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坑爹的仙侠

41这坑爹的仙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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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谛听是条狗,只有一条尾巴,自然不可能割下来送给我做袍子。反而怒得一脚把我挥开老远去,冷冷的说了句厌恶这湿漉漉的鬼天气后,抬脚就走了。任我趴伏在府邸的大门前,心境痛苦非常。

    捶胸顿足了一番后,怒往苍穹一眼。却见幽暗色的天际,漆黑如墨的云层,翻涌得更加的激烈。

    亮晃晃的金色闪电,一道道的撕破云层炸响的直落下来。如瓢泼的雷雨,也像是一*不休止的羽箭。疾驶般的坠落在地面,溅湿了我的一身单薄。整个酆都鬼城内的各处,那鬼畜们的悲嚎声。

    也在突然之间,愈发的凄厉壮观起来,仿佛正在声声割裂着人的耳膜。

    如此一阵越发之余,我忽然悟到这种种的不安与纠结,都源于记忆空缺了一段的混乱而至。

    例如那副画中朽木榻上抱着我的反派boss男,与我是究竟是什么关系?例如来这阴曹地府寻我的那只八尾的狐狸与小破孩,与我又有着什么样的牵扯?例如,我是怎么变成一条漆黑龙兽的?又例如被一只丑陋的老龙王带走的拼爹陈圆圆,为什么也会只龙兽?这一切的一切,哪处都透着诡异!

    如今陈圆圆已经喝下孟女汤,遗忘一切的被带走了。是还阳还是轮回,我不得而知了。

    可是,那狐狸与小破孩是仇人还是自家的,会不会再度出现,把我给认领走呢?在此苦苦纠结的等下去吗,好像希望并不大。是不是该彻底抛开一切,喝下孟女的汤,遗忘过去重新轮回?

    思绪至此,我纠结着爬起身来,想要回房去。

    扭头一眼,却见似柳举着一把白色的油伞,迈步来到身边。艰难的俯下巨胖的身子,在我冒着黑气的脖子上涂涂又抹抹了一层什么东西。转而,抓起了我身上的铁链起身就朝某处脚步加快的走去。

    “你干什么?”我大急,想要挣开。似柳也回转头来,摇头叹道:“别费劲了,入了地府成了鬼的。能力再高强者都好,也逃不开这锁鬼链的束缚。主子命我将你关起来,说你什么时候能平静的停下这场翻云覆雨就放你出来。这座府邸的十九号,可是非一般的鬼畜们能呆的,你好自为之……”

    她这句叹息而落,我开始了疯狂挣扎。但脚上的铁链,却在这阵挣扎下发出了阵阵薄薄的光晕,更深的锁进了骨头里去,让我愈发一声嘹亮的凄嚎划破了长空。想变身为龙兽,也提不起一点力量。

    等感触到这阵疼痛略轻的时候,有道锈迹斑驳的铁门“哐啷”一声的重重关上了。

    我站在铁窗内,把铁窗外的似柳深深的凝望着:“似柳姐姐,你不会是这么狠心的吧?”

    似柳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自古以来,跟主子作对的,历来都是没有好下场的。”这一句,以示和谈的破裂。我抓心抓肺的拿头撞铁窗,恨不得出去疯狂的作恶,用以来报复这薄待了我的世间。

    忽地,身后有异动传来。扭头一眼,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清这间牢狱里,似乎还有别鬼的存在。还不等我来得及反应过来,其中一鬼,阴测测的笑起:“哈哈哈,新人,新人……打打打啊……”

    他这句疯癫着笑落,其余的众男女鬼也痴傻癫笑起来。

    遂之,一大群的男男女女鬼们,如潮水般的,向我推挤着涌了过来,宛如那精神失常一样的对我撕打着啃咬起来。于是乎,我也疯了。在心底咆哮了无数遍的坑爹之后,也落足了狠手的还击起来。

    就此开始,酆都城内谛听府上的十九号监狱里。一轮又一轮的战斗,与嘶喊嚎叫声声不能熄灭。

    在这阴暗牢狱里,我们一群恶鬼们打打又停停。不知不觉中,时间仿佛不存在的流逝了……

    到最后,我已经记不清。究竟有被关在这府邸内的十九号监狱里,有多少天了。

    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头发乱得跟这里面的男女鬼们,也没什么二样。侧耳倾听,外边的雷声与酆都鬼城里的各种哭嚎声,似乎也在我被关进来的那天。同随着的,也响了许多天的未熄灭着。

    在闷不吭声的发出了不知是第几道的叹息,把头朝铁窗上重重撞击了不知道多少下之后。

    忽地,视野里一阵大亮。耳畔,听到了外边有门扉被打开的声音,还有一阵熟悉的脚步与香气随同着飘袭了进来。定住视线痴望着,不下片刻,便有道雪白的身影走到了铁窗前,满目不悦的冷色。

    “你还要伤心多久,才停下地府的这阵雷雨。忘川河里的水都涨到淹没了黄泉道,害得本大爷天天顶着厌恶的雷雨去治水。十殿阎君那几个无能的老头,也被这鬼天气弄得越来越的耐性不佳了。”

    谛听身在铁窗外,冷冷不悦的说完这句后把我阴气森森的望着。摆起的眼神,似在等我开口求饶。可我的心仿佛已死了一般,身体不论哪处都在剧烈的疼着。纵使想开口求饶,也发不出一个字符。

    只能声声哽咽,满目凄楚的朝他无言的久久望着。

    如此沉默了一阵,谛听终是冷哼一声。一个抬手退居到了一边,任由他身后那名貌丑的男鬼差如花,拿出锁匙走上前来把铁门打开。并牵着我的铁链,把我带出了十九号监牢的外边。

    外边依旧落着大雨,滴滴答答湿漉漉的。谛听眉头紧皱,似乎对这样的天气非常厌恶。

    一手举着红伞,一手提着我的领子来到了一个庭院的中央。

    庭中几颗枯木下的满地彼岸花,也被连日来的雨水浇打得怏怏的,碎裂了数不清的红色残瓣。

    我被谛听抛落入了幻灵池子里,很快的,被十九号里众鬼撕裂了半边的头皮重新长了出来,被咬掉的鼻子也长了出来。缺口的嘴巴,也再度长全了。被折断下去的一只臂膀,也再度神奇的恢复了。

    无意中仰上一眼,见谛听唇角往上勾起了一抿弧度,俯下一把将我捞了起来。

    依旧是把我提着朝某处而去,又是一番兜兜转转,经过了若干滴雨的廊檐,我们来到了一间屋子的门前。谛听抬脚踢开了门扉,一把将我扔在了柔软的地面。室内的摆设,无法形容的极致奢华。

    收回观望的眼神后,我趴伏在室内的地面,不明所以的把门外站着的谛听望着。

    却见谛听,似厌恶的一把朝天丢开了手中的红伞。掀拂着衣襟下摆的走了进来,并越过了我的身体,径自的躺上了那张圆圆的巨大床榻上边。等了久久,这才把身体转过来面朝着我不耐的低吼:“蠢货,还愣着干嘛。柜子有干爽的衣物,快点换上。在本大爷没反悔前,用最快速度的滚上床来。”

    我张大嘴巴,对他这番言语疑惑。傻傻的看着他满目高贵不可侵犯的,再度掀开了衣襟的下摆。

    露、露、露、露……露出了他那一条雪白蓬松的巨大兽尾来,还一摇一摆的,似在对我召唤。

    在这瞬间,我已死心蓦地复活了过来。从地面“嗖”的一下窜起,奔去衣柜拉开,扯了一套出来跑到屏风后面,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也不管这件袍子长宽是否拖地被脚踩,就猛的朝床榻扑了上去。

    一把就抓住了他卷过身子前面的一条雪白蓬松的兽尾,把脸凑了上去,不断的摩挲再摩挲。

    终于也是感动得傻傻笑了出声,并仰首叹息般的呼出了一口浓浓的难闻黑色雾气。

    惹得谛听不悦的捏住鼻子转过面去,嗡声嗡气的冷道:“这是本大爷的底线,满意了?”

    我自然是连连点头,屋外哗啦如瓢泼的大雨,也在我点头之后,变成了细细缠绵的小雨。

    室内的浮躁,也为此骤降。谛听也再度转身过来,把我怀中的兽尾扯了扯:“别抱这么紧,本大爷……也会不舒服的。连着这些日子以来,被你这蠢货叨扰得都没睡好,现在本大爷可是要睡了。”

    这句过后,谛听扬手掩唇倦怠深重的模样。遂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似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我,得到了这条尾巴的抚慰。一时兴奋得难以入睡,变换着各种姿势与力道,把这条尾巴久久揉弄。其间,谛听几次掀起沉重的眼皮,不悦的咕哝:“……别……这样,本大爷也会难受的……”

    但我已玩到忘形了,抱着就是不松手。直至精疲力尽的那刻,也跟随着沉沉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睁开双眼时,谛听已在我之前醒了。单手撑起着头,带着深深倦怠的把我望着。满榻锦被间,都散乱纠缠着我们的黑发。而且谛听的发顶上,还露出了两只雪白毛茸茸的狗狗耳朵来。

    我好奇的扑过去,想要摸一摸,却被谛听抬手给重重的挥开了。

    不介意的笑笑他的小气,我又把脸在他的尾巴上狠狠的揉了进去。再扬起,想说些感激的话。

    却见他神色有异,喉箍滚动了数下,避开了眼神黯哑道:“本大爷还是第一次见到睡觉打呼噜流口水的女鬼。一夜间就蹭了本大爷满身的口水,脏死了。还不松开你的爪,让本大爷去沐浴一番。”

    闻他此声,我大感焦急,忙扑起的把他压在了身下:“别别别起床,我在十九号里也是多少天没睡觉了。现在正好,咱俩抱在一起补眠吧。”这句焦急而落,我更是把他的尾巴揽得紧紧的不松开。

    谛听神似无奈,不悦起眼神扯了扯自己的尾巴:“睡觉梦时,若再扑来本大爷的怀里……”

    “不会不会,你安心的睡吧,借出你的尾巴给我抱着就行,我保证不侵犯你身体的其他部位。”

    此声落灭,室内又归于了安静,只闻窗外的阴雨连绵不绝。

    然而,这一睡,我与谛听硬是赖在床上足足十天没有起身。衣袍与发,都是颓废的混乱。

    在第十天里,窗外又是破空的炸落下了恐怖的电闪雷鸣,瓢泼的大雨又是哗啦的落个不停歇。

    谛听烦躁扯去了我怀中他的尾巴,朝我冷声不悦的怒道:“不是都已经让你抱着本大爷的尾巴,补眠这么多天了吗,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愉快的?”是啊,我还有什么不愉快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在昏睡的第九天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片桃花林,有一个小家伙。

    他貌似还只有几岁的大小,匍匐在我的背上。看不清是什么模样,只觉得很亲很亲。

    然后梦境又转至了一片黑暗的山脉,有那么道声音凄厉在喊龙母龙母的,实在绞疼了我的肺腑。

    于是,因我心境混乱而落下的这场不绝的大雨。把酆都城内的街道,也淹没了。

    鬼兽们的哭声嚎叫,也越来越疯狂得无法抑制。地府里的最高统治者,十殿阎君,终于召见了我。第二次来到这个庄严的大殿,我俯身跪在了殿中的圆桌前。在不得令之前,一句话也不敢说。

    谛听假意的咳嗽,谦和着声音,给我介绍身前十个老头的名讳与职称。

    不过很可惜,他们的名讳与模样都太过的复杂了,我一个也没能认真的记住在心上。

    只闻头顶上方,有道浮躁的指责落下:“大胆龙鬼,你可知罪?至你下来,地府无一日安宁。”

    跟着,又有另一个阎君殿下,却是朝谛听急道:“谛听,地藏王不在,你到是认真的为地府尽点绵薄之力啊。怎么连这么个龙鬼都安抚不了,还让她魄中的戾气越来越重起来?你说,该怎么办?”

    “两殿,先消消火。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这龙鬼,而是该想想怎么应对神族的复兴与仙界的事情。这只龙鬼既然谛听安抚不了,那就用追魂锁锁住,先投入轮回道。等查清楚了,再解决也不迟。”

    殿中谛听,似对这句颇有微词,忙拱手咳嗽气虚的应答:“十殿……再给谛听一些时日。自然能让这龙鬼流下一滴眼泪,化解了她魄中的深重戾气。”谛听的这句,大大的折损了他平日里的傲气。

    十殿阎君默了,窃窃私语了一阵,终于也是有谁不悦的捶打着桌面的怒道:“谛听,我们现在烦恼的不是这龙鬼的出处与处置的问题,而是神族与天界,你懂吗?让这点小事也闹得地府不宁,是你失职了。俗语说打狗也得看主人,你趁着地藏王不在的这些年里办砸的事情还少吗?我们十殿阎君看在你主子的份上,对你也没有过多的追究。你无需再狡辩了,还不赶快带着这龙鬼去轮回道……”

    这番指责怒落,轮到谛听默了。仰首挺得笔直,神色苍凉,仿佛没有存在意义的自嘲一笑。

    时至此刻,我方体会到我与谛听的渺小与身不由己。眼看着谛听,捏紧着拳头,似欲泣泪。

    同床共枕了十日,我实在不忍心。骤然起步,奔向了听谛听,朝十殿阎君俯跪的叩拜道:“龙鬼知罪,这就去轮回。”说罢这句,我起身牵起了谛听冰冷颤抖的手,飞奔出了让人窒息的十阎殿。

    眺目远望一眼,阴雨延绵坠落里的山脉。山峰挺拔如刀,高耸险峻,刺穿了漆黑的云海。群群蜿蜒而下的山脉中,幽蓝色的鬼火万千。在这阵阴雨里,也怏怏的忽明忽灭着,似提不起精神来一样。

    “那个,谛听,貌似是我让你受到责罚了。对,对不起了。”沉默了一番,道歉的话已出口。

    只是谛听的身子仍然在颤栗,遂之,发顶露出了一对兽耳,被我牵着的一只手也逐渐在变化。

    下一秒,已变成了只雪白的庞然大兽。掠过高耸的峭壁,俯冲到一座陡峭的山峰前,重重的撞了上去。我傻了眼,也跟着变身为龙兽,朝着牠的方位飞扑了下去。拱斗撕咬,或许是兽的交流之道。

    直至久久,我们终于打斗到累了。匍匐在山脉间休息,任雨淋透了身体。

    忽地,谛听飞身十阎殿后方最高的那座山脉顶端,仰首一声凄厉长久的的“嗷呜”声。

    似震动了地府,让阵雨落得更是磅礴急切起来。待发泄完毕后,他终于幻身为人落在我身前时,眼神极端的冷漠。仿佛与我,从未相识一场。我略感愕然,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把脸凑了上去。

    “喂,你狠狠的抽我一顿,让我流一滴眼泪,完成你的工作吧?”

    谛听不语,牵起我脚上的铁链,隔着很远只身走在前面。明明厌恶雨天,却忘记了地面的红伞。

    我回到十阎殿前,拿回了他的那柄红伞,再度跟了上去的替他撑开:“对不起了,你借尾巴给我抱着睡了这么多天,我似乎还让你遭罪了……”谛听还是不语,带着我很快的来到了孟女的奈何桥上,敲打了桌面:“孟女,给她一碗汤喝。”孟女也不说话,朝身后的女鬼使看了一眼过去。

    便立即有个女鬼使领会了意思,舀了一碗漆黑的汤水,朝我们走来的递给到我的手中。我赶忙端起,忍了忍心头的荒凉之感,朝谛听笑起的叹道:“没有主人在身边的狗狗是要可怜一些的。你弄哭那些鬼的本意是好的,却用错了手段。不过又怎么能怪你呢,你只是一只狗而已……”

    岂料这番最后的言语还未落全,谛听却鬼畜性格复燃。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汤碗,捏开了我的嘴,猛的灌了起来。一碗灌完了之后,他满目冷光的朝煮汤的女鬼使喊道:“不够,再端几碗过来。”

    女鬼使被他这模样吓坏,却在孟女淡漠的眼神示意下,又递了一碗上前。

    是以,在他这阵疯狂下,我被连灌了四五碗汤水。末了,他退离了我很远:“还记得什么?”

    我踉跄的稳住了身体,咽下了口中的残液。沉默片刻,我居然什么都还记得。但看了看谛听满目的风暴,只得往后退了退,大摆手的连连回道:“够了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

    谛听的神色明显是不信,不过也未再对我施虐。又是牵起铁链,带着我朝酆都城的某处而出。

    我跟在他身后,他没有主动跟我搭话。一路上看着那些鬼怪们,我也直犯恶心,也没心思搭话。

    于是一路上都沉默着,直至来到一处发光的溶洞前。谛听这才停止了步伐,朝洞门两边的黑白无常命令道:“给这只龙鬼,戴上镯子脚环,把她送入人道轮回里面去。”

    白无常连连哈腰的走上前来,接过了谛听手中的几个黝黑之物,分别套在了我的手上与脚上。

    “这几个是什么,武器法宝?”我好奇的看着手上的镯子,见上面还有镂空雕饰的彼岸花样。

    “用地府最深处的石头,练就出的追魂镯与脚链。你的出处还有待查明,何有能拥有自由?”

    “算啦,谁又能真正超脱六道轮回。谁也不是天下有双的,主人没回来之前,你乖乖的吧。”

    “废话这么多,还不快滚。”谛听说完这句时,我身前的溶洞前,出现了一个光亮的出口。

    “等等……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能不能把你的尾巴,送我?”语毕这句,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想让他们至少替我准备个花容月貌的身体,与身家富贵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好人家。

    可惜话还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叫出来,谛听已是伸腿给了我一脚。

    在这道重力之下,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一片光亮中坠落了下去。

    等有了重感知觉的时候,我猛的坐了起来。岂料,鼻端满是腐臭。等弄明白后,我傻了眼。

    “谛听,老子太阳你祖宗十八辈的菊花……”义庄,他居然让我在义庄里醒来,还是一副年岁上百的男身。我有些欲哭无泪,抖着一副老朽不堪的身子,颤颤巍巍的忍着满目的腐臭朝外走了出去。

    莫约是走了一天一夜,我终于来到了一条阳光灿烂的大街,街上行人来来往往非常的热闹。

    有做买卖的小贩,有骑马的俊少年,有铺开摊子的商人,有乘坐轿子的富贵人家。有举着糖葫芦大声唱着童谣,一步三跳去牵妈妈手的小屁孩。有在那楼宇上,朝下边路人抛媚丢手绢的风尘女子。

    有酒楼中狂饮捶桌豪言的江湖侠客,自然了,还有缩在街角身前放着一只破碗的邋遢乞丐。

    “老子终于也是再次为人了吗,嗯?”抬起手掌托住骄阳,激动已不足以表达我心境的万一。

    然而,还不等继续感慨什么就“啪”的一声响起。我被一辆迎面而来的马车,撞飞了出去……

    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复生后,我又死了。魂魄,自主的回到了鬼门关与黄泉道。

    在缠绵低靡的阴雨中,谛听举着红色的油伞,似乎等在那里。见我到来,神色冰冷眉目紧皱:“凡人之躯,岂能承受得住你魄中的龙兽属性。可惜你命不由我也不由你,轮回吧,轮回吧……”

    我不太懂他言语里的深意,便再度被他送入了轮回。于此,一个怨念深深的旅程开始了……

    女干淫妇女的采花大盗,杀人无数的恶贼,杀妻弃子的混蛋,青楼黑心无良的老鸨,怜人馆的吃人的童胬……等等无数,皆是坏透到骨子里的身份。大多都活不过三天,必会以惨痛的方式死亡。

    谛听总是等在黄泉道上,最初是冷漠。后来是借着我凄苦的轮回,成就了他自身的恶趣味。

    一晃眼,时光飞逝流转,我在他掌心被操控着度过了三十三年的暗无天日的轮回岁月……

    此间,我与谛听终成仇,不再迷恋他的尾巴。直至某天,据闻妖魔界的穷奇兽,唤醒了上古其余的三大凶兽。而远古上神一族的女娲母神,也应劫完毕,在九重天阙里的仙界里重生复醒归来!

    三界为此共震,人间饿殍遍地。地府,也混乱忙碌得不堪想像。谛听,终于不得闲的来管我了。

    一日,阴雨连绵中。我再度被召至十阎殿中,朝一众老头跪下,任他们依序疲劳轰炸了好一阵。

    这么多年来,我依然没能记住他们的名字。只是听闻其中一只,朝我好言相对的说:“你想拥有百世的荣华富贵吗,你想把谛听兽狠狠的教训一顿吗?只要你去办了这件事情,也许会有机会化解掉一身的戾气,能再度正常的融入轮回。而且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吗?”

    我略疑惑的望着他们这副苍生和平,就等着我去挽救的大大焦急模样,实乃有些提不起劲来。

    因为这三十三年来,我的好奇,都已经被磨损得差不多了。疯癫的变态症状,似越来越重了。

    “你们,能不能把话说得再清楚点。我很蠢且懒惰非常,也厌烦费心的猜来猜去。”

    “神族复醒,预示着仙界地位将不再至高无上。而地府是奴属于仙界掌控的,你可懂……”

    “……好像有那么点弄懂了,你们的意思是不是要我潜入天界里去。替你们打听神族与仙界的动向,预备你们能最快的摸清神族与仙界的局势,以求得地府无恙的随时倒戈相向的自保是不是?”

    “大、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们会跟你喝下无根水,让神族仙界里谁也查探不出你的属性。而且仙界正逢上古远神在里面复醒,节奏有些略乱,看守也不严谨。我们有信心,避开天界看守,把你安全顺利的打入内部进去。说不定,你将来还能混个仙籍,免去了这场不着调的轮回,你认为呢?”

    低头沉思了一阵,我再度抬起头来:“这貌似是件略危险的事,如果,如果我说不愿去呢?”

    “啪”的一声,圆桌被拍裂了个粉碎:“由得你来选择么,我们全都已经安排好了。”

    怒喝声落,有鬼差上来摁压住了我。不由得怒急,我疯狂嚎笑的喊道:“你们这几个万年不灭的老妖怪,等你姑奶奶哪天寻回了牛x的身份。必会让你俯跪在我面前,颤抖哭泣着给我舔脚丫子。”

    此声灭落,我被带出了殿外站立在露台。脖子上忽然金光乍泄,显出了一把弧形的黄金铜锁。

    “这是上古的法器,圆阴气最重之际,记得通过此法宝告知我们两界里的最新变化。不然,我们自然有法子收拾你的。”身后某老头说罢这句,带头手聚一阵气流,破开了头顶的一善金色的大门。

    还来不及最最后的挣扎怒喊,我已是朝天被迫的在一阵气流包裹里,朝那金色大门处飞了进去。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白色烟雾,待眩晕结束时。我第一时间睁开了双眼,视野里大变了模样。

    我仿佛身在一个花园里边,头顶金乌灿烂,造耀得树影婆娑。四周围白色雾气袅袅,被风悠悠的卷起吹散。花园的正中央有颗不知名的古树,上边挂满着金黄色的叶子与花瓣。待微风拂过后,湛蓝湛蓝的天空中便飞舞着漫天金黄色的花瓣,美得让人心醉。而且不远处,还有一座美丽的拱桥。

    桥的下边,有溪水在缓缓流淌的悦耳音符,桥的边上有精美的,用玉石雕琢出来的假山假石。

    满庭里,还遍开着各色茂盛的繁花朵朵,一阵芳香延绵着荡漾入了我的嗅觉里。

    可是忽地,我的视线里略过一道艳红色的胯`下风景,打扰了我欣赏如此良辰美景的大好心境。

    只见这人满头张扬的墨发,只用一根同色的额带紧系。让我一眼便认出了,这厮是李三哪吒。

    正是他残暴的喂了我满口的沙子,报销了我坑爹的悲催人生,让我沦落入地府,过上了更悲催的日子。此刻仇人见面,我更是怒火烧面。奋力的欲举步上前,狠狠的煽这厮几个重重的耳光。

    然而,下一秒,待反应过来之时,我却是愣住了。因为,我居然坑爹的俯身在了一块石头上!

    啊啊啊啊啊啊……疯狂的咆哮坑爹,已不足以对地府那十个老头的愤恨,却忽闻,那李三哪吒分明已经错身而过了,却再度神色有异的逆转头来。巡视了一眼后,朝身边的胡子大叔疑惑道:“爹爹有没有觉得,今日玉帝的花园里,似乎有什么不同于往日的地方?”语毕,他抬脚朝我走来。

    待行至面前时,俯下望着:“咦,我记得昨天都还没有这颗石头在这里的?”话声落灭,他弯腰把我捡了起来,细细的观望了一瞬,露出颊边的深深酒窝讽道:“真是一块其丑无比的石头……”

    遂之,在转身的瞬间。把手臂高高的扬起,将我重重的朝着后方扔了出去……

    疼疼疼,怒摔!李三哪吒啊李三哪吒,看来我李口口上来天界,也不完全算是违心被逼迫的。

    来此一趟,不是来做无间道的,也不为寻找什么狗屁的真正身份,而是先要来找你报仇雪恨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不简单啊,终于来天界了,抹汗!

    (紫琅文学)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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