被细致地抚慰过。每一下动作都让珀西不住地颤抖、喘息，灵魂在这种失控的快感里颤栗。

    “嗯……”

    没过多久，伴随着难以自制的闷哼，那股久在身体内徘徊的热流终于找到了出口，倾泻而出。

    “还真是快呀……”含笑的声音逐渐隐去。

    珀西指尖微动，眉间舒展，昏沉的意识逐渐复苏。在感觉到体内仍隐隐残存的热度和双腿间不适的黏腻，少年神智迅速回笼，羞耻心一下子蹿了上来。

    “海因里希！”珀西压抑着怒火，叫道。

    “哦呀，好孩子终于长大成男人了，恭喜呢。”男人低沉的声音里掩不住的笑意。

    “你是变态吗？”珀西厌恶道，神经突突地跳动。他知道这个精神体非常棘手，但是他完全没有想过对方会用精神力压制他，在他的梦境里对他做这种事情……

    ——果然根本不应该和这个男人签订什么契约，就该直接消灭才对。

    “吾做了什么吗？吾不过是帮你……”海因里希无辜道。

    “请阁下闭嘴！”珀西阴沉着脸起身去洗漱间，好在克拉克和斐瑞都还没起床，否则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十七岁的少年面对一个恶劣的男人，无论是冷静的态度，还是手段，都还是完全不够看的。

    德罗顿有一整套完善的供排水系统，因而每栋学生公寓都有洁净的清水可用，不限时间段。

    直到珀西打开浴室的门，他精神识海里的恶客依旧喋喋不休地嘲弄着他。

    “虽然是个小鬼，身材倒是出乎意料的不错……”

    珀西解开睡袍带子的手一顿，皱着眉道：“请阁下安安分分地当一个精神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他虽然还秉持着一贯的礼貌用语，但语气中的厌恶与嫌弃却是一览无余。

    “多余的事情的话……是指这样吗？”

    “你！”

    珀西错愕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次不受自己掌控。他的精神体似乎出现在了他的精神识海里，但是丝毫指挥不了自己的身体。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却感受到被什么东西牢牢的压制住，动弹不得。对方的精神体去了哪里……珀西伸展开自己的精神力在精神识海里探索。

    “说起来，吾还要感谢你的主意，毗斯缇斯契约。”海因里希勾起唇角，连带着珀西秀气的脸庞都显得有些邪佞，他似乎感受到了珀西的疑惑，一边继续解开珀西的睡袍，一边解释道：“原先吾的灵魂与你的身体互不相容，因而吾无法占据你的身体过长时间。你却主动提出要与吾签订灵魂契约……虽然吾确实无法伤害你的灵魂，却也不妨碍我占据这具身体。”

    难怪这次感觉不到疼痛了……珀西的心一路下沉，该死，他这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他的心思急转，却也一下子想不出来解决办法。他原先是为了束缚对方，才想出要与对方签订毗斯缇斯契约，却不想反而把自己坑了。

    “你做什么？！”

    珀西虽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但似乎因为契约的缘故，与自己身体的联系尚在，因而海因里希做出的每一个举动他都还能感受到。

    “如果你不喜欢吾的教学的话，自己做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吧。”海因里希扬起讥诮的弧度，用珀西自己的双手抚上双腿间的柔软。

    “你！放手！”珀西难堪道。

    珀西此刻就仿佛是被人蒙住了双眼，捆住了手脚，既无法得知外界的信息，又挣脱不了对方。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其他的感官却反而更加突出了。

    “明明你的身体很喜欢，为什么要放手？你看，他都起来了呢！”海因里希恶劣地笑道，感受到手中的柔软逐渐精神起来。

    “看这颜色，从来没有自己做过吧？还真是纯洁的小少爷啊。”

    海因里希用珀西修长的手指握住自己的器物，来回摩挲。随着摩擦到敏/感地带，珀西的身体开始禁不住的细微颤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呵，你这具身体可真是敏/感呢。嗯……哼……怎么样，自己的声音好听吗？”海因里希毫不吝啬地发出一连串的呻/吟，用珀西清冽的嗓音。

    如果精神体也能具现化，珀西的羞耻心早就染红了他的脸颊。

    在这方面的情/欲他向来寡淡，宛如一张白纸，从来没有自己抚弄过，更别提被另一个人做这种事情。

    太可恶了……居然用他的身体做这种事情……一定要杀了他！

    “你杀不了吾，”海因里希一边好心地提醒道，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唔……”

    随着难耐的闷哼，一股浅薄的白/浊喷/洒在珀西手上。不仅海因里希眯起眼睛，享受起高/潮的余韵，连珀西的精神体也是一阵颤栗。

    怎么回事……

    珀西自出生以来，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无能为力过，即使是刚失明的时候，他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并快速地去适应。但是现在……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他，打破他的底线，而他却完全拿对方没有办法！

    该死！

    “果然如吾所料，似乎我们的感官暂时被连到了一起。”海因里希直起身来，将手上的黏腻连同身上的痕迹一起用清水冲洗掉。

    感受到珀西不甘心的精神波动，海因里希不以为意道：“以你的精神力，至少要成长到大魔导师。”

    如果……他的精神力能再强点就好了……珀西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的懦弱和无力。

    海因里希感知到珀西的精神波动逐渐平缓下来，扬眉暗道，这是要放弃了吗？

    “萨瑟兰。”珀西突然叫道。这个姓氏是在契约的时候，对方所使用的。

    “有什么问题吗？”

    “德鲁王国的神话里有一个萨瑟加尔兰帝国。据我所知，这个词汇来自精灵语，加尔这精灵语中一种少见的修辞，以示尊敬，因而它应该被称为萨瑟兰才对。阁下是谁？”

    德鲁是三大王国里唯一以斗气为尊的国家，因而他们的神话也多以使用斗气的强大武者无主，德鲁的王室更是以萨瑟加尔兰的后裔自称。

    “不错的推理，竟将吾与神话相联系。”

    “神话有时未必虚假。”珀西淡淡道。

    “铭文从墓碑上消失，事实被肆无忌惮地篡改，论战此起波伏，历史成为传说，为宗教和王国所用。”海因里希近乎冷笑道，“你们竟无一人质疑过最终战役的真实性。”

    【智者传说，灾难源头来自于极北冰原尽头的虚无深渊，一种身形虚无、力量强大的异族自深渊里诞生，其中以异神力量最为强大，也最为残忍无情，精灵语称为撒迦利亚。撒迦利亚率领异族大军越过中央山脉，一直入侵至科帕沃库里，即今日的奥顿公国南境。众族面对强大的异族毫无反抗之力，眼看整座梅瑞迪斯大陆即将毁灭，七位拥有无比强盛的魔法之能的神明听见了人类的虔诚祈求降临于尘世。这七位神明的名字分别是帕特缇、阿斯丘、雅拉、维奥拉、塞勒斯、多尔蒂和泽坦。经过一番苦战，诸神最终合力将撒迦利亚斩杀于尼德罗斯，史学家称之为——最终战役。

    然而此时大地已是了无生机，白昼与黑夜混沌不明；大地崩裂，异族所到之地寸草不生，一片荒芜；河流水源干涸，再不可饮用；野兽堕落成魔兽，互相残杀；而众族亦是遭受毁灭性的打击。见此，诸神心生怜悯，于是舍身重新建造了梅瑞迪斯大陆。诸神之中，雅拉化为光之元素，于是大地被照亮，一切仿佛处于亘古不变的白昼之中；塞勒斯化为暗之元素，于是一弯冰冷的银月接替了炙热的太阳，黑夜紧接着白昼轮回；维奥拉遁入大地，化作土之元素，荒芜的山脉平原重新发芽抽枝；其余四位神明，帕特缇化作水元素，阿斯丘化作火元素，多尔蒂变成了风元素，泽坦则成为雷元素。诸神的信徒从天地间获取诸神残留的力量，掌握魔法元素，这些信徒即是早期的魔法师。

    自此混乱纪元终结，魔法纪元开启，是为新历1年。】

    珀西还记得加兰的史书是如此记述最终战役和新历的诞生，和光明神殿的记载相差不远，为数不多的差异便在于光明神殿不断地强调光明神的至高无上的地位，而加兰王国和斯特兰奇王国则是信奉多神论。与此不同的是，德鲁王国将本国的信仰——萨瑟加尔兰也加入到了最终战役当中。

    为此，三方各执一词，展开了难计其数的战争。在新历700年的那几次惨烈战役之后，因为谁也奈何不了谁，达成了长期休战协议，最终形成了现在这种微妙的局势。

    “并非如此，霍夫曼老师便质疑过这段历史的真假性。”珀西反驳道。

    加文·霍夫曼原先是赫德维格——光明神殿控制下七公国之一的一名光明魔法师，因为卓越的魔法天赋，在光明神殿里也有不低的地位，前途远大。但他作为光明系的魔法师却公开质疑光明神殿关于光明神的记载，因而被作为异端审判。最后在几位朋友的帮助下逃亡到加兰，接受加兰的庇护，但也是终身无法返回他的家乡。

    “哼，”海因里希不屑道，“然而绝大多数愚蠢的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珀西沉默片刻，他知道海因里希所言确实是事实。平民只忧愁自己的生活——下一顿能吃什么，能拿到多少的工钱；而贵族因为这套理论对自己的统治有利，便沉默不语，将错就错。

    “那么，请问阁下，真实的历史是什么？”珀西快速地摈弃脑海中的思绪，反问道。

    “真实的历史么……哦呀，差点被你欺骗了。”

    ——该死，被发现了！

    珀西不甘心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海因里希的精神体，但是他的精神体被对方强大的精神威压笼罩住，寸步难行。

    “不断地询问吾的姓氏、身份就是为了掩盖其他的精神波动，确实是不错的计谋，吾倒是小瞧你了。”

    珀西一边与海因里希搭话，一边在自己的精神识海里快速穿梭，寻找对方的精神体，意图重掌自己的身体。眼看就要成功……

    “想要与吾同归于尽吗……刚才若是一时不察，你或许会成功呢。”海因里希感受着珀西的不断挣扎，愉悦道。

    “放心，我会在下午擂台赛之前把身体还给你，瞎子的身躯还不值得吾出手。”海因里希给了一棒槌之后，又给了一甜枣的许诺。

    “不过，毕竟吾太久没有活动过了，还是会有点寂寞。”海因里希重新穿戴好珀西的睡袍，走出了浴室。

    珀西气恼地不说话。

    浴室外，克拉克和斐瑞都已起床。

    看见“珀西”走出浴室，克拉克扬起他标志性的爽朗笑容打招呼：“早上好，珀西！又起这么早！”

    “早上好。”海因里希恶作剧地露出微笑。

    克拉克瞠目结舌，慌忙拉住斐瑞的衣袖，颤颤巍巍道：“斐瑞，我没看错吧？！！珀西这个千年冰山，刚才笑了？！！我没做梦吧！”

    “你别扯我衣袖了，你确实没做梦。”斐瑞说是这么说，却丝毫没有要把自己的衣袖从克拉克手中拯救回来。

    他疑惑地看着珀西转身进房间的身影，总感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