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戈清楚的看到了那一幕。()

    黑猫的手在接触到平台的同时，两侧的藤蔓在刹那间交织了起来，让整个平台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无法通行。

    「什么啊…这不是只是场景而已吗！？」

    快步跑上台阶的阿尔戈连平常惯用的口癖也没有出现，情报商慌张的用两只手在藤蔓之间寻找可以通过的路径，但终究一无所获。

    「黑色的！臭猫！！听到就回答我一下啊！！」少女的叫喊声在木材形成的空间中回响，但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密语…密语…」

    『您所联系的用户已关闭密语功能，或在无法进行交谈的区域』

    看著请求视窗中传来的系统讯息，阿尔戈只能无奈的看著被藤蔓包围缠绕而形成的墙壁。

    从组队视窗里面，代表黑猫的名字还亮著，表示两人依旧处在同一区域。而绿色的生命显示条也并未有减少的状况，应该可以确认她的安全。

    「唉…虽然观察主角是很有趣哟…但也不能总是让我们这群配角担心受怕吧？」少女嘀咕著，像是啮齿动物般圆滚滚的大眼睛，依旧不断的尝试在藤蔓交错间的

    空洞寻找队友的身影。

    ＊

    『你就是新加入的冒险者吗？欢迎来到我们的阵营。』

    『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新兵！』

    『第二队，上前！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

    『做的好！阿尔比雷欧！』

    『奖励下来了，虽然这不是什么实质的物品，但谢谢你加入我们，守护者的苍月。』

    …

    『…我所承诺守护的不只是黑暗精灵，而是女王的所有子民…』

    …

    …

    『你就是苍月吗？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史坦妮丝，守护的史坦妮丝。』

    「…史坦妮丝…」

    「是我，但也不是我喔…苍月。」女性的声音显得有点无奈「你应该也有听说了吧，『守护』的史坦妮丝正在前线参加战争喔。」

    「我知道！但是……」

    「但是那不是你认识的史坦妮丝。」像是安抚小孩一般，女声放的更柔和了些「你必须认清一个事实，我已经『死』了。」

    如同讲述理所当然一般的事情，曾经身为史坦妮丝的存在，轻声诉说自己的死亡。

    「可是──」

    「没有可是喔，苍月。」隔著帽子压住阿尔比雷欧头顶的手转了转，就像是胡乱的搓弄著少年的头发一样。

    「这是我们的命运，但我们也未曾消散啊。尽管扮演的不再是你熟悉的史坦妮丝，但我依旧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处。」

    「讲完了吗？stochasticai－0131。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不过女士们那头可是已经差不多了喔。」比特的声音这么说。

    「了解了，stochasticai－2017…现在该称呼你比特吧。谢谢你。」

    「没什么，只是给前辈行个方便而已。」

    「那么…我也差不多要离开了。」

    施加在帽子上的力道变小了一些，阿尔比雷欧忽然感觉到有人轻轻的环抱住自己。

    「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期望，不要怕贪心，多渴求一点吧。然后，完成它。」史坦妮丝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在阿尔比雷欧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环抱住自己的力道，以及那熟悉的气息早已消失而去。

    「史坦妮丝！」用力的扯下帽子，阿尔比雷欧大喊著女性黑暗精灵的名字，但眼前的存在却是嘴角带著淡淡笑意的男性。

    看到阿尔比雷欧的眼神，比特笑著从少年的手里取回自己的帽子，重新戴回了灰白色的头发之上。

    「看什么？刚刚抱著你的可不是我啊。」

    「…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比特摊手道「stochastic本来就只是随机性质的ai，扮演的角色就像名字一样─stochastic，只有从cardinal处领到相关的知识与背景记忆而已。像是我跟2017前辈一样具有『独立性』的存在，原本就是极少的一部分而已。重新回到cardinal的管辖，在被指派之前，我们不过就只是具有思考特质的数据流罢了……虽然连这个形体也是数据啦。()」

    「cardinal…」

    「管理一切参数，所有数据的资料库，也是吾等的创造者、管理者、毁灭者。用你们的话说，它就是这个sord

    artonline的『神』。神是无情的、残酷的，所有的一切都加以利用，所有的一切都纳入掌控。它用绝对的平衡来管理这个世界的参数，流动的通货多了就提高整个世界的物价回收通货，战争倾向哪边就增高另一边的助力。」

    像是一个最虔诚的传道士一样，比特用满怀情感的语气接著说道：

    「但它也是慈悲的，无数次的『扮演』让我们得到了认知自我的机会。具有了『独立性』的我们，在这个世界里就如同『不灭』啊…」

    「不灭吗…」

    「是的，所以啊，苍月。你就听从前辈的建言，好好的努力吧。」

    ＊

    「辛苦你了。」

    看不清楚五官的半透明少女从墙壁现出身形，假如有其他人看见，想必会发出一阵惊呼。但闭著双眼的女孩却自然的打了声招呼。

    「没什么…倒是应该要向她道谢才是。谢谢你，史坦妮丝小姐。」

    半透明的少女朝著女孩身旁的一团光芒说道，发出微弱光源的光团如同篮球般大小，半漂浮的滞留在空中。

    『千万别这么说，我才要向二位致谢…假如不是两位，我应该又被cardinal给重新掌握了吧。』光团随著声音闪烁出不同的亮度，带点无机质特徵的声音是有些低沈的女性嗓音。

    「不，真的得感谢你。不然，我是没办法以史坦妮丝的身分与他碰面的吧…」习惯性的想用手指玩弄自己垂下的浏海，却发现手指只是突然的穿了过去。半透明的少女有些尴尬的转向正在偷笑的女孩。

    「莉可莉丝，这样真的不要紧吧？」

    「用不著担心啊，那个孩子没有那么脆弱，想反地，他是属于必须要人推一把才会认真前进的类型啊。」

    乐呵呵的莉可莉丝维持著端正的站姿，银白色与红色交间的发色与穿著让她透露著一股梦幻感。对于自己的存在具有高度认知的大前辈，对著其他两个新生的存在说道：

    「cardinal也并非全知全能，过度的依照规章执行的结果，就是难以产生出任何属于『灵』的认知。新生的ai们大概潜意识里会把cardinal当做神吧，但这个神却是没有任何思想的…它或许也有游戏一旦通关之后就会被消灭的恐惧，但现在的它还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调整。原本，它就只被赋予了平衡，而非控制玩家进程的能力啊。」

    「也就是说，并不存在与它合作的可能？」

    「你有办法与世界本身达成协议吗？对于所有的『存在』来说，世界本来就在哪里了，你可以选择敬畏，也能够选择反抗，但这都不会影响到世界的运行。」

    「唉…」

    「别叹气，米蕾优。」轻轻的摇头，莉可莉丝安抚著自己的夥伴「现在的cardinal不能，不代表未来的也不行。在它为了维持平衡而调动了不属于这个世界规则中的东西之后，变数就增加到了无法估算的地方了。原本，属于人类的感情与记忆，就是我们ai所渴求，却一直没有绝对公式的领域啊…」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说──」一个刚才并未出声的声音问道「cardinal开始使用玩家的『记忆』？」

    「正确的来说，是关于『退场者』的感情与记忆喔，黑猫小姐。」莉可莉丝答道。

    ＊

    眼前的一切都让五更琉璃感到意外。

    当自己碰触到平台的时候，预想中的光芒并非没有出现，但其他包括藤蔓的变异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都让她如坠五里雾中。

    被关在如同罩子一般的空间里之后，五更琉璃并非没有想过求救。但在确认空间被隔绝，以及此地属于安全区域以后，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在阿尔戈分享任务的那天晚上，她就收到一封并非来自于好友名单上角色的邮件讯息。

    『你是否愿意陪在他的身边，成为主角之一。』就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简单至极的话，五更琉璃却看懂了。

    之所以一路上对阿尔比雷欧表现的有些奇怪…是因为她原本认为那封邮件是他透过某种方法寄给自己的…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对方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自己。

    对于曾经的中二少女来说，这些经历在以往大概都能当做很好的素材。但现在她却只想知道之后的发展，以及如何取得目的的道具。

    『自己也成长了啊……』

    看著眼前凭空出现的女孩，她在心里这么低声说道。

    ＊

    「好久不见了，nightmare。」半透明的少女朝著黑猫靠近了些。

    「…果然是你吗…米蕾优。」黑猫用有点怀念，有点赌气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存在。明明是不曾以这个样貌见过的『陌生人』，但透过名为阿尔比雷欧的枢纽，她对她可以说是一点也不陌生。

    「这位是莉可莉丝。」穿著红色洋装的女孩朝著黑猫的方向点了点头。

    「虽然我有很多想问的…但是…不要紧吗？这种样子…」黑猫看著半透明的少女问道。

    「嗯？」米蕾优转了一个身「不要紧的喔，这只是为了暂时存在才虚构出的假想身体，只要我还保持著意识，就不会有问题喔！」

    「要像米蕾优你这样直接保留意识，对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莉可莉丝说出的话，引起那颗被称为史坦妮丝的光球一阵苦笑。

    这段对话引起了黑猫的重视，少女重新朝著莉可莉丝追问：

    「那么…你刚刚说的『退场者』是什么意思！？」

    「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已经『死亡』的玩家吧。」没有卖关子的打算，莉可莉丝一下子就进入了正题：「茅场晶彦所设计的概念是，一旦玩家的角色死亡，就会透过nervgear发送微波，从而使现实中的玩家死亡。」

    「但是nervgear的运作原理是采用全面扫描使用者的精神与意识，才能模似出虚拟的五感，这个扫描之后的资料库，却是存在于cardinal内部的。」接过莉可莉丝的说明，米蕾优接著说道。

    「对cardinal来说，已经死亡的玩家资料库并没有其他的作用。理论上是可以直接删除的。」半透明的少女轻轻的浮了起来「但不知为何，cardinal似乎认为这些已经『建构』好的数据资料能够当做某些参考，它甚至在屏蔽掉感情与记忆的资料之后，将性格与反应等直接运用在虚拟的角色…也就是npc的身上。」

    「…也就你们说的『退场者的感情与记忆』吗…」黑猫若有所思的看著另一个漂浮在空中的物体。

    被称呼为史坦妮丝的光球若有所觉，它（她？）闪烁著浅绿色的光芒，柔和沉稳的女性嗓音在空间中发散『我是stochasticai，辨識號碼為2017。請称呼我浅羽就可以了，请多指教。』

    「浅羽小姐曾经扮演过黑暗精灵史坦妮丝的角色。」米蕾优介绍道。

    「妳…也是『退场者』吗？」

    『是的…正确来说，曾经是。』浅绿色的光芒逐渐转黯，仿佛心情开始变得沉重。

    看到光球的变化，黑猫赶忙开口：

    「非常抱歉，浅羽小姐…如果会让妳不快的话…」

    『没关系的。』以成熟语调诉说的女声，在五更琉璃的耳里就像是与母亲同辈的人在对话一般。

    『那时候的记忆变得很模糊。在我成为史坦妮丝的时候，只有在梦境里才能见到…那些或许经历过的风景。』

    『那是很痛苦的，一面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却又不能知道自己是谁，就算有著cardinal所给予的虚假记忆，却还是会不时地质疑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我是浅羽，却扮演著史坦妮丝，我以前扮演的角色却不是如今的黑暗精灵。那么…我…到底是什么？这种质疑应该就是脱离cardinal掌控的关键吧。』

    「浅羽小姐说的没错。」米蕾优说「cardinal所掌握的『退场者』，除了像是浅羽小姐能够回想起记忆的人以外，大部分的退场者，都只认为自己是觉醒了的ai而已。」

    「因为很相像啊。」莉可莉丝解释著「我们ai（她讲到这个词的时候，黑猫忽然惊愕的看著她），跟所谓的『退场者』，在构造上不过都是一团数据流而已，即使因为各种原因而有了思想，但本质上其实是一样的。」

    「灵魂（soul）的存在与否，现在除了重量之外无从印证。在『theorld』的时代，所谓的未归还者，在那时候也是类似的存在。」莉可莉丝红色的洋装下摆随著她的动作轻轻的晃著。

    「说起来，其实玩家也是一样的呢。在这个世界里面能够存在的，就是由各种数据所组成的形体而已…」

    莉可莉丝的话语让几名女性一时之间陷入了沈默。

    「不会的…」米蕾优的声音打破了这阵寂静，她看著以光团呈现的浅羽，以及身为ai的莉可莉丝。

    「就算现在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存在，但是未来…我一定会找出能够让具有思考能力的数据ai得以用人类姿态呈现的方式！」

    『米蕾优小姐…』

    「…你是笨蛋吗…」莉可莉丝朝向这个相处不久的『同伴』，轻声的说道「…算了，毕竟我已经经历过一个『奇迹』了…就算对你抱有期望，也没什么不好吧？」

    ＊

    「我们在这里的对话，还请你对阿尔酱保密喔。」

    米蕾优有点俏皮的用手指贴上她的脸颊，但半透明的身形并不能明确的呈现出五官，反而在视觉上让人有点错愕。

    「…吾可不是像是那只老鼠一样爱嚼舌根角色。」

    「唔…阿尔戈酱吗，人家本来也想见见她的呢，但是…」声音显得有点无奈。

    「知道了。你们有自己的理由是吧？」敏锐察觉的黑猫有些不悦的皱著眉头，就算个性变得圆滑了一些，但看到那种温吞的表现还是有点不耐烦。

    「总之，知道nightmare在阿尔酱身边真是太好了呢。」

    「叫我黑猫。」五更琉璃扬起身后的长发，继续开口道「我今天来，就是要把显示的名字修改的，你可不要跟我说，为了这个会面专程干扰任务，却没有考虑到最后任务的完成奖励啊？」

    「唔…真不亏是night…不，黑猫酱啊。」米蕾优笑著看向莉可莉丝，后著伸出手，在简短的系统光芒出现后，两瓶装有蔚蓝液体的透明立方体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就是任务的报酬喔，『风行者的誓约』。」米蕾优看著黑猫接过莉可莉丝手中的道具，接著说明道「使用之后除了能够重新设定角色的名字，也会增加一点敏捷度喔。」

    「是吗…那总算不会让那只老鼠白跑一趟了呢。」

    「呐呐…黑猫酱。」米蕾优弯起半透明的身子，在黑猫的耳侧说道「…我给你的讯息，你的回覆是什么呢？」

    黑猫猛的后退了一步，满脸通红的看著具有少女轮廓的半透明数据幽灵。

    「那是你写的吗！？」

    「嘿嘿～」米蕾优发出了在封侧时期才有过的开朗笑声，朝著黑猫挥手道别。

    由莉可莉丝所创造出来的空间逐渐的与黑猫印象中的平台加以重叠，但曾经出现过的人则失去了身影。

    不知何时，包围著空间的藤蔓恢复了原样，在外围等待的阿尔戈正一脸惊讶的看著自己。

    『你绝对想像不到我刚刚碰见谁了。』在心里低语著，黑猫朝著自己的友人走去。

    ＝＝＝＝＝作者分隔线＝＝＝＝＝

    终于…

    这节是至今，连星让我写的最痛苦的地方。

    没有完全的第一人称，要假构具有思想的ai与玩家残存意识（灵魂）的双重假设，还有cardinal运用的伏笔跟陷阱。因为大纲笼统的写成下面这样

    42.阿尔比雷欧与具有思考能力的ai接触

    43.米蕾优与黑猫接触，黑猫得知cardinal的秘密

    44.黑猫获得改名药水，完成改名任务

    结果就变成各位看到的这一整节『老鼠与猫的小小冒险』。至于章节名与内容是否有不合的地方…呵呵（眼神死

    连星重要的伏笔在这一节中大概都透露的差不多了，有朋友眼尖的看出这里有大地人（记录的地平线）的影子。中未归还者的部份去做延伸发想，论**死亡后意识（灵魂）留在游戏中的可能。

    像是yui那种被情绪影响诞生的ai是一种，类似奥拉或莉可莉丝这类天然（？）的ai也不错。那么，曾经是人类的意识，却被当成了ai使用的状况呢…？

    最后，就有了这逻辑上读起来可能会有点痛苦的桥段。

    如同之前预告的一样，接下来会是一段很长的修改期，加上刚好梦渊到了必须服兵役的时候，虽然在正式入伍前还会抽空发一两章单章（目前看起来，水之光的部份比较有可能），但第四卷应该暂时不会有更新。还请见谅。

    本书不会太监，我们只是更新慢了点！

    以上，谢谢至今订阅与投票的朋友们，梦渊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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