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星双瞳的枪使

6.老鼠与猫的小小冒险(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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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p-playercharacter),表示游戏中不受玩家操控的角色。(.)这些角色由游戏开发人员所发展成形,并由游戏的人工智慧(ai)引擎所操控;非玩家角色的存在是为了与玩家产生互动。

    ─《游戏开发概论─游戏与角色发展》一书,珍妮.诺瓦克著。

    像是这样的讯息跳出脑海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这也的确没什么用,只是帮助自己更快的接受这个现实而已。

    阿尔比雷欧看著眼前专注于「表演」的黑暗精灵。

    从见面开始,他多变的性格与语言表现就像是完全不同的角色。假如是具有一定方向性,并在范围内进行指令判断的ai,想必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终归来说,『人格』──这种表现出确切性质的特徵,在npc的身上会比玩家要明显许多。投入于『扮演』上的玩家,以及其存在本身意义就是『扮演』某种角色的npc,具有的差异是明显的。

    最显著的就是『自我』。在sao剧变之后,即使是原先执著于『扮演』的玩家,也会被各种情绪与改变影响,让『自我』浮现到角色的表层。

    显露出现实面貌时的动摇就是最好的例子之一。

    毕竟『游戏』与『现实』之间具有明显的差异,在有死亡阴影笼罩的现在,自我的存在就像是维系现实与虚幻之间界线的重要指标。

    另一个对玩家来说的重要指标就是『名字』。

    阿尔比雷欧与度会伶,一体两面的称呼,从属于不同的『世界』的同一个体。

    ──但这终归只是『玩家的情况』。

    如果在一年之前,有人跟自己说『ai』脱离了设定的范畴,得以衍生出『自我认知』的话,度会伶会一笑置之。不管多么精细,ai的一举一动都是经过名为『演算』的影响。因此,ai的行动是有其规律性的。

    眼前的这幕,简直可以说是荒诞可笑。

    但是──

    莉可莉丝是存在的。

    异常的少女,的的确确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如同父母曾经口述过的一样。

    在自己眼前的黑暗精灵,是否为另一个类似的『存在』呢?

    而史坦妮丝──曾经的守护者,是否也是───

    *

    桐人望著眼前不变的风景蹙紧了眉头。(.)

    正确的说,并非不变,而是无法改变。从高处倾落流动的大河将大地一分为二,轰隆作响的水声与四散的水珠让人被迫领略水滴的清凉。

    这里是二十四层的外围,远离主街区帕那雷泽路程遥远,需要走过沼泽与大小湖泊等不同地形,最终才会抵达的地图外缘。

    经过仅有一个的渡口,只要付给负责摆渡的船夫3000珂尔的船资,就可以抵达位于瀑布下方的洞窟。虽然并不是效益高的练级地点,但会掉落稀有的装备与强化道具,依旧是不少高等级玩家会前往的区域。

    木制的码头上,有不少与桐人一样的玩家。

    却唯独没有看见那个戴著斗笠的摆渡人。

    *

    同一时刻帕那雷泽

    「噗哈──」

    「嘿嘿──咕噜咕噜──」

    「爷爷,您挺能喝的嘛?」

    「小姑娘,你也不错啊!」

    「老板!再开一瓶!!」

    两个抱著由良好水质发酵而成的美酒,喝的满脸通红的酒鬼全然不知道正满世界发生的事情。

    *

    「离开岗位的npc…?」

    『呐呐!托比亚斯,那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从对方的传讯中出现没有听过的声音。

    『佐久夜不要靠这么近啦──啊啊!够了!玛丽快帮我拉住她!』托比亚斯那头发出了一阵拉扯的声音,最后归于平静。

    「听起来…你那边也挺麻烦的哟…」

    『啊啊…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又像是有些乐在其中的味道『总之呢,npc并不是消失,而是不在岗位…这个你能了解吧?』

    在阿尔戈尚未回话的时候,黑猫已经开口说出了答案:

    「…原先『正常』运转的世界开始变得不正常…,不…这或许才是『正常』吧。」

    『有些本业是资讯背景的人也提出了相同看法呢。』

    「喂喂,两位哟…我才是主要的交易对象好吗?拜托说一些我能够听的懂的话哟。」

    『森林里的任务npc出现在主要城镇、道具店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店主出现在酒馆喝酒,总之,有些npc已经脱离了原本的岗位。虽然对话依旧能够成立,任务也可以交付,但依旧引起了部分玩家的恐慌。』

    『”版本升级”或是”更新”,怎么样的称呼都有。也有单纯认为是bug的,但范围扩及到目前所有楼层都有类似情况的话,怎么想也不是很乐观吧。』

    「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哟…」

    『我倒是很羡慕你呢,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就正参与其中吗?』

    「呣…但我可不希望自己是主角哟,对我们这种人来说,观察主角还更有趣一些。哼哼哼。」

    『这倒也是啦!哈哈哈哈!!』

    看到两个情报商人狼狈为奸的画面,黑猫不禁以手抚头叹了一口气。

    「唉…真是的…」

    脑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阿尔比雷欧的面孔。

    *

    「团长!又有新的报告进来了!」一袭白色战斗服的亚丝娜拿著一叠羊皮纸,俐落的向坐在主位上的希兹克利夫汇报。

    「第二十四层叹息之瀑布地图的摆渡人不知去向,第二十六层城市里的npc经过确认也与一开始的不符。」

    「…知道了。亚丝娜君,让他们不要过于接近需要npc帮助才能进入的地图,任务所需的npc消失的情况就先留一个人在驻地,等到npc出现再统一回报。」

    「是!」收到命令之后,亚丝娜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希兹克利夫双手交握,轻声的呢喃道。

    「就算是黑川君,也不具有影响『cardinal』的能力才是…」

    ──『茅场前辈,我…将对你宣战。』

    半透明的少女在cardinal内部对自己所说的台词,再次浮上心头。

    「莉可莉丝、奥拉,接著是黑川君吗……还真是名符其实的阴魂不散啊。」端正的面孔浮现出令人为之屏息的笑容,彷佛出鞘一般的利剑,被人誉为圣骑士的希兹克利夫,即使是在攻略战中也从未露出这种表情。

    「那么…该怎么『利用』这个状况呢…哼哼哼…有趣啊…」

    厚实庄严的建筑物里,属于这个世界最终反派的笑声,低低的在室内回荡…

    *

    「怎么了?我以为你会追问我呢,在我的『记忆』里头,你可不是这么冷静的人呐,苍月。」重新将黑色礼帽戴回头上的比特半靠在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修长的腿交错在一起。

    夜光菇的光源从他的身后向前照射,让背光的比特整个人宛如陷入黑暗之中,黑暗精灵深棕色的皮肤变得更为黯淡。

    「………」维持著瞪视著比特的姿势,阿尔比雷欧异色的双眼里,各种情绪不断的涌上。

    对未明事物的恐惧,以及渴望探求真相的心理冲突,最终由相伴多年的本性取得胜利。正如青梅竹马的少女曾经说过的一样,度会伶有著堪比猫科动物的好奇心。

    「…问的话…」少年的声线彷佛拼命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一般「…问的话,你就会告诉我吗…?」

    「嗯,谁知道呢?」比特调整帽缘,让阴影的角度遮住了大半个脸「我的『行动准则』里面可没有拒绝的选项。但是,你能够证明我所说的是实话吗?」

    透过些许的反光,黑暗之中彷佛闪起两团火光,那是比特明亮的红色双眼。

    他正以一种挑战般的态度看向阿尔比雷欧。

    (你能够识破我的谎言吗?还是,最终会跟吾等一起沈沦呢…)

    *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

    「这个问题很奇怪呢,苍月。假如我问你有记忆的部份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是从出生开始,还是三岁、五岁?确切的时间存在你的记忆中吗?就算是数位讯号,对吾等来说,也只会记录自己的『诞生』时间,至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等到发现的时候早就已经存在了吧。」比特用些微具有嘲讽态度的方式回道。

    「你的『任务』是什么…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吗?不要搞错了啊,苍月。就像我说过的,正是因为你们在此时、此刻、此间询问了我的名,所以我才会以黑帽子比特的方式存在于此。时间或著地点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你们询问,而吾等只是回应了你们的『期望』而已啊。」

    「…是什么『期望』?」

    「连自己的期望都不晓得吗?那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比特嘴角的那抹笑浓的像是已经化不开了般,如果换算成人类的年龄,他大概还只是一个『新生儿』的程度,但『知识』所给予他的行为准则正不断的被当前所扮演的角色给左右。

    最终,某个无名的存在将彻底蜕变成『黑帽子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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