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近在咫尺的弯刀,明明知道必须以武器抵挡,或是乾脆躲开。(.)但不知为何,手脚似乎僵住,充斥在脑里的是蒂尔贝鲁在空中被斩击的那一幕。眼看弯刀即将临身,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弯刀差之毫厘的从我头上掠过,一睁开眼,就看见抱着我滚到一旁的桐人。
第一下劈空的狗头人领主紧接着对还未起身的我们发动了追加攻击,弯刀的破空声显得极为漫长,但最终最被金属交击的声音给取代了。
「阿尔弟!你在发什麽楞啊!」以长剑挡住弯刀的妮娜朝我喊道,明明是重量较轻的武器,却稳稳的架住了弯刀的劈砍。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自责与懊恼的情绪交互混杂。
「现在还在战斗。给我振作一点!」桐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知他说的没错,但一时之间我的思考难以拉回平时的状态,我茫然的看着眼前被迫采取防御姿态的妮娜。我的默不作声让桐人叹了一口气,他以空着的左手搔了搔头发,朝着下一个往这方向走来的人露出无奈的表情,旋即拔剑往前支援妮娜。
下一刻,艳丽的栗色长发进入了我的视野。
挡住我与狗头人之间的亚丝娜,以她布满坚毅神情的目光看着我。她的眼神让我想到蒂尔贝鲁…前一刻消失的骑士,在与我短暂的对话时,也是带着这种眼神,然後…他死了。
就算是这样也免不了死亡吗?
游戏与现实的差距,受困一个月,亲眼见到突如其来的死亡……消失,这种认知虽然一直在脑中存在,但如此之近还是第一次。
会死吗?会死吧。连蒂尔贝鲁都死了…
我会死吗?在某次战斗之中?还是,就在下一次战斗…?
不,如果刚才桐人没有推开我的话…
死里逃生的恐惧缠绕着我,身子开始战栗不止。原来,并不只是「近」的程度,而是真正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啪!
受到系统保护的痛觉减低,让我的脸颊只有感到些许的刺痛,但整个脸部被少女毫不留情的力道给打向右下方。
我被亚丝娜给打了一巴掌。毫不留情,绝决的一巴掌。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吃巴掌。
没有大喊些类似:「连我爸爸都没有打过我!」的话,也没有愤恨的想法,我只是呆呆的轻抚着些微发红的脸颊,看向还维持着打完巴掌後姿势的亚丝娜。
不知何时,袭击全身的战栗已经停了下来。
她以近似於瞪的方式看着我,丝毫没有半丝我记忆中优等生的模样。
少女缓缓的开口:「…如果想死的话,请你自己找个地方死去,但请不要在我面前。我不想看到好友的青梅竹马死在我看的到地方,那只会增添我的心理负担。」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这算是另类的打气吗?
尽管对亚丝娜的态度有些哭笑不得,但她确实提到了洸,一想到如果知道我的死讯,洸可能会有的反应就让人不寒而栗。虽然死了的话就感受不到那种无言的怒气,但假如真有幽灵存在,那麽我大概会被这股怒气绑的无法升天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又有一只手拍在我的背上。
不轻不重的力道,就是以往成功完成战术,或是获得胜利报酬时,队伍成员间相互打气的那种举动。
是我很熟悉的动作,我当然知道那是谁的手。
「阿尔酱。」
她的声音在如今的我听来,显得有些空洞,但一字一句却是如此的清楚明白。
「什麽是现在最重要的?」她如此询问,这是在一个月间,我们讨论过无数次的问题。
「是生命…。」
「没错。…须川…蒂尔贝鲁…他在『这里』的生命是结束掉了没有错。但你的还在,我希望你可以记住这一点。」
她知道蒂尔贝鲁对她所抱持的感情吗?为什麽…她依旧可以表现的如此坚强?
妮娜也是,桐人也是,就连亚丝娜也一样。
这些人,为什麽可以这麽快的接受这些事?并且随即调整心态面临战斗?
感受到我的沉默,米蕾优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着:「没有谁应该为谁的死亡负责。」这是显得有些无情的正论,在这个时候听来更是有些讽刺,但她接下来的话冲淡了这种感觉。
「对死者最好的哀悼方法,不是回忆,而是设法完成他所没有做到的事。你会想怎麽做呢?」
其实这些人的安慰都很笨拙吧?
米蕾优的话,让我想到蒂尔贝鲁最後的话语。
尽管身为当事人,但她并不知道吧,如果知道蒂尔贝鲁的目的,以她的性格,绝对讲不出这种话。在她眼中,蒂尔贝鲁的目的应该只是击倒floorboss而已。那麽,带她上去的这个愿望,就由我来实现吧!
「…我想战斗,想打倒那个家伙…」枪尖所指之处,是已经临近死亡的狗头人领主,但在桐人等人的猛攻之下,牠却仍旧以抵挡的方式维持着最後残存的血量。
「好,那就去吧!」米蕾优的声音里,有我听惯的那种肯定。
於是,半熟的枪使再度出击。
*
与其说战局陷入胶着,不如说是因为意外而减员的战力让最後的攻略显得困难重重。
蒂尔贝鲁的消亡对整个联队的重要性,从这段时间经过,依旧没有人能够打破整个局面,率领联队消灭狗头人领主就能看得出来。
剩下参与特攻的十人中。最能代表蒂尔贝鲁的林德,至今仍旧维持跌坐在地的姿势,双目无神的看着双手。牙王、双手剑士的晓、鎚使的布兰德,以及艾基尔,也均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可以说,除了我们队伍的五人之外,剩下的五人全都暂时陷入无法战斗的状态。
以防守姿势维持战线的妮娜以不逊於狗头人领主的臂力与之周旋,如果算上单手剑与双手弯刀的武器差别,这个恐怖的数据资料让我兴起了往後绝不与妮娜决斗或是切磋的念头。
转而担任游击的桐人,则不断的试图在妮娜格档弯刀的时候扩大空隙,好让亚丝娜发挥细剑进击的优势。但均被逐渐习惯玩家动作的狗头人领主事先将桐人的移动轨道给封锁了起来。
无法出手的亚丝娜,只能手持细剑,以保持半步距离的步调跟着桐人不断的转换攻击路线。
时间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如果其他旁观的玩家能够共同组织进攻的话,想必这个困境就可以迎刃而解。前面碰到的状况是必须让少数玩家特攻,但现在的最佳方案却是依赖人海战术,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但现在没有这个契机,我快速的扫过那些莫名沉默的玩家。
当死亡这个无以名状的恐怖确实袭来的时候,不知如何应对的人,就会像是刚刚的我一样吧。但现在可没有人有时间能够一一为这些人打气。
就算能够怂恿这些人组织共同进攻,但这样的精神状态,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死伤者。蒂尔贝鲁千辛万苦才指挥攻略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不能轻易的让他的辛苦白费。
而且,没有人能够为他人的死亡负责。
米蕾优的话言犹在耳。人只能为自己负责,而打破现状的方法,银甲的骑士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证明了可行性。
「切换!」我快步的奔向准备以长剑迎接弯刀再次袭来的妮娜,听到我的声音,妮娜递给了我一个『总算好了啊?』的眼神,轻轻的往旁一跳,将直面战斗的位置让了出来。
这次我并没有选择架住弯刀,在刀刃与斧面交会的瞬间,我选择往上偏移力道。
碰撞的声响还未消失,我顺着碰撞的反作用力,将斧枪旋转,细长的枪柄末端彷佛追尾弹一般的朝着同样因反作用力而上扬的弯刀击去。
这并不是系统的剑技动作,而是在战斗中自然而然地将武器挥向敌人。
迅捷的系统外动作让狗头人领主有些摸不着头脑,在空中的弯刀侧面,就这麽被延伸而来的枪柄给打偏了。
在不是攻击时打偏对手的武器,并不能做到干扰的目的。但对於影响下一击的准备就绰绰有余了。
抓到这一刻的空隙,灰衣的剑士与栗发的细剑使以宛如两只蜜蜂一般的灵敏动作切入了战场,桐人将右手拉至最左,带着旋转的力道由下而上的挥出手中的长剑,红铜色的剑锋在空中迎上了正被狗头人领主勉力拉回的弯刀,再次将弯刀的重新攻击时间给拉长。
而以半步距离紧跟桐人身後的亚丝娜,则在桐人後方就果断的发动了攻击。布满绿色剑技光影的细剑穿过桐人的身旁,准确的瞄准了狗头人领主喉头的弱点。
命中!
被攻击的狗头人领主发出凄厉的吼声,凶光闪烁的双眼锁定桐人与亚丝娜,牠放弃所有防御的可能,不退反近,双手持的弯刀直接从最近的距离朝着灰衣的剑士砍去。
假如身边不是有亚丝娜在,以桐人的灵敏多半可以躲过这一击,但顾虑到等级较自己为低的少女,桐人选择以手中的长剑尽量抵挡攻击。以封测经验看出弯刀路线的桐人,将韧炼之剑拉到路线之前等待冲击的到来。
但这时,狗头人领主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丝…得逞的快意。在不远的距离看到这一幕的我,还来不及细想ai的反应,已经大喊了出来:「不!!!!!」
双手持的阔刃弯刀并没有照着前几次直劈的方式攻击,狗头人领主在刀挥到一半的同时,放开了持刃的右手。
健壮的利爪绕过维持格档姿势的长剑,重重的殴打桐人的腹部。紧跟着补上的,是来自由左手操控的弯刀。
受到弯刀斩击冲击的桐人飞了出去,连带地,他後方的亚丝娜也因桐人的撞击而失去了平衡。
身前敌人的消失,让狗头人领主有足够的空间施展剑技,眼见牠迅速地重新双手握刀,再次展现居合的架势…那是,蒂尔贝鲁被第二次斩击时所施展的剑技…!
难道又要重演了吗?
我快步向前,拼命的伸长枪尖,希望可以干扰到这下攻击的施展,但真的是太快…太快了…红色的剑技光芒已经汇聚,眼看剑技的准备就要完成。
「怎麽可能让你有第二次机会!」
就在弯刀即将出手的那刻,黄色的曲刀斩击从狗头人领主的後方发动了攻击,同时之间,沈重的大斧所引发的风暴也掠过我的面前。
「在你们恢复状态之前,不管几次攻击我都会挡下来的!」
然後,用宽刃剑施展水平突刺剑技的剑士,那一头难看的仙人掌发型就这麽停留在我的眼前。
「…我们的帐还没算呢…可不能让你们被这家伙给解决了啊!」
林德、艾基尔、牙王。在我惊愕的眼神之中,三人回归战线。
*
「这是最後了,各位!」高举着狭长曲刀的林德,向前猛力一挥。
十多人的队伍随着这个动作往前发动攻击,就恍如不久之前在骑士手下战斗时的状况。
「没有想到最後会是用这种方式结束…」我身旁的桐人,被削减的hp已经在药水的帮助之下回到了8成左右的安全范围,只要不是被针对的连续攻击,就没有死亡的危险。
林德等人的回归战斗,让整个气氛为之一变。
宛如是要帮银甲骑士报仇的气氛席卷了所有的玩家,登高一呼的林德直接透过与队员间的联系就掌握了联队的指挥权。
「抱歉,但是我不信任你。」不久之前,他以复杂的眼神看向米蕾优,说出了这句话。
在蒂尔贝鲁身边直到最後一刻的他,是少数有看到蒂尔贝鲁最後目光方向的人。或许,他也看到了蒂尔贝鲁朝我开口的那句话。
不知道他有何联想,但林德只是态度坚持的收回了指挥权就离开了小队。不知不觉间,他的动作与态度都像极了曾经处於那个位置的男子,就像是刻意模仿的一样。
被人抱以不信任话语的米蕾优不发一语,低着的头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妮娜轻轻的从後方抱着米蕾优,就在我也想要走过去的时候,亚丝娜挡在我的面前。
「…不要不识相,男人。」她指着我「有些话可不能让你们听到,乖乖的去旁边准备最後的攻击吧。」
我感觉她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没有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微微回头,原来是桐人也慢慢的踱步过来。
刚好听到最後一句话的桐人微微的苦笑,这才有了上面的对话。
在敌人只剩下可以承受十次伤害不到的时候发动总攻击,对付越发可以熟捻防御少数人进攻的狗头人领主来说无疑是一步好棋。
看来,这层的攻略,就要在这边画下句点了。
*
我混在中距离支援的枪使中,以比他人沈重的斧枪进行干扰的挥击。林德的指挥没有蒂尔贝鲁的连贯性,以及米蕾优特有的灵活与细密,但正统的骚扰与攻击的联系也做的非常到位。
由侧面推进的长枪方阵有十人左右,一字排开,呈现两条横队的方阵主要的目的是逼迫狗头人领主移动与转向。
另一个在直角位置逐步逼近的队伍,则是由各种武器所组成的攻击大队。
原本司职防御的玩家,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准备将长时间战斗的怨气发泄出来。
里面最为醒目的无疑是艾基尔,肤色黝黑的大汉平举战斧,与身体对比显得极为明亮的双眼紧紧的锁定目标。
另一边跃跃欲试的,则是桐人,刚刚分开的时候,他信誓旦旦的说:「那麽,我就去拿取la了喔!」
不久之前的紧张气氛消失殆尽,无论是谁,都不认为现在的狗头人领主还有翻盘的手段。
如同困兽一般的狗头人领主逐渐被来自两方的队伍逼迫後退,我们小心翼翼的保持两边的距离,维持在即使牠发动范围剑技时仍可闪避的位置。
这是最後了,没有人想功亏一篑。
在意识到退无可退之後,狗头人领主朝着正面的队伍冲了过去,而一直维持着随时准备出手姿势的艾基尔,也在第一时间内挥出了战斧。
铁质的战斧并非以锐利的斧锋迎向对手,而是用沈重的斧面,用类似拍击的方式将试图突围的狗头人领主给打击出去。
随後补上攻击的是由牙王所率领的剑士队伍,桐人却没有加入这一波的攻击,看来正如他所宣言的,是以la为目标。
在剑士集团进行攻击的这一刻,率领长枪队伍的枪士也纷纷指挥队员加入攻击的行列,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距离较远,可以在不干扰到近战单位的状态下加入输出。
我并没有响应这波攻击的浪潮,跟桐人一样,我的心中也有夺取la的想法。
但不是为了荣耀,或是追加的奖励。
而是因为蒂尔贝鲁最後的那句话,是对着我说的。
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在不成熟的心灵里充斥着,我不知道能否抓准时机挥出长枪,但想尝试的心情领先了追随大众攻击的脚步。
等待…
等待…
十数只的长枪刺过狗头人领主的躯体,一时间的冲力让牠的位置稍微有些停顿,视野之中的残存血量削减,不约而同地,我跟桐人同时迈出步伐。
剑士踏过刚刚发动剑技的牙王身旁,灵敏的穿梭在人群之中,放在左方蓄力的长剑早以摆好架式,在闪过最後一人身前的时候,桐人挥出了这一剑。
而在这一刻,准备好感觉已久未使用的基本突刺型的我,也发动了剑技的效果。
想夺取la的并不只有我们,各种剑技的效果出现在两个群体之间。
各色的剑技光芒从两个群体中倾泻而出,但最终,只有桐人挥舞的蓝色剑光,以及发动突刺的枪尖同时命中了狗头人领主的头部。
显示为四条,在三十多分钟的战斗中持续维持的生命显示,终於在这一刻的攻击下化为过去。
玩家间的静默凝视,让这一刻显得即为漫长。
击中躯体的手感从枪杆传递而来,但桐人信心满满的眼神告诉我,他的剑身也传给其一样的感觉。
是谁?夺取la的是谁?
就在等待的这一刻,来自人群中的欢呼声让整个联队开始沸腾。
「太好啦!!!!」
「终於击败这该死的boss啦!!!!!」就连感觉稳重的艾基尔,也高举着斧头仰天狂吼,可见其情绪之激动。
对其他人来说,只要击倒boss就好了吧,执着於la的我跟桐人,反而显得肤浅了许多。我与桐人对看了一眼,纷纷看到对方眼中的苦笑。
桐人收剑转身,我也将斧枪收回道具栏,在非战斗的时候拿着沈重的斧枪,对自己与他人来说,都是一个负担。
失去武器支撑的躯体,fung,这个给予许多玩家恐惧的第一层boss,终於在这边被玩家们给讨伐。
(蒂尔贝鲁啊,你看到了吗?我们成功了!)
我转过身,准备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队伍。
「吼!!!!!!!!!!!!!!」
但透过我眼前不知名枪使的惊愕眼神,我『看』到了身後大吼撑起最後力量的狗头人,用尽全力丢出的弯刀。
就在众人放松警惕的这一刻,狗头人领主做出了最後的攻击。
距离其最近的我,成为弯刀的目标。
从瞳孔反射的影像里,弯刀旋转的极为缓慢,但我的身体依旧却无法反应。我的血量有多少?七成?应该可以撑的住这次攻击吧?
然後,我的视线倾斜了。
*
玻璃破碎的音效响起,被系统放入道具栏的物品,以及显示「you
gotthelastattack」的紫色讯息出现在视野之中,或许周围还不断有人喊着些什麽…
但我全无所觉,只能一直呆看着我手中环抱的女性。赤红色的弯刀由後方插入少女的背部,刀刃由胸口透出。虽然没有一滴血,却是充满了血腥气息的画面。
在我即将被弯刀击中的那一刻,米蕾优冲上来保护了我。
最初的一击并没有将米蕾优的生命值归零,濒死前丢出的弯刀伤害并不高,但无论我如何碰触弯刀,试图将其拉出米蕾优的身体,系统却都显示「无法干涉的物品」。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体内弯刀而不断减少生命值的米蕾优。
「阿尔酱…」在我的怀中,米蕾优以右手抚摸我的脸。
代表米蕾优生命的绿色数值被一整条显示异常状态的红色所取代,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减。我慌乱的手指带着颤抖,以仡今最快的速度将药水实体化,送到米蕾优的嘴边。
但她只是轻轻的摇头。
「骗子!」我的声音沙哑哽咽「不是说生命是最重要的吗!?你怎麽可以这样…骗子!大骗子!!」
「啊哈哈…所以你千万不能跟我一样喔…。别哭了…」纤细的手在我的脸颊摩挲,我感觉到湿润的触感,是她不断地用手指擦拭我的泪水。「明明…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也想好好的当面质问茅场前辈…」
如果是平常,光这句话我就会好好的追问,但现在我完全没有这个余裕关注其他的事。
已经从左方视野中确认某条逐渐减少的血量,预知到之後情况的我,只能无助的流着泪,紧紧的抱住米蕾优,就像想用这个动作将她永远留在『这边』一样。
「─看来要在这里先退场了呢,不要哭了…阿尔酱,再见了…」在代表血量的残值归零的瞬间,米蕾优绽放了我们认识至今,我在艾恩葛朗特所见,最美的笑颜。
二零二八年
十二月四日,我曾经熟悉,後来重新认识,并且决定付出完全信任的队长,米蕾优。
在我的怀中,成为已经毫无意义的多边型碎片,黑铁宫中的铜牌上,又一个被划掉名字的玩家,从艾恩葛朗特永远消失。
*
看着从眼前的生命之碑中逐渐被刻上削去符号的名字,她感觉眼中逐渐有些积蓄的东西流了下来。
她很想伸出手去接触那个曾经一同欢笑的名字,但系统高度的限制阻止了她。放任的让纯粹只是接受到自己强烈情感的数据流化为冰冷的泪流过脸庞,是没有温度,还是自己感受不到温度了呢?
多可笑呀,自己。因为某些小小的原因,而离开了那些曾经共同努力的人。现在,其中之一再也看不见了…。
红玉般的瞳眸逐个从生命之碑上的名字扫过,最後在开头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她的逝世,最伤心的应该就是这个人吧?
阿尔比雷欧,她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
(本卷结束)
=====作者分隔线=====
最後这段超难写…战斗快没梗了…
下次可以考虑武侠风的写法?例:桐人一招撂剑式荡开狗头人领主的弯刀,接着一式天女散花封住了对方的剑路…对不起,我错了…
终於把无星夜剧情窜改结束了。
川原本来的设定就很琐碎,要穿插自己的东西进去就是得东改西改,自然而然也有不少虽没有描写,但依旧被我抛弃的原始设定。
所以如果有人觉得「这跟我记忆中的无星夜根本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放心吧,千错万错都是乱改的梦渊的错,所以,这可以说是同人的同人。
至於为何要把战斗拖这麽长…线ai成长跟介入的伏笔啊…俺会交代清楚的,请诸君稍安勿噪。
关於前阵子这麽久没有更新的问题…
因为我一直无法以这个帐号从家用浏览器登入起点,由於当初是用台湾手机申请的帐号,也不知道到底出了啥问题…一直说帐号不存在什麽的…囧rz
後来总算在客服人员的帮助下,成功恢复可以登入的状况,也才能在这几天陆陆续续的修改与更新。
(虽然不能登入的那几天我真的是好好偷懒了一下…)
另外,提到无星夜…基本上很多人都建议把这个当成作者自己的同人来看,因为与eb跟本篇都有一些差异,不过这里面最让我惊讶的是下面这件事。
刚看无星夜的时候就在想,就算蒂尔贝鲁要抢la,也实在是不会在那个状况下吃招吧?毕竟是原封测玩家喔…?
加上整段的描写就是…c小队吃了范围攻击→蒂尔贝鲁吃了浮舟→蒂尔贝鲁在空中被接死。虽说配角的存在就是衬托主角的英明神武…但这个实在是…
然後动画版…我已经无力吐嘈剧情修改的幅度了,最少单挑这个选项不太容易出现在里面吧?就算单挑,时机也太诡异了一些,毕竟蒂尔贝鲁死亡以後,桐人他们还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成功消灭boss。
纵上所述,勇者大人,这麽简单就被gg…?其实你的幸运比我们家阿尔还低吧?
凭良心讲,我觉得蒂尔贝鲁是很能够代表一般人的角色,他已经把一切做到最好:号招一些夥伴,并且成功的扮演领导者,就连阴谋诡计都还玩的不错,如果不是一时的利益薰心跟低到极点的幸运,我想他迟早会是攻略组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他不是主角吧?
所以,还是让他在里面帅一回吧!才不是因为cv跟巴尔孟克的关系喔…xd
(中年大叔版巴尔孟克即将登场,请密切注意!)
角色,其实梦渊并没有特别做这些设定,之所以认识米蕾优,有关这两个角色的背景故事,在下一章後传中会说明些许,希望可以一解大家的疑惑,线的概念披露一下。
米蕾优逝去的这段,蛮早之前就写完了。这也是为何梦渊会一直强调米蕾优并非第一女主角的缘故,至於是不是真的死了?…先暂时保密吧~。
作者本人蛮讨厌非happyend的结局,但在前面的感伤还是可接受范围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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