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头赶紧点了点头,说:“可以可以,我们马上安排”
丁总看了看杨头,我连忙对丁总说:“这位是我们监狱里的杨”
丁总说:“我知道.我听你说过.小丽为什么会这样”象是问我,又象是在问杨头.
我为难地解释说:“这几个月,我不在监狱里”
杨头连忙又把他知道的情况给丁总解释了一下,但这次却全是官方的辞令了.丁总听了不置可否,没再和杨头说话,自顾自打电话联系小丽转院的事情.
杨头一看,场面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是个英雄,可惜也不是巧言令色的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其实他也并不知道如何安慰人或者其他什么.杨头就说:“小何,你留下来吧,算是单位的任务,陪护病人和照顾病人家属明天不,晚上,我再和我们监狱的某人来看你们对了,你们的住处,我们会替你安排好的”
丁总说:“不必了今晚我们不在这里住,也许,我们等会儿,联系好了医院,请你们派个人,和我们一起转到省里的大医院去小丽的情况你们也是看到了最好能假释,至少也要保外就医相关的手续就全委托你们去办理了,请尽快办吧”她冷静的说着,象是在商量,但却让我们都觉得她说的话不可抗拒.
丁总一来,很短时间里,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连医院的医生护士都是在跟着她的节奏在运动着.这时候的丁总,不再象刚才一见小丽里晕过去的那个女人了,这让我暗暗叹服,自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再看小丽时,不由得有了信心,仿佛她也会随着丁总的指挥,随时醒过来一样.
病房只有自己人的时候,我内疚地对丁总说:“小丽没事吧对不起,我这些天没在监狱里,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丁总摆了摆手,说:“就是你在监狱里,也还是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你阻止不了的,别人一定算计小丽很久了要怪也只怪我自己没把丫头早点捞出去”
我愣了一下,说:“我也怀疑真的是有人对小丽下了毒手了吗”
丁总点了点头,小声说:“我察看过小丽的伤,在头上,脑子里可能淤了老大一块血,这绝对是个练家子下的手,普通人就是用砖头在小丽头上,狠狠扑几下,小丽也不会有事的,我教她练过铁顶功的”
我心里的怒火不住的升腾,说话声音不由得大了一点:“我猜得到是谁下的手了”
丁总摆了摆手说:“现在不说这件事情,血债血还用不了多久,我们会找回来的.现在不是说这事情的时候,现在是不能让小丽走”说到这里,她的神情一黯.
我脸红了一下,赶紧问丁总:“小丽不会有事吧,我很担心她也挺担心你的.”说话的语气非常认真.
丁总说:“小丽就看她命大不大了”
我天真地说:“我们能不能用内功,为小丽疗伤”
丁总看了看我,眼神里好像有着责备,说:“有些东西疗效不确切,也许会成功,但也许会输得很惨我从不赌博,所以,不会去冒险不敢想我女儿的命,送在我自己的手上.”
我的老脸再次一红.想了半天,又出丑一样地挤了一句话出来:“丁总,你真坚强,我刚才差一点要背过气去,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丁总看着小丽紧紧闭着的双眼说:“不经过的事情,你不会知道真正事情来临时,你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爱,只会让人软弱恨,才让人坚强恨得越深,你就越坚强”
我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丁总说:“你,刚才哭了,是吗”
我低着头,难为情地点了点.
丁总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以后别哭了我想,你进奇门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你不反对的话,为奇门做一件事情,作为正式入门后的第一块铺路砖吧,也当是你为小丽做这件事情:你去看特色小&说就来把凶手和幕后的黑手找出来,体面地把他们给剁了别人要是冒犯了我们,我们就要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你不用别人爱你,你只要别人恨你害怕你就行了因为爱总是短暂,恨却比爱长久,也有效,这是江湖的生存法则相信我吧仇恨会让你坚强起来的”
我点了点头,这些天来,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这个目标甚至让自己有些颤抖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去做的事情这是我唯一还能为小丽做的事情,如果小丽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是的,我要把它们都找出来,剁个稀巴烂
丁总看着我的眼睛,满意地说:“好,有点凶光你先回监狱去看看吧,看看是谁下的手,然后回来.军区总院的医生的救护车,大约半夜能到这里.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到省城去,我再为你找几个帮手,和你一起去做这件事情”
我点了点头,抬眼看了看床上的小丽,然后,对石春芳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医院.
回到监狱,我和谁也没打招呼,直接去了女监,请一个管教把那个叫钱云的女人叫出来.
那个管教抬头看着我,漫不经心地说:“她呀下午已经走了呀所说是抓错了,已经被人接走了你找她做什么难道她还差监狱里的钱”
正文255 暗夜惊魂
我找了一个要好一点的同事,问一问情况.那个同事摇了摇头,意思是什么也不知道,但却悄悄地做了一个手势,那是打电话的意思.
我便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再见,我回宿舍睡觉了”
几分钟以后,我宿舍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我接起电话时,心里一阵温暖.那个同事告诉我,这些天来,小丽和那个已经释放的钱云,一直是形影不离.所以,当小丽出了事情以后,第一个应该被怀疑的人,就是钱云.
而且也巧得很,上午出了小丽重伤的事情,也是上午,钱云的出狱的手续也就完全办好了.在中餐以前,就被接出了监狱.这个时候,大家都奇怪是不是小丽过于伤心她的伙伴突然离去了,才没有出来送她
等到中餐时找不到小丽时,大家又都怀疑是不是小丽乘着某个空漏,和钱云一起跑掉了
等到找到半死不活的小丽的时候,流言又说,是小丽是个同性恋,因为受不了与相好的钱云分离的刺激,自杀了但小丽还有很短的时间就要刑满释放了,怎么可能呢
最后,我那位同事说,在大家心里有疑问的时候,某人,我们的头,说:这可能纯粹是一个意外吧反正,钱云已经走了,如果是她有问题,那么,我们费再多的劲,也可不能再到她的如果她不值得怀疑,那么,找到她也没有用到头来,反正是我们监狱自找难看所以,最好的选择是我们不管这件事情大家想一想,头,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所以,就统一口径,说那是个意就来外,小丽可能是不小心摔倒了
我反驳说:“要是钱云没有问题,那么,她就很容易找到,几句话就说清楚了要是钱云有问题,那么就应该找到她让她说清楚所以怎么说也应该再把钱云找到
我那个同事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这种事情,大家都不希望出,到时候,各人的奖金被扣,还要没完没了的追查各人的责任所以,大家都希望这是个意外.一个犯人出点问题,也算是正常的为此杨头还和头大吵了一回,如果不是杨头坚持要把小丽送到医院,而且小丽是你的亲戚的话,她应该是在中午时,就可能已经死掉了,也许,现在已经火化掉了,放在骨灰盒里,等着她的家人来认领呢当然,我是信得过你才说的我们头,现在还在后悔,觉得不应该送小丽去医院的”
我谢谢了我的那个同事,挂了电话之后,心里恨得不象样子.既怀疑我们的头,可能不是简单的害怕承担责任,而是很有可能是收了那个钱云家的黑钱,把钱云私放了,同时,还想置小丽于死地忽然,想起早些时候,那个杨勇和一个流氓谈起监狱的头,说找过我们头,得到答复了,说看看风向再决定帮不帮的话,不由得怒火中烧
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肯定是他把小丽给出卖了,说不定,那个钱云,也是他安排进来,行刺小丽的杀手可怜,小丽竟然对钱云产生了感情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决定去头的办公室探一下,看看他整天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我们办公区里,是没有监控的,所以,不用像到牢房那样紧张,要注意有监控镜头的地方.这时候,办公的人都回家了,值班的人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我走到头的门口,拿出几根别针,向锁孔里塞进去,这时候手有一点发抖,毕竟有那么一点心虚,而且是第一次真正去开一把从法律意义上讲,不应该开的锁.
但还好,四周安安静静静地,没有一点人声.我好像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这提醒我要放松自己.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在锁孔外发抖的手,也恢复镇定.闭上眼睛,我仔细感觉了一下几枚别针在锁孔里所受到的压力的变化是这样的,如果一枚别针随着我手指的力量,慢慢向前伸展时所受到的压力,如果是均匀的,缓慢地增加的话,那说明它还有向前伸展的余地.如果它忽然受到遽然增大的力量,那说明在这个位置上,这一根锁簧以前很少受到过压力,这也是这把锁用钥匙开锁时,钥匙的匙牙,经常性地压迫锁簧的极限.也就是说,这根别针就应该定位在这一个点上,不要再向前去了.这个时候,就要把这根别针定位下来,再试一下其他的别针,直到所有的别针都定位下来.再一转锁芯,这时候,锁多半就听话地打开了.
这确实不很容易,特别是象我这样的新手在做的时候,时间往往要很长.因为就是能把一枚别针准确定位后,当再去定位好另外一枚别针后,会发现刚才定位的那一枚别针移位了,甚至掉到了地上,于是,不得不反复地重新来过.
但我的手上有着敏锐的感觉,加上超凡的听力,能听到锁簧受到压力的时候“吱吱铮铮”的响声,所以,也并没有费多少时间,大概也就是三分钟时间,就把这把门锁打开了.
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是一头的汗水.打开门时,发觉自己的腿,都有一点站不直的感觉.
我轻轻关好门.
这就是领导我一年工作的人的办公室.虽然我无数次地来过,但在这样的深夜里,我成了这房间的主宰者,我即将知道这个房间里隐藏着的所有的秘密,这让我兴奋得有点发抖.我体内的荷尔蒙,第一次体会到了做贼时的冒险的紧张与乐趣.
我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过了几分钟,享受着这种害怕与兴奋,直到忽然想起来此行的目的时,才赶紧起身,想把房间里办公桌子的锁,一一打开.
这一次出奇的顺利.因为我刚打开中间的抽屉,就发现了一串钥匙,而这串钥匙正是房间里所以的桌子柜子上的钥匙甚至,房间保险柜上的钥匙,也在这一串钥匙中.这让我很开心.
所有的抽屉都没有什么异常.都是些极普通的办公文件之类.
我的目光落在了放在墙角的保险柜上.那个保险柜,和我用的是一个型号的,我是熟得不能再熟悉了.
我从刚才找到的那一串钥匙中间把保险柜的钥匙取出来,插入保险柜的钥匙也里,然后,一只手轻轻地压在保险柜的把手上.
这种保险柜是四转的,也就是说,如果密码是6789的话,那么,就是密码盘清零后,连续向右转到6四次,再连续向左旋转到7三次,然后,再连续向右旋转到8两次,最后,向左旋转到9,这时候,就能转动把手,把保险柜打开了.其实这种保险柜的道理很简单,在密码盘清零之后,转动密码盘,如果是四转型的,那么,在保险柜的门内,就有四片有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缺口的圆盘片.当转动密码盘的时候,第一次右转时,转四次,那么,最边上的那片有缺口的圆盘片的缺口,恰好是对着正上方的.以此类推,当四片圆盘片,都对着正上方的时候,保险柜的把手里面的控制钢片,在转动的时候,就恰好有空间,落进那四个盘片的缺口里,这时,保险柜就能打开了.
要是没有钥匙,还真够我忙一会的,但现在钥匙插在匙孔里,就要简单多的.
我先把密码盘清零,然后,稍稍用力,压住保险柜的把手,开始向右转动密码盘.转到第四圈的时候,我格外地留心.当我听到“嚓嚓”的转动声里忽然有了一声脆响,同时感觉到把手有了一点轻易不被察觉的震动时,我停了下来,不再右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有些不妥当,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想了一想,还是决定继续做下去,于是又按想像的那样,向左右分别又转了三二一圈.
在转到最后一圈时,我的心狂跳不已,我转动密码盘的手,慢慢地动着,忽然觉得扶手一沉“喀”地一声竟然第一次开保险柜,只试了一次,就把保险柜打开了.
我暗暗得意了一下.这种感觉和当初小丽教我开锁之后,我反而比小丽精通的感觉让我得意的感觉有些类似.但一想到小丽,心不由得一沉.
她还睡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么但愿如此吧,小丽,你可千万要挺住呀
我忍住心里的伤痛,慢慢拉开了保险箱的门,还什么都没看到时,先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让我禁不住在第一时间,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再低下头一看,首先看到是一把配枪,枪的边上,放着一扎钱,全新的,是那种从银行刚取出来的那种,我不用看第二眼,也知道,那一扎是十万元钱.
我心里有点怒火.
这钱,绝对不是公款,而且,也不会是他家里的钱,因为我知道,他家里的钱,都是张姐保管的这是张姐一直挺自豪的事情.
我把钱拿出来,看了一下封卷上的出库日期,果然是前几天才从人民银行的金库里出库的新钞
估计,是杨勇,或者是他让什么人,刚从银行取出来,送给头的黑钱我固执地这样想,心里把那个杀千刀的,剁了一万次.
把钱放在桌子上,我又拿起那把配枪.沉实实的感觉,冷冷地放在手里的感觉,却是让我那样的舒适,这是一种多怪异的感觉呀我拉了一下枪栓,子弹上膛.举起枪,我心里恨恨地想,要是杨勇那狗贼,在我面前的话,我一定先一枪废了他,然后,再将他千刀万剐
我有点舍不得放下枪,心里想,要是我把枪带走,这把枪就是我自己的了.但想了半天,还是用抹布,小心地把枪上的指纹擦掉,再把枪放了回去我自己的职业告诉我,对涉枪的案子,国家查得一向非常紧,还是不要惹这麻烦了.
在最下面,放着厚厚的一本影集,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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